前两课讲的都是“拆”:葡萄糖经糖酵解、三羧酸循环拆成 CO₂,电子交给氧,换来 ATP。这一课讲两条和“建”有关的路。一条是戊糖磷酸途径:葡萄糖在胞质里绕一条岔路,不为 ATP,专门产生合成代谢需要的还原力 NADPH 和做核酸用的核糖。另一条是光合作用:植物用光把水里的电子“抬”起来,造出 ATP 和 NADPH,再把 CO₂ 装配成糖。两条路的中间物有一大半是同一批三碳、四碳、五碳、六碳、七碳的糖磷酸,酶也互相借用,放在一课里对照着看,最省力。
这一课也接着“部位”的思路:戊糖磷酸途径全在胞质,光反应在类囊体膜上,卡尔文循环在叶绿体基质,光呼吸要跑三个细胞器,C₄ 植物干脆把一件事分给两种细胞去做。每到一处,都问一句:为什么在这里,东西怎么搬。
这学期遇到两件事。
一是同宿舍一个男生,周末回家吃了一大盘新鲜蚕豆,第二天尿色发红像浓茶,眼白发黄,浑身乏力。医院查出是溶血,又查出他红细胞里的 6-磷酸葡萄糖脱氢酶(G6PD)活性很低,诊断为蚕豆病。医生叮嘱他:以后不要吃蚕豆,伯氨喹、磺胺这类药也要慎用。
二是农学院的实验田。盛夏高温强光的日子里,玉米长得明显比水稻快;老师说一个是 C₄ 植物,一个是 C₃ 植物,差别出在光呼吸上。实验课上又做了一个经典实验:从菠菜叶里分离叶绿体,照光就放出氧气;加入除草剂敌草隆(DCMU),放氧停了;再加入一种人工电子受体,放氧又恢复了,但仍然合成不了 ATP。
- 红细胞的 NADPH 从哪里来?戊糖磷酸途径的氧化阶段怎样产生 NADPH?它为什么在胞质里进行?
- 氧化阶段只生成五碳糖,非氧化阶段又在做什么?三碳、四碳、五碳、六碳、七碳的糖怎样互相转变?
- 细胞有时需要 NADPH 多、核糖少,有时正相反,戊糖磷酸途径怎样随需要切换?它的调节点在哪里?
- 为什么 G6PD 缺乏的人吃了蚕豆会溶血?谷胱甘肽怎样保护红细胞?为什么受害的偏偏是红细胞?
- 除了戊糖磷酸途径,细胞还有哪些地方能产生 NADPH?脂肪酸合成用的 NADPH 从哪里来?
- 叶绿体怎样用光把水里的电子交给 NADP⁺?两个光系统怎样串联?DCMU 卡在哪里,为什么加了人工电子受体能放氧却不能合成 ATP?
- 卡尔文循环怎样固定 CO₂?合成一个己糖要多少 ATP 和 NADPH?产物怎样运出叶绿体?
- 光呼吸是怎么回事?玉米为什么在高温强光下比水稻更有优势?景天、仙人掌又是怎样做的?
| 小问 | 串起的真题 | 本课小节 |
|---|---|---|
| 1 | PPP 的产物;PPP 需要的酶;PPP 的部位;还原能在氧化阶段产生;两个阶段与辅酶;以 NADP⁺ 为受氢体的途径;Pentose phosphate pathway | 14.1 |
| 2 | 3、6、7 碳糖互变;氧化脱羧的辅酶;缺硫胺素和生物素 | 14.2 |
| 3 | 磷酸戊糖途径的重要意义在于;磷酸戊糖途径的主要生理意义是生成;PPP 的生物学意义 | 14.3 |
| 4 | GSH 的全称;GSH | 14.4 |
| 5 | 脂肪酸合成需 NADPH;脂肪酸合成的 NADPH 主要来自 | 14.5 |
| 6 | 光反应与暗反应的部位;光合作用的主要反应;非循环式光合磷酸化;氧化磷酸化与光合磷酸化;线粒体和叶绿体是能量转换的细胞器;提供质子梯度的膜;ATP 的三种合成途径 | 14.6 |
| 7 | 线粒体和叶绿体;质体;蛋白质合成能在哪三种细胞器中进行;造淀粉体如何积累淀粉;水稻如何把光、水、二氧化碳、硝酸盐、亚硝酸盐转变成氨基酸合成的原料 | 14.7 |
| 8 | 光呼吸;过氧化物酶体的功能;共质体、胞间连丝 | 14.8 |
14.1第一问:NADPH 从哪里来
一条不产 ATP 的岔路
葡萄糖进细胞先变成 6-磷酸葡萄糖(G6P)。综合母题讲过,G6P 可以走糖酵解,可以合成糖原,还有第三条去路:在胞质里经 6-磷酸葡萄糖脱氢酶(G6PD)进入戊糖磷酸途径(PPP,也叫磷酸戊糖途径、己糖单磷酸旁路;Pentose phosphate pathway)。这条路的产物是 NADPH 和 5-磷酸核糖,它不产生 ATP(“通过磷酸戊糖途径可以产生(5-磷酸核糖)和(NADPH)等重要的化合物”)。
戊糖磷酸途径分两个阶段(“磷酸戊糖途径包括6-磷酸葡萄糖脱氢脱羧和(磷酸戊糖重排)两个阶段,其脱氢酶的辅酶是(NADP⁺)”)。第一阶段是氧化阶段,不可逆,产生 NADPH;第二阶段是非氧化阶段,全部可逆,在几种糖磷酸之间搬碳。
氧化阶段:两次脱氢,C1 最后变成 CO₂
氧化阶段有三步,主角是 G6P 的 C1:先被氧化成内酯,再水解成羧基,最后以 CO₂ 离开(第二个 NADPH 的氢来自 C3)。
第一步,G6PD 把 G6P 环上 C1 的半缩醛羟基氧化成内酯,生成 6-磷酸葡萄糖酸-δ-内酯,脱下的氢交给 NADP⁺,生成第一个 NADPH(“磷酸戊糖途径中需要的酶有”答 6-磷酸葡萄糖脱氢酶)。这一步平衡远远偏向 NADPH 一侧,是整条途径的调节点。
第二步,内酯酶把内酯水解开环,得到 6-磷酸葡萄糖酸。C1 现在是一个羧基。
第三步,6-磷酸葡萄糖酸脱氢酶把 C3 上的羟基氧化成酮,同时把 C1 的羧基以 CO₂ 的形式脱去(氧化脱羧),生成 5-磷酸核酮糖,产生第二个 NADPH。
所以每个 G6P 进入氧化阶段,放出 1 个 CO₂,得到 2 个 NADPH 和 1 个五碳糖(“来自磷酸戊糖途径的还原能是在该循环的氧化阶段中产生的”,对)。磷酸戊糖异构酶再把酮糖 5-磷酸核酮糖变成醛糖 5-磷酸核糖,这就是合成核苷酸的原料。
氧化阶段:G6P + 2 NADP⁺ + H₂O → 5-磷酸核糖 + CO₂ + 2 NADPH + 2 H⁺
为什么在胞质里
问 PPP 在细胞内的部位,答细胞质基质(胞质)。道理在它的用户:NADPH 主要用于胞质里的脂肪酸合成、胆固醇合成和谷胱甘肽还原,5-磷酸核糖用于胞质里的核苷酸合成;非氧化阶段又要和糖酵解共用 3-磷酸甘油醛和 6-磷酸果糖,糖酵解也在胞质。产物在哪里用,原料从哪里来,都在胞质,途径就放在胞质。两步脱氢都把电子交给 NADP⁺,NADPH 用于合成反应,不经呼吸链交给氧,所以整条途径不消耗 O₂,有氧无氧都能进行。NADPH 不能通过线粒体内膜,线粒体如果需要,得自己想办法(14.5)。
NADPH 和 NADH 只差一个磷酸(母题 10),化学上几乎一样,细胞却把它们分成两个池子:胞质里 NAD⁺/NADH 的比值很高(朱圣庚给的大鼠肝胞质数据约 700;Lehninger 给的是 NADH/NAD⁺ 约 8×10⁻⁴,折算约 1250),有利于接受分解代谢脱下的氢;NADPH/NADP⁺ 的比值也很高(Lehninger 约 75;朱圣庚给 NADP⁺/NADPH 约 0.014,折算约 70),随时准备供氢给合成反应。一个池子大多是氧化型(NAD⁺),一个大多是还原型(NADPH),酶各认各的辅酶,同在胞质里也互不干扰。“以 NADP⁺ 为氢受体形成 NADPH+H⁺ 的代谢途径是(戊糖磷酸途径)”。
