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线
生物化学和细胞生物学,只写一章:一环扣一环,从一个水分子一直推到一个细胞的生与死。
163 环 · 1624 道华农真题 · 66 道思路题 · 约 121 千字 · · 关键词卡(名解、大题) · 打印版(黑白 PDF,按天分)
怎么用: 每一环的标题是一句完整的话,标题从头连着读下来就是整条推理链。展开用法 › 先开骨架 只读标题,能顺着讲下来,再展开看挂在每一环上的知识点;开背诵 把关键词遮住,点一下才显示;查找 可以搜任何一个词在哪一环,中英文都行。关键词后面括号里的灰色英文(名词解释近几年用英文出题),嫌乱可以点英文 收起。标题右边的圆点是华农考过的年份数(红色五年以上、黄色三到四年),点“真题”看原题,点右侧圆圈标记背过。总览里画了红线的关键词是近五年反复考的(题库缺几块:生化 2021–2023 只有名词和大题,选择、判断、填空没收;细胞 2021、2024 没有选择题,2023 只有 2 道。所以没画红线不等于不考);链的后面还有一部分怎么考 :近年的偏好,加上不直接、要动脑子的题。
读法:每一环的标题连着读就是整条推理链。标题右边的圆点是华农考过的年份数:实心黑=五年以上,灰=三到四年,空心=一到两年。总览里加粗、带灰底线的是近五年反复考的环(题库缺几块:生化 2021–2023 只有名词和大题;细胞 2021、2024 没有选择题,2023 只有 2 道)。加粗是关键词,后面的小字是英文,浅灰底是要背的原句。
整条线一屏看完(点关键词跳到那一环)
起点 细胞是一小团被膜圈住的水溶液:同一套材料、同一种膜、同一套遗传装置;分子靠弱键认出彼此,带不带电看 pH
1 一切生物都由细胞构成,细胞只能来自细胞:这是整门课的起点,叫细胞学说 施莱登 (1838,《植物发生论》,M. J. Schleiden )和施万 (1839,T. Schwann )提出细胞学说 (cell theory) :一切植物、动物都由细胞组成,细胞是生物体的基本结构单位 。魏尔肖 (R. Virchow) 补充:细胞只能来自细胞 ;机体的一切病理表现都基于细胞的损伤。意义:给出了生物同一性 的细胞学基础(进化论解释多样性)。恩格斯把细胞学说、能量守恒定律、进化论并列为 19 世纪自然科学三大发现。 细胞生物学从显微、亚显微、分子 三个水平研究细胞的结构与功能,增殖、分化、衰老、死亡,信号转导与基因表达调控,起源与进化。
易错 “原生动物是只含一个细胞的动物”“个体发育是细胞不断繁殖和分化的过程”是后人的补充,不是细胞学说提出时的内容。
真题 4 道细胞 12 15 16 24
2 所有细胞有四条共性,这四条正好就是后面要走的路 共性 内容 展开在 相似的化学组成 只用 20 多种元素(C、H、O、N、P、S 为主),拼成氨基酸、核苷酸、脂质、糖类四类构件 第一问、第二问 脂-蛋白体系的质膜 磷脂双分子层加蛋白质,隔出相对稳定的内环境,又负责物质交换和信号传递 第二问开头 相同的遗传装置 都以双链 DNA 为遗传信息载体,RNA 为转录物,在核糖体 (ribosome) 上合成蛋白质,用几乎同一套遗传密码 第三问 一分为二的分裂方式 遗传物质均匀分给两个子细胞 第五问
四条共性说明所有细胞起源于共同的祖先;细胞是生命活动的基本单位 (basic unit of life) 。 真核细胞在亚显微水平上分成三大结构系统:生物膜系统 (biomembrane system) 、遗传信息传递与表达系统 (genetic information expression system) 、细胞骨架系统 (cytoskeleton system) ;三者的基本尺度都在 5~20 nm。 大分子组装成细胞结构有三种方式:自我装配(信息在亚基自身,如中间丝)、协助装配(要别的组分帮忙但不进入成品,如核糖体)、直接装配(加到已有结构上,如质膜扩展)。
3 细胞有简有繁:最简单的是支原体;原核与真核的分界是有没有膜围成的核和细胞器 支原体 (mycoplasma) 是最小、最简单的细胞:直径 0.1~0.3 μm,有质膜、无细胞壁 ,环状 DNA 散布在胞内、没有核区,有核糖体,一分为二地繁殖;已接近细胞体积的最小极限(直径 140~200 nm)。维持一个自由生活的细胞至少要约 400 个基因。体积:原生动物 > 动植物细胞 > 细菌 > 支原体 > 病毒。
原核细胞 真核细胞 核 拟核,无核膜、核仁 有核膜、核仁 DNA 环状、单倍,不与组蛋白结合;常另有质粒 线状、多条,与组蛋白结合成染色质;线粒体、叶绿体另有核外 DNA 膜性细胞器 无 线粒体、内质网、高尔基体、溶酶体等 核糖体 70S(50S + 30S) 80S(60S + 40S) 转录与翻译 同时同地进行 核内转录并加工,出核后在胞质翻译 细胞骨架 没有典型的微丝、微管系统 微丝、微管、中间丝 分裂 二分裂 有丝分裂、减数分裂 细胞壁 肽聚糖(支原体无壁) 植物为纤维素,真菌为几丁质,动物无
古核细胞(古细菌) (archaea) 是第三类:形态和 DNA(环状、有操纵子、多数基因无内含子)像细菌;遗传装置像真核(DNA 与组蛋白结合成类似核小体的结构,RNA 聚合酶是复杂多聚体,翻译起始用 Met 而不是 fMet)。细胞壁没有胞壁酸和肽聚糖,所以溶菌酶和青霉素对它无效 ;膜脂以醚键 (ether bond) 连甘油。植物细胞比动物细胞多出:细胞壁、大液泡、质体(叶绿体)、胞间连丝;动物细胞有中心粒。
易错 酵母、霉菌、衣藻是真核生物;蓝藻、支原体、衣原体、立克次氏体、放线菌是原核生物。
外校热点 为什么把古核生物单列为一个类群(2026 安徽师范大学)——比较 rRNA 序列发现,古核与细菌的差别比它与真核的差别还大;它的遗传装置(组蛋白、复杂的 RNA 聚合酶、起始用 Met、有内含子)更像真核,细胞壁和膜脂(醚键)又是自己独有的,所以既不能归入细菌,也不是真核。660
真题 2 道细胞 16 17
4 病毒不是细胞:只有一种核酸加蛋白质外壳,离开细胞什么也做不了 病毒是最小、最简单的有机体,只是一种生物大分子复合体 (绝大多数 20~200 nm,要用电镜看,macromolecular complex ),本身不表现任何生命特征,必须在细胞内繁殖才表现出来;它没有细胞结构,所以叫非细胞形态的生命体 (non-cellular life form) ,细胞仍然是生命活动的基本单位。 四个特点:① 没有核糖体等任何细胞结构,不能独自进行代谢;② 遗传物质是 DNA 或 RNA 一种 (细胞两种都有,但只以 DNA 作遗传物质);③ 以复制和装配 的方式增殖(细胞是一分为二);④ 彻底寄生 (obligate parasitism) ,用宿主的结构、原料、能量和酶系统。 增殖过程:吸附(识别细胞表面受体)→ 侵入(与受体结合后,细胞以胞饮作用把病毒拉进去,即受体介导的胞吞 (receptor-mediated endocytosis) ;包膜病毒也可膜融合)→ 脱壳 → 合成病毒核酸和蛋白质 → 装配与释放。 与细胞的联系:增殖离不开细胞;起源上有三种观点。病毒彻底寄生,起源不可能早于细胞,所以后两种观点比较容易接受;又因为没有发现病毒化石,人们更倾向于“病毒由细胞或细胞组分演化而来”,这一观点也有很多实验结果支持。 更简单的两类:类病毒 (viroid) 只有一条裸露的环状 RNA;朊病毒 (prion) 只有蛋白质,它的成分是朊病毒蛋白 (PrP,prion protein ):正常的 PrP 以 α-螺旋为主,致病型 β-折叠增多,并能使正常分子跟着变构。 近五年考了 2 卷细22 细23 真题 3 道生化 15 · 细胞 22 23
5 细胞里七成是水;水分子有极性、彼此成氢键,其余分子只能顺着水的脾气摆放自己 水是偶极分子,一个水分子最多与 4 个水分子成氢键 → 比热大、汽化热高,是极性和带电分子的好溶剂。 非极性基团进不了水的氢键网,被水挤到一起,这就是疏水作用 (hydrophobic interaction) ;它的本质是水的熵增 (entropy increase) ,不是基团之间有多大的吸引力。 四种非共价作用:氢键、离子键(盐键)、范德华力、疏水作用 (hydrogen bond, ionic bond (salt bridge), van der Waals force, hydrophobic interaction) 。单个很弱(几到几十 kJ/mol,共价键是几百),所以随时能松开;数量多、要求形状和电荷处处吻合,所以合起来又稳又专一。 它们管三件事:① 维持大分子的形状(双螺旋的碱基配对与堆积、蛋白质的二~四级结构);② 分子之间的专一识别(酶与底物、抗原与抗体、激素与受体、密码子与反密码子);③ 膜和大复合体的自组装。 其中氢键有方向、有饱和性,所以特别适合做“识别”:α-螺旋和 β-折叠靠主链氢键,A=T 两个、G≡C 三个氢键。 近五年考了 2 卷生24 生26 真题 4 道生化 08 20 24 26 #弱键成形
6 水还会解离出 H⁺:一个基团带不带电,只看 pH 和它的 pKa 差多少;细胞用缓冲对把 pH 稳住 pH = pKa + lg([去质子形式]/[质子化形式]) 。pH = pKa 时两种形式各一半;差 1 个单位是 10∶1(约九成),差 2 个单位是 100∶1(约 99%)。pH 低于 pKa 以质子化为主,高于 pKa 以去质子为主。缓冲对在 pKa ± 1 内有效,选 pKa 最接近目标 pH 的。细胞内主要是磷酸盐(H₂PO₄⁻/HPO₄²⁻,pKa 6.86)和蛋白质(组氨酸侧链),血液主要是碳酸氢盐 (pKa 6.1,bicarbonate )。 碳酸氢盐的 pKa 离 7.4 有一个多单位,照样管用,因为它是开放体系 (open system) :CO₂ 能由肺呼出,HCO₃⁻ 由肾调节。 这一条算法后面反复用:9 等电点 、26 最适pH与温度 、19 Bohr效应与BPG 、154 层析 和155 电泳 。
7 生命用四类小分子拼出一切:三类连成有头有尾的长链,一类靠疏水作用自己聚成膜 单体 连接键 聚合物 方向 主要用处 展开在 氨基酸(20 种) 肽键 蛋白质 N 端 → C 端 干活:催化、结合、运输、支撑 第一问 核苷酸(4 种) 3′,5′-磷酸二酯键 核酸 5′ → 3′ 存信息、传信息 第三问 单糖 糖苷键 多糖 非还原端 → 还原端 储能、结构、细胞表面的标记 第二问 脂肪酸等 酯键(不成长链) 膜脂、脂肪 — 成膜、储能、信号 第二问
聚合都是脱水缩合 (dehydration condensation) ,本身不能自发进行,所以单体都要先“活化”成高能形式(氨酰-tRNA、核苷三磷酸、UDP-葡萄糖);拆开都是水解 (hydrolysis) ,能自发进行,只是没有酶时很慢。 蛋白质和核酸的顺序有信息,要照模板合成;多糖多是重复单位,不用模板,由酶的专一性决定连法。
四类分子里,谁在干活?细胞里几乎每一件事——催化、运输、支撑、传信号——都由蛋白质来做。它凭什么?
蛋白质 侧链各有脾气 → 肽键连成有方向的链 → 主链氢键排出螺旋和折叠 → 疏水作用收成一团 → 几条链再拼起来;形状决定它结合谁,结合又反过来改变形状
零件:氨基酸
8 蛋白质只用 20 种 L-α-氨基酸,区别全在侧链:侧链的极性和电荷决定它待在分子里面还是外面、能干什么 α-碳上连着氨基、羧基、氢和侧链 R (side chain (R group)) ;除甘氨酸 (glycine) 外都有手性(甘氨酸无旋光性),蛋白质里都是 L 型 (细菌细胞壁肽聚糖和某些抗生素小肽里有 D 型氨基酸)。
类别 成员 要点 非极性脂肪族 Gly、Ala、Val、Leu、Ile、Met、Pro 疏水,埋在分子内部;Pro 是亚氨基酸 芳香族 Phe、Tyr、Trp 吸收紫外光(Trp、Tyr 在 280 nm 处吸收强,用来测蛋白质浓度);Tyr 带羟基,有极性 极性不带电 Ser、Thr、Cys、Asn、Gln 能成氢键;Cys 含巯基 带正电(碱性) Lys、Arg、His pH 7 时 Lys、Arg 带正电 带负电(酸性) Asp、Glu pH 7 时带负电
几个有特殊身份的侧链:Gly 侧链只有一个 H,最小、最灵活,常在 β-转角和胶原里。Pro 的氮在环里,没有多余的 N—H,卡住主链,是 α-螺旋的破坏者。Cys 的巯基两两氧化成二硫键 (disulfide bond) ;也是谷胱甘肽还原能力的来源。His 咪唑基 pKa 约 6.0 ,是唯一接近生理 pH 的侧链,能在给出和接受质子之间来回切换,酶的活性中心常用它做酸碱催化。Ser、Thr、Tyr 的羟基是磷酸化位点 (但不是每个 Ser 都能被磷酸化,要看周围序列是否被激酶识别,phosphorylation site );Ser 的羟基还是丝氨酸蛋白酶的亲核基团、O-糖链的连接点;Thr 的羟基既能给出氢、又能接受氢成氢键。Asn 连 N-糖链;Met 含硫,是翻译的起始氨基酸。 球状蛋白在水里:疏水侧链(Phe、Leu、Val、Ile、Trp)在内核,带电和极性侧链(Asp、Glu、Lys、Arg)在表面 。 必需氨基酸 (人体不能合成或合成不够,必须从食物得到,essential amino acid )成人 8 种:Met、Val、Lys、Ile、Phe、Leu、Trp、Thr;蛋白质的营养价值取决于必需氨基酸的种类、数量和比例。
口诀 甲携来一本亮色书——甲硫(Met)、缬(Val)、赖(Lys)、异亮(Ile)、苯丙(Phe)、亮(Leu)、色(Trp)、苏(Thr)。
不是直接翻译出来的氨基酸:羟脯氨酸、羟赖氨酸 (胶原,翻译后羟化,要维生素 C,hydroxyproline, hydroxylysine )、γ-羧基谷氨酸(凝血因子,要维生素 K);鸟氨酸、瓜氨酸根本不进蛋白质。Asn、Gln 有自己的密码子,是直接翻译的。 非必需氨基酸 (nonessential amino acid) :人体能自己合成(多由糖代谢中间物经转氨基生成)、不必由食物供给的氨基酸,如 Glu、Ala、Gly、Asp。“非必需”指不必从食物得到,不是说蛋白质合成不需要它。
易错 选择题问“必需氨基酸”时 His 不选(成人 8 种里没有它;它对婴幼儿必需);Tyr 由 Phe 转变而来,也不是。课本自己有两种写法:上册说 9 种(加 His),下册说人和大白鼠 10 种(再加幼年需要的 Arg);选择题按 8 种答,名解、问答里写上 His 对婴幼儿必需。
9 氨基酸既有酸性基团又有碱性基团:各基团按自己的 pKa 带电,净电荷正好为零的 pH 就是等电点 在等电点(pI)氨基酸主要以兼性离子(两性离子) (zwitterion) 存在。pH < pI 带正电、向负极走;pH > pI 带负电、向正极走 ;在 pI 处净电荷为零,分子间没有静电排斥,溶解度最小 。 pI 的算法只有一条:写出净电荷为零的那种形式,取它两侧两个 pKa 的平均值 。
类型 取哪两个 pKa 例 中性氨基酸 α-羧基与 α-氨基 Gly(2.34 + 9.60)/2 = 5.97 酸性氨基酸 α-羧基与侧链羧基(两个小的) Glu(2.19 + 4.25)/2 = 3.22;Asp(1.88 + 3.65)/2 = 2.77 碱性氨基酸 α-氨基与侧链基团(两个大的) Lys(8.95 + 10.53)/2 = 9.74;His(6.00 + 9.17)/2 = 7.59
中性氨基酸的 pI 在 6 左右而不是 7:羧基的解离程度比氨基大,要稍偏酸才能压住。 肽和蛋白质照同一条规则把所有可解离基团的电荷加起来。肽链两端相隔远,末端 α-羧基的 pKa 比游离氨基酸的高,末端 α-氨基的 pKa 比游离氨基酸的低。 一个活性中心若要 His(pKa 6.0)质子化、同时要另一个羧基(pKa 约 4.3)去质子,两个比例一升一降,同时满足得最好的 pH 在两个 pKa 的中点 ;酶的最适 pH 就是这样来的。
外校热点 氨基酸与蛋白质等电点的异同——蛋白质的 pI 由表面可解离侧链的种类和数目决定,碱性残基多则 pI 高(组蛋白、鱼精蛋白),酸性残基多则 pI 低(胃蛋白酶约 1.0);只能实测(等电聚焦),不能像氨基酸那样用两个 pKa 算出来。880 专题 2
10 侧链和氨基还给了它可测的性质:芳香环吸收紫外光,氨基能显色,末端能被专门的试剂标记 紫外吸收 (ultraviolet absorption) :蛋白质在 280 nm 有最大吸收,来自 Trp、Tyr、Phe;摩尔吸光系数 Trp 最大 ,Tyr 次之,Phe 在 280 nm 几乎不吸收。(核酸是 260 nm。)
反应或试剂 作用对象 结果 用途 茚三酮 游离 α-氨基 蓝紫色(570 nm);Pro、Hyp 呈黄色(440 nm) 氨基酸定性定量 双缩脲反应 两个以上肽键 紫红色 测蛋白质含量;游离氨基酸没有这个反应 DNFB(2,4-二硝基氟苯,Sanger 试剂 (Sanger's reagent (FDNB)) ) N 端氨基 黄色的 DNP-氨基酸 N 端鉴定 丹磺酰氯(DNS-Cl) N 端氨基 强荧光 N 端鉴定,更灵敏 PITC(苯异硫氰酸酯,Edman 试剂 (Edman's reagent (PITC)) ) N 端氨基 PTH-氨基酸,剩下的肽链完整 从 N 端逐个测序 羧肽酶、肼解法 C 端 游离出 C 端氨基酸 C 端鉴定
测蛋白质含量的几种方法各认各的基团:凯氏定氮(含氮 16%,氮量 × 6.25)、紫外吸收(芳香环)、双缩脲法(要完整的肽键) (biuret method) 、Folin-酚法(Tyr、Trp 的还原性)、考马斯亮蓝法。 水解成氨基酸:酸水解 (6 mol/L HCl,acid hydrolysis )不消旋,但 Trp 完全破坏 ,Asn、Gln 变成 Asp、Glu;碱水解 (alkaline hydrolysis) 多数氨基酸被破坏并消旋,Trp 反而稳定;酶水解不破坏也不消旋,但水解不完全。
易错 Sanger 反应是 DNFB,不是 PITC;DNFB 也会标记 Lys 的 ε-氨基。