14.2第二问:非氧化阶段在搬碳
用两把“剪刀”拼接糖骨架
氧化阶段只能生成五碳糖。如果细胞需要的 NADPH 比核糖多得多,五碳糖就会堆积;非氧化阶段的任务是把多出来的五碳糖改造回糖酵解的中间物。办法是两个酶在糖之间搬碳(“3碳、6碳、7碳相互转变的糖代谢途径是”、“三碳糖、六碳糖与七碳糖之间相互转化下的糖代谢途径”都答戊糖磷酸途径):
转酮酶:从一个酮糖上切下两个碳(C1、C2,带着酮基),接到一个醛糖的醛基上。辅酶是 TPP(母题 10),TPP 噻唑环的 C2 负离子先挂住这两个碳,再交给受体。问“在氧化脱羧反应中,需要下列哪一种辅酶”,答 TPP;转酮酶也用 TPP,但它不脱羧,只搬二碳单位。问缺硫胺素和生物素为什么会使脂肪酸从头合成变慢(生物素是乙酰 CoA 羧化酶的辅基),硫胺素这一半除了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还可以补一句:转酮酶也要 TPP,戊糖磷酸途径受影响,NADPH 供应跟着下降。
转醛酶:从一个酮糖上切下三个碳(C1~C3),接到醛糖上。它不用辅酶,靠活性中心的一个赖氨酸与底物形成 Schiff 碱,借用的是醛缩酶的化学(母题 10 的 PLP 也靠 Schiff 碱)。
记法:供体总是酮糖,受体总是醛糖;转酮酶搬 2 个碳,转醛酶搬 3 个碳。
5-磷酸核酮糖一部分由磷酸戊糖异构酶变成 5-磷酸核糖(醛糖),一部分由磷酸戊糖差向异构酶(改变 C3 的构型)变成 5-磷酸木酮糖(酮糖),见动画 14.1 最后一步。转酮酶、转醛酶都要一个酮糖作供体、一个醛糖作受体,这两种五碳糖正好配对。
三个五碳糖进来(2 个 5-磷酸木酮糖,1 个 5-磷酸核糖),依次经转酮酶、转醛酶、转酮酶,出去 2 个 6-磷酸果糖和 1 个 3-磷酸甘油醛,碳数 15 = 6 + 6 + 3。中间出现的 7-磷酸景天庚酮糖(七碳)和 4-磷酸赤藓糖(四碳)都只是过渡。4-磷酸赤藓糖还是合成芳香族氨基酸的原料,所以除草剂草甘膦堵的那条芳香族氨基酸合成路(莽草酸途径),原料之一就来自这里。
14.3第三问:按需要切换
四种需要,四种走法
戊糖磷酸途径和糖酵解共用 6-磷酸果糖和 3-磷酸甘油醛,而非氧化阶段又全部可逆,所以碳可以在两条路之间来回流。细胞要什么,碳就往哪边走(朱圣庚列了前三种,第四种只提了一句;Lehninger 不分“模式”,只说去向由 5-磷酸核糖、NADPH、ATP 的相对需要决定):
一是只要核糖、不要 NADPH,比如快速分裂的细胞合成 DNA:不走氧化阶段,糖酵解的 6-磷酸果糖和 3-磷酸甘油醛沿非氧化阶段倒着走,直接拼出 5-磷酸核糖。5 G6P + ATP → 6 R5P + ADP + H⁺,碳数 30 = 30。
二是核糖和 NADPH 都要:只走氧化阶段。G6P + 2 NADP⁺ + H₂O → R5P + 2 NADPH + 2 H⁺ + CO₂。
三是只要 NADPH,比如脂肪细胞大量合成脂肪酸:氧化阶段生成的五碳糖经非氧化阶段变回 6-磷酸果糖,再异构成 G6P,又进氧化阶段,转一圈又一圈。6 个 G6P 走完氧化阶段、变回 5 个 G6P,相当于 1 个 G6P 被彻底氧化成 6 个 CO₂,得到 12 个 NADPH:
6 G6P + 12 NADP⁺ + 7 H₂O → 5 G6P + 6 CO₂ + 12 NADPH + 12 H⁺ + Pᵢ
(朱圣庚书里这个式子写成 6 H₂O、没写 H⁺,前后两处不一。按原子算是 7 个水:6 个用于内酯水解,1 个用于果糖-1,6-二磷酸酶水解磷酸。)
四是 NADPH 和 ATP 都要:非氧化阶段的产物不回 G6P,而是顺着糖酵解往下走成丙酮酸,再产生 ATP。按计量,3 个 G6P 走氧化阶段得 6 个 NADPH,生成的 3 个五碳糖变成 2 个 6-磷酸果糖和 1 个 3-磷酸甘油醛,再走糖酵解得 5 个丙酮酸,净得约 8 个 ATP(2 个 F6P 磷酸化耗 2 个,5 个 3-磷酸甘油醛产 10 个)和 5 个 NADH。
调节点:G6PD 和 NADP⁺
整条途径的调节点在第一步。G6PD 这一步不可逆,它的活性最主要由 NADP⁺ 的浓度决定:合成代谢一用 NADPH,NADP⁺ 增多,G6PD 就加快;NADPH 堆积则抑制它。所以 G6P 是分流还是走糖酵解,主要看胞质里 NADP⁺ 的多少(Lehninger)。
880 的一道判断说“PPP 的速率不受 NADP⁺ 影响”,错。880 另一处说两个脱氢酶都是限速酶。朱圣庚只把第一步称为限速反应和调控点(他也提到 NADPH 对两个脱氢酶都有竞争性抑制),Lehninger 讲调节也只讲 G6PD,答题写 G6PD 最稳。
问“磷酸戊糖途径的重要意义在于”,选 NADPH。问戊糖磷酸途径的生物学意义,按三点答:一,产生 NADPH,为脂肪酸、胆固醇、类固醇激素等的合成提供还原力,维持谷胱甘肽的还原态以保护红细胞,参与肝脏的生物转化(细胞色素 P450 单加氧酶);二,产生 5-磷酸核糖,用于核苷酸和核酸合成;三,使三碳到七碳的糖相互转变,4-磷酸赤藓糖用于合成芳香族氨基酸,并与糖酵解、光合作用的卡尔文循环相连。问主要生理意义,选“5-磷酸核糖和 NADPH”。(原卷 OCR 的选项印得有错,880 原书的题干又多了一个“不”字,答案内容以 Lehninger 为准。)
狂背和 880 还写了“NADPH 经转氢酶交给呼吸链产生 ATP”“4-磷酸赤藓糖用于合成维生素 B₆”,这两条 Lehninger、朱圣庚都没有,前一条方向还说反了(线粒体转氢酶是生成 NADPH 的),不要写。
14.4第四问:吃蚕豆为什么会溶血
谷胱甘肽挡在前面
红细胞每天都在对付活性氧。它直接接触氧,代谢中不断产生超氧阴离子和过氧化氢;蚕豆里的有毒成分 divicine、抗疟药伯氨喹、磺胺类药物进入体内后,还会产生大量这类氧化剂(Lehninger)。挡在前面的是谷胱甘肽(GSH)。
谷胱甘肽是一个三肽:谷氨酸以 γ-羧基(而不是 α-羧基)与半胱氨酸的氨基相连,再接一个甘氨酸(“GSH 的全称”答 γ-谷氨酰-半胱氨酰-甘氨酸,“胱氨酰”是陷阱选项;GSH 即还原型谷胱甘肽)。干活的是半胱氨酸的巯基。
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用两分子 GSH 把 H₂O₂ 还原成水,两个 GSH 的巯基被氧化,连成一个二硫键,成为氧化型谷胱甘肽(GSSG)。谷胱甘肽还原酶再用 NADPH 把 GSSG 还原回两个 GSH。所以 GSH 能不能循环使用,取决于 NADPH 的供应,而红细胞的 NADPH 来自 G6PD。