从一条链到一个形状
11 氨基酸靠肽键连成有头有尾的链;肽键带部分双键性质、转不动,主链每个残基只剩两个角可以转 肽键由前一个氨基酸的 α-羧基和后一个的 α-氨基脱水形成;链从 N 端 (N-terminus) 写到 C 端 (C-terminus) ,合成也是这个方向。 肽键有部分双键性质 (共振,partial double-bond character ),C—N 不能自由旋转,所以肽键的 4 个原子和两侧的 2 个 α-碳共 6 个原子处在同一个刚性平面 (肽平面),绝大多数为反式 (X-Pro 较易出现顺式,trans )。 主链上能转的只有 φ (N—Cα)和 ψ (Cα—C);哪些组合不撞车,画出来就是拉氏构象图 (Ramachandran plot) :把肽链原子看成硬球,根据非共价键合原子之间的最小接触距离,判断 Cα 的哪些成对二面角(φ,ψ)所规定的相邻肽平面构象是允许的、哪些不允许,在以 φ 为横坐标、ψ 为纵坐标的图上标出。Gly 允许的范围最大,Pro 最受限;它简化了构象研究,也用来判断结构模型的正误。 构型与构象:构型 (configuration) 改变必须断开并重新形成共价键(L/D、顺/反);构象 (conformation) 改变只是绕单键旋转,不断共价键。 肽键水解在热力学上自发,在动力学上极慢,所以蛋白质稳定;消化道的蛋白酶把它大大加快,所以蛋白质药物不能口服 ——胰岛素是蛋白质,口服会被水解,只能注射;甲状腺激素是氨基酸衍生物,不被蛋白酶水解,可以口服。口服胰岛素的思路相应是:包起来躲过胃酸和蛋白酶(肠溶包衣、纳米载体)、加蛋白酶抑制剂、加促吸收剂或改造分子本身。 生物活性肽 (bioactive peptide (active peptide)) :以游离状态存在、分子量较小、具有特殊生理功能的多肽。形成有两条途径:一条经核糖体,由蛋白质前体翻译后加工而成(许多激素);另一条不经核糖体、由酶促合成(多是细菌和低等真菌产生的肽类抗生素,常含 D 型氨基酸)。例:谷胱甘肽 GSH (γ-谷氨酰-半胱氨酰-甘氨酸,glutathione )第一个肽键用的是 Glu 的 γ-羧基 ;巯基是它的功能基团,保护巯基酶、清除过氧化物,氧化后成 GSSG。还有催产素、加压素(九肽)、脑啡肽(五肽)、胰高血糖素。胰岛素 (insulin) 51 个残基,A 链 21、B 链 30,两条链间二硫键、一条 A 链内二硫键;它不是两条链分别合成再连起来,而是先合成一条前胰岛素原 (preproinsulin) ,切掉信号肽成胰岛素原,折叠并配好二硫键,再切掉中间的 C 肽。
12 一级结构就是氨基酸顺序加二硫键的位置,由共价键写死;测序的办法是切成小段、逐个读、靠重叠拼回去 一级结构 (primary structure) :多肽链的氨基酸序列(含二硫键位置),靠肽键和二硫键 这两种共价键维持;二级以上的结构靠非共价作用。测序步骤:① 测末端,定有几条链 → ② 拆开亚基、断二硫键 (过甲酸氧化,或巯基乙醇还原后用碘乙酸封住)→ ③ 测氨基酸组成 → ④ 用两种以上切点不同的方法切成肽段 → ⑤ 各肽段做 Edman 降解 (每次只切下 N 端一个,一次能读几十个残基,Edman degradation )→ ⑥ 靠重叠肽 (overlapping peptides) 拼出全序列 → ⑦ 定二硫键位置。
切法 切点 胰蛋白酶 Lys、Arg 的羧基一侧胰凝乳蛋白酶 Phe、Tyr、Trp 等的羧基一侧溴化氰(CNBr) Met 的羧基一侧胃蛋白酶、嗜热菌蛋白酶 疏水残基附近,专一性差
二硫键的位置用对角线电泳 (diagonal electrophoresis) 定:第一向电泳后用过甲酸蒸气把二硫键打断,转 90° 再跑第二向,偏离对角线的两个肽段原来由二硫键连着。 现在更常用质谱,或者由基因序列推出蛋白质序列。由基因的编码序列能推出氨基酸序列;反过来由氨基酸序列推不出确切的 DNA 序列,因为密码子有简并性。基因序列也推不出二硫键、翻译后修饰和被切掉的片段,所以化学测序不能完全被取代。 同源蛋白质 (homologous protein) :由序列明显相似(同源)的基因编码的蛋白质,往往具有相同或相似的功能和三维结构。来自不同物种的叫直向同源蛋白质(如各物种的细胞色素 c),同一物种内由基因重复后分化而来的叫共生同源蛋白质。各物种都不变的残基是功能必需的;可变残基的差异数与亲缘关系远近成正比,可以画进化树。
外校热点 证明胰岛素有链间和链内二硫键——不加还原剂跑 SDS-PAGE 是一条约 5.8 kD 的带,加巯基乙醇后分成 A、B 两条小带,说明有链间二硫键;再用对角线电泳找出同在 A 链上的那一对。880 专题 2
13 主链上的 C═O 和 N—H 彼此成氢键,把局部排成规则的样子:α-螺旋、β-折叠、β-转角 二级结构 (secondary structure) 只说主链局部的规则构象,不管侧链;稳定它的是主链氢键 (backbone hydrogen bond) 。
α-螺旋 β-折叠 形状 右手螺旋,每圈 3.6 个残基 ,螺距 0.54 nm,每个残基上升 0.15 nm 肽链几乎完全伸展,呈锯齿状 氢键 链内 :第 n 个残基的 C═O 与第 n + 4 个的 N—H,与螺旋轴大致平行;记作 3.6₁₃相邻肽段之间 ,与链的走向大致垂直侧链 伸向螺旋外侧 交替伸向片层上下 类型 另有 3₁₀ 螺旋、π 螺旋(每圈残基数不同) 平行 (parallel) 和反平行 (antiparallel) ;反平行的氢键更直、更稳定
螺旋的破坏者:Pro (没有 N—H、环卡住主链);Gly 太灵活也不利;连续的同种电荷相互排斥(多聚谷氨酸在 pH 7 时成不了螺旋);相邻的大侧链相互拥挤。 β-转角 (β-turn) :4 个残基,第 1 个的 C═O 与第 4 个的 N—H 成氢键,使链掉头 180°;常含 Gly、Pro,多在分子表面。无规卷曲是不重复但确定的构象,常是功能部位。三种纤维状蛋白各用一种二级结构:α-角蛋白(α-螺旋拧成卷曲螺旋,靠二硫键交联);丝心蛋白(反平行 β-折叠);胶原 (collagen) ——序列是(Gly-X-Y)ₙ,X 常为 Pro、Y 常为羟脯氨酸,Pro 太多、形不成 α-螺旋,于是每条链自己是左手螺旋,三条再缠成右手三股螺旋 (right-handed triple helix) ,每三个残基一个的 Gly 正好挤在中心,靠链间氢键 稳定。 所以 α-螺旋与 β-折叠在稳定性上的本质区别是:前者靠链内、近程的氢键,一段序列自己就能成;后者靠链间或远程肽段之间的氢键,要几股凑在一起。 膜蛋白的跨膜段大多是 α-螺旋 (约 20 个疏水残基正好穿过双层,α-helix );β-桶只见于细菌外膜、线粒体和叶绿体外膜的孔蛋白。
易错 “各种 α-螺旋每圈都是 3.6 个残基”是错的,只有典型 α-螺旋是 3.6;“球状蛋白质中没有 β-折叠”也是错的。
14 螺旋和折叠先搭成固定的小组合,再靠疏水作用把整条链收成一团:超二级结构、结构域、三级结构 超二级结构 (模体,supersecondary structure (motif) ):相邻的几个二级结构单元彼此靠近,形成有规则的组合体,如 αα(卷曲螺旋)、βαβ、ββ(β-发夹、β-曲折)。它是二级结构与三级结构之间的一个层次。结构域 (domain) :一条长肽链在超二级结构的基础上折成的几个相对独立、紧密的球状区域;常各自承担一种功能(如一个结合底物、一个结合辅酶),活性中心常在两个结构域之间的裂缝里。三级结构 (tertiary structure) :一条肽链上所有原子(主链加侧链)的空间排布。球状蛋白的共同特点:致密;疏水残基在内、亲水残基在外 ;表面有凹穴,常是活性部位。折叠的主要驱动力是疏水作用 (本质是水的熵增);氢键、离子键、范德华力一起稳定,有的再加二硫键这种共价键加固。各种力加起来,天然态只比变性态稳定几十 kJ/mol,只是勉强稳定,所以容易变性,也便于改变构象。
层次 内容 主要靠什么维持 一级 氨基酸序列、二硫键位置 肽键(二硫键) 二级 主链局部规则构象 主链间的氢键 超二级、结构域 二级结构单元的组合;独立的折叠区域 同三级 三级 整条链的空间排布 疏水作用为主 ,氢键、离子键、范德华力,二硫键四级 亚基的排布与相互作用 亚基间的非共价作用
易错 二级结构主要由短程 顺序决定,三级结构主要由长程 顺序决定;说反了就是错的。
15 折成什么样,序列里已经写好了:一级结构决定高级结构;细胞里另有分子伴侣防止它在半路上折错、粘在一起 Anfinsen 实验 (Anfinsen's experiment) :核糖核酸酶(124 个残基、4 个二硫键)用尿素加巯基乙醇处理后伸展、失活;除去两种试剂,它自己折回去,活性恢复。8 个巯基有 105 种配法,它只取对的那一种,说明折叠所需的全部信息都在氨基酸序列里 。折叠不是把所有构象试一遍,而是沿着能量越来越低的“折叠漏斗”很快下行。 分子伴侣 (molecular chaperone) :结合在未折叠或半折叠肽链暴露的疏水区上,防止不恰当的聚集,协助新生肽链正确折叠、亚基组装和跨膜转运;本身不进入终产物,不携带折叠信息,不改变折叠的终点;多数要耗 ATP。代表是 Hsp70 (heat shock protein 70) 和伴侣蛋白 Hsp60(GroEL/GroES)。另有两种真正催化折叠限速步骤的酶:蛋白质二硫键异构酶(PDI) (protein disulfide isomerase) 和肽基脯氨酰顺反异构酶(PPI) (peptidyl prolyl cis-trans isomerase) 。变性 (denaturation) :天然构象被破坏、次级键断开,一级结构不变(共价键不断) 。后果:生物活性丧失;疏水基团外露,溶解度降低、易沉淀;易被蛋白酶水解;紫外吸收等光谱性质改变(狂背把“变性后摩尔吸光系数增大”判为对)。变性因素:热、强酸强碱、有机溶剂、尿素和盐酸胍、SDS、重金属盐。除去变性因素后恢复天然构象叫复性。我国的吴宪 最早提出蛋白质变性理论。沉淀不等于变性:盐析沉淀下来的蛋白质没有变性;变性的蛋白质也不一定沉淀。 换一个氨基酸要不要紧,看换在哪、换成什么:性质相近的互换(Lys 与 Arg、Ile 与 Leu、Asp 与 Glu)一般不影响功能。 Ser 的替换最不容易出事:侧链小(—CH₂OH)、极性不带电,多在表面,Thr、Ala、Asn 等相近残基能顶替它。Trp 的替换最容易出事:侧链是庞大的吲哚环、疏水,常埋在内核,没有别的残基能填满它留下的空间。换在活性中心或疏水核里的关键位置,一个残基就足以致病(镰状细胞贫血)。 折错了同样致病(构象病):朊病毒病是 PrP 从 α-螺旋为主变成 β-折叠为主并聚集。
易错 分子伴侣不是“帮助蛋白质在胞内定位的分子”;变性时共价键没有被破坏;“任何一个氨基酸改变一定引起功能改变”是错的。
16 几条各自折好的链再靠非共价作用拼在一起,就是四级结构;最大的好处是亚基之间能互相传话 四级结构 (quaternary structure) :寡聚蛋白质中各亚基 (subunit) 的种类、数目、空间排布,以及亚基之间的相互作用和接触部位的结构。亚基之间一般没有共价键。多亚基的好处:① 结构更稳定;② 遗传上经济——用一个小基因重复装配,出了错的亚基可以剔除;③ 活性部位可以由几个亚基共同凑成;④ 亚基之间能互相影响,产生协同效应和别构调节 (最重要)。 举例说明各级结构与功能的关系:一级——镰状细胞贫血一个残基之差、胰岛素原切掉 C 肽才有活性;二级——角蛋白、丝心蛋白、胶原各用一种二级结构做成不同的纤维;三级——肌红蛋白的疏水口袋保护 Fe²⁺,变性就失活;四级——血红蛋白的协同效应。
形状决定功能:以结合氧为例
17 蛋白质的第一种本事是“结合”:肌红蛋白一条链只管存氧,血红蛋白四条链才运得了氧 两者都靠血红素 (原卟啉加 Fe²⁺,heme )结合氧:Fe²⁺ 的 6 个配位键,4 个连卟啉环的氮,第 5 个连近端组氨酸(F8) (proximal histidine) ,第 6 个结合 O₂。只有 Fe²⁺ 能结合氧,氧化成 Fe³⁺ 的高铁血红蛋白不能;珠蛋白的疏水口袋保护 Fe²⁺ 不被氧化。
肌红蛋白(Mb) 血红蛋白(Hb) 亚基 1 条链 α₂β₂ 四聚体 氧合曲线 双曲线 S 形 P₅₀ 约 2 mmHg,亲和力高 约 26 mmHg 任务 在肌肉里存氧 从肺到组织运氧 别构效应 没有 有
S 形的好处:曲线最陡的一段正落在组织的氧分压范围,所以在肺里装得满,到组织卸得多;双曲线的肌红蛋白在组织的氧分压下几乎不放氧。 氧从肺到肌肉:肺里氧分压高,Hb 接近饱和 → 到组织,氧分压低,加上 H⁺、CO₂ 多,Hb 放氧 → Mb 亲和力更高,接过氧存起来 → 剧烈运动、氧分压极低时 Mb 才把氧交给线粒体。
18 结合又能改变形状:一个亚基结合了氧,四个亚基一起从紧张态转向松弛态,这就是别构和协同 血红蛋白有两种构象:T 态 (紧张态,脱氧,亲和力低,亚基间盐桥多,T (tense) state )和 R 态 (松弛态,氧合,亲和力高,R (relaxed) state )。 传话的路线:O₂ 结合 → Fe²⁺ 移入卟啉平面 → 拉动近端组氨酸和它所在的 F 螺旋 → α₁β₂ 接触面滑动、盐桥断开 → 整个分子转向 R 态 → 剩下的亚基更容易结合氧。先来的帮后来的,叫正协同 (positive cooperativity) 。 别构效应 (allosteric effect (allostery)) :配体结合在蛋白质的一个部位,引起构象变化,从而影响另一个部位的结合能力或活性。O₂ 促进 O₂ 是同促效应;H⁺、CO₂、BPG 影响 O₂ 的结合是异促效应。
模型 说法 能否解释负协同 协同模型(齐变,MWC) 所有亚基同时在 T、R 之间转换,保持对称 不能 序变模型(KNF) 结合一个、变一个,再影响邻居 能
Hill 系数 (Hill coefficient) :n = 1 无协同;n > 1 正协同 (血红蛋白约 2.8,上限是结合位点数 4);n < 1 负协同。同一招搬到酶上就是别构酶 (allosteric enzyme) :一般是寡聚酶,常催化代谢途径的第一步,速度曲线呈 S 形(29 别构酶 )。
19 身体用三种别构调节物让血红蛋白在该放氧的地方多放氧:H⁺、CO₂ 和 BPG,三者都稳定 T 态 Bohr 效应 (Bohr effect) :H⁺ 增多(pH 下降)或 CO₂ 增多,使氧亲和力下降、曲线右移 ,代谢旺盛的组织因此多得到氧;到肺里反过来。机制:T 态里 β 链 His146 等基团的 pKa 升高,更容易结合 H⁺;CO₂ 与四条链的 N 端氨基结合成氨甲酸 (carbamate) ,带上负电、多形成盐桥,也稳定 T 态。CO₂ 的运输:约 70% 在红细胞里由碳酸酐酶变成 HCO₃⁻ (经带 3 蛋白与 Cl⁻ 交换出细胞),约 20% 是氨甲酸血红蛋白,约 10% 溶解。 2,3-二磷酸甘油酸(BPG) (2,3-bisphosphoglycerate) :红细胞糖酵解支路的产物,一个四聚体结合一个,嵌在两条 β 链之间带正电的中央空腔 里,只结合 T 态,所以降低氧亲和力。上高原、贫血时 BPG 增多,多放氧。胎儿血红蛋白 HbF (α₂γ₂,fetal hemoglobin ):γ 链第 143 位是 Ser 而不是 His,空腔里少了两个正电荷,结合 BPG 弱,氧亲和力比成人的高,才能从母体取氧。使曲线右移(多放氧)的四个因素:H⁺ 多、CO₂ 多、BPG 多、温度高。
外校热点 高海拔动物的血红蛋白怎样适应——多是 BPG 结合腔里带正电的残基被替换,结合减弱,T 态得不到稳定,氧亲和力升高,在稀薄的空气里也装得满。880 专题 4
20 两个出毛病的例子:一氧化碳抢了位置还锁住氧;一个氨基酸换错,血红蛋白就聚成纤维 CO 中毒 :CO 与血红蛋白的亲和力约为 O₂ 的 200 倍 (朱圣庚;Lehninger 写约 250 倍),占掉一部分血红素;更要命的是它像 O₂ 一样把其余亚基推向 R 态,使它们对氧的亲和力升高、曲线左移,在组织里不放氧,所以比同等程度的贫血危险得多。
易错 2025 年判断题“CO 与血红蛋白的结合有助于其余血红素结合氧”:Lehninger 的说法是 CO 确实使其余亚基亲和力升高(按此为对),狂背的参考答案判错。答题时两层都写:亲和力升高是事实,后果是氧放不下来。
镰状细胞贫血 (sickle-cell anemia) :β 链第 6 位 Glu → Val 。表面多出一个疏水斑,脱氧时与另一分子上的疏水口袋互补,HbS 聚成长纤维,红细胞变镰刀形、易破、堵塞血管。这是基因突变造成的分子病 (molecular disease) ,不是代谢障碍;它是“一级结构决定功能”的经典例子。
21 既然形状这么要紧,就要能看见它、预测它、改造它 方法 长处 短处 X 射线晶体衍射 (X-ray crystallography) 分辨率最高,不限分子大小 必须先结晶;得到的是静态结构;膜蛋白难结晶 核磁共振(NMR) 在溶液里测,能看动态 只适合较小的蛋白质 冷冻电镜 (cryo-electron microscopy) 不用结晶、样品量少,接近天然状态,适合大复合体和膜蛋白 小蛋白较难;设备贵 结构预测(AlphaFold 一类) 只要序列,又快又准,覆盖面极大 多给出单一静态构象;动态变化、无序区、突变和配体的影响、复合体、没有先例的折叠仍预测不好
预测工具改变了做法:从“先解结构、再提假说”变成“先拿到预测结构、带着假说去设计实验”;它的局限要靠冷冻电镜等实验方法和分子动力学模拟来补。 蛋白质工程 (protein engineering) :以结构与功能的关系为基础,用基因定点突变等手段改造蛋白质或设计新的蛋白质,使它符合人的需要。两条路:理性设计(知道结构,改指定的残基)和定向进化(随机突变加筛选)。
血红蛋白只是把氧抓住再放开,氧还是氧。细胞更需要把一种分子变成另一种分子,而且要比自发反应快上亿倍。同样是“口袋里抓住一个分子”,怎样就变成了催化?
酶 把过渡态稳住所以快,口袋的形状决定它只认谁;Km 和 Vmax 量它的本事,抑制剂堵它,别构、共价修饰、酶原、同工酶调它,侧链干不了的活交给辅酶
酶为什么快、为什么准
22 酶是生物催化剂:只让反应变快,不改变反应的方向和平衡点;绝大多数是蛋白质 与一般催化剂相比,酶的两个主要特点是高效性 (high catalytic efficiency) 和专一性 (specificity) ;另外条件温和、活性可以调节、容易失活。课本的例子:脲酶使尿素水解比不加催化剂时快 10¹⁴ 倍。 酶对正、逆两个方向同样加速,所以平衡点不变。在水很少的条件下,蛋白酶 也能反过来催化肽键的合成,实验室里用酶法合成多肽靠的就是它。 化学本质:绝大多数是蛋白质;核酶 (ribozyme) 是有催化活性的 RNA;抗体酶 (abzyme (catalytic antibody)) 是有催化功能的免疫球蛋白,酶的特性在它的可变区,用过渡态类似物作抗原就能诱导出来。
说法 含义 单纯酶 / 结合酶 只有蛋白质 / 全酶 = 酶蛋白 + 辅因子 (holoenzyme = apoenzyme + cofactor) 酶蛋白与辅因子的分工 酶蛋白决定专一性,辅因子决定反应的类型和性质 辅酶 / 辅基 与酶蛋白结合松、透析能除去 / 结合紧、除不去 单体酶、寡聚酶 一条肽链 / 多个亚基 多酶复合体 (multienzyme complex) 几种酶靠非共价作用聚在一起,依次催化连续的几步(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 多酶融合体 (multifunctional enzyme (polyenzyme conjugate)) 几种酶活性长在同一条肽链上(哺乳动物的脂肪酸合酶)。注意:朱圣庚只讲“多酶复合物”,并把脂肪酸合酶复合物作为它的例子;《狂背》2015 年“多酶融合体”一题也按多酶复合体作答。答题时先写这里的定义,再补一句它和靠非共价键结合的多酶复合体的区别
按反应类型分六大类:氧化还原酶、转移酶、水解酶、裂合酶、异构酶、连接酶 (oxidoreductase, transferase, hydrolase, lyase, isomerase, ligase) 。 固定化酶 (immobilized enzyme) :把水溶性的酶处理成不溶于水、仍有活性的状态;优点是稳定性提高、可以反复使用、容易与产物分开(便于连续化生产)。
易错 “酶都是蛋白质”是错的。核酶本身只是 RNA,不是核酸与蛋白质的复合物(核糖体、病毒、端粒酶才是)。
23 反应慢,是因为要先翻过活化能这道坎;酶不改变坎两边的高度差,只把坎削低,办法是把过渡态稳住 反应能不能发生、平衡在哪,看反应物与产物的自由能之差 ΔG ;反应多快,看从反应物到过渡态 (transition state) 要爬多高,即活化能 ΔG‡ (activation energy) 。酶降低 ΔG‡,不改变 ΔG。活化能和速率是指数关系,降一点就快很多。 酶的口袋不是和底物最吻合,而是和过渡态最吻合 (Pauling):底物一旦被扭成过渡态的样子,就能和酶形成最多的弱键,放出的结合能 (binding energy) 正好抵掉一部分活化能。 所以过渡态类似物 (transition-state analog) 是极强的抑制剂,大多属于竞争性 抑制剂;抗体酶也是照这个道理做出来的。 酶与底物怎样对上:锁钥学说认为形状事先就互补;诱导契合学说 (Koshland,induced-fit hypothesis )认为底物结合时诱导酶的构象发生变化,催化基团才摆到位(己糖激酶结合葡萄糖后两个结构域合拢)。
24 削坎的地方叫活性中心:几个在序列上相隔很远的残基,靠肽链折叠凑成一个口袋;口袋的形状就是酶的专一性 活性中心 (active center (active site)) :酶分子中直接结合底物并催化反应的部位,由结合部位 (决定专一性,binding site )和催化部位 (决定催化能力,catalytic site )组成。共同特点:只占酶分子很小一部分;是一个三维的裂缝或凹穴,内部多为疏水的微环境;组成它的残基在一级结构上可能相距很远,靠折叠才靠到一起 ;与底物靠弱键结合;有柔性。 常出现的基团:His 的咪唑基、Ser 的羟基、Cys 的巯基、Asp 和 Glu 的羧基、Lys 的氨基。活性中心以外、维持构象所必需的基团也算必需基团 (essential group) 。 酶的专一性 (enzyme specificity) :一种酶只作用于一种或一类底物、一种化学键或一种立体构型。分为绝对专一性(脲酶只认尿素)、相对专一性(认一类化学键或基团)、立体异构专一性(只认 L 型,或只认反式)。丝氨酸蛋白酶是专一性的好例子:催化的机器完全一样,口袋不同就切不同的地方——胰蛋白酶口袋底有 Asp,专认带正电的 Lys、Arg;胰凝乳蛋白酶口袋大而疏水,认芳香族残基;弹性蛋白酶口袋被两个带支链的残基堵小了,只认小侧链。
外校热点 活性中心只有几个残基,酶分子为什么那么大——其余部分要把这几个残基精确地撑在位置上,提供与底物结合的更多接触点(结合能),还要留出调节部位、与别的蛋白质或膜结合的部位。880 专题 6
25 具体怎么削坎,手法就那么几招:拉近摆正、扭一下、酸碱催化、共价催化、金属离子催化,几招同时用 因素 做了什么 邻近效应与定向效应 (proximity and orientation effects) 邻近效应 (proximity effect) :双分子酶促反应中,两个底物分子被束缚在酶分子表面、彼此接近,底物在活性部位的“有效浓度”远高于溶液中,反应加快。定向效应 (orientation effect) :两个底物的反应基团之间、底物反应基团与酶催化基团之间取得正确的定位取向。两者都相当于把分子间反应变成类似分子内的反应底物形变与诱导契合 酶把底物的敏感键扭得接近过渡态,更容易断 酸碱催化 (acid-base catalysis) 侧链给出或接受质子,稳住过渡态上出现的电荷;His 最合适(pKa 接近 7,给、收都快) 共价催化 (covalent catalysis) 又称亲核催化或亲电子催化:酶的亲核(或亲电子)基团放出(或汲取)电子,作用于底物的缺电子中心(或负电中心),迅速形成不稳定的共价中间物 (covalent intermediate) ,降低活化能,使反应加速。最常见的亲核基团是 Ser 羟基、Cys 巯基、His 咪唑基;这类酶多数是乒乓机制 金属离子催化 结合并定向底物、稳住负电荷、参与电子转移 多元催化与微环境 几种手法协同;活性中心是低介电的疏水环境,使基团之间的作用加强
胰凝乳蛋白酶 (chymotrypsin) 把这几招用全了:催化三联体 Asp102–His57–Ser195 (catalytic triad) 。His 先当碱,拔走 Ser 羟基上的质子,Ser 的氧攻击肽键的羰基碳,形成四面体中间物(负电荷由氧负离子洞 (oxyanion hole) 稳住)→ 肽键断开,前半段留在酶上成酰基-酶中间物 (酰化,acyl-enzyme intermediate )→ 水进来,照同样的方式把酰基水解下来(脱酰)。用酯底物做的“突发”实验显示酰化快、脱酰慢,脱酰是胰凝乳蛋白酶水解酯的限速步骤(朱圣庚);补充(推断,课本没有这句):以肽为底物时,酰胺键难断,酰化一步要慢得多。找出这几个残基的办法:DIPF(一种有机磷)只标记活性中心的 Ser195,说明这个丝氨酸特别活泼。
26 活性中心的基团带不带电看 pH,蛋白质的形状又怕热,所以每种酶各有一个最适 pH 和最适温度 pH 影响三样东西:酶的必需基团的解离状态、底物的解离状态、酶构象的稳定性(极端 pH 使酶变性,但不破坏一级结构 )。多数酶最适 pH 在 6~8,胃蛋白酶约 2。温度 有两个相反的作用:升温使反应加快,又使酶逐渐变性;两者相抵速率最大的那个温度是最适温度。低温只是抑制、不使酶变性,回温后活性恢复。最适 pH 和最适温度都不是酶的特征常数 :最适 pH 随底物种类、缓冲液而变,不只取决于酶蛋白的结构;最适温度随反应时间长短而变。干燥的固体酶比溶液里的酶耐热。 激活剂多是金属离子或简单的阴离子:激酶要 Mg²⁺,唾液淀粉酶要 Cl⁻。许多核酸酶要 Mg²⁺,所以螯合剂 EDTA (ethylenediaminetetraacetic acid) 能抑制它们。
怎样量一个酶
27 酶有多快、对底物有多“馋”,用米氏方程里的两个数来量:Vmax 和 Km 动力学只测初速度 (initial velocity) :反应刚开始、底物消耗不到 5% 时的速度;这时底物浓度基本不变,逆反应和产物抑制都可以忽略。反应速度用单位时间、单位体积内底物的减少量或产物的增加量表示。 速度对底物浓度作图是一条双曲线,有饱和现象 (saturation) :底物很少时速度与底物浓度成正比(一级反应),底物很多时速度不再增加(零级反应)。原因是酶先与底物结合成中间复合物 ES (enzyme-substrate complex) ,酶的数目有限。 v = Vmax[S] /(Km + [S]) 。推导(E + S ⇌ ES → E + P,速率常数 k₁、k₋₁、k₂):前提:测的是初速度(产物极少,不计逆反应);底物远多于酶;ES 的浓度处于稳态 (steady state) ,生成速度等于分解速度。 稳态:k₁[E][S] =(k₋₁ + k₂)[ES],其中 [E] = [E]ₜ − [ES]。 令 Km =(k₋₁ + k₂)/ k₁ ,解出 [ES] = [E]ₜ[S] /(Km + [S])。 v = k₂[ES],酶全部成为 ES 时速度最大,Vmax = k₂[E]ₜ,代入即得。
常数 含义 要点 Km (米氏常数,Michaelis constant )速度达到 Vmax 一半时的底物浓度,单位是浓度 是酶的特征常数 (characteristic constant) ,只与酶的性质、底物、pH、温度有关,与酶浓度无关 ;k₂ 远小于 k₋₁ 时近似反映亲和力,Km 越小亲和力越大 ;一种酶有几种底物时,Km 最小的是最适底物(天然底物) (optimal substrate) Vmax (maximum velocity) 酶被底物饱和时的速度 不是特征常数,与酶浓度成正比;所以底物远多于 Km 时,加酶就能加快反应,初速度与酶浓度成正比 kcat (转换数,turnover number )酶被饱和时,每个酶分子(每个活性中心)每秒转化的底物分子数;kcat = Vmax / [E]ₜ 量的是“干得多快” kcat / Km 催化效率(专一性常数) 上限是酶与底物靠扩散相遇的速度,10⁸~10⁹ L·mol⁻¹·s⁻¹
双倒数作图 (double-reciprocal (Lineweaver-Burk) plot) 把曲线拉直:1/v =(Km/Vmax)·(1/[S])+ 1/Vmax。斜率 Km/Vmax,纵轴截距 1/Vmax,横轴截距 −1/Km 。常考的算术:速度要到 Vmax 的 90%,底物浓度得是 9 Km;到 10% 只要 Km/9;两者之比 Rs = 81 (服从米氏方程的酶都是 81;正协同的别构酶小于 81,负协同的大于 81)。 酶量的表示:酶活力单位 (enzyme activity unit) (国际单位 IU:最适条件下每分钟转化 1 μmol 底物的酶量;Kat:每秒转化 1 mol);比活力 (specific activity) 是每毫克蛋白质所含的酶活力单位数,代表酶的纯度。 两个底物的酶:序列机制 (两个底物都结合上去才出产物;分有序、随机两种,sequential mechanism )和乒乓机制 (ping-pong mechanism) ——第一个底物结合、放出第一个产物,酶自己被改了样,再结合第二个底物、放出第二个产物;典型是转氨酶 (谷丙转氨酶,transaminase (aminotransferase) ),辅酶在磷酸吡哆醛和磷酸吡哆胺之间来回变。
易错 不是所有的酶都服从米氏方程(别构酶不服从);也不是所有的酶在底物浓度不断加大时都表现出饱和现象。
28 能装下底物的口袋,也就能被别的分子占住或带歪:可逆抑制三种,看 Km 和 Vmax 怎么变就能分清;不可逆抑制是共价封死 竞争性抑制 (competitive inhibition) 非竞争性抑制 (noncompetitive inhibition) 反竞争性抑制 (uncompetitive inhibition) 抑制剂结合在 游离的酶,占的就是活性中心 活性中心以外;游离的酶和 ES 都结合 只结合 ES 表观 Km 增大 不变 减小 表观 Vmax 不变 减小 减小 (与 Km 同比例)双倒数图 交于纵轴 交于横轴 一组平行线 加大底物浓度 可以解除 不能 不能
竞争性抑制的方程:v = Vmax[S] /(Km(1 + [I]/Ki)+ [S])。推导和米氏方程一样,只是酶多了一个去处 EI:[E]ₜ = [E] + [ES] + [EI],[EI] = [E][I]/Ki,代入稳态式即得;Vmax 不变,Km 被放大(1 + [I]/Ki)倍。 竞争性抑制剂在结构上与底物相似,药物里最多:
抑制剂 冒充谁 抑制的酶 用处 丙二酸 琥珀酸 琥珀酸脱氢酶 经典例子 磺胺类 (sulfonamides) 对氨基苯甲酸 细菌的二氢叶酸合成酶 抑菌;人不自己合成叶酸,所以不受害 甲氨蝶呤、氨基蝶呤 二氢叶酸 二氢叶酸还原酶 抗肿瘤;拮抗的是叶酸 (folic acid) 别嘌呤醇 (allopurinol) 次黄嘌呤 黄嘌呤氧化酶 治痛风(先像次黄嘌呤一样竞争活性中心,被氧化成别黄嘌呤后牢牢结合酶,课本称“自杀作用物”) 乙醇 甲醇 醇脱氢酶 抢救甲醇中毒
不可逆抑制 (irreversible inhibition) :抑制剂与酶的必需基团共价结合 ,透析除不去;抑制剂加够了,酶活性可以被完全抑制。有机磷 (农药、DIPF、神经毒气,organophosphates )封住丝氨酸酶活性中心的 Ser 羟基,乙酰胆碱酯酶失活;用解磷定 (pralidoxime) 把磷酰基夺下来。重金属离子 (Hg²⁺、Pb²⁺、Ag⁺)和砷化合物 (如路易士气)结合酶的巯基 (sulfhydryl group) 。误服后的补救:尽快催吐,喝大量牛奶或蛋清,让其中的蛋白质先把重金属结合掉;到医院用二巯基丙醇等巯基化合物解毒。青霉素 (penicillin) 是自杀性底物:被细菌合成细胞壁的转肽酶当成底物,反把酶共价封死;所以它只抑制新细胞壁的形成,不能破坏已经形成的细胞壁。双硫仑 (戒酒药,disulfiram )与乙醛脱氢酶活性中心的半胱氨酸共价结合,使酶失活:服药后一喝酒,乙醛堆积,脸红、头痛、恶心。头孢哌酮等侧链带甲硫四氮唑基团的头孢菌素也抑制乙醛脱氢酶,用药期间喝酒出现同样的症状,叫双硫仑样反应。抗生素的作用机制归为五类:抑制细胞壁合成(青霉素、头孢菌素);破坏细胞膜(多黏菌素);抑制蛋白质合成(链霉素、四环素、氯霉素、红霉素);抑制核酸合成(利福平抑制 RNA 聚合酶、喹诺酮抑制 DNA 旋转酶);抗代谢(磺胺)。
怎样管住一个酶
29 细胞不让酶一直全速。第一种管法是别构:调节物结合在活性中心以外,改变构象来改变活性,而且曲线是 S 形,反应特别灵敏 酶对代谢的调节分两大方式:调节酶的活性 (快,几秒到几分钟:别构调节、共价修饰、酶原激活)和调节酶的含量 (慢,几小时:基因表达的诱导与阻遏、酶蛋白的降解)。此外还有同工酶、区室化、亚基的聚合与解聚。 别构酶 (allosteric enzyme) :一般是寡聚酶 (oligomeric enzyme) ,除活性中心外还有调节部位;常催化代谢途径的第一步 或分支点后的第一步。速度对底物浓度的曲线是 S 形 ,不服从米氏方程 ,用 K₀.₅ 代替 Km。别构调节 (allosteric regulation) :小分子调节物以非共价键结合在调节部位,引起构象变化,使酶活性升高(别构激活剂,曲线左移)或降低(别构抑制剂,曲线右移)。道理与 18 别构与协同 里的血红蛋白完全一样。别构效应分两种:同种配体(如底物与底物)结合部位之间的影响叫同促效应 (S 形曲线的来源),不同种配体(如底物与调节物)之间的影响叫异促效应 。S 形的好处:底物浓度在 K₀.₅ 附近稍有变化,速度就大起大落,相当于一个灵敏的开关。 反馈抑制 (feedback inhibition) :代谢途径的终产物抑制途径起始处的关键酶,多数通过别构实现;终产物够了,整条途径自动慢下来,既不浪费原料也不积累中间物。负反馈调节 (negative feedback regulation) :代谢或生理过程中,产物积累到一定浓度时,反过来抑制上游的关键酶或反应步骤,使途径减慢、产物减少的调控方式;它避免过度合成和能量浪费,维持稳态。反馈抑制是它在代谢途径里最常见的形式,激素分泌的调节也属于这一类。限速酶 (rate-limiting enzyme) :途径里活性最低、催化最慢一步的酶(通常是第一步或分支点后的第一步,反应不可逆),整条途径的流量由它决定;多数是别构酶。例一,天冬氨酸转氨甲酰酶(ATCase):嘧啶合成的第一步,终产物 CTP 反馈抑制,ATP 激活。 例二,磷酸果糖激酶-1 (phosphofructokinase-1) :ATP 既是它的底物,又是它的别构抑制剂 (allosteric inhibitor) 。活性中心对 ATP 亲和力高,调节部位亲和力低;ATP 多到占上调节部位时,酶对果糖-6-磷酸的亲和力下降——能量够了就不必再分解糖。AMP、果糖-2,6-二磷酸是激活剂。