G6PD 缺乏的人为什么平时没事
G6PD 缺乏是一种遗传性的酶缺陷,全世界约 4 亿人有,大多数人平时没有症状,只有遇到额外的氧化压力时才发病(Lehninger)。平时红细胞产生的氧化剂不多,残存的 G6PD 活性产生的 NADPH 勉强够用;一吃蚕豆或伯氨喹、磺胺,氧化剂猛增,NADPH 跟不上,GSH 迅速耗尽,膜脂被过氧化,血红蛋白等蛋白被氧化,红细胞膜破裂。进食后 24~48 小时开始溶血,游离血红蛋白进入血液,出现黄疸和茶色尿,严重时肾衰竭(Lehninger)。(G6PD 基因位于 X 染色体、所以男性患者多,属医学遗传学内容,教材未载。)
为什么偏偏是红细胞
成熟红细胞没有细胞核、线粒体和核糖体,不能合成新的蛋白,酶坏了没法补。胞质里另两条 NADPH 来源,苹果酸酶和胞质的 NADP-异柠檬酸脱氢酶,底物主要来自线粒体运出的柠檬酸(14.5);没有线粒体,这两条路也基本断了,胞质里的 NADPH 几乎全靠戊糖磷酸途径。别的细胞 G6PD 不足时还有退路,红细胞没有,所以首先遭殃。(这是由红细胞的结构推出来的,教材没有直接这样写。)
G6PD 缺乏为什么没有被自然选择淘汰?它的分布很说明问题:热带非洲、中东、东南亚部分地区频率高达 25%,正是疟疾最流行的地方。恶性疟原虫对氧化损伤非常敏感,在 G6PD 缺乏的红细胞里生长受到抑制,宿主还能承受的氧化压力就足以杀死它(Lehninger)。抗疟药伯氨喹据认为也是靠氧化应激杀疟原虫,所以同一个机制,既让患者对疟疾有抵抗力,又让他们吃了抗疟药会溶血。
14.5第五问:NADPH 的其他来源
按部位看
胞质里不只有戊糖磷酸途径产生 NADPH:
苹果酸酶:苹果酸 + NADP⁺ → 丙酮酸 + CO₂ + NADPH,在胞质中进行。脂肪酸合成需要的乙酰 CoA 在线粒体里产生,乙酰 CoA 本身出不了线粒体,要先和草酰乙酸合成柠檬酸,由载体运到胞质,再被裂解回乙酰 CoA 和草酰乙酸;草酰乙酸在胞质里还原成苹果酸,苹果酸酶再把它氧化脱羧成丙酮酸,顺手产生一个 NADPH,丙酮酸回到线粒体。这个“柠檬酸-丙酮酸循环”每搬出一个乙酰基,附带产生一个 NADPH(代谢 4 的 15.5 节细讲)。按 Lehninger,肝细胞里脂肪酸合成所需 NADPH 约一半来自苹果酸酶,其余来自戊糖磷酸途径(“脂肪酸合成需要的 NADPH+H⁺ 主要来源于”,按朱圣庚“戊糖磷酸途径是细胞产生还原力(NADPH)的主要途径”,答戊糖磷酸途径)。
NADP-异柠檬酸脱氢酶:胞质和线粒体基质里都有,是异柠檬酸脱氢酶的另一种形式,除了电子受体用 NADP⁺,反应和三羧酸循环里用 NAD⁺ 的那一个一样。
线粒体的转氢酶:在线粒体内膜上,把 NADH 的氢转给 NADP⁺,生成线粒体自己的 NADPH,供线粒体里还原谷胱甘肽用(Lehninger 第 19 章)。
植物还有一个大来源:叶绿体的光反应(14.6),光照时直接把电子交给 NADP⁺。植物的脂肪酸合成就在叶绿体基质里进行,直接用光反应的 NADPH。
“脂肪酸从头合成需要 NADPH 作为还原反应中氢的供体”,对:脂肪酸合成每延长两个碳要两次还原,各消耗一个 NADPH。
14.6第六问:用光把电子抬起来
光合作用分几步
光合作用是含光合色素的植物、藻类和蓝细菌利用光能,把 CO₂ 和水合成有机物并放出 O₂ 的过程。按能量的去向可以分三步:原初反应,天线色素吸收光能传给反应中心,反应中心色素(P680、P700)被激发后把电子交出去,光能变成电能;电子传递和光合磷酸化,把电能变成 ATP 和 NADPH 里的活跃化学能,同时裂解水放出 O₂;碳同化,用 ATP 和 NADPH 把 CO₂ 固定、还原成糖,能量存进稳定的化学键(“高等植物细胞的光合作用包括哪几步主要反应”)。前两步在类囊体膜上,合称光反应;碳同化在基质里。
叶绿体:两层被膜之外,还有第三套膜
叶绿体有外膜、内膜,基质里还悬着一叠叠扁平的囊,叫类囊体;类囊体叠在一起的地方是基粒,连接基粒的是基质片层。光反应在类囊体膜上,卡尔文循环(暗反应)在基质里(“绿色植物光合作用光反应是在(类囊体膜)进行,而暗反应是在(叶绿体基质)进行”)。问哪种膜提供合成 ATP 的跨膜质子梯度,选线粒体内膜;选项里的“叶绿体内膜”是陷阱,叶绿体里形成质子梯度的是类囊体膜。
叶绿体和线粒体一样是半自主细胞器(代谢 2),有自己的环状 DNA 和核糖体。最好的例子是卡尔文循环的关键酶 Rubisco:大亚基由叶绿体基因编码,在叶绿体里合成;小亚基由核基因编码,在胞质里合成,带着 N 端的转运肽进入叶绿体,在基质里和大亚基装配。所以“所有叶绿体蛋白合成时都具有转运肽”是错项(叶绿体自己合成的大亚基就没有转运肽),该题选“它们的外膜比内膜从性质上更接近于内膜系统”。质体:植物细胞里由前质体发育而来的一类细胞器,包括叶绿体、白色体(含储存淀粉的造粉体)、有色体等,都有双层膜和自己的 DNA;只有叶绿体进行光合作用(狂背说“质体是进行光合作用的细胞器”,不准确)。叶绿体、线粒体都有自己的核糖体,“植物细胞中蛋白质合成的全过程能在()、()和()三种细胞器中进行”,答核糖体(指胞质中的核糖体)、线粒体、叶绿体。
为什么要两个光系统
光合作用最难的一步,是从水里拿电子。水的 E°′ 是 +0.816 V,NADP⁺ 是 −0.324 V,电子要从高电位“往上爬” 1.14 V,ΔG°′ = −nFΔE°′ = −2 × 96.5 × (−1.140) ≈ +220 kJ/mol,这是一个强烈不能自发的反应,能量来自光。一个 680 nm 的光子约含 176 kJ/mol(按一摩尔光子计),一个 700 nm 的约 171 kJ/mol。单看能量,一个光子已经够把一个电子抬过 1.14 V(每个电子约需 110 kJ/mol);但一个反应中心吸光后的那一跳,既要造出能从水里夺电子的强氧化剂,又要造出能还原 NADP⁺ 的强还原剂,两头够不着(这一点教材未细讲),于是植物用两个光系统接力:
光系统Ⅱ(反应中心叶绿素 P680)吸收光,激发态的 P680* 把电子交出去,自己变成 P680⁺。P680⁺ 是很强的氧化剂,电位比 O₂/H₂O 还正(具体数值教材未给),所以能从水里夺电子:放氧复合体(含锰簇)每积累 4 个正电荷,就把 2 个水裂解成 1 个 O₂ 和 4 个 H⁺,H⁺ 留在类囊体腔里。光合作用放出的氧,全部来自水。
电子从 PSⅡ 经质体醌(PQ)、细胞色素 b₆f 复合体、质体蓝素(PC)传到光系统Ⅰ(P700)。这一段像线粒体的呼吸链:PQ 是膜里的脂溶性载体,b₆f 相当于复合体Ⅲ,也用 Q 循环把质子泵进类囊体腔。