易错 果糖-1,6-二磷酸是这个酶的产物,但它不反馈抑制本酶,而是往下游前馈激活 (feedforward activation) 丙酮酸激酶。胰蛋白酶不是别构酶。“相对活性最高的酶是限速酶”说反了。
30 第二种管法是在酶上动共价键:可逆的是加上或拿掉一个磷酸,不可逆的是切掉一段肽链把酶原变成酶 可逆共价修饰 (reversible covalent modification) :另一种酶给它共价地加上一个基团,再由第三种酶拿掉,活性随之切换。最常见的是磷酸化 (phosphorylation) ——蛋白激酶 (protein kinase) 用 ATP 把磷酸加在 Ser、Thr、Tyr 的羟基上,蛋白磷酸酶 (protein phosphatase) 把它水解下来。加和去是两个不同的酶催化的两个反应,不是一个可逆反应。特点:酶促进行,一个激酶分子能修饰许多底物分子,可以一级级级联放大 (cascade amplification) ;耗能很少;几秒到几分钟见效;受激素等信号控制。 经典的一对:糖原磷酸化酶磷酸化后活化 (b 型变 a 型),糖原合酶磷酸化后失活 ;一个信号同时开分解、关合成。 其他修饰:腺苷酰化(细菌谷氨酰胺合成酶)、乙酰化、甲基化、ADP-核糖基化。 酶原激活 (zymogen activation) :酶先合成为无活性的前体(酶原),在特定部位切断一个或几个肽键,构象改变,活性中心才形成或露出来;这是不可逆 的。胰蛋白酶原进了小肠,由肠激酶 (enteropeptidase (enterokinase)) 切掉 N 端的六肽变成胰蛋白酶;胰蛋白酶再去激活胰凝乳蛋白酶原、弹性蛋白酶原、羧肽酶原,也激活自己。胃蛋白酶原靠胃酸和自身催化。 意义:保护合成它的细胞和组织不被自己消化;又是随时可用的储备,需要时迅速激活、逐级放大(消化、凝血、147 凋亡的执行 里的 caspase 都是这样)。 同工酶 (isozyme) :催化同一个反应,但分子结构、理化性质和免疫学性质不同的一组酶。乳酸脱氢酶由 H、M 两种亚基组成四聚体,共 5 种:心肌以 H₄ 为主,偏向把乳酸氧化成丙酮酸;骨骼肌以 M₄ 为主,偏向把丙酮酸还原成乳酸。同工酶让同一步反应在不同组织里按不同的需要进行,也用于诊断(心肌梗死时血中 H₄ 型升高)。用实验判断一个双功能酶的两种反应是否在同一个催化部位:① 对关键残基做定点突变,看两种活性是同时丧失还是只丢一种;② 用专一的化学修饰试剂封住某种基团,看是否同时抑制两种反应;③ 用两种底物的类似物,看一种反应的底物类似物能不能竞争性抑制另一种反应。
易错 “共价调节”不是指酶与底物形成共价中间物(那是共价催化);同工酶不是“一种酶有几种功能”,也不是“化学性质和功能都相同的一组酶”。
酶的帮手
31 氨基酸侧链干不了的化学活——搬电子、搬酰基、搬一个碳——交给辅酶;辅酶大多是 B 族维生素变来的,一种辅酶专搬一种东西 维生素 (vitamin) :机体不能合成或合成不够、必须由食物供给的小分子有机物,需要量极少,不供能、不作结构材料。分水溶性 (B 族、C,water-soluble )和脂溶性 (A、D、E、K,fat-soluble )。B 族都是辅酶的前体;但并非所有维生素都做辅酶 。
维生素 活性形式 搬什么 代表酶 缺乏 B₁ 硫胺素 TPP (焦磷酸硫胺素,thiamine pyrophosphate )α-酮酸氧化脱羧 (oxidative decarboxylation) 时的醛基;转酮反应的二碳单位 丙酮酸脱氢酶、α-酮戊二酸脱氢酶、转酮酶 脚气病 B₂ 核黄素 FMN、FAD 氢(一次可传 1 个或 2 个电子) 琥珀酸脱氢酶(FAD)、脂酰 CoA 脱氢酶 口角炎 PP 烟酰胺 NAD⁺、NADP⁺ (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又称尼克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辅酶Ⅰ;它的磷酸酯,辅酶Ⅱ)氢负离子(2 个电子加 1 个质子) 各种脱氢酶 糙皮病 泛酸 CoA (coenzyme A) 、ACP 的辅基酰基 (acyl group) 酰基转移 — B₆ 磷酸吡哆醛(PLP) (pyridoxal phosphate) 氨基:转氨、脱羧、消旋 转氨酶、氨基酸脱羧酶;也是糖原磷酸化酶的辅因子 — 生物素 连在酶的 Lys 上 CO₂ (羧化)丙酮酸羧化酶、乙酰 CoA 羧化酶、丙酰 CoA 羧化酶 生蛋清里的抗生物素蛋白可致缺乏 叶酸 四氢叶酸(FH₄) (tetrahydrofolate) 一碳单位 (one-carbon unit) 嘌呤、dTMP 的合成 巨幼红细胞贫血 B₁₂ 钴胺素 甲钴胺素、5′-脱氧腺苷钴胺素(含钴 (cobalt) ) 甲基;分子内重排 甲硫氨酸合酶、甲基丙二酰 CoA 变位酶 恶性贫血(缺内因子时吸收不了) 硫辛酸 连在酶的 Lys 上 酰基和电子 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 — C 抗坏血酸 — 还原剂;羟化酶的辅因子 胶原里 Pro、Lys 的羟化 坏血病
NAD⁺、NADP⁺、FAD、CoA 分子里都含腺苷酸 (adenylate (AMP)) ;FMN 不含。NAD⁺ 多用于分解代谢(收集电子去产能),NADPH 多用于合成代谢(脂肪酸从头合成的供氢体),它不是呼吸链的成员。 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 (pyruvate dehydrogenase complex) 一口气用五种辅因子:TPP、硫辛酸、CoA、FAD、NAD⁺;脱下的氢最终交给 NAD⁺ 生成 NADH ,FAD 只是中转。α-酮戊二酸脱氢酶复合体同理,所以缺 B₁ 时三羧酸循环里受影响的正是它。一碳单位 (甲基、亚甲基、次甲基、甲酰基、亚氨甲基;CO₂ 不算)由四氢叶酸 (tetrahydrofolate) 携带,来自 Ser、Gly、His、Trp ,用来合成嘌呤和 dTMP。生物体内直接的甲基供体 (direct methyl donor) 是 S-腺苷甲硫氨酸(SAM) (S-adenosylmethionine) ,由 Met 加 ATP 生成;Met 因此是重要的甲基供体。把甲基 ¹⁴C 标记的 Met 喂给分裂旺盛的细菌,几分钟后 DNA 就带上标记:Met 活化成 SAM,甲基转移酶把甲基加到 DNA 的碱基上。意义:新链暂时没有甲基,细胞据此分辨新、旧链做错配修复(84 复制的忠实性 );甲基化还保护自身 DNA 不被限制性内切酶切,并参与基因表达的调节。 缺硫胺素和生物素,脂肪酸从头合成变慢:缺 B₁,丙酮酸脱氢酶不工作,乙酰 CoA 来源减少;缺生物素,乙酰 CoA 羧化酶做不出丙二酰 CoA,丙酮酸羧化酶补不上草酰乙酸、乙酰 CoA 就不能以柠檬酸的形式运出线粒体。这两条是参考答案的主干。补充一层:转酮酶也要 TPP,缺 B₁ 时戊糖磷酸途径的非氧化阶段不畅,五碳糖回不到六碳糖再进氧化阶段,NADPH 的持续供应可能受影响(产 NADPH 的两步脱氢本身不用 TPP)。
外校热点 列举五种维生素及其辅酶的作用、叶酸的活性形式与功能,是各校最常见的问法,答上面这张表即可。880 专题 13
32 四种脂溶性维生素不做辅酶,各管一件事:A 管看,D 管钙,E 抗氧化,K 管凝血 脂溶性维生素 (lipid-soluble vitamin) :维生素 A、D、E、K 不溶于水,而溶于脂肪及脂溶剂(苯、乙醚、氯仿等),故称脂溶性维生素;在肠道随脂质一起吸收,吸收后可在体内、尤其肝内储存,过量会蓄积中毒。
维生素 来源与活性形式 做什么 缺乏 A β-胡萝卜素在体内切成维生素 A;视黄醛、视黄酸 11-顺视黄醛与视蛋白组成视紫红质 (rhodopsin) ,感弱光;视黄酸经核受体调节基因表达,维持上皮 夜盲症、干眼病 D 皮肤里的 7-脱氢胆固醇 (7-dehydrocholesterol) 经紫外线变成 D₃;再经肝 25-羟化、肾 1-羟化成 1,25-二羟维生素 D₃ (1,25-dihydroxyvitamin D₃) 像类固醇激素一样进核调基因,促进小肠吸收钙和磷 佝偻病、骨软化症 E 生育酚 脂溶性抗氧化剂,保护膜上的不饱和脂肪酸 少见 K 绿叶菜、肠道细菌 凝血因子上谷氨酸 γ-羧化 (γ-carboxylation) 的辅因子,羧化后才能结合 Ca²⁺ 凝血障碍;华法林是它的拮抗剂
脂溶性维生素随脂肪一起吸收,要胆汁酸帮忙,能在肝和脂肪里储存,吃多了会中毒;水溶性维生素一般不储存,多了随尿排出。 夜盲的道理:光把 11-顺视黄醛打成全反式,视紫红质分解并发出信号;全反式要再变回 11-顺式才能重新合成视紫红质,途中有损耗,要靠血里的维生素 A 补充。缺了它,暗处视紫红质合成不足。
外校热点 一分子 β-胡萝卜素理论上生成两分子维生素 A;胡萝卜要和油或肉一起炒,因为它脂溶性,有脂肪和胆汁酸才吸收得好。880 专题 13
易错 β-胡萝卜素是维生素 A 的前体,不是 D 的;晒太阳能预防佝偻病和骨软化症。
酶把坎削低了,坎两边的高度差它却改不了。细胞里的合成、运输、运动全是往高处走的反应,光有酶推不动。
膜与运输 两亲的脂在水里自己排成双层 → 双层流动、两面不同、蛋白镶在里面 → 小分子顺梯度走通道和载体,逆梯度靠泵烧 ATP → 泵出的离子梯度又能带别的分子 → 大分子整个吞进吐出
膜是什么做的
33 酶和底物要凑得够浓才碰得上,得有一道边界把它们圈住;做边界的材料是脂质,其中一头亲水、一头疏水的那几类才能成膜 脂质 (lipid) 是按溶解性归的一类:不溶于水、溶于有机溶剂。不一定都含甘油和脂肪酸 (胆固醇就没有)。脂肪酸 (fatty acid) :多为偶数碳的直链,16 碳、18 碳最多。饱和的有软脂酸(16:0)、硬脂酸(18:0);不饱和的有油酸(18:1)、亚油酸(18:2)、α-亚麻酸(18:3)、花生四烯酸(20:4)。天然双键多是顺式 (cis) ,使链拐一个弯。链越短、双键越多,熔点越低。必需脂肪酸 (essential fatty acid) :人体需要、自己又不能合成、必须从食物得到的多不饱和脂肪酸,主要是亚油酸 (linoleic acid) 和 α-亚麻酸 (人的去饱和酶不能在第 9 位碳以远引入双键,α-linolenic acid )。三酰甘油 (甘油三酯,triacylglycerol ):1 分子甘油加 3 分子脂肪酸,不带电、不亲水,是储能的形式(不带水,单位质量储能远多于糖原)。加碱水解叫皂化 (saponification) ,产物是甘油和脂肪酸盐(肥皂)。
膜脂 骨架 成员与要点 甘油磷脂 (磷酸甘油酯,glycerophospholipid )甘油 最简单的是磷脂酸(甘油 + 2 脂肪酸 + 磷酸);磷脂酰胆碱(卵磷脂,动物细胞膜中最多)=甘油 + 2 脂肪酸 + 磷酸 + 胆碱;还有磷脂酰乙醇胺(脑磷脂)、磷脂酰丝氨酸、磷脂酰肌醇 (信号分子的前体,phosphatidylinositol )、心磷脂(线粒体内膜)、缩醛磷脂 鞘脂 (sphingolipid) 鞘氨醇,不含甘油 鞘磷脂(神经酰胺 + 磷酸胆碱);鞘糖脂:脑苷脂(一个单糖)、神经节苷脂(含唾液酸的寡糖链) 固醇 (sterol) 四个稠合的环 动物是胆固醇 (cholesterol) ;植物是谷固醇、豆固醇,真菌是麦角固醇;原核生物一般不含固醇(支原体例外)
三类膜脂都是两亲(两性)分子 (amphipathic molecule) :一个亲水的头、一条或两条疏水的尾。磷脂分为甘油磷脂和鞘磷脂两大类。 课本版本不同,填空有两种口径:细胞学第 5 版说膜脂是“甘油磷脂、鞘脂、固醇”三类;生化的参考答案把生物膜的膜脂写作“磷脂和糖脂”。 胆固醇还是胆汁酸、类固醇激素、维生素 D₃ (vitamin D₃ (cholecalciferol)) 的前体。类固醇激素是多环的疏水分子,能直接穿过细胞膜进到胞内。 前列腺素 (prostaglandin) 是二十碳的环状羟基脂肪酸(环羟脂酸),由花生四烯酸变来,是局部起作用的信号分子。膜脂(磷脂、胆固醇)主要在光面内质网 (smooth endoplasmic reticulum) 合成。
易错 甘油磷脂彻底水解的产物除了甘油、脂肪酸、磷酸,还有胆碱、乙醇胺一类含氮的醇;神经节苷脂、鞘磷脂都不是甘油磷脂。
34 两亲的脂在水里自己排成双层并闭合成泡;这层膜只放小的、不带电的分子自由通过,离子一个也过不去 驱动力是5 水与弱键 里的疏水作用 (hydrophobic interaction) :尾巴躲开水,头朝着水。单尾的(脂肪酸、去污剂)形状像楔子,聚成微团 (micelle) ;双尾的磷脂近似圆柱,排成双层 (bilayer) ;双层的边缘不能暴露在水里,于是自动闭合成小泡。 脂质体 (liposome) :人工制备的、由连续脂双层围成的球形小囊。用途:把纯化的膜蛋白装进去单独研究它的功能;包裹药物或核酸送进细胞。通透性(疏水核心约 3 nm 厚):O₂、CO₂、类固醇等疏水分子最快;水、尿素、甘油、乙醇等不带电的小极性分子能过;葡萄糖等大的极性分子很慢;离子不论大小都过不去 。 水过得比溶质快,所以水跟着溶质走,这就是渗透 (osmosis) :
介质 动物细胞(红细胞) 植物细胞 低渗 吸水膨胀直至破裂(溶血,剩下的空壳叫血影 (erythrocyte ghost) ) 吸水,有细胞壁撑着不破,产生膨压 等渗 形状不变 不变 高渗 失水皱缩 质壁分离
生物膜 (biomembrane) 是质膜和细胞内各种膜的总称,都以脂双层为骨架,电镜下是“暗—明—暗”的单位膜。由生物膜围成的细胞结构叫膜相结构 (质膜、内质网、高尔基体、溶酶体、线粒体、叶绿体、核被膜,membranous structure );核糖体、中心体、细胞骨架、染色质属于非膜相结构。
外校热点 红细胞(胞内盐浓度相当于 0.7%)放进 0.5% 的盐溶液——外面是低渗的,盐过不去、水能过,水进细胞,细胞胀大甚至破裂(2026 年华农选择题也这样考)。660
35 这层膜不是一堵死墙:脂和蛋白都在里面游动,两面又各不相同——流动镶嵌模型 认识的过程:“蛋白质—脂质—蛋白质”三明治模型 → 单位膜模型 → 流动镶嵌模型 (1972,fluid mosaic model )→ 脂筏模型。流动镶嵌模型的要点:脂双层是骨架,蛋白质以不同方式镶嵌其中;膜有流动性 (fluidity (membrane fluidity)) ;膜有不对称性 (asymmetry) 。 膜脂的四种运动:侧向扩散 (最快、最主要,lateral diffusion )、绕长轴旋转 (rotation) 、脂肪酸链尾部摆动 、两层之间翻转 (flip-flop) (自发的极少发生,频率不到侧向交换的百亿分之一;内质网膜上靠翻转酶 (flippase)帮忙,快 10 万倍)。膜蛋白能侧向扩散和旋转。侧向扩散、旋转、摆动都是热运动,不消耗能量 ,所以抑制能量代谢不影响膜蛋白的流动,降温才会降低它。
因素 对流动性的影响 温度 升高则流动性增大;降到相变温度 (phase transition temperature) 以下,膜脂由液晶态变成凝胶态(晶态),这个转变叫膜的相变 脂肪酸链的长短 链越短,流动性越大 不饱和度 (degree of unsaturation) 双键越多(顺式双键使链弯折、排不紧),流动性越大 胆固醇 (cholesterol) 双向调节:相变温度以上限制脂肪酸链的摆动,降低流动性;相变温度以下插在链之间、不让它们排紧,维持流动性 卵磷脂与鞘磷脂之比 比值高,流动性大 膜蛋白 嵌入越多,流动性越小
低温下细菌增加不饱和脂肪酸(并缩短链长)的比例来压低相变温度,使膜在冷的时候还流得动;植物抗寒也是这个道理。 证明流动性的实验:细胞融合 (cell fusion) :人、鼠细胞的膜蛋白分别用两种颜色的荧光抗体标记,融合后起初各占一半,37 ℃ 约 40 分钟混匀,低温下混得很慢。荧光漂白恢复 (FRAP/FPR,fluorescence recovery after photobleaching ):荧光标记膜蛋白或膜脂 → 用激光把一小块漂白 → 周围带荧光的分子扩散进来,暗斑逐渐恢复。恢复的速度反映侧向扩散的快慢,恢复不了的部分是被固定住的分子。 流动不是无限制的:膜骨架、细胞连接、胞外基质都会把膜蛋白拴住。 不对称性 :膜脂:外层多磷脂酰胆碱、鞘磷脂,内层多磷脂酰丝氨酸(PS)、磷脂酰乙醇胺、磷脂酰肌醇;糖脂只在外层。 膜蛋白:每种蛋白在膜上的方向固定,不翻转。 糖:糖脂和糖蛋白的糖链全部朝向细胞外 (在细胞器里朝向腔内)。 怎么形成、怎么维持:可能与合成部位有关——甘油磷脂在内质网膜的胞质面合成,鞘脂在高尔基体的腔面合成;膜蛋白的方向在合成时就定了,之后不变;自发翻转极少,质膜上还有消耗 ATP 的转位酶把 PS、PE 翻回内层。 意义:膜的功能因此有方向(物质单向运输、受体在外侧接信号);细胞濒临死亡时维持不住,PS 翻到外层,成为“来吃我”的记号(146 凋亡的特征 )。 脂筏 (lipid raft) :膜上富含鞘磷脂和胆固醇 (sphingomyelin and cholesterol) 的微区,分子排得较紧、较有序、流动性较低,直径 10~200 nm,高度动态;鞘磷脂尾巴长,脂筏处的脂双层比别处厚;用非离子去垢剂可以把它从质膜上分离出来;上面富集 GPI 锚定蛋白和脂酰化的信号蛋白。质膜内陷的胞膜窖 (caveola)与脂筏相关。作用:信号转导的平台,参与膜泡运输与蛋白质分选、胞吞,也是某些病毒和毒素进入细胞的入口。
36 脂双层只是底子,膜上真正干活的是膜蛋白:按它怎样挂在膜上分三类,膜下面还有一张骨架网托着 类型 怎样结合 怎样取下来 整合蛋白 (内在蛋白、跨膜蛋白,integral protein )以疏水的 α-螺旋 (约 20 个疏水残基,α-helix )一次或多次穿过脂双层,少数用 β-桶 必须用去污剂 (detergent) 把膜溶掉(SDS 作用强、会使蛋白变性;Triton X-100 温和) 外周蛋白 (peripheral protein) 靠离子键、氢键附在膜表面或整合蛋白上 改变离子强度或 pH 就能洗下来 脂锚定蛋白 (lipid-anchored membrane protein) 蛋白质上共价连着一个脂分子,脂插在膜里:胞外侧用 GPI 锚,胞质侧用脂肪酸或异戊二烯基 介于两者之间
怎样定一个跨膜蛋白哪段在膜内、哪段在膜外:预测:疏水性分析,约 20 个残基连续疏水的一段可能是跨膜螺旋;跨膜段两侧带正电残基多的一侧朝胞质。 实验:给各段接上表位标签,完整细胞能被抗体染上的在膜外,打孔后才染上的在膜内;只在膜外加蛋白酶,膜外的部分被切掉;带 N-糖链的部分在膜外;用不能过膜的试剂标记。 G 蛋白偶联受体 7 段螺旋围成一个口袋:膜外侧结合配体,构象变化经螺旋传到膜内的环上去激活 G 蛋白,配体不用进细胞(122 G蛋白偶联受体 )。 膜骨架 (以红细胞为例,membrane skeleton ):质膜胞质面的一张网。血影蛋白 (spectrin) 四聚体的长纤维与短的肌动蛋白 (actin) 丝在带 4.1 蛋白协助下连成网格;锚蛋白 (ankyrin) 把血影蛋白拴在跨膜的带 3 蛋白 (band 3 protein) 上,带 4.1 蛋白又把网连到血型糖蛋白上。功能:维持红细胞双凹圆盘的形状,给膜弹性,限制膜蛋白的侧向扩散。细胞表面朝外的糖链合起来叫糖萼(细胞外被),起保护和识别作用;ABO 血型的差别就在糖链末端的一个糖基。
易错 膜蛋白的肽链可以多次穿膜;跨膜段大多是 α-螺旋,不是 β-折叠。
东西怎样过膜
37 顺着浓度梯度过膜不花能量:能溶进脂双层的自己扩散过去,不能溶的走通道或者搭载体 被动运输 (passive transport) :物质顺着浓度梯度跨膜、不需要细胞提供能量的运输方式(课本按是否需要细胞供能,把跨膜运输分成被动运输和主动运输);按要不要膜转运蛋白,又分简单扩散和协助扩散。简单扩散 (simple diffusion) :不要蛋白质帮忙,速度只看脂溶性和浓度差,不会饱和。协助扩散 (facilitated diffusion) :靠膜转运蛋白,仍然是顺梯度、不耗能,但有专一性,比简单扩散快得多。转运蛋白有两种:通道蛋白 (channel protein) :普遍存在于真核细胞质膜和细胞内膜上的一类膜转运蛋白,形成亲水性通道让特异的溶质跨膜;分三种类型——离子通道、孔蛋白、水孔蛋白,多数是离子通道。它不与溶质结合,只介导协助扩散(被动运输),有选择性。
载体蛋白 (carrier protein) 通道蛋白 方式 结合溶质 → 自己变构 → 在另一侧放开 围成一条亲水的孔道,溶质直接流过 速度 慢 极快,接近自由扩散 饱和 会饱和 ,像酶一样有 Km 和 Vmax不饱和 能干的活 被动运输和主动运输都行 只能被动运输 例 葡萄糖转运蛋白 GLUT 离子通道、水孔蛋白
血糖高于肌细胞内的葡萄糖浓度,葡萄糖就经 GLUT 以协助扩散 进肌细胞。 离子通道 (ion channel) 的三个特点:选择性高、速度快、有门 。按开门的信号分三种:电压门控通道 (膜电位变化,如神经上的 Na⁺、K⁺ 通道,voltage-gated channel )、配体门控通道 (结合了胞外的神经递质或胞内的 cGMP、IP₃ 等才开,ligand-gated channel )、应力激活通道 (机械牵拉,如内耳毛细胞,stress-activated channel )。水孔蛋白 (aquaporin) :通道蛋白的一种,是水分子的跨膜通道;四聚体,每个亚基由 6 个跨膜 α 螺旋组成、自成一个孔;对水高度特异,不允许离子(包括 H⁺)和其他小分子通过。在渗透调节和水的重吸收中起关键作用(肾小管和集合管重吸收水、唾液和泪液的形成)。发现:把水孔蛋白的 mRNA 注进非洲爪蟾卵母细胞 (Xenopus oocyte) ,放到低渗液里,表达了水孔蛋白的卵迅速膨胀破裂,没表达的几乎不变。选这种卵是因为它大、好注射、能高效翻译外来的 mRNA,而且自身对水的通透性很低。 区分水是走水孔蛋白还是走脂双层:加 Hg²⁺(封住孔里的半胱氨酸)能抑制前者;走通道的过水量大、几乎不受温度影响,走脂双层的慢、对温度敏感。 H⁺ 过不去:孔中央的两个天冬酰胺把水分子的方向扭转,打断了一个接一个传递质子的水链,孔口的正电荷也排斥它。 抗生素里的离子载体 (ionophore) :缬氨霉素包着 K⁺ 在膜里来回穿梭,是可动的载体,顺梯度,属被动运输;短杆菌肽 A 则在膜上形成通道。
外校热点 怎样快速检测膜上有没有水通道、它分布在哪里(2025 华中科技大学)——照 Agre 的办法:把候选蛋白的 mRNA 注进非洲爪蟾卵母细胞,放进低渗溶液,表达了水通道的卵母细胞几分钟内胀破,对照几乎不胀,加汞离子能阻断;分布用荧光抗体做免疫荧光(或免疫电镜),或把它接上 GFP 看。660
38 逆着梯度运就得花能量;直接烧 ATP 的叫泵,最要紧的是钠钾泵:每个 ATP 泵出 3 个 Na⁺、泵入 2 个 K⁺ 主动运输 (active transport) :由载体蛋白介导、逆浓度梯度(或电化学梯度)、消耗能量的跨膜运输。能量有三种来源:ATP 驱动泵 (水解 ATP,ATP-driven pump )、协同转运蛋白 (借离子梯度,cotransporter )、光驱动泵(细菌视紫红质)。
泵 特征 例子 P 型 (P-type) 运输时泵自己被磷酸化 (磷酸加在一个 Asp 上,phosphorylation ) Na⁺-K⁺ 泵、Ca²⁺ 泵、胃的 H⁺-K⁺ 泵、植物和真菌质膜的 H⁺ 泵 V 型 (V-type) 不磷酸化,只运 H⁺ 溶酶体、内体、植物液泡膜上的质子泵,把腔里变酸 F 型 (F-type) 结构像 V 型,但通常反过来用:H⁺ 顺梯度流过时合成 ATP 线粒体内膜、类囊体膜、细菌质膜上的 ATP 合酶 ABC 超家族 (ABC superfamily) 两个跨膜结构域加两个 ATP 结合域;运的东西五花八门 细菌摄取营养;多药抗性蛋白把药物泵出肿瘤细胞;囊性纤维化的 CFTR
Na⁺-K⁺ 泵 (Na⁺-K⁺-ATP 酶,Na⁺-K⁺ pump )一圈六步:胞内侧结合 3 个 Na⁺ → ATP 把泵磷酸化 → 构象翻转,Na⁺ 放到胞外 → 胞外侧结合 2 个 K⁺ → 去磷酸化 → 构象翻回,K⁺ 放到胞内。磷酸化和去磷酸化驱动构象来回变,轮流改变离子结合部位的朝向和亲和力。 钠钾泵的三个用处:① 维持胞内低 Na⁺ 高 K⁺,建立 Na⁺ 梯度,供协同运输用;② 每圈净移出一个正电荷,参与形成膜电位;③ 调节渗透压、保持细胞体积——泵被抑制,Na⁺ 在胞内堆积,水跟进来,细胞肿胀破裂 。 乌本苷(哇巴因)、地高辛等强心苷抑制钠钾泵:胞内 Na⁺ 升高 → Na⁺/Ca²⁺ 交换变慢 → 胞内 Ca²⁺ 增多 → 心肌收缩加强。 Ca²⁺ 泵 (Ca²⁺ pump (Ca²⁺-ATPase)) :P 型泵,每个 ATP 运 2 个 Ca²⁺,在质膜上把 Ca²⁺ 泵出细胞,在内质网(肌质网)膜上把 Ca²⁺ 泵进腔里,使胞质游离 Ca²⁺ 保持在约 0.1 μmol/L。胞质 Ca²⁺ 平时极低,Ca²⁺ 才能当信号用:通道一开,从内质网、肌质网这些钙库 (calcium store) 涌出,触发肌肉收缩、分泌等。
39 泵出去的 Na⁺ 想流回来,这份梯度本身就是存下的能量:让 Na⁺ 顺梯度进来,可以顺手把别的分子逆梯度带进来 协同运输 (cotransport) :一种离子顺电化学梯度流动,带动另一种物质逆梯度跨膜;不直接水解 ATP,花的是泵事先存下的离子梯度,所以又叫继发性主动运输。
方向 例子 同向 (symport) 小肠上皮、肾小管的 Na⁺-葡萄糖同向转运蛋白(SGLT1,2 个 Na⁺ 带 1 个葡萄糖)、Na⁺-氨基酸同向转运;细菌的 H⁺-乳糖通透酶 反向 (antiport) Na⁺/H⁺ 交换(调胞内 pH)、Na⁺/Ca²⁺ 交换(把 Ca²⁺ 排出去)
动物细胞用 Na⁺ 梯度,植物、真菌和细菌用 H⁺ 梯度。 小肠上皮吸收葡萄糖要三种膜蛋白配合:朝肠腔的一面用 SGLT1 借 Na⁺ 把葡萄糖逆梯度拉进细胞 → 朝血液的一面用 GLUT2 让葡萄糖顺梯度出去 → 同一面的钠钾泵 (sodium-potassium pump) 把进来的 Na⁺ 再泵出去。两面的膜蛋白不会混,靠的是细胞之间的紧密连接(139 细胞连接 )。 口服补液盐里既放盐又放糖:Na⁺ 和葡萄糖要一起才吸收得快,水跟着它们进去。 同一份 Na⁺ 梯度在神经和肌肉上还有一种用法:电压门控 Na⁺ 通道打开,Na⁺ 涌入,产生动作电位。
40 蛋白质、脂蛋白颗粒这样的大家伙穿不过膜,只能被膜整个包进来或送出去:胞吞与胞吐 胞吞 吞什么 特点 吞噬作用 (phagocytosis) 细菌、细胞碎片等大颗粒 只有少数特化的细胞(巨噬细胞、中性粒细胞)会;先由受体识别,靠微丝推动伪足包上去,形成吞噬体 胞饮作用 (pinocytosis) 液体和溶在里面的分子 几乎所有细胞都在连续进行;小泡小
受体介导的胞吞 (receptor-mediated endocytosis) 是有选择的胞吞:特异、高效,能把很稀的特定大分子浓缩上千倍。以细胞摄取低密度脂蛋白(LDL) (low-density lipoprotein) 为例:① LDL 颗粒上的载脂蛋白 B-100 与质膜上的 LDL 受体 (LDL receptor) 结合; ② 受体集中到有被小窝 (coated pit) ,小窝的胞质面有衔接蛋白 (adaptor protein) 和网格蛋白 (clathrin) ——衔接蛋白一头认受体的尾巴、一头拉住网格蛋白,网格蛋白拼成笼子使膜内陷; ③ 发动蛋白 (dynamin) 在颈部水解 GTP 把它掐断,成为有被小泡 (coated vesicle) ; ④ 小泡很快脱去外被(网格蛋白回收再用),与早期内体融合; ⑤ 内体里偏酸,LDL 与受体分开——受体回到质膜重复使用 ,LDL 进溶酶体,胆固醇酯水解成游离胆固醇供细胞用。 有被小窝的作用是富集受体和货物;有被小泡的作用是把它们带进细胞。LDL 受体有缺陷的人,血里的 LDL 进不了细胞,得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 胞吞后受体的三种去路:大部分返回质膜再利用 (LDL 受体、转铁蛋白受体);有的随配体进溶酶体被降解(表皮生长因子受体,信号因此减弱);有的被运到细胞另一面(转胞吞)。 包被从外到内的顺序:网格蛋白 → 衔接蛋白 → 小泡的膜 。许多病毒也是借受体介导的胞吞进细胞的。 胞吐作用 (exocytosis) :细胞内的膜泡与质膜融合,把内容物排到细胞外。两条途径:组成型胞吐 (所有细胞都有,连续进行,补充质膜的脂和蛋白、分泌胞外基质,constitutive exocytosis )和调节型胞吐 (regulated exocytosis) (特化的分泌细胞先把产物存在分泌泡里,收到信号、胞质 Ca²⁺ 升高才释放,如胰岛素、神经递质、消化酶)。胞吞减少的膜和胞吐添上的膜大致相抵,质膜的面积才保持稳定。
膜存得住梯度,泵却一刻不停地在烧 ATP;合成、运动也都伸手要 ATP。ATP 是什么,它又从哪里来?
糖与糖的氧化 ATP 是能量的现金 → 最主要的燃料是糖 → 糖酵解在胞质里把葡萄糖劈成两个丙酮酸 → 没有氧就还原成乳酸,有氧就进线粒体变成乙酰 CoA → 三羧酸循环把乙酰基烧成 CO₂,电子全交给 NADH 和 FADH₂
能量的账怎么记
41 上坡的反应自己不会发生,只能搭在一个下坡更陡的反应上一起走;细胞里到处搭的那个下坡反应就是 ATP 水解 反应的方向看 ΔG :小于零能自发进行,大于零不能。ΔG > 0 的反应与一个放能反应偶联 (由同一个酶催化、共用一个中间物,coupling ),总的 ΔG 小于零,就被带着走了。细胞里的实际 ΔG 还取决于反应物和产物的浓度,不只看标准值。 新陈代谢 (metabolism) 分两半:分解代谢 (catabolism) 把大分子拆小,放能,产生 ATP 和还原力,途径逐渐汇合;合成代谢 (anabolism) 把小分子拼大,耗能,花 ATP 和 NADPH,途径逐渐分散。两半之间来回倒手的就是 ATP 和 NAD(P)H。ATP (adenosine triphosphate) 有两个磷酸酐键,水解放出约 30.5 kJ/mol。它的磷酸基团转移势能居中 :比它高的(磷酸烯醇式丙酮酸、1,3-二磷酸甘油酸 (1,3-bisphosphoglycerate) 、磷酸肌酸)能把磷酸交给 ADP 生成 ATP;比它低的(葡萄糖-6-磷酸)由 ATP 来磷酸化。所以它适合当中间人。ATP 是能量的直接供体,不是储存形式 ,随用随造。肌肉里储存高能磷酸的是磷酸肌酸 (phosphocreatine) 。 激酶 (kinase) :催化把 ATP 末端的磷酸基转移到底物上的酶,需要 Mg²⁺。能荷 (energy charge) =([ATP] + ½[ADP])/([ATP] + [ADP] + [AMP]),细胞内一般在 0.8~0.95。能荷高,产 ATP 的途径被抑制、用 ATP 的途径被激活;能荷低则相反。ATP 的三种来路:底物水平磷酸化 (高能底物直接把磷酸交给 ADP,不经过呼吸链,substrate-level phosphorylation )、氧化磷酸化 (电子经呼吸链传给氧,放出的能量用来合成 ATP,oxidative phosphorylation )、光合磷酸化 (photophosphorylation) 。 糖酵解和三羧酸循环的酶任何时候都要用,它们的合成是组成型的,不必诱导。 研究一条代谢途径怎么走的办法:同位素示踪、用抑制剂把某一步卡住看什么堆积、营养缺陷型突变体、离体器官和无细胞体系;现在还可以把一个细胞里所有的小分子代谢物一起测出来。 代谢组学 (metabonomics (metabolomics)) :研究生物体内全部代谢物的总体组分,以及它们在不同生理、病理条件下的变化的学科(1999 年 Nicholson 提出)。基因组学、蛋白质组学说明机体的代谢能力,代谢组学揭示代谢的现状。主要技术是气相色谱-质谱联用、高效液相色谱-质谱联用和核磁共振波谱。
燃料:糖
42 最主要的燃料是糖。单糖是多羟基的醛或酮,在水里自己关成环;环上新出现的那个羟基决定了它的 α、β 和还原性 糖 (carbohydrate) :多羟基醛、多羟基酮及其衍生物和缩聚物。“碳水化合物、H∶O = 2∶1”不是判断标准。D、L 看离羰基最远的那个手性碳,与旋光方向无关;天然的糖多是 D 型。只差一个手性碳的互为差向异构体 (epimer) :葡萄糖与半乳糖差在 C4,与甘露糖差在 C2。对映体 (enantiomer) :互为镜像、不能重叠的一对立体异构体,所有手性碳的构型都相反,如 D-葡萄糖与 L-葡萄糖。成环:醛基与 C5 的羟基在分子内成半缩醛,六元环叫吡喃糖(葡萄糖),五元环叫呋喃糖(果糖、核糖)。原来的羰基碳成了新的手性碳,叫异头碳 (anomeric carbon) ,上面的半缩醛羟基朝下是 α、朝上是 β(D 型糖的 Haworth 式)。 变旋 (mutarotation) :α、β 两种异头物在水里经开链式互变,直到平衡(葡萄糖 α 约 36%、β 约 64%),旋光度随之变化。还原糖 (reducing sugar) :有游离半缩醛羟基的糖。环状和链状不停互变,所以环状的糖一样表现还原性,能还原 Fehling 试剂、Benedict 试剂。鉴别反应:Molisch 反应(α-萘酚 + 浓硫酸)所有糖都在两液面交界处出现紫色环;Seliwanoff 反应(间苯二酚 + 盐酸)酮糖很快变鲜红,醛糖很慢、很浅;Bial 反应(地衣酚 + 盐酸 + Fe³⁺)戊糖呈蓝绿色;Fehling、Benedict 试剂测还原糖,出现砖红色 Cu₂O 沉淀。 糖苷 (glycoside) :半缩醛羟基与醇或另一个糖的羟基脱水,成了缩醛,连起来的键叫糖苷键 (glycosidic bond) ;这个糖从此打不开环,没有还原性,也不变旋。单糖的衍生物:糖醇、糖酸(葡糖醛酸)、氨基糖(葡糖胺、N-乙酰葡糖胺)、脱氧糖(脱氧核糖)、唾液酸、糖的磷酸酯。