光系统Ⅰ 再吸收一个光子,P700* 把电子经铁氧还蛋白(Fd)交给铁氧还蛋白-NADP⁺ 还原酶(FNR),在基质一侧生成 NADPH。P700⁺ 则从 PC 得到电子复原。
画出来像一个躺倒的 Z,叫 Z 图。每生成一个 O₂,要从 2 个水里取 4 个电子,每个电子要两个光系统各吸收一个光子,共至少 8 个光子。
光合磷酸化
质子在类囊体腔里越积越多(腔的 pH 可降到约 5,基质约 8),经类囊体膜上的 ATP 合酶(CF₀CF₁)流回基质,驱动合成 ATP,这就是光合磷酸化。叶绿体的质子动力势几乎全由 ΔpH 构成(约 3 个 pH 单位):类囊体膜对阴离子通透,质子泵进腔时 Cl⁻ 等反离子随之移动,抵消了大部分电荷,膜电位很小(朱圣庚、Lehninger);线粒体则以膜电位为主。它和氧化磷酸化用的是同一套化学渗透机制(代谢 2),表面上方向相反(线粒体把质子泵出基质,叶绿体把质子泵进类囊体腔),实质相同:都是把质子从 F₁ 所在的基质一侧泵到另一侧,再经 F₀ 流回基质,ATP 都在基质一侧生成(朱圣庚)(“试比较植物细胞中氧化磷酸化作用和光合磷酸化作用机制的异同点”;“怎样理解线粒体和叶绿体是细胞能量转换的细胞器”,相同点是都用化学渗透、都有 F 型 ATP 合酶、都是半自主细胞器,不同点见图 14.7 和代谢 2;ATP 的三种合成途径:底物水平磷酸化、氧化磷酸化、光合磷酸化)。
非循环式光合磷酸化():电子从水经 PSⅡ、b₆f、PSⅠ 一直传到 NADP⁺,同时形成质子梯度合成 ATP,产物是 ATP、NADPH 和 O₂。
循环式光合磷酸化:PSⅠ 激发出来的电子不交给 NADP⁺,而是经 Fd 回到 PQ、再经 b₆f、PC 回到 P700,绕一个圈。只泵质子、合成 ATP,不产生 NADPH,也不放氧。卡尔文循环需要的 ATP 与 NADPH 之比是 3 : 2;非循环电子流每放 1 个 O₂ 约得 3 个 ATP、2 个 NADPH,大体相当(Lehninger)。植物靠调节进入循环电子流的电子比例,来调整 ATP 与 NADPH 的产量之比,满足卡尔文循环和其他合成反应的需要(朱圣庚、Lehninger)。
第六问后半:DCMU 实验
照光时,离体叶绿体放氧,这说明 PSⅡ 在从水里拿电子,电子还要有地方去。加入除草剂 DCMU(敌草隆)后放氧停止,光合磷酸化也停止:DCMU 卡在 PSⅡ 之后、b₆f 之前,电子从 PSⅡ 出不去,P680⁺ 无法复原,水也就不再裂解。再加入一种能直接从 PSⅡ 接受电子的人工电子受体(Hill 试剂),电子有了出口,放氧恢复(这就是 Hill 反应);但电子不再经过 b₆f,主要的质子泵停了,只剩水裂解放出的少量 H⁺(每个 O₂ 只有 4 个,b₆f 能泵 8 个),建立不起足够的梯度,所以仍然合成不了 ATP(Lehninger 第 20 章习题 6;它的答案只说 DCMU 卡在 PSⅡ 与第一个产 ATP 的部位之间,水裂解那点质子为什么不够,教材未细讲)。DCMU 具体结合在 PSⅡ D1 蛋白的 QB 位点,属植物生理和农药学内容,教材未载。
14.7第七问:卡尔文循环
三个阶段
光反应产生的 ATP 和 NADPH 进入基质,用来把 CO₂ 固定成糖。这个循环由 Calvin 等人用 ¹⁴C 标记 CO₂ 追踪出来,分三个阶段:
一是羧化:核酮糖-1,5-二磷酸羧化酶/加氧酶(Rubisco)把一个 CO₂ 加到核酮糖-1,5-二磷酸(RuBP,五碳)上,生成一个不稳定的六碳中间物,马上裂成两个 3-磷酸甘油酸(三碳)。所以叫 C₃ 途径,水稻、小麦、大豆是 C₃ 植物。
二是还原:3-磷酸甘油酸先由磷酸甘油酸激酶磷酸化(耗 ATP),再由 3-磷酸甘油醛脱氢酶用 NADPH 还原成 3-磷酸甘油醛。这两步就是糖酵解那两步倒过来走,只是叶绿体里的脱氢酶用 NADPH。
三是再生:每 6 个 3-磷酸甘油醛里,有 5 个要经过一系列转酮酶、醛缩酶反应重新拼成 3 个五碳糖,再由磷酸核酮糖激酶(耗 ATP)磷酸化成 RuBP,循环才能继续。这一段和戊糖磷酸途径的非氧化阶段很像,转酮酶照样搬 2 个碳;不同的是戊糖磷酸途径里转醛酶搬 3 个碳的那一步,在这里换成醛缩酶把 4-磷酸赤藓糖和磷酸二羟丙酮缩合成景天庚酮糖-1,7-二磷酸,再由植物特有的景天庚酮糖-1,7-二磷酸酶水解掉一个磷酸(Lehninger)。
算账
每固定一个 CO₂,消耗 3 个 ATP 和 2 个 NADPH:羧化后得到的 2 个 3-磷酸甘油酸,还原时各耗 1 个 ATP 和 1 个 NADPH;再生 RuBP 时,平均每个 CO₂ 还要 1 个 ATP。3 个 CO₂ 净得 1 个 3-磷酸甘油醛,耗 9 个 ATP、6 个 NADPH;合成一个己糖要 6 个 CO₂,耗 18 个 ATP、12 个 NADPH。
光照时才开工
“暗反应”这个名字容易误解:它不直接需要光,但几个关键酶要靠光激活,晚上基本不工作(880 判断“暗反应只能在无光下进行”,错)。光照时,质子被泵进类囊体腔,基质 pH 由约 7 升到约 8,Mg²⁺ 从腔里流入基质,这两样都使 Rubisco 等酶更活跃;PSⅠ 经 Fd 还原硫氧还蛋白,硫氧还蛋白把磷酸核酮糖激酶、景天庚酮糖-1,7-二磷酸酶、果糖-1,6-二磷酸酶、3-磷酸甘油醛脱氢酶上的二硫键还原,激活它们(Lehninger)。光一停,这些酶又关掉,免得在黑暗中白白消耗 ATP。叶绿体里的 G6PD 正好相反,被同一机制关掉(Lehninger):白天光反应已供足 NADPH,就不必再走戊糖磷酸途径氧化糖。
产物怎样运出叶绿体
叶绿体内膜对 ATP、NADPH 和己糖磷酸都不通透,运出来的是磷酸丙糖:内膜上的磷酸-磷酸丙糖反向转运体,把基质里的磷酸二羟丙酮运到胞质,同时把胞质里的无机磷酸运进来,一换一。磷酸丙糖在胞质里合成蔗糖,运往根、种子等“库”组织;留在叶绿体里的一部分则合成淀粉暂存(问造淀粉体是如何积累淀粉的,本课能答的一点是:叶片运出的磷酸丙糖在胞质合成蔗糖,运到胚乳;造淀粉体(即造粉体,amyloplast)是一种不含叶绿素的质体,以 ADP-葡萄糖为供体合成淀粉(Lehninger)。造淀粉体的发生、发育属细胞生物学内容)。