易错 “只有链状结构才有氧化还原反应”是错的。
43 单糖靠糖苷键连起来:同样是葡萄糖,α 键连成能消化的淀粉和糖原,β 键连成消化不了的纤维素 二糖 组成与糖苷键 还原性 麦芽糖 葡萄糖 α(1→4) 葡萄糖 有 乳糖 (lactose) 半乳糖 β(1→4) 葡萄糖 有 蔗糖 (sucrose) 葡萄糖 α1↔β2 果糖(两个异头碳相连) 无 纤维二糖 葡萄糖 β(1→4) 葡萄糖 有
多糖 结构 要点 直链淀粉 葡萄糖 α(1→4),卷成螺旋 遇碘呈深蓝色 支链淀粉 α(1→4) 主链,α(1→6) 分支 遇碘呈红紫色 (紫色到红紫色) 糖原 (glycogen) 与支链淀粉相同,分支更密 遇碘紫红色至红褐色;存在肝和肌肉,是餐间和剧烈运动时最先动用的葡萄糖储库 纤维素 (cellulose) 葡萄糖 β(1→4) ,伸直的长链,链间氢键并成微纤丝 植物细胞壁;人没有水解 β(1→4) 键的酶 几丁质 N-乙酰葡糖胺 β(1→4) 昆虫外骨骼、真菌细胞壁
为什么存成多糖而不直接存葡萄糖:同样多的葡萄糖连成一个大分子,渗透压小得多。 为什么分支多:一个糖原分子只有一个还原端,却有很多非还原端 (non-reducing end) ;合成和分解都在非还原端进行,分支越多,同时下手的地方越多,动员越快。 细菌细胞壁的肽聚糖是 N-乙酰葡糖胺和 N-乙酰胞壁酸交替连成的糖链,再由短肽交联;溶菌酶切它的糖苷键,青霉素阻止短肽交联。 乳糖不耐受 (lactose intolerance) :小肠乳糖酶活性不足,乳糖不能被水解吸收,留在肠腔里提高渗透压,并在结肠被细菌发酵产气,饮奶后出现腹胀、腹泻。
44 糖不只是燃料:挂在蛋白质和脂质上的糖链是细胞表面的标记和填料 结合糖(复合糖、糖缀合物) (glycoconjugate) :糖与蛋白质或脂质共价结合成的复合物,包括糖蛋白、蛋白聚糖、糖脂、脂多糖、肽聚糖。复合多糖 (complex polysaccharide) :课本没有这个词。按朱圣庚的“糖复合物”理解,就是上面说的糖缀合物;也有资料(《狂背》2024 年答案)理解为由两种或两种以上单糖组成、结构复杂、高度分支、分子量大的杂多糖(原文写作“混合物”,不准确——它是化合物)。答题时两层都写。糖胺聚糖 (glycosaminoglycan (GAG)) :由重复的二糖单位(一个氨基糖加一个糖醛酸)连成的不分支长链,多带硫酸基,负电荷密集,能吸住大量的水。成员有透明质酸、硫酸软骨素、硫酸皮肤素、硫酸角质素、硫酸乙酰肝素、肝素(抗凝血)。
糖蛋白 (glycoprotein) 蛋白聚糖 (proteoglycan) 谁为主 蛋白质 为主,糖链短而分支糖 (carbohydrate) 为主(可占 95%),糖胺聚糖长链不分支组成 寡糖链共价连在蛋白质上 糖胺聚糖 与核心蛋白 (core protein) 共价结合在哪 膜蛋白、分泌蛋白(免疫球蛋白就是糖蛋白) 细胞外基质、软骨
糖链与蛋白质的两种连法:N-连接 (N-linked) 连在 Asn 的酰胺氮上;O-连接 (O-linked) 连在 Ser 或 Thr 的羟基上。怎样一步步加上去见103 糖基化 。 细胞表面的糖蛋白、糖脂朝外伸出的糖链合起来叫细胞外被(糖萼) (cell coat (glycocalyx)) ,保护细胞并参与识别。 糖也是信息分子:单糖之间连接的位置、α 或 β、有无分支都能变,几个糖就能排出极多的花样。凝集素 (lectin) :动物细胞和植物细胞都能合成和分泌的、能专一结合特定糖基的蛋白质(不是抗体也不是酶);分子上有一个以上的糖结合位点,能把带相应糖链的不同细胞连在一起(凝集),因而在细胞识别和黏着中起重要作用,病毒的吸附也常靠它。ABO 血型抗原的差别只在寡糖链末端的一个糖基。 糖类的生物学功能四条:供能与储能 ;结构成分 (纤维素、几丁质、肽聚糖、细胞外基质);为合成氨基酸、核苷酸、脂质提供碳骨架 ;作为信息分子 参与细胞识别。
把糖烧掉,第一段:胞质里的糖酵解
45 葡萄糖进了细胞先被磷酸化锁住,再在胞质里经十步劈成两个丙酮酸:先花 2 个 ATP,后赚 4 个,另得 2 个 NADH 糖酵解 (EMP 途径,glycolysis ):葡萄糖在无氧条件下(即不需要氧)转变为丙酮酸所经历的一系列反应,共十步,在细胞质 里进行;1 分子葡萄糖变成 2 分子丙酮酸,净生成 2 分子 ATP 和 2 分子 NADH。它是各种生物共有的葡萄糖分解的前一段,供氧不足时靠它供能。(这段反应本身不用氧,所以有氧时照样进行。)
步 反应 酶 要点 1 葡萄糖 → 葡萄糖-6-磷酸 己糖激酶 (hexokinase) 耗 1 ATP,不可逆 2 → 果糖-6-磷酸 磷酸己糖异构酶 3 → 果糖-1,6-二磷酸 磷酸果糖激酶-1 (phosphofructokinase-1) 耗 1 ATP,不可逆 ,限速步骤 4 → 磷酸二羟丙酮 + 3-磷酸甘油醛 醛缩酶 六碳劈成两个三碳 5 磷酸二羟丙酮 ⇌ 3-磷酸甘油醛 磷酸丙糖异构酶 以下各步都乘 2 6 → 1,3-二磷酸甘油酸 + NADH 3-磷酸甘油醛脱氢酶 (glyceraldehyde-3-phosphate dehydrogenase) 全程唯一的一次脱氢 ;加上去的是无机磷酸(砷酸能顶替它,使第 7 步不产 ATP);活性中心有巯基,被碘乙酸抑制7 → 3-磷酸甘油酸 + ATP 磷酸甘油酸激酶 第一次底物水平磷酸化 8 → 2-磷酸甘油酸 磷酸甘油酸变位酶 9 → 磷酸烯醇式丙酮酸(PEP) 烯醇化酶 脱水,造出高能键;需 Mg²⁺,被氟化物抑制 10 → 丙酮酸 + ATP 丙酮酸激酶 (pyruvate kinase) 第二次底物水平磷酸化,不可逆
总账:葡萄糖 + 2 NAD⁺ + 2 ADP + 2 Pi → 2 丙酮酸 + 2 NADH + 2 H⁺ + 2 ATP + 2 H₂O。从糖原的葡萄糖残基算起,磷酸解直接得到葡萄糖-1-磷酸,省掉己糖激酶那一步,净得 3 ATP。 为什么一进门就磷酸化:葡萄糖-6-磷酸带负电、膜上又没有它的转运蛋白,出不去了;胞内游离葡萄糖浓度因此总是很低,葡萄糖能不断顺梯度流进来。 为什么前半段要先花 2 个 ATP:第一个把糖锁在细胞里;第二个在另一头也挂上磷酸,劈开后两个三碳各带一个磷酸,谁也跑不掉,而且可以互变。 意义:缺氧时迅速供能(成熟红细胞没有线粒体,全靠它);是有氧氧化的前一段;中间物是合成原料——磷酸二羟丙酮 (dihydroxyacetone phosphate) 还原成甘油-3-磷酸,是甘油的前体。 同一途径里的 3-磷酸甘油醛脱氢酶等七个可逆反应的酶,糖异生倒着用;三个不可逆步骤要另找酶绕过去(61 糖异生 )。
易错 产生 ATP 的两步是底物水平磷酸化,不是氧化还原反应。糖酵解的产出不只有 ATP,还有 NADH。
46 三个不可逆的步骤就是三道闸,最要紧的是磷酸果糖激酶-1:细胞缺能量它就开,能量够了它就关 酶 激活 抑制 己糖激酶 产物葡萄糖-6-磷酸 磷酸果糖激酶-1 (限速酶,phosphofructokinase-1 )AMP、ADP、果糖-2,6-二磷酸(最强的别构激活剂) (fructose-2,6-bisphosphate) ATP、柠檬酸、H⁺ 丙酮酸激酶 果糖-1,6-二磷酸(前馈激活) ATP、丙氨酸、乙酰 CoA;肝里的被 PKA 磷酸化后失活
ATP 既是磷酸果糖激酶-1 的底物又是它的抑制剂,道理见29 别构酶 。柠檬酸多说明三羧酸循环的原料有富余,也不必再分解糖。 果糖-2,6-二磷酸 (fructose-2,6-bisphosphate) 不是代谢中间物,只是一个信号。它由一个双功能酶 (磷酸果糖激酶-2 和果糖二磷酸酶-2 长在一条肽链上,bifunctional enzyme )合成和水解:胰高血糖素经 cAMP、PKA 使这个酶磷酸化,激酶活性关、磷酸酶活性开,果糖-2,6-二磷酸减少,肝里的糖酵解减慢、糖异生加快;胰岛素相反。巴斯德效应 (Pasteur effect) :酵母等由无氧转到有氧时,葡萄糖消耗大大减慢、乙醇或乳酸不再积累。有氧时 ATP 产额高,ATP/AMP 经磷酸果糖激酶-1 等调节点把糖酵解放慢。
己糖激酶 葡糖激酶(己糖激酶Ⅳ) 分布 各种组织 肝和胰岛 β 细胞 对葡萄糖的 Km 很低(亲和力高) 很高(亲和力低),血糖高时才明显工作 产物抑制 被葡萄糖-6-磷酸抑制 不被抑制 意义 血糖低时各组织也能用糖 饭后血糖高,肝才大量摄糖合成糖原;β 细胞靠它感知血糖
别的单糖怎样进入糖酵解:果糖 (fructose) :在肌肉由己糖激酶变成果糖-6-磷酸;在肝由果糖激酶变成果糖-1-磷酸,再被醛缩酶 B 劈成磷酸二羟丙酮和甘油醛(甘油醛再磷酸化),绕过了磷酸果糖激酶-1 。半乳糖 (galactose) :半乳糖激酶 → 半乳糖-1-磷酸 → 与 UDP-葡萄糖交换成 UDP-半乳糖和葡萄糖-1-磷酸 → 差向异构酶把 UDP-半乳糖变回 UDP-葡萄糖;葡萄糖-1-磷酸变位成葡萄糖-6-磷酸。半乳糖血症 (galactosemia) :1-磷酸半乳糖尿苷酰转移酶先天缺乏,半乳糖-1-磷酸换不成 UDP-半乳糖,半乳糖和半乳糖-1-磷酸堆积;半乳糖在晶状体里被还原成半乳糖醇,造成白内障。停用含乳糖的食物可缓解。甘露糖 (mannose) :己糖激酶 → 甘露糖-6-磷酸 → 异构成果糖-6-磷酸。甘油:甘油激酶 → 甘油-3-磷酸 → 脱氢成磷酸二羟丙酮。
易错 磷酸化后的葡萄糖不能 自由通过细胞膜。
47 糖酵解要一直走下去,NADH 必须变回 NAD⁺:没有氧就把电子塞还给丙酮酸变成乳酸,有氧就送进线粒体 3-磷酸甘油醛脱氢要用 NAD⁺,胞质里的 NAD⁺ 就那么多,NADH 不再生,糖酵解就停。
条件 丙酮酸的去路 NADH 的去路 缺氧的肌肉、红细胞 乳酸脱氢酶 (lactate dehydrogenase) 把它还原成乳酸 (lactate) 用掉,再生 NAD⁺ 酵母(无氧) 丙酮酸脱羧酶(辅酶 TPP)脱羧成乙醛,再还原成乙醇 (ethanol) 用掉,再生 NAD⁺ 有氧 进线粒体,氧化成乙酰 CoA 经穿梭把电子送进线粒体(56 ATP的总账 )
所以缺氧时丙酮酸还原成乳酸的意义是使 NAD⁺ 再生 ,无氧时 1 个葡萄糖只净得 2 个 ATP。 乳酸循环(Cori 循环) (Cori cycle) :肌肉糖酵解产生的乳酸经血液运到肝,在肝里经糖异生重新变成葡萄糖,再经血液回到肌肉。意义:回收乳酸里的碳、避免乳酸堆积引起酸中毒;代价是肝造 1 个葡萄糖花 6 个高能键,肌肉酵解只得回 2 个。乳酸脱氢酶的同工酶分工见30 共价修饰与酶原 。
第二段:线粒体里的三羧酸循环
48 有氧时丙酮酸进线粒体,被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氧化脱羧成乙酰 CoA;这一步不可逆,是糖通向彻底氧化的关口 位置:线粒体基质 (mitochondrial matrix) 。反应:丙酮酸 + CoA + NAD⁺ → 乙酰 CoA (acetyl-CoA) + CO₂ + NADH。这是葡萄糖有氧氧化途径中第一个放出 CO₂ 的反应(戊糖磷酸途径另有一步脱羧)。 复合体由三种酶、五种辅因子组成(见31 辅酶 ):E₁ 用 TPP 脱羧,E₂ 用硫辛酰胺接过乙酰基再交给 CoA,E₃ 用 FAD 把硫辛酰胺重新氧化、电子最后给 NAD⁺。三种酶凑在一起,中间物不离开复合体,快而不漏。 不可逆 :动物体内乙酰 CoA 变不回丙酮酸,所以脂肪酸(分解成乙酰 CoA)不能净变成糖。
调节方式 内容 产物抑制 乙酰 CoA、NADH 多了就抑制 共价修饰 丙酮酸脱氢酶激酶使它磷酸化而失活 (ATP、NADH、乙酰 CoA 促进这个激酶);磷酸酶使它去磷酸化而恢复活性(Ca²⁺、胰岛素促进)
意思都一样:能量和乙酰 CoA 够了就关,不够就开。脂肪酸大量氧化时乙酰 CoA、NADH 都多,丙酮酸脱氢酶被关掉,糖就省下来了。
49 三羧酸循环把乙酰基的两个碳烧成两个 CO₂:自己只直接给出 1 个 GTP,却把四对电子交给了 3 个 NADH 和 1 个 FADH₂ 三羧酸循环 (又叫柠檬酸循环、Krebs 循环,tricarboxylic acid cycle (TCA cycle, TCA pathway; citric acid cycle) )在线粒体基质里进行,一圈八步:
步 反应 酶 得到 1 乙酰 CoA + 草酰乙酸 → 柠檬酸 柠檬酸合酶 (citrate synthase) 不可逆 2 柠檬酸 → 异柠檬酸 顺乌头酸酶 3 异柠檬酸 → α-酮戊二酸 异柠檬酸脱氢酶 (isocitrate dehydrogenase) NADH、CO₂;不可逆 4 α-酮戊二酸 → 琥珀酰 CoA α-酮戊二酸脱氢酶复合体 (辅因子同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TPP、硫辛酸、CoA、FAD、NAD⁺,α-ketoglutarate dehydrogenase complex )NADH、CO₂;不可逆 5 琥珀酰 CoA → 琥珀酸 琥珀酰 CoA 合成酶(又称琥珀酸硫激酶) GTP (植物、细菌直接生成 ATP;底物水平磷酸化)6 琥珀酸 → 延胡索酸 琥珀酸脱氢酶 FADH₂;酶在线粒体内膜上,就是呼吸链的复合体Ⅱ;丙二酸抑制它 7 延胡索酸 → 苹果酸 延胡索酸酶 加水 8 苹果酸 → 草酰乙酸 苹果酸脱氢酶 NADH
口诀 宁异勿同,虎虎延平;异同平虎,两虎一能——柠檬酸、异柠檬酸、α-酮戊二酸、琥珀酰 CoA、琥珀酸、延胡索酸、苹果酸;“异、同、平”三处往下一步各出 NADH,“虎”(琥珀酸)往下一步出 FADH₂;两个“琥”之间出一个 GTP。
一圈的账:4 次脱氢、2 次脱羧、1 次底物水平磷酸化 ;得 3 NADH、1 FADH₂、1 GTP,折合 10 个 ATP。草酰乙酸进去又出来,只是载体,不被消耗;但中间物被抽去合成别的物质时就得补,主要靠丙酮酸羧化酶 (pyruvate carboxylase) 把丙酮酸羧化成草酰乙酸(回补反应,见下一环)。 调节点是三个不可逆步骤的酶:被 ATP、NADH(以及柠檬酸、琥珀酰 CoA)抑制,被 ADP、Ca²⁺ 激活。 1 分子葡萄糖彻底氧化共有 6 次底物水平磷酸化 :糖酵解 4 次(两步各 2 次),三羧酸循环 2 次。按 ATP 算,三羧酸循环这一段得到的远多于糖酵解。
50 三羧酸循环不只烧糖:糖、脂肪、氨基酸最后都从这里烧,合成原料又从这里取;取走的要补,植物还能借乙醛酸循环把脂肪变成糖 三大物质的共同通路 :糖经丙酮酸、脂肪酸经 β-氧化、许多氨基酸的碳骨架,都变成乙酰 CoA 或循环的中间物,在这里彻底氧化。又是合成的原料库 (所以叫两用途径):草酰乙酸、α-酮戊二酸转氨成天冬氨酸、谷氨酸;草酰乙酸去糖异生;柠檬酸运到胞质,供出乙酰 CoA 合成脂肪酸和胆固醇;琥珀酰 CoA 合成血红素。回补反应 (anaplerotic reaction) :补充被抽走的循环中间物的反应。最重要的是丙酮酸羧化酶 (pyruvate carboxylase) (丙酮酸 + CO₂ + ATP → 草酰乙酸,辅基生物素,被乙酰 CoA (acetyl-CoA) 别构激活——乙酰 CoA 堆积正说明草酰乙酸不够);植物和细菌还用 PEP 羧化酶;苹果酸酶、氨基酸转氨也能补。乙酰 CoA 是连接糖、脂肪、氨基酸代谢的中心化合物:来源:丙酮酸氧化脱羧、脂肪酸 β-氧化、生酮氨基酸分解、酮体的利用。 去路:进三羧酸循环氧化供能;合成脂肪酸;合成胆固醇;在肝里合成酮体;提供乙酰基(如组蛋白乙酰化)。 肝线粒体里的乙酰 CoA 往哪走,取决于草酰乙酸 (oxaloacetate) 够不够:够就进循环;饥饿时草酰乙酸被糖异生抽走,乙酰 CoA 就转去生成酮体。 乙醛酸循环 (glyoxylate cycle) :植物(在乙醛酸循环体里)和微生物的一条捷径。多出两个酶——异柠檬酸裂解酶 (isocitrate lyase) 把异柠檬酸劈成琥珀酸和乙醛酸,苹果酸合酶 (malate synthase) 让乙醛酸再接一个乙酰 CoA 成苹果酸——绕过了两步脱羧,2 个乙酰 CoA 净得 1 个四碳的琥珀酸。意义:油料种子萌发时,把脂肪酸分解出的乙酰 CoA 经乙醛酸循环和糖异生 (gluconeogenesis) 变成糖;微生物能靠乙酸生长。动物没有这两个酶,丙酮酸脱氢酶又不可逆,所以动物体内乙酰 CoA 不能净生成葡萄糖 。
烧到这里,葡萄糖的碳全成了 CO₂,直接到手的 ATP 却只有 4 个;绝大部分能量还在 NADH 和 FADH₂ 带着的电子里。电子怎样变成 ATP?
氧化磷酸化与光合作用 电子顺着电位往下流 → 放出的能量先把质子泵到膜的一侧存成梯度 → 质子流回来推着 ATP 合酶转;光合作用是同一套办法倒着用:光把水的电子抬上去,造出 ATP 和 NADPH,再拿去把 CO₂ 还原成糖
电子怎样变成 ATP
51 NADH 手里的电子要交给氧;电子总是从电位低的载体流向电位高的载体,落差越大放能越多 生物氧化 (biological oxidation) 与体外燃烧的不同:在体温和近中性的条件下由酶催化;能量分步、小量、逐渐地放出 ,相当一部分存进 ATP;CO₂ 来自有机酸脱羧 (decarboxylation) ,水是脱下的氢经呼吸链交给氧生成的。标准氧化还原电位 E°′ (standard redox potential) 越低,越容易交出电子;越高,越容易接受电子。电子自发地从 E°′ 低的一对流向 E°′ 高的一对 ,放出的自由能 ΔG°′ = −nFΔE°′。呼吸链上的次序正是电位由低到高:NAD⁺/NADH(−0.32 V)→ 黄素 → 泛醌 → 细胞色素 b → c₁ → c → a → a₃ → O₂/H₂O(+0.82 V)。延胡索酸/琥珀酸约 +0.03 V,所以琥珀酸的电子只能从泛醌处插进来。 一对电子从 NADH 落到 O₂ 放出约 220 kJ/mol,够合成好几个 ATP;但不能一步放完,所以要有一条链分几级放。 电子受体不一定非是氧:只要它的电位比供体高就行(细菌的无氧呼吸用硝酸盐、硫酸盐)。
易错 “电子从高标准氧化还原电位流向低标准氧化还原电位”说反了,连考了五年。
52 这条分级放能的链叫呼吸链,嵌在线粒体内膜上:四个复合体,中间靠泛醌和细胞色素 c 两个小载体传递 呼吸链(电子传递链) (respiratory chain (electron transport chain)) :线粒体内膜上按电位高低排列的一系列递氢体和递电子体,把代谢物脱下的氢(电子)逐级传给氧生成水,同时放出能量。真核细胞在线粒体内膜 (inner mitochondrial membrane) ,原核细胞在质膜 (plasma membrane) 。
成员 名称 辅基 泵出 H⁺ 抑制剂 复合体Ⅰ NADH-泛醌还原酶 FMN、铁硫中心 4 鱼藤酮、安密妥 (rotenone, amytal) 复合体Ⅱ 琥珀酸-泛醌还原酶(就是琥珀酸脱氢酶) FAD、铁硫中心 不泵 丙二酸 泛醌(辅酶 Q) (ubiquinone (coenzyme Q)) 脂溶性的小分子,在膜里游动 链上唯一不是蛋白质的成员 复合体Ⅲ 泛醌-细胞色素 c 还原酶 细胞色素 b、c₁,铁硫中心 2(Lehninger 写 4) 抗霉素 A (antimycin A) 细胞色素 c (cytochrome c) 水溶性的小蛋白,贴在内膜的膜间隙一侧 血红素,一次传 1 个电子 复合体Ⅳ 细胞色素 c 氧化酶 细胞色素 a、a₃,铜 4(Lehninger 写 2) 氰化物、叠氮化物、CO、H₂S (cyanide, azide)
泵出的质子数按朱圣庚:一对电子经复合体Ⅰ、Ⅲ、Ⅳ 依次泵出 4、2、4 个;Lehninger 写 4、4、2。两种合计都是 10,P/O 比不受影响,但问“复合体Ⅳ每传一对电子泵几个质子”时按课本答 4。(课本讲 Q 循环那一节又写复合体Ⅲ转运 4 个,前后不一,以汇总处为准。) 呼吸链有两条:NADH 呼吸链 (Ⅰ → Q → Ⅲ → c → Ⅳ → O₂)和 FADH₂(琥珀酸)呼吸链 (Ⅱ → Q → Ⅲ → c → Ⅳ → O₂),两条在泛醌 (ubiquinone) 汇合。最终的电子受体是 O₂ 。 琥珀酸、脂酰 CoA、甘油-3-磷酸脱下的氢都经 FAD 交给泛醌,绕过了复合体Ⅰ,少泵 4 个质子。 抑制剂的规律:堵点之前的载体全是还原态,之后的全是氧化态 。加氰化物(堵Ⅳ):从 NADH 到细胞色素 a₃ 全部还原。 加抗霉素 A(堵Ⅲ):NADH、FMN、泛醌、细胞色素 b 还原;c₁、c、a、a₃ 氧化。 没有氧时,各电子载体都处于还原 状态。
易错 复合体Ⅳ不含铁硫蛋白;NADPH 不是呼吸链的成员;CO 抑制的是细胞色素 c 氧化酶。
53 电子放出的能量没有直接变成 ATP,而是先把质子从基质泵到膜间隙,存成一道跨膜的质子梯度——化学渗透学说 氧化磷酸化 (oxidative phosphorylation) :代谢物脱下的氢经呼吸链传给氧生成水,放出的能量驱动 ADP 磷酸化生成 ATP;电子传递(氧化)和 ATP 合成(磷酸化)偶联在一起。化学渗透学说 (Mitchell,chemiosmotic theory )四条:① 呼吸链的成员在内膜上有固定的排布; ② 电子传递时,复合体Ⅰ、Ⅲ、Ⅳ把 H⁺ 从基质泵到膜间隙 ; ③ 内膜对 H⁺ 没有通透性 ,泵出去的 H⁺ 回不来,于是膜两侧有了 H⁺ 浓度差和电位差 (合称质子动力势); ④ H⁺ 只能经 ATP 合酶 (ATP synthase) 流回基质,流回时放出的能量用来合成 ATP。 所以氧化磷酸化的前提是一层完整、封闭、不漏质子 的内膜。把线粒体用超声波打成亚线粒体小泡,只要小泡封闭,照样能电子传递、能合成 ATP;一旦把膜弄漏,质子梯度存不住,电子传递还在,ATP 却合成不出来。 其他证据:没有电子传递、只人为造一个 pH 梯度,也能合成 ATP;把细菌视紫红质(光驱动的质子泵)和 ATP 合酶一起装进脂质体,照光就产 ATP。
54 质子顺着梯度流回来,推着 ATP 合酶像水轮一样转;每转一圈,三个催化部位各放出一个 ATP 部分 位置 组成 功能 F₁ (头部)伸向基质 α₃β₃γδε 催化 ATP 合成,催化部位在三个 β 亚基上 F₀ (基部)嵌在内膜里 a、b、c 亚基,c 亚基围成一圈 质子通道 (proton channel) ;寡霉素 (oligomycin) 专一地堵住它
结合变化机制 (结合变构模型,Boyer,binding change mechanism ):三个 β 亚基任何时刻分别处于三种构象:开放态 (空着,open state (O) )、松弛态 (松松地结合 ADP 和 Pi,loose state (L) )、紧密态 (把 ADP 和 Pi 压成 ATP,tight state (T) )。 质子流过 F₀ 推动 c 环转动,带着中间的 γ 亚基一起转;γ 每转 120°,三个 β 亚基的构象依次轮换一次。 能量主要不是花在形成 ATP 的化学键上,而是花在把结合得很紧的 ATP 放出来 。 转一圈生成 3 个 ATP 。 合成 1 个 ATP 并把它运出线粒体,总共约需 4 个质子。于是 P/O 比 (每消耗 1 个氧原子、也就是每一对电子传到氧所生成的 ATP 数,P/O ratio ):NADH 泵 10 个质子,P/O = 2.5 ;FADH₂ 泵 6 个,P/O = 1.5 (旧值 3 和 2)。 F 型质子泵与38 泵 里的 V 型泵构造相似,只是方向相反:一个让质子流回来造 ATP,一个烧 ATP 把质子泵出去。
易错 解释 ATP 合酶催化机理的是结合变化学说,不是诱导契合学说。
55 电子传递和 ATP 合成只靠质子梯度拴在一起:把梯度放掉,两头就脱钩,能量变成热;ADP 不够,两头一起停 类型 代表 电子传递(耗氧) ATP 合成 电子传递抑制剂 鱼藤酮、抗霉素 A、氰化物 停 停 氧化磷酸化抑制剂 寡霉素 (oligomycin) 质子回不来,梯度越积越高,随后也停 停 解偶联剂 (uncoupler) 2,4-二硝基苯酚(DNP);棕色脂肪里的解偶联蛋白 照常甚至加快 停,能量变成热
解偶联剂 的原理:DNP 是脂溶性的弱酸,带着质子直接穿过内膜,质子不经 ATP 合酶就回了基质,梯度被放掉。结果:电子传递不受抑制(没有梯度顶着,反而加快)、耗氧增加、P/O 比下降,氧化放出的能量以热的形式散失。摄入解偶联剂会大量出汗、体温升高,就是因为能量都成了热。DNP 曾被当减肥药:燃料烧得快却不产 ATP,身体只能多烧脂肪;后来禁用,因为有效剂量和致死剂量太近,会过热、ATP 不足而死。 新生儿和冬眠动物的棕色脂肪 (brown adipose tissue) 线粒体内膜上有解偶联蛋白,专门用这个办法产热。 呼吸控制 (respiratory control) :正常情况下氧化磷酸化的快慢主要由 ADP 的浓度决定。ATP 用得多,ADP 多,质子流回得快,电子传递跟着加快;ATP 没人用,ADP 少,整条链慢下来。
易错 解偶联剂不抑制电子传递;它只会让电子传递加快,不会“可加快或减慢”。
56 现在可以算总账:胞质里的 NADH 要先靠穿梭把电子送进线粒体,1 分子葡萄糖彻底氧化得 30 或 32 个 ATP 线粒体内膜不让 NADH 通过,胞质里糖酵解产生的 NADH 只能把电子“托运”进去:
穿梭 主要在 怎么搬 进去后成为 每个 NADH 得 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 (malate-aspartate shuttle) 肝、心肌 草酰乙酸接了电子成苹果酸进去,在基质再脱氢;草酰乙酸出不来,转氨成天冬氨酸出来 NADH 2.5 ATP 甘油-3-磷酸穿梭 (α-磷酸甘油穿梭,glycerol-3-phosphate shuttle )骨骼肌、脑 磷酸二羟丙酮接了电子成甘油-3-磷酸,由内膜外侧的脱氢酶(辅基 FAD)交给泛醌 FADH₂ 1.5 ATP
阶段 直接得到 折合 ATP 糖酵解(胞质) 2 ATP、2 NADH 2 + 5(或 3) 2 丙酮酸 → 2 乙酰 CoA 2 NADH 5 三羧酸循环 2 圈 6 NADH、2 FADH₂、2 GTP 15 + 3 + 2 = 20 合计 32 (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或 30 (甘油-3-磷酸穿梭);旧算法 38 或 36
1 分子乙酸:先活化成乙酰 CoA,ATP 变成 AMP 和焦磷酸,相当于花 2 个 ATP;进三羧酸循环得 10 个;净得 8 。 1 分子甘油:甘油激酶花 1 个 ATP → 甘油-3-磷酸脱氢得 1 NADH(2.5)→ 磷酸二羟丙酮走糖酵解后半段得 2 ATP、1 NADH(2.5)→ 丙酮酸脱氢 2.5 → 三羧酸循环 10;净得 18.5 。
易错 NADH 可以在胞质生成、也可以在线粒体生成,但只能在线粒体里氧化并产生 ATP。
57 干这件事的细胞器是线粒体:两层膜隔出四个区,自己带着一小套基因和核糖体,但大多数零件还得靠细胞核供应 部位 特点 标志酶 外膜 有孔蛋白,小分子随便过 单胺氧化酶 膜间隙 成分近似胞质;质子泵到这里 腺苷酸激酶 内膜 向内折成嵴;富含心磷脂,通透性极低;呼吸链和 ATP 合酶都在上面 细胞色素氧化酶 基质 三羧酸循环、脂肪酸 β-氧化的酶;线粒体 DNA 和核糖体 苹果酸脱氢酶
半自主性 (semiautonomous) :线粒体有自己的 DNA(mtDNA (mitochondrial DNA) ,环状、裸露、多拷贝;人的约 16.5 kb,基因排列紧凑、几乎没有内含子,编码 13 种呼吸链和 ATP 合酶的亚基、22 种 tRNA、2 种 rRNA,遗传密码与通用密码略有不同,如 UGA 编码色氨酸)和自己的核糖体,能独立地复制、转录、翻译;但它一千多种蛋白质绝大多数由核基因 (nuclear gene) 编码,在胞质合成后再运进来(108 线粒体蛋白的输入 ),连复制和转录 mtDNA 的酶也是核编码的。所以它的自主是有限的,受核基因组控制。两套基因组的关系:呼吸链的复合体由两边编码的亚基拼成,要协调表达;核基因控制线粒体的增殖和功能,线粒体的状态又反过来影响核基因的表达;线粒体基因突变是母系遗传。 一方突变、两边的协作出了问题,细胞或个体就出现异常,叫核质冲突 (nucleo-cytoplasmic conflict) ;人的线粒体病 (mitochondrial disease) 、植物的细胞质雄性不育 (如水稻线粒体 DNA 重组产生的有毒多肽在花粉线粒体中积累)都是例子。线粒体病:线粒体功能障碍引起的疾病,可来自 mtDNA 突变,也可来自编码线粒体蛋白的核基因突变,常先累及最依赖氧化磷酸化的脑、视神经、心肌和骨骼肌,如 Leber 遗传性视神经病。 RNA 编辑 (RNA editing) :线粒体和叶绿体的基因表达中,有些转录物要在 RNA 水平上修饰个别碱基,才能翻译出正确的蛋白质;参与编辑的蛋白因子大多由核基因编码,所以这也是两套基因组的协作,编辑出了障碍,也会出现类似核质冲突的异常表型(课本举的是拟南芥叶绿体基因 PetL)。mtDNA 的复制主要在细胞周期的 S 期和 G₂ 期 。线粒体靠分裂增殖,课本讲的是发动蛋白类蛋白在分裂处绕成一圈把它勒断;“间壁分离、收缩分离、出芽三种方式”是 2007 年填空题参考答案的说法。 线粒体融合与分裂 (mitochondrial fusion and fission) :线粒体不是一粒一粒固定不动的,它们频繁地融合、分裂,把细胞里所有的线粒体连成一个不连续的动态整体(课本)。融合:大分子 GTP 酶线粒体融合素 (mitofusin,基因最早在果蝇里发现,叫 Fzo“模糊的葱头”,mitofusin )分布在外膜上;融合基因突变,线粒体只分不合,变成许多碎小的颗粒。 分裂:发动蛋白 (dynamin) 类的 GTP 酶(Drp1 等)本身是可溶的,由外膜上的 Fis1 等蛋白招到分裂处,在外膜表面绕成环,和内膜下的内环一起缢缩,把线粒体一分为二(线粒体分裂环)。 两者的平衡决定线粒体的数目和大小:融合多则成长条、片层,分裂多则成小颗粒。 意义(课本:频繁的融合与分裂把细胞中所有线粒体联系成一个不连续的动态整体,意义可能在于线粒体之间共享遗传信息;植物细胞里多数线粒体不带 DNA,遗传信息分布很不均匀,要靠融合与分裂来共享):线粒体基质里自由基多,DNA 容易受损,不断融合、分裂可以互相补,使部分遗传物质受损的线粒体仍能工作;植物细胞的线粒体之间遗传信息分布很不均匀,要靠频繁的融合、分裂来共享;它也是调控线粒体大小、数目和分布的基础——小颗粒便于沿骨架运到需要能量的地方。另外,分裂能把受损的部分切出来交给自噬清除,凋亡时线粒体大量碎裂(补充)。
外校热点 线粒体融合与分裂的生物学意义(2025 东北林业大学、南京师范大学),判断“线粒体融合与分裂是线粒体大小、数目及分布调控的基础”(2025 东南大学,对)。660
内共生学说 (endosymbiotic theory) :线粒体来自被原始真核细胞吞进去的好氧细菌。证据:环状 DNA、细菌样的核糖体、对抗生素的敏感性像细菌、靠分裂增殖;外膜的性质接近真核细胞的内膜系统,内膜接近细菌的质膜。线粒体还管细胞的生死:凋亡信号使膜间隙里的细胞色素 c (cytochrome c) 漏到胞质,与 Apaf-1 聚成凋亡复合体,激活 caspase(147 凋亡的执行 )。有一种植物毒素多肽能在线粒体膜上打出通道,膜间隙的蛋白质漏进胞质,细胞就此凋亡。 不是所有的氧化都产 ATP:过氧化物酶体里的氧化酶、光面内质网上的细胞色素 P450 都用氧,却不与磷酸化偶联(107 过氧化物酶体 )。
把过程倒过来:光合作用
58 糖和氧最初从哪来?叶绿体用光把水的电子抬到高处,一路往下流时照样泵质子、造 ATP,最后把电子交给 NADP⁺ 光合作用分两段:光反应 (light reaction) 在类囊体膜 (thylakoid membrane) 上,把光能变成 ATP 和 NADPH,并放出 O₂;碳同化(暗反应) (carbon assimilation (dark reaction)) 在叶绿体基质 (stroma) 里,用 ATP 和 NADPH 把 CO₂ 还原成糖。 叶绿体 (chloroplast) 有三套膜(外膜、内膜、类囊体膜)、三个腔(膜间隙、基质、类囊体腔)。它是质体 (plastid) 的一种:质体是植物细胞特有的、由双层膜包着的一类细胞器,都由前质体发育而来,包括叶绿体、有色体、白色体(如造粉体),彼此可以转变。叶绿体也是半自主的细胞器,起源于被吞进来的蓝细菌。光反应三步:① 原初反应 (primary reaction) :天线色素吸收光能,传给反应中心的一对特殊叶绿素(P680、P700),发生电荷分离,把一个电子打出去。 ② 电子传递 (electron transport) :H₂O → 光系统Ⅱ (P680,水在这里裂解,放出 O₂ 和 H⁺,photosystem II (PSII) )→ 质体醌 → 细胞色素 b₆f (泵质子,cytochrome b₆f complex )→ 质体蓝素 → 光系统Ⅰ (P700,再被光抬高一次,photosystem I (PSI) )→ 铁氧还蛋白 → NADP⁺ ,生成 NADPH。 ③ 光合磷酸化 (photophosphorylation) :质子积在类囊体腔里,经 ATP 合酶流回基质,合成 ATP。
非循环式光合磷酸化 循环式光合磷酸化 电子的路 从水经两个光系统到 NADP⁺,一去不回 从光系统Ⅰ出来经铁氧还蛋白回到细胞色素 b₆f,再回光系统Ⅰ 光系统 Ⅱ 和 Ⅰ 都用 只用 Ⅰ 产物 ATP、NADPH、O₂ 只有 ATP
氧化磷酸化 光合磷酸化 相同 都靠膜上的电子传递链泵质子,建立跨膜质子梯度,质子经 ATP 合酶回流合成 ATP;都有醌和细胞色素复合体 同左 部位 线粒体内膜 类囊体膜 能量来源 有机物氧化 光 电子从哪来、到哪去 NADH、FADH₂ → O₂,生成水 H₂O → NADP⁺,放出 O₂ 质子泵向 基质 → 膜间隙 基质 → 类囊体腔 ATP 生成在 线粒体基质一侧 叶绿体基质一侧
线粒体和叶绿体因此都叫能量转换细胞器 (energy-converting organelle) :一个把有机物里的化学能转成 ATP,一个把光能转成 ATP 和 NADPH 再存进糖里;两者都有封闭的膜、电子传递链和 ATP 合酶,都是半自主的。植物细胞里蛋白质合成的全过程能在三个地方进行:细胞质、线粒体、叶绿体。
59 有了 ATP 和 NADPH,卡尔文循环在基质里把 CO₂ 一个个接到五碳糖上还原成糖;固定 CO₂ 的那个酶分不清 CO₂ 和 O₂,于是有了光呼吸和 C₄ 植物 卡尔文循环 (C₃ 途径,Calvin cycle )三个阶段:① 羧化 (carboxylation) :CO₂ 加到核酮糖-1,5-二磷酸(RuBP,五碳)上,生成 2 分子 3-磷酸甘油酸(三碳);催化的酶是 Rubisco (核酮糖-1,5-二磷酸羧化酶/加氧酶,ribulose-1,5-bisphosphate carboxylase/oxygenase )。 ② 还原 :3-磷酸甘油酸用 ATP 磷酸化、再用 NADPH 还原成 3-磷酸甘油醛(就是糖酵解那两步倒过来)。 ③ 再生 (regeneration) :6 个 3-磷酸甘油醛里拿 5 个,经一串碳的重排再生出 3 个 RuBP(又花 ATP),剩下的 1 个才是净赚。 账:每固定 1 个 CO₂ 花 3 ATP、2 NADPH;合成 1 个己糖花 18 ATP、12 NADPH 。循环的几个关键酶要光照才有活性,天黑自动停。 光呼吸 (photorespiration) :Rubisco 还有加氧酶活性。O₂ 多、CO₂ 少时,它把 O₂ 加到 RuBP 上,产生 1 个 3-磷酸甘油酸和 1 个二碳的磷酸乙醇酸;后者要经叶绿体、过氧化物酶体、线粒体 三个细胞器才回收成 3-磷酸甘油酸,途中放出 CO₂。整个过程吸 O₂、放 CO₂、耗 ATP 和还原力,不产 ATP,白白丢掉一部分已固定的碳。
C₃ 植物 C₄ 植物(玉米、甘蔗) CAM 植物(仙人掌、菠萝) 最初固定 CO₂ 的酶 Rubisco PEP 羧化酶 (不认 O₂,对 CO₂ 亲和力高,PEP carboxylase )PEP 羧化酶 最初产物 三碳的 3-磷酸甘油酸 四碳的草酰乙酸,再变苹果酸 苹果酸,存在液泡里 怎样避开光呼吸 避不开 空间上分开 :叶肉细胞固定,苹果酸运到维管束鞘细胞脱羧,把 CO₂ 浓缩了交给 Rubisco时间上分开 :夜里开气孔固定,白天关气孔脱羧代价 — 每个 CO₂ 多花 2 个 ATP 生长慢,但省水
糖能烧成 ATP 了。可人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吃:吃饱时多出来的糖往哪存,饿的时候血糖靠什么撑着,脂肪又是怎样存进去、取出来的?