蔗糖运到种子以后,淀粉要在另一种质体里重新合成。禾谷类胚乳里的储存型质体叫造淀粉体:它和叶绿体一样由前质体分化而来、有双层膜和自己的 DNA,但不含叶绿素和类囊体,专门把糖存成淀粉粒(考过它的发生、发育和怎样积累淀粉)。来到胚乳的蔗糖先被蔗糖合酶分解成 UDP-葡萄糖和果糖,再转变成葡萄糖-1-磷酸;禾谷类胚乳的特别之处是,淀粉的直接原料 ADP-葡萄糖大部分在胞质里由 ADP-葡萄糖焦磷酸化酶合成,再经造淀粉体膜上的 ADP-葡萄糖转运蛋白(玉米中叫 Brittle-1)运进去(双子叶植物多运入葡萄糖-6-磷酸、在质体里合成 ADP-葡萄糖)。造淀粉体里,颗粒结合型淀粉合酶合成直链淀粉,可溶性淀粉合酶、分支酶和去分支酶合成并修整支链淀粉,一层层沉积成半结晶的淀粉粒;水稻的造淀粉体里是许多小淀粉粒组成的复粒,小麦则是单粒。缺颗粒结合型淀粉合酶的突变体只有支链淀粉,就是糯稻、糯玉米(这一段讲义所据资料未细写,按植物生物化学通行内容补)。
问“水稻如何把光、水、二氧化碳、硝酸盐、亚硝酸盐转变成氨基酸合成的原料”:光反应供给 ATP、NADPH 和还原型铁氧还蛋白,卡尔文循环和戊糖磷酸途径供给碳骨架(3-磷酸甘油酸、磷酸烯醇式丙酮酸、4-磷酸赤藓糖等),硝酸盐经硝酸还原酶(用 NADH)还原成亚硝酸盐,再在叶绿体里由亚硝酸还原酶(从 Fd 得电子)还原成 NH₄⁺,供氨基酸合成(狂背把硝酸还原酶的电子供体写成 NADPH,Lehninger 写的是 NADH)。
14.8第八问:光呼吸、C₄ 和 CAM
Rubisco 的“毛病”
Rubisco 是地球上数量最多的蛋白质之一,占叶绿体基质可溶蛋白的一半左右,可它每秒只能固定约 3 个 CO₂,慢得出奇。更麻烦的是,它分不太清 CO₂ 和 O₂:在正常空气里,大约每催化 3~4 次就有 1 次把 O₂ 而不是 CO₂ 加到 RuBP 上(Lehninger)。加氧的产物是 1 个 3-磷酸甘油酸和 1 个 2-磷酸乙醇酸,后者卡尔文循环用不上,它的碳要设法回收。
光呼吸:跑三个细胞器的回收路线
2-磷酸乙醇酸在叶绿体里去磷酸成乙醇酸,运到过氧化物酶体,被乙醇酸氧化酶用 O₂ 氧化成乙醛酸,同时产生 H₂O₂(在同一细胞器里就地分解:Lehninger、朱圣庚写的是过氧化物酶,细胞生物学教材通常说过氧化氢酶),乙醛酸再经转氨变成甘氨酸。甘氨酸进入线粒体,两分子甘氨酸生成一分子丝氨酸,放出一个 CO₂ 和一个 NH₃,同时产生 NADH。丝氨酸回到过氧化物酶体变成甘油酸,再回叶绿体磷酸化成 3-磷酸甘油酸,重新进入卡尔文循环。
这一圈在光下进行、消耗 O₂、放出 CO₂,所以叫光呼吸(;过氧化物酶体参与光呼吸)。它不产生 ATP,反而消耗 ATP 和还原力,还把已经固定的碳以 CO₂ 的形式丢掉:两个 2-磷酸乙醇酸(4 个碳)只回收成一个 3-磷酸甘油酸(3 个碳),25% 的碳损失了。温度越高、CO₂ 越少、O₂ 相对越多,加氧越多,光呼吸越强。它造成的减产有多大,书上说法不一:朱圣庚说净生物量可减少 50% 以上,Lehninger 说美国的大豆、小麦因此分别减产约 36% 和 20%。
C₄ 植物:把 CO₂ 浓缩了再交给 Rubisco
玉米、甘蔗、高粱等 C₄ 植物想了一个办法:先用另一个酶把 CO₂ 抓住,搬到 Rubisco 所在的地方再放出来,让那里的 CO₂/O₂ 比大大提高。
在叶肉细胞的胞质里,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化酶(PEP 羧化酶)把 HCO₃⁻ 加到 PEP 上,生成四碳的草酰乙酸(所以叫 C₄ 途径),再还原成苹果酸(或转氨成天冬氨酸)。PEP 羧化酶不和 O₂ 反应,对 HCO₃⁻ 的亲和力又高(朱圣庚写作“用 CO₂ 羧化 PEP”,Lehninger 写明底物是 HCO₃⁻)。苹果酸经胞间连丝进入紧挨着维管束的鞘细胞(共质体、胞间连丝),在那里由 NADP-苹果酸酶脱羧,放出 CO₂ 和 NADPH,CO₂ 就在鞘细胞里进入卡尔文循环。剩下的丙酮酸回到叶肉细胞,由丙酮酸磷酸双激酶用 ATP 再生成 PEP。
代价是每固定一个 CO₂ 多花 2 个 ATP(C₃ 是 3 个 ATP、2 个 NADPH,C₄ 是 5 个 ATP、2 个 NADPH,Lehninger 表 20-1):丙酮酸磷酸双激酶再生 PEP 时,把 1 个 ATP 变成 AMP 和 PPᵢ,PPᵢ 再水解,相当于用掉 2 个 ATP。在高温强光下,C₃ 植物光呼吸损失大,C₄ 植物多花的这点 ATP 很划算,所以盛夏高温强光下玉米长得比水稻快;在凉爽、光照不强的条件下,C₄ 的优势就不明显了。总的说,C₄ 植物光合速率高、生长快、光呼吸低、失水少(Lehninger)。880 大题说“C₃ 植物叶片几乎没有叶肉细胞,卡尔文循环在鞘细胞里进行”,说反了:C₃ 植物的卡尔文循环就在叶肉细胞里。
CAM 植物:白天关门
景天科、仙人掌科等生长在干旱地区的 CAM 植物,白天气孔一开就失水,只好晚上开气孔:夜里用 PEP 羧化酶固定 CO₂,生成的苹果酸存进液泡;白天关上气孔,苹果酸从液泡里出来脱羧,放出的 CO₂ 在同一个细胞里进入卡尔文循环。C₄ 植物把两步分在两种细胞里同时进行(空间分开),CAM 植物把两步放在同一个细胞里昼夜交替(时间分开)。
14.9回到母题
第一问:红细胞的 NADPH 来自戊糖磷酸途径。氧化阶段在胞质中进行:G6PD 把 G6P 的 C1 氧化成内酯(第一个 NADPH),内酯酶水解开环,6-磷酸葡萄糖酸脱氢酶氧化脱羧,C1 以 CO₂ 离开,生成 5-磷酸核酮糖(第二个 NADPH)。用 NADPH 的合成反应、用核糖的核苷酸合成、共用的糖酵解中间物都在胞质,所以途径在胞质。
第二问:非氧化阶段由转酮酶(TPP,搬 2 个碳)和转醛酶(Schiff 碱,搬 3 个碳)在酮糖和醛糖之间搬碳,3 个五碳糖变成 2 个六碳糖和 1 个三碳糖,中间经过七碳和四碳糖,全部可逆。
第三问:只要核糖时,糖酵解中间物沿非氧化阶段倒着拼出核糖;两者都要时只走氧化阶段;只要 NADPH 时五碳糖变回 G6P 循环氧化,1 个 G6P 得 12 个 NADPH;同时要 ATP 时产物顺糖酵解往下走。调节点是 G6PD,主要受 NADP⁺/NADPH 调节。
第四问:蚕豆中的 divicine,以及伯氨喹、磺胺等药物,产生大量氧化剂,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用 GSH 清除 H₂O₂,GSSG 要靠 NADPH 经谷胱甘肽还原酶还原。G6PD 缺乏者 NADPH 不足,GSH 耗尽,红细胞膜脂过氧化、破裂溶血。成熟红细胞没有细胞核和线粒体,酶坏了补不上,苹果酸酶等旁路也缺底物,胞质 NADPH 几乎全靠戊糖磷酸途径,所以首先受害。
第五问:胞质的苹果酸酶(柠檬酸-丙酮酸循环)、胞质和线粒体的 NADP-异柠檬酸脱氢酶、线粒体转氢酶;植物还有光反应。脂肪酸合成的 NADPH 来自戊糖磷酸途径和苹果酸酶。
第六问:PSⅡ 吸光后夺取水的电子、放氧,电子经 PQ、b₆f、PC 到 PSⅠ,PSⅠ 再吸光把电子经 Fd、FNR 交给 NADP⁺;b₆f 和水裂解把质子送进类囊体腔,质子经 CF₀CF₁ 回流合成 ATP。DCMU 卡在 PSⅡ 与 b₆f 之间;Hill 试剂直接从 PSⅡ 接电子,恢复放氧,但电子不过 b₆f,主要的质子泵不工作,建立不起足够的质子梯度,不合成 ATP。
第七问:Rubisco 羧化 RuBP 得 2 个 3-磷酸甘油酸,经磷酸化、还原成 3-磷酸甘油醛,5/6 用于再生 RuBP。每个 CO₂ 耗 3 ATP、2 NADPH,每个己糖耗 18 ATP、12 NADPH。几个关键酶由光经 pH、Mg²⁺ 和硫氧还蛋白激活。产物以磷酸丙糖经磷酸-磷酸丙糖反向转运体运到胞质合成蔗糖。
第八问:Rubisco 也能加氧,生成的 2-磷酸乙醇酸经叶绿体、过氧化物酶体、线粒体回收,耗能并放出 CO₂,这就是光呼吸,高温强光下更强。C₄ 植物在叶肉细胞用 PEP 羧化酶固定 HCO₃⁻,把苹果酸送进鞘细胞放出 CO₂,浓缩 CO₂ 抑制光呼吸,每个 CO₂ 多耗 2 个 ATP;CAM 植物夜间固定、白天释放,是时间上的分开。
本课小结
- 戊糖磷酸途径在胞质,氧化阶段不可逆,产生 2 个 NADPH 和 1 个 CO₂、1 个五碳糖;非氧化阶段可逆,转酮酶(TPP)搬 2 碳,转醛酶搬 3 碳。
- 产物是 NADPH 和 5-磷酸核糖,不产生 ATP;三碳到七碳的糖互变,与糖酵解共用 F6P 和 G3P。
- 调节点是 G6PD,主要受 NADP⁺/NADPH 调节;按需要可以只产核糖、只产 NADPH、两者兼产,或兼产 ATP。
- NADPH 维持谷胱甘肽还原态;G6PD 缺乏者遇蚕豆、伯氨喹、磺胺等氧化剂发生溶血;G6PD 缺乏的分布与疟疾重合。
- 其他 NADPH 来源:苹果酸酶、NADP-异柠檬酸脱氢酶、线粒体转氢酶,植物还有光反应。
- 光反应在类囊体膜:PSⅡ 裂解水放氧,电子经 PQ、b₆f、PC 到 PSⅠ,再经 Fd、FNR 生成 NADPH;质子泵入类囊体腔,经 CF₀CF₁ 合成 ATP。
- 非循环光合磷酸化产 ATP、NADPH、O₂;循环光合磷酸化只产 ATP。
- 卡尔文循环在基质:羧化、还原、再生;每个己糖耗 18 ATP、12 NADPH;关键酶靠光激活。
- 光呼吸跨叶绿体、过氧化物酶体、线粒体,耗能、放 CO₂;C₄ 植物空间上浓缩 CO₂,CAM 植物时间上分开。
关键术语
点一个词,跳到正文里讲它的地方;再点一次跳到下一处。
名词解释
戊糖磷酸途径(Pentose phosphate pathway):见 14.1 节术语框。
光呼吸(photorespiration):见 14.8 节术语框。
非循环式光合磷酸化(noncyclic photophosphorylation):光照下电子从水经光系统Ⅱ、细胞色素 b₆f、光系统Ⅰ传到 NADP⁺ 的非循环电子传递中,所形成的跨类囊体膜质子梯度驱动 ATP 合成的过程,同时产生 NADPH 和 O₂。
质体(plastid):植物细胞中由前质体分化而来、具有双层膜和自身 DNA 的一类细胞器,包括叶绿体、白色体(如造粉体)和有色体;其中只有叶绿体进行光合作用。
GSH(glutathione,还原型谷胱甘肽):由谷氨酸、半胱氨酸、甘氨酸组成的三肽,谷氨酸以 γ-羧基与半胱氨酸相连(γ-谷氨酰-半胱氨酰-甘氨酸),活性基团是半胱氨酸的巯基。它是细胞内主要的还原剂,在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作用下清除过氧化氢,自身氧化为 GSSG,再由谷胱甘肽还原酶用 NADPH 还原。
光合作用(photosynthesis):含光合色素的生物利用光能,把 CO₂ 和水合成有机物并放出 O₂ 的过程,包括原初反应、电子传递与光合磷酸化、碳同化三步;前两步在类囊体膜上(光反应),碳同化在叶绿体基质中。
光合磷酸化(photophosphorylation):见 14.6 节术语框。
循环式光合磷酸化(cyclic photophosphorylation):光系统Ⅰ激发出的电子不交给 NADP⁺,经铁氧还蛋白回到质体醌,再经细胞色素 b₆f、质体蓝素回到 P700,电子绕圈流动中由 b₆f 泵质子、驱动 ATP 合成的过程;只产生 ATP,不放 O₂,也不产生 NADPH,用来调节 ATP 与 NADPH 的比例。
卡尔文循环(Calvin cycle):叶绿体基质中用光反应产生的 ATP 和 NADPH 把 CO₂ 还原成糖的循环途径,经羧化、还原、再生三个阶段,关键酶是 Rubisco;最初产物是 3-磷酸甘油酸,又称 C₃ 途径。每固定 1 个 CO₂ 消耗 3 个 ATP 和 2 个 NADPH。
C₄ 途径(C₄ pathway):C₄ 植物叶肉细胞中,PEP 羧化酶把 HCO₃⁻ 固定到 PEP 上生成草酰乙酸,再以苹果酸等四碳酸的形式运进维管束鞘细胞脱羧,放出的 CO₂ 在那里进入卡尔文循环的途径;它浓缩 CO₂、抑制光呼吸,每固定 1 个 CO₂ 多耗 2 个 ATP。
蚕豆病(favism):见 14.4 节术语框。
易混概念辨析
| 易混对象 | 区别 | 常见设错 |
|---|---|---|
| PPP 的部位 | 胞质 | 说在线粒体 |
| PPP 的产物 | NADPH、5-磷酸核糖;不产 ATP | 说产生 ATP |
| 两个阶段 | 氧化阶段不可逆、产 NADPH;非氧化阶段可逆 | 说非氧化阶段也产 NADPH |
| 转酮酶与转醛酶 | 转酮酶搬 2 碳、用 TPP;转醛酶搬 3 碳、不用辅酶 | 把搬的碳数说反 |
| GSH 的结构 | γ-谷氨酰-半胱氨酰-甘氨酸 | 写成 α 肽键或“胱氨酰” |
| NADPH 与 NADH | NADPH 供合成代谢;NADH 交呼吸链 | 说 NADPH 也主要交给呼吸链 |
| 光反应与暗反应 | 类囊体膜;叶绿体基质 | 说光反应在叶绿体内膜 |
| O₂ 的来源 | 来自水 | 说来自 CO₂ |
| 非循环与循环光合磷酸化 | 非循环产 ATP、NADPH、O₂;循环只产 ATP | 说循环也产 NADPH |
| 质子泵的方向 | 叶绿体泵入类囊体腔;线粒体泵出基质 | 说叶绿体泵出基质 |
| 暗反应 | 不直接用光,但关键酶靠光激活 | 说只能在无光下进行 |
| C₄ 的 PEP 羧化酶 | 底物是 HCO₃⁻,不与 O₂ 反应 | 说底物是 CO₂,或说它也能和 O₂ 反应 |
| C₃ 植物卡尔文循环的部位 | 叶肉细胞 | 说在维管束鞘细胞 |
| C₄ 与 CAM | C₄ 空间分开;CAM 时间分开 | 把两者说反 |
复习题
一、概念检查
- 用 ¹⁴C 标记葡萄糖的 C1,只走戊糖磷酸途径氧化阶段时,标记最终出现在哪里?5-磷酸核糖带不带标记?
- 一个只需要 NADPH、不需要核糖的细胞,6 个 G6P 经戊糖磷酸途径反复循环,净得多少 NADPH、放出多少 CO₂?
- 为什么说 G6PD 缺乏者“平时没事”,吃蚕豆后才发病?
- 计算:电子从 H₂O(+0.816 V)到 NADP⁺(−0.324 V),每生成 1 mol NADPH 的 ΔG°′ 是多少?按 Z 图的机制,至少需要几个光子?
- 合成一个葡萄糖,卡尔文循环需要多少 ATP 和 NADPH?C₄ 植物多花多少 ATP?
- 光呼吸为什么在炎热晴天的中午最强?
参考答案:
- C1 在 6-磷酸葡萄糖酸脱氢酶那一步以 CO₂ 放出,所以标记出现在 CO₂ 里,生成的 5-磷酸核糖不带标记。880 的碳标记专项说“C1 未丢失,所以 5-磷酸核糖也含 ¹⁴C”,错。5-磷酸核糖只有在经非氧化阶段由 F6P、G3P 倒着拼出来时才可能带标记。
- 6 G6P + 12 NADP⁺ + 7 H₂O → 5 G6P + 6 CO₂ + 12 NADPH + 12 H⁺ + Pᵢ,净得 12 个 NADPH,放出 6 个 CO₂,相当于 1 个 G6P 彻底氧化。
- 平时氧化剂少,残存的 G6PD 活性产生的 NADPH 还够把 GSSG 还原回 GSH;蚕豆中的 divicine 等使氧化剂猛增,NADPH 供不上,GSH 耗尽,红细胞才被氧化损伤而溶血(Lehninger:只有在强烈的氧化应激下才出现严重问题)。
- ΔE°′ = −0.324 − 0.816 = −1.140 V,ΔG°′ = −nFΔE°′ = −2 × 96.5 × (−1.140) ≈ +220 kJ/mol。生成 1 个 NADPH 要传 2 个电子,每个电子经两个光系统各吸收 1 个光子,至少 4 个光子(每个 O₂ 至少 8 个)。
- 每个 CO₂ 耗 3 ATP、2 NADPH,一个己糖耗 18 ATP、12 NADPH。C₄ 植物每个 CO₂ 多耗 2 个 ATP(丙酮酸磷酸双激酶再生 PEP:ATP → AMP + PPᵢ,PPᵢ 再水解),一个己糖多 12 个,共 30 个 ATP。
- 温度升高时 Rubisco 对 CO₂ 的亲和力下降(Lehninger),加氧的比例上升;中午光强,气孔为防止失水开度减小(属植物生理内容),叶片内 CO₂ 被消耗得低、O₂ 不断积累。几方面都使加氧增多,光呼吸增强。Lehninger 给的转折点约 28~30 °C:再热,C₄ 省下的光呼吸损失就超过它多花的 ATP。(CO₂、O₂ 溶解度随温度变化的比较属物理化学常识,教材未细讲。)
二、判断自测
- 来自磷酸戊糖途径的还原能是在该循环的氧化阶段中产生的。( )
答案:对。
- 脂肪酸从头合成需要 NADPH 作为还原反应中氢的供体。( )
答案:对。
- 戊糖磷酸途径能为细胞提供大量 ATP。( )
答案:错。它不产生 ATP。
- 暗反应只能在无光条件下进行。( )
答案:错。暗反应不直接用光,但关键酶靠光激活,主要在光下进行。
- 循环式光合磷酸化能同时产生 ATP 和 NADPH。( )
答案:错。只产生 ATP。
- C₄ 植物固定 CO₂ 的第一个酶是 Rubisco。( )
答案:错。是叶肉细胞中的 PEP 羧化酶,Rubisco 在维管束鞘细胞中再固定 CO₂。
三、考研大题(880 刷真题 C 组)
下面是 880“刷真题”C 组里和本课有关的考研大题,题干照录。先自己答,再展开答题要点。
磷酸戊糖途径存在的必要性是什么?
答题要点
戊糖磷酸途径不产生 ATP。它的必要性在于提供糖酵解和三羧酸循环给不了的两样东西:NADPH 和 5-磷酸核糖,并把三碳到七碳的糖连成一张网(见 14.1、14.3 节)。
- 产生 NADPH,为合成代谢提供还原力。NADH 和 NADPH 在胞质里是两个分开的池子:NAD⁺/NADH 比值高,用来接受分解代谢脱下的氢;NADPH/NADP⁺ 比值高,专门给合成反应供氢。糖酵解产生的 NADH 不能代替 NADPH。NADPH 的用处有三类:
- 还原性合成:脂肪酸、胆固醇、类固醇激素的合成都要 NADPH,所以肝、脂肪组织、泌乳期乳腺、肾上腺皮质、性腺里这条途径特别活跃(Lehninger)。
- 抗氧化:谷胱甘肽还原酶用 NADPH 把 GSSG 还原成 GSH,清除 H₂O₂ 等氧化剂,保护红细胞以及直接接触氧的晶状体、角膜细胞。G6PD 缺乏的人遇到蚕豆、伯氨喹会溶血,就是这一功能缺失。
- 生物转化:肝内质网上细胞色素 P450 单加氧酶的羟化反应要用 NADPH。
- 产生 5-磷酸核糖,用于合成核苷酸、核酸,以及 NAD⁺、FAD、辅酶 A 等含核苷酸的辅酶。分裂快的细胞对它需要量大。
- 使三碳、四碳、五碳、六碳、七碳的糖互相转变。非氧化阶段全部可逆,通过 6-磷酸果糖、3-磷酸甘油醛和糖酵解相连,细胞可以按需要只要核糖、只要 NADPH,或两者都要。4-磷酸赤藓糖是合成芳香族氨基酸的原料;植物卡尔文循环再生 RuBP,用的也是转酮酶、醛缩酶这一类拼接反应。
(880 解析有两处不要照写。一是“NADPH 经吡啶核苷酸转氢酶把氢交给 NAD⁺,进入呼吸链产生 ATP”:线粒体内膜上的转氢酶是把 NADH 的氢转给 NADP⁺、生成 NADPH 的,方向说反了,戊糖磷酸途径的意义也不在供能。二是“4-磷酸赤藓糖用于合成维生素 B₆”:Lehninger 和朱圣庚都没有这一说法。)
磷酸戊糖途径氧化阶段第 1 步反应在生理条件下不可逆,属于限速反应。第 1 步反应是什么?它的调控酶是什么?调控酶缺乏会引起贫血症,说明其发病机制。
答题要点
(1)第一步反应:6-磷酸葡萄糖脱氢酶把 6-磷酸葡萄糖 C1 的半缩醛羟基氧化,生成 6-磷酸葡萄糖酸-δ-内酯,氢交给 NADP⁺(见 14.1 节):
6-磷酸葡萄糖 + NADP⁺ → 6-磷酸葡萄糖酸-δ-内酯 + NADPH + H⁺
(2)调控酶是6-磷酸葡萄糖脱氢酶(G6PD)。它主要受 NADP⁺ 浓度调节:合成反应大量消耗 NADPH 时,NADP⁺ 增多,G6PD 随之加快,6-磷酸葡萄糖更多地进入戊糖磷酸途径;NADPH 堆积则抑制 G6PD,6-磷酸葡萄糖更多地走糖酵解(Lehninger,见 14.3 节)。
(3)G6PD 缺乏引起的是急性溶血性贫血(蚕豆病),机制是一条链(见 14.4 节):
- G6PD 活性低,红细胞戊糖磷酸途径生成的 NADPH 不足。
- 谷胱甘肽还原酶缺少 NADPH,GSSG 还原不回 GSH,GSH 很快耗尽。
- 平时氧化剂少,残存的酶活性还勉强够用,所以大多数人平时没有症状;吃了蚕豆(所含的 divicine)或用了伯氨喹、磺胺类等药物,H₂O₂ 和超氧阴离子等氧化剂猛增,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没有 GSH 可用,清除不了。
- 氧化剂损伤膜脂和膜蛋白、氧化血红蛋白,红细胞变脆、破裂,即溶血。进食后 24~48 小时发病,出现贫血、黄疸、血红蛋白尿(茶色尿),严重时肾衰竭(Lehninger)。
- 受害的偏偏是红细胞:成熟红细胞没有细胞核,不能合成新酶补充;没有线粒体,运不出柠檬酸,胞质里苹果酸酶、NADP-异柠檬酸脱氢酶这两条旁路也缺底物,胞质 NADPH 几乎全靠戊糖磷酸途径。(“几乎全靠”是由结构推出来的,教材没有直接这样写。)
(880 解析只写了 GSH 的作用,没有答调控酶怎样调节,也没说明为什么平时不发病、为什么偏偏是红细胞。题干说的“限速反应”有教材依据:朱圣庚原话是“在生理条件下属于限速反应,是一个重要的调控点”。)
糖异生、糖酵解、磷酸戊糖途径之间有什么联系?
答题要点
三条途径都在胞质里(糖异生的头一步在线粒体,最后一步葡萄糖-6-磷酸酶在内质网),共用 6-磷酸葡萄糖、6-磷酸果糖、3-磷酸甘油醛(以及磷酸二羟丙酮)这几个中间物,碳可以按细胞需要在它们之间流动(见 14.3 节和综合母题)。
- 6-磷酸葡萄糖是分岔点:可以走糖酵解,可以经 G6PD 进入戊糖磷酸途径,也可以合成糖原;糖异生的产物也是 6-磷酸葡萄糖,在肝里再由葡萄糖-6-磷酸酶水解成葡萄糖。
- 糖酵解和糖异生:共用 7 步可逆反应,糖异生用 4 个酶绕过糖酵解的 3 个不可逆步骤(丙酮酸羧化酶和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激酶绕过丙酮酸激酶,果糖-1,6-二磷酸酶-1 绕过磷酸果糖激酶-1,葡萄糖-6-磷酸酶绕过己糖激酶)。两条路受相反的调节,避免无效循环。
- 戊糖磷酸途径和糖酵解:非氧化阶段的转酮酶、转醛酶反应全部可逆,五碳糖可以变成 6-磷酸果糖和 3-磷酸甘油醛进入糖酵解,糖酵解的这两种中间物也可以倒过来拼成 5-磷酸核糖。按需要有四种走法:只要核糖时不走氧化阶段;核糖和 NADPH 都要时只走氧化阶段;只要 NADPH 时五碳糖变回 6-磷酸葡萄糖反复氧化;NADPH 和 ATP 都要时产物顺糖酵解走成丙酮酸。
- 戊糖磷酸途径和糖异生:只要 NADPH 的那种走法,要把非氧化阶段生成的 3-磷酸甘油醛变回 6-磷酸葡萄糖,中间要用糖异生的果糖-1,6-二磷酸酶水解掉一个磷酸,所以总式里多出 1 个 Pᵢ。
- 调节上互相配合:6-磷酸葡萄糖进哪条路,主要看胞质 NADP⁺ 的多少(G6PD)和细胞的能量状态(磷酸果糖激酶-1 与果糖-1,6-二磷酸酶-1 受 AMP、果糖-2,6-二磷酸等相反调节)。
(880 解析的内容大体对,但没点出“只要 NADPH 时必须借用糖异生的果糖-1,6-二磷酸酶”这一处真正的交汇点。)
附 本课引用的真题原题
按原卷 OCR 摘录,个别字符可能识别有误;原卷缺题的据《真题狂背》补,已注明。正文里的紫色年份标注也可以直接点开看原题。
2007 年生化1 题
2008 年生化1 题
2009 年生化1 题
A. 磷酸吡哆醛 B. 生物素 C. 抗坏血酸 D. 焦磷酸硫胺素
2010 年生化3 题
A.谷氨酰-半胱氨酰-甘氨酸 B.γ-谷氨酰-半胱氨酰-甘氨酸
C.γ-谷氨酰-胱氨酰-甘氨酸 D.谷氨酰-胱氨酰-甘氨酸
A.异柠檬酸脱氢酶 B.6-磷酸果糖激酶
C.6-磷酸葡萄糖脱氢酶 D.转氨酶
___;柠檬酸循环:___;pre-mRNA加工:___。
2013 年生化3 题
A.谷氨酰-半胱氨酰-甘氨酸 B. γ-谷氨酰-半胱氨酰-甘氨酸
C. γ-谷氨酰-胱氨酰-甘氨酸 D.谷氨酰-胱氨酰-甘氨酸
2014 年生化3 题
2015 年生化5 题
A. TCA B. EMP C. 磷酸戊糖途径 D. 以上都不是
2016 年生化3 题
2017 年生化2 题
A. NADH B. FADH₂
C. F-6-P D. NADPH
2018 年生化2 题
2020 年生化2 题
2022 年生化2 题
2024 年生化3 题
2025 年生化3 题
A. 糖酵解 B. 糖异生 C. 磷酸戊糖途径 D. 三羧酸循环
2026 年生化1 题
A. 5- 磷酸核糖 + NADH B. 6- 磷酸葡萄糖 + NADPH
C. 二磷酸核糖 + NADPH D. 6-磷酸葡萄糖 + NADH
2007 年细胞2 题
2010 年细胞1 题
2011 年细胞1 题
2012 年细胞1 题
2013 年细胞1 题
2015 年细胞2 题
2021 年细胞1 题
2025 年细胞2 题
A.所有叶绿体蛋白合成时都具有转运肽
B.它们的外膜比内膜从性质上更接近于内膜系统
C.都通过出芽的方式增殖
D.存在于一切真核细胞中
2026 年细胞1 题
A. 线粒体内膜
B. 线粒体外膜
C. 内质网内膜
D. 叶绿体内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