糖与脂的存取 吃饱了把糖存成糖原和脂肪,饿了把它们取出来;合成和分解各走各的路、关在不同的房间、受相反的调节,所以不会一边造一边拆
糖:存起来、取出来、另造、换别的用
60 吃饱了,多出来的葡萄糖先接成糖原存在肝和肌肉里;合成和分解不是同一个反应倒过来,而是两条路 糖原合成 糖原分解 关键酶 糖原合酶 (glycogen synthase) 糖原磷酸化酶 (glycogen phosphorylase) 葡萄糖以什么形式进出 先活化成 UDP-葡萄糖(UDPG) (UDP-glucose) ,是多糖、寡糖合成中葡萄糖的活性形式 磷酸解 (phosphorolysis) 下来,直接产物是葡萄糖-1-磷酸 (不花 ATP,glucose-1-phosphate )在哪一端 非还原端,接 α(1→4) 键;要有引物 非还原端,切 α(1→4) 键,到离分支点 4 个残基处停下 分支 分支酶 (branching enzyme) 把一小段链挪过去,接成 α(1→6)脱支酶 (debranching enzyme) 先把 3 个残基挪走,再把分支点上那个水解成游离葡萄糖能量 每接一个葡萄糖花 2 个高能键(ATP、UTP 各一) —
引物从哪来:生糖原蛋白 (glycogenin)用自身一个 Tyr 的羟基接上第一个葡萄糖,再延长成一小段寡糖链,交给糖原合酶继续延长;细胞里糖原颗粒的数目由它的分子数决定。 取出来以后:葡萄糖-1-磷酸变位成葡萄糖-6-磷酸。肝 有葡萄糖-6-磷酸酶 (在内质网膜上,glucose-6-phosphatase ),把磷酸水解掉,葡萄糖放进血里;肌肉没有这个酶 ,只能自己走糖酵解用掉。所以肝糖原补血糖,肌糖原只供肌肉自己 。 调节:两个酶被同一个信号往相反的方向拨。饥饿或紧张:胰高血糖素(肝)、肾上腺素(肝和肌肉)→ cAMP → PKA → 磷酸化酶激酶 → 磷酸化酶磷酸化成 a 型,活化 ;同时糖原合酶被磷酸化,失活 。级联的细节见123 cAMP与PKA 。 吃饱:胰岛素激活蛋白磷酸酶-1,把两者的磷酸都拿掉,合酶活化、磷酸化酶失活。 肌肉收缩时放出的 Ca²⁺ 结合磷酸化酶激酶上的钙调蛋白亚基,也能激活它;AMP 是肌肉磷酸化酶的别构激活剂。 肝细胞的光面内质网因此参与糖原代谢:上面的葡萄糖-6-磷酸酶完成放出葡萄糖的最后一步。
61 糖原只够撑半天;再饿下去,肝用乳酸、甘油、氨基酸另造葡萄糖。它不是糖酵解倒着走,三个不可逆的步骤要换酶绕过去 糖异生 (gluconeogenesis) :由非糖物质(乳酸、丙酮酸、甘油、生糖氨基酸 )合成葡萄糖的过程,主要在肝,其次在肾。意义:空腹和饥饿时维持血糖,供脑和红细胞用;回收乳酸;利用甘油和氨基酸的碳。
糖酵解的不可逆步骤 糖异生怎样绕 酶在哪 丙酮酸激酶 丙酮酸 → 草酰乙酸(丙酮酸羧化酶 (pyruvate carboxylase) ,生物素、ATP)→ 磷酸烯醇式丙酮酸(PEP 羧激酶 (PEP carboxykinase) ,GTP) 丙酮酸羧化酶只在线粒体 磷酸果糖激酶-1 果糖-1,6-二磷酸酶 (fructose-1,6-bisphosphatase) 水解掉一个磷酸胞质 己糖激酶 葡萄糖-6-磷酸酶 (glucose-6-phosphatase) 水解掉磷酸内质网 (肝、肾有,肌肉和脑没有,endoplasmic reticulum (ER) )
其余七步用的是糖酵解的同一批酶(如 3-磷酸甘油醛脱氢酶),反应可逆。 所以糖异生跨了三个区室:线粒体、胞质、内质网。草酰乙酸不能直接出线粒体,要先还原成苹果酸 (顺手把 NADH 带到胞质,正好给后面用,malate )或转氨成天冬氨酸再出来。 账:2 个丙酮酸造 1 个葡萄糖花 4 ATP + 2 GTP (6 个高能键)和 2 个 NADH;糖酵解只得 2 个 ATP。差的 4 个就是让两个方向都能自发进行的代价。 调节与糖酵解正好相反,免得一边拆一边造:果糖-2,6-二磷酸和 AMP 激活磷酸果糖激酶-1、抑制果糖-1,6-二磷酸酶(46 糖酵解的调节 );乙酰 CoA 激活丙酮酸羧化酶;胰高血糖素还诱导 PEP 羧激酶的合成。 两个方向要是同时开着,就是底物循环 (又叫无效循环 (futile cycle) ,substrate cycle ):一对方向相反、由不同的酶催化的不可逆反应同时进行,净结果只是 ATP 水解、放出热量,如磷酸果糖激酶-1 与果糖-1,6-二磷酸酶、己糖激酶与葡萄糖-6-磷酸酶。细胞用同一组信号对两个方向的酶起相反作用来避免它;少量的循环也使通量对调节信号更灵敏。 饥饿时糖异生离不开脂肪酸氧化:后者提供 ATP、NADH,以及激活丙酮酸羧化酶的乙酰 CoA。但脂肪酸的碳进不了葡萄糖(见50 代谢的枢纽 );脂肪里只有甘油 (glycerol) 能生糖。
易错 “沿糖酵解途径简单逆行可从丙酮酸合成葡萄糖”是错的;“糖异生发生在胞质中”狂背判错,因为还有线粒体和内质网。
62 葡萄糖还有一条不为 ATP 的去路:戊糖磷酸途径,换来合成用的还原力 NADPH 和造核苷酸用的核糖 戊糖磷酸途径 (又叫磷酸戊糖途径、己糖单磷酸支路,pentose phosphate pathway (PPP) )的部位:胞质 。分两个阶段:
阶段 反应 要点 氧化阶段 (不可逆,oxidative phase )葡萄糖-6-磷酸经两次脱氢、一次脱羧,变成 5-磷酸核酮糖 生成 2 NADPH 和 1 CO₂;脱氢酶的辅酶是 NADP⁺ ;第一个酶葡萄糖-6-磷酸脱氢酶 (glucose-6-phosphate dehydrogenase) 是限速酶 非氧化阶段 (可逆,non-oxidative phase )基团转移:转酮酶(辅酶 TPP)搬 2 个碳,转醛酶搬 3 个碳 三碳、四碳、五碳、六碳、七碳糖互相转变,最后回到果糖-6-磷酸和 3-磷酸甘油醛,与糖酵解接上
意义:① 提供 NADPH :脂肪酸、胆固醇合成的供氢体;使谷胱甘肽(GSH)保持还原状态,保护红细胞膜和巯基酶;供细胞色素 P450 做羟化解毒。 ② 提供 5-磷酸核糖 (ribose-5-phosphate) ,合成核苷酸和核酸。 ③ 沟通三碳到七碳各种糖的代谢。 它不以产生 ATP 为目的。 按需要切换:只缺核糖就只走非氧化阶段倒着来;只缺 NADPH 就让五碳糖转回六碳糖反复氧化。主要看 NADP⁺ 与 NADPH 的比值:NADPH 用得多,NADP⁺ 多,途径就快。 蚕豆病 (favism) :葡萄糖-6-磷酸脱氢酶缺乏的人,红细胞里 NADPH 不够,谷胱甘肽还原不回来,遇到蚕豆、伯氨喹这类氧化剂,红细胞膜被氧化而溶血。
易错 还原力全在氧化阶段产生;产物是 NADPH,不是 NADH。
63 到这里要看一眼地图:相反的途径被膜隔在不同的房间里,中间物过不了膜,就只搬它身上要紧的那一部分 途径 部位 限速酶 糖酵解 胞质 磷酸果糖激酶-1 戊糖磷酸途径 胞质 葡萄糖-6-磷酸脱氢酶 糖原合成与分解 胞质 糖原合酶、糖原磷酸化酶 脂肪酸从头合成 胞质 乙酰 CoA 羧化酶 三羧酸循环 线粒体基质 异柠檬酸脱氢酶等三个 氧化磷酸化 线粒体内膜 — 脂肪酸 β-氧化 线粒体基质 肉碱脂酰转移酶Ⅰ 酮体合成 肝线粒体 HMG-CoA 合酶 糖异生 线粒体 + 胞质 + 内质网 四个绕行的酶 尿素循环 线粒体 + 胞质 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 胆固醇合成 胞质 + 内质网 HMG-CoA 还原酶 磷脂、三酰甘油合成 内质网 —
分房间的好处:合成和分解互不干扰;各房间保持不同的辅酶比值;膜上的转运体又多了一道调节(控制代谢物、辅酶和离子的浓度)。 代价是要搬运。线粒体外膜几乎不设防,内膜只放有专门载体的分子通过。穿梭的通则 :不搬分子本身,只把要紧的那部分(电子、乙酰基、脂酰基)交给一个有载体的分子带过去,到另一侧再卸下。
脂:取出来
64 饿了,脂肪细胞把三酰甘油水解,脂肪酸搭着清蛋白运给各组织;脂肪酸进线粒体要先活化、再换乘肉碱,然后两个碳两个碳地切下来 脂肪动员 (fat mobilization) :脂肪细胞里的三酰甘油被脂肪酶逐步水解成脂肪酸和甘油,释放入血。关键酶是激素敏感脂肪酶 (hormone-sensitive lipase) :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经 cAMP、PKA 使它磷酸化而活化;胰岛素抑制它。脂肪酸不溶于水,在血里与清蛋白 (albumin) 结合运输。甘油运到肝,经甘油激酶变成甘油-3-磷酸、再脱氢成磷酸二羟丙酮,去糖异生或糖酵解。脂肪细胞没有甘油激酶,它合成脂肪用的甘油骨架来自糖酵解的磷酸二羟丙酮 (dihydroxyacetone phosphate) 。 进线粒体三步:① 活化 :在胞质一侧,脂酰 CoA 合成酶把脂肪酸接到 CoA 上,ATP 变成 AMP 和焦磷酸,相当于花 2 个 ATP。 ② 肉碱穿梭 (carnitine shuttle) :长链脂酰 CoA 过不了内膜。线粒体内膜外侧的肉碱脂酰转移酶Ⅰ (朱圣庚的说法;Lehninger 说它在外膜上,carnitine acyltransferase I )把脂酰基转给肉碱 → 转位酶把脂酰肉碱运过内膜 → 内膜内侧的肉碱脂酰转移酶Ⅱ把脂酰基交还给基质里的 CoA。肉碱脂酰转移酶Ⅰ是脂肪酸 β-氧化的限速酶 ,被丙二酸单酰 CoA 抑制——正在合成脂肪酸时,就不让脂肪酸进去烧。 ③ β-氧化 (线粒体基质,β-oxidation ):每一轮四步——脱氢 (辅基 FAD,dehydrogenation )→ 加水 (hydration) → 再脱氢 (NAD⁺)→ 硫解 (CoA,thiolysis ),在 β-碳上切断,放出 1 个乙酰 CoA,剩下少两个碳的脂酰 CoA 再来一轮。 账:每轮 1 FADH₂ + 1 NADH = 4 ATP;每个乙酰 CoA 进三羧酸循环 10 ATP;活化花掉 2 个。
脂肪酸 轮数 乙酰 CoA 净得 ATP 豆蔻酸(14 碳) 6 7 6 × 4 + 7 × 10 − 2 = 92 软脂酸(16 碳) 7 8 7 × 4 + 8 × 10 − 2 = 106 硬脂酸(18 碳) 8 9 8 × 4 + 9 × 10 − 2 = 120
按旧算法(NADH 3、FADH₂ 2):软脂酸 129,豆蔻酸 112。题目给了折算值就照题目的算。 特殊情况:不饱和脂肪酸:多一个异构酶把顺式双键挪成 β-氧化认得的反式,少产 FADH₂。 奇数碳 脂肪酸:前面照样一轮轮产乙酰 CoA,最后剩一个丙酰 CoA (propionyl-CoA) ,经羧化(生物素)、变位(维生素 B₁₂)变成琥珀酰 CoA,能生糖。另有 α-氧化 (α-oxidation) 和 ω-氧化 (ω-oxidation) 两种次要方式。 极长链脂肪酸先在过氧化物酶体里缩短:那里第一步脱下的电子直接给 O₂ 生成 H₂O₂,不产 ATP。 骆驼驼峰里的脂肪变成水:脂肪酸 β-氧化和三羧酸循环脱下的氢,经呼吸链交给氧生成水。脂肪含氢多,同样重量氧化出的水比糖多。
易错 奇数碳脂肪酸氧化也产生乙酰 CoA,不是只有偶数碳的才产。
65 饿久了,肝里的乙酰 CoA 多得三羧酸循环烧不完,就两两接成酮体送出去:肝只管造、自己不用,脑和肌肉拿去当燃料 酮体 (ketone bodies) :乙酰乙酸、β-羟丁酸、丙酮 (acetoacetate, β-hydroxybutyrate, acetone) 三种物质的总称,是脂肪酸在肝里氧化不完全的产物。为什么会多出来:饥饿或糖尿病时,脂肪大量动员,β-氧化产生很多乙酰 CoA;而草酰乙酸被糖异生抽走,乙酰 CoA 进不了三羧酸循环。 合成(肝线粒体 ):2 乙酰 CoA → 乙酰乙酰 CoA → 再加 1 个乙酰 CoA 成 HMG-CoA (HMG-CoA 合酶 (HMG-CoA synthase) ,限速)→ 裂解成乙酰乙酸 → 还原成 β-羟丁酸,或脱羧成丙酮。 利用(肝外组织 的线粒体:脑、心、肾、骨骼肌):β-羟丁酸 → 乙酰乙酸 → 从琥珀酰 CoA 接过 CoA 成乙酰乙酰 CoA → 硫解成 2 个乙酰 CoA,进三羧酸循环。催化转 CoA 的那个酶肝里没有 ,所以酮体肝内生成、肝外利用 。 意义:酮体分子小、溶于水,不用载体就能运输,能通过血脑屏障,是肝向肝外输出脂肪酸能量的形式。长期饥饿时脑的能量主要来自酮体,这样就省下了葡萄糖,也就少分解肌肉蛋白去造糖。 生成超过利用,血里酮体堆积(两种是酸)→ 酮症酸中毒,见于严重的糖尿病和长期饥饿。 同一个 HMG-CoA 在两个房间里有两种命运:在线粒体里裂解成酮体,在胞质里还原成甲羟戊酸去合成68 胆固醇 。
易错 “酮体在肝中产生和利用”是错的。2024 年判断题“酮体是 β 氧化的产物”,狂背判对(它的原料是 β-氧化产生的乙酰 CoA)。
脂:存进去
66 糖吃多了变成脂肪:乙酰 CoA 以柠檬酸的形式搬到胞质,先羧化成丙二酸单酰 CoA,再由脂肪酸合酶两个碳两个碳地接上去 原料:乙酰 CoA (主要来自糖,acetyl-CoA )、NADPH (主要来自戊糖磷酸途径)、ATP、CO₂。部位:胞质 。 柠檬酸-丙酮酸循环 (citrate-pyruvate cycle) :乙酰 CoA 在线粒体里生成、自己出不来。它与草酰乙酸合成柠檬酸 (citrate) ,柠檬酸出到胞质,被裂解酶(花 1 个 ATP)切回乙酰 CoA 和草酰乙酸;草酰乙酸还原成苹果酸,再由苹果酸酶氧化脱羧成丙酮酸(顺手产 1 个 NADPH),丙酮酸回线粒体。乙酰 CoA 羧化酶 (acetyl-CoA carboxylase) :乙酰 CoA + CO₂ + ATP → 丙二酸单酰 CoA (malonyl-CoA) ,辅基生物素 (biotin) ;是脂肪酸合成的限速酶 。
调节 内容 别构 柠檬酸激活 (原料到了);软脂酰 CoA 抑制(产品多了)共价修饰 磷酸化失活(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以及感受能量不足的 AMPK);胰岛素使它去磷酸化而活化
脂肪酸合酶 (fatty acid synthase) :动物的是一条肽链上长着七种酶活性的多功能酶,另有酰基载体蛋白 ACP (辅基磷酸泛酰巯基乙胺像一条长臂,把中间物在各个活性中心之间递来递去,acyl carrier protein )。每轮四步:缩合 (丙二酸单酰基脱羧,放出的能量推动缩合,condensation )→ 还原 (NADPH)→ 脱水 (dehydration) → 再还原 (NADPH)。七轮得软脂酸 (16 碳,palmitic acid )。共耗 7 ATP、14 NADPH。
脂肪酸合成 β-氧化 部位 胞质 线粒体 酰基载体 ACP CoA (coenzyme A) 二碳单位 丙二酸单酰 CoA(加上去) 乙酰 CoA(切下来) 氧化还原辅酶 NADPH FAD、NAD⁺ β-羟中间物的构型 D 型 L 型 酶 多功能酶 各自分开的酶 过膜的办法 柠檬酸-丙酮酸循环(乙酰基出) 肉碱穿梭(脂酰基进) 限速酶 乙酰 CoA 羧化酶 肉碱脂酰转移酶Ⅰ 促进的激素 胰岛素 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
软脂酸之后:延长在内质网(用丙二酸单酰 CoA)和线粒体(用乙酰 CoA);去饱和酶在第 9 位引入顺式双键。动物不能在第 9 位以远再加双键,所以亚油酸、α-亚麻酸是33 脂质 里说的必需脂肪酸。
易错 狂背把“多酶复合体的每一种酶都具有独立的功能”判错:复合体里各酶依次衔接、中间物不离开复合体,单独拿出来就失去这种协同和效率。(有的组分拆出来仍有活性,所以理由别写死。)
67 脂肪酸再和甘油接成三酰甘油、磷脂;它们不溶于水,在血里要包成脂蛋白才运得动,肝运不出去就成了脂肪肝 三酰甘油 (triacylglycerol) :甘油-3-磷酸 + 2 脂酰 CoA → 磷脂酸 → 去掉磷酸成二酰甘油 → 再加 1 个脂酰 CoA。甘油磷脂 (glycerophospholipid) :要用 CTP 活化——或者活化二酰甘油(CDP-二酰甘油,去合成磷脂酰肌醇、心磷脂),或者活化头基(CDP-胆碱、CDP-乙醇胺,去合成磷脂酰胆碱、磷脂酰乙醇胺)。磷脂酰乙醇胺接受 SAM 的三个甲基也能变成磷脂酰胆碱。脂肪肝 (fatty liver) :肝合成的三酰甘油要装进 VLDL 才运得出去。装 VLDL 需要磷脂,合成磷脂酰胆碱需要胆碱或甲硫氨酸(供甲基),缺了它们脂肪就堆在肝里;所以胆碱、甲硫氨酸叫抗脂肪肝因子。血浆脂蛋白 (plasma lipoprotein) :球形颗粒,核心是疏水的三酰甘油和胆固醇酯,外面是一层磷脂、游离胆固醇和载脂蛋白 (apolipoprotein) ,靠非共价 作用结合。
脂蛋白 哪里合成 主要功能 乳糜微粒(CM) (chylomicron) 小肠 运输外源性 三酰甘油(吃进来的) 极低密度脂蛋白(VLDL) (very-low-density lipoprotein) 肝 运输内源性 三酰甘油(肝合成的) 低密度脂蛋白(LDL) (low-density lipoprotein) 血里由 VLDL 变来 把胆固醇运到肝外组织;经受体介导的胞吞进细胞(40 胞吞与胞吐 ) 高密度脂蛋白(HDL) (high-density lipoprotein) 肝、小肠 把肝外的胆固醇运回肝(逆向转运)
规律:从 CM 到 HDL,密度越来越大,蛋白质越来越多,颗粒越来越小,三酰甘油越来越少。 载脂蛋白的三个作用:做颗粒的骨架;做受体认的标记(LDL 受体认载脂蛋白 B-100);调节酶(载脂蛋白 C-Ⅱ 激活毛细血管壁上的脂蛋白脂肪酶,把 CM、VLDL 里的三酰甘油水解出来)。
68 乙酰 CoA 还能造胆固醇:限速酶是 HMG-CoA 还原酶,细胞里胆固醇够了就把它关掉,他汀类药物堵的也是它 全部碳原子来自乙酰 CoA (acetyl-CoA) ,还原力是 NADPH;在胞质和内质网进行,肝最多。 路线:乙酰 CoA → HMG-CoA → 甲羟戊酸 (HMG-CoA 还原酶 (HMG-CoA reductase) ,限速酶 ,在内质网膜上,mevalonate )→ 五碳的异戊二烯单位 → 三十碳的鲨烯 → 环化成羊毛固醇 → 胆固醇(27 碳)。
调节 内容 反馈 细胞内胆固醇多 → 抑制 HMG-CoA 还原酶基因的转录、加快这个酶的降解,同时减少 LDL 受体的合成 共价修饰 磷酸化失活(胰高血糖素、AMPK);胰岛素使它活化 药物 他汀类 (statins) 是 HMG-CoA 还原酶的竞争性抑制剂;肝细胞内胆固醇下降,LDL 受体增多,从血里多吞 LDL,血胆固醇下降
反馈靠 SREBP (固醇调节元件结合蛋白,sterol regulatory element-binding protein ):它是内质网膜上的转录因子前体。细胞内固醇缺乏时,由 SCAP 护送到高尔基体,经两次蛋白酶切割,放出的转录因子部分进入细胞核,激活 HMG-CoA 还原酶、LDL 受体等基因的转录。 去路:做膜的成分;在肝变成胆汁酸 (主要的排出途径,bile acid );变成类固醇激素 (steroid hormone) ;在皮肤变成 7-脱氢胆固醇,再变维生素 D₃。胆固醇的环不能被分解成 CO₂。 LDL 受体有缺陷的人,细胞吞不进 LDL,自己还在不停地合成,血胆固醇极高,叫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
糖和脂肪只含碳、氢、氧。蛋白质和核酸里的氮从哪来,用不完的氮往哪去?这么多条途径同时在转,又靠什么不乱套?
氮与代谢的整合 氨基酸先把氨基卸给谷氨酸,氨有毒,运到肝做成尿素排掉,剩下的碳骨架并入糖和脂的路;氮最初靠固氮进入生物界,又用来造核苷酸;所有途径在三个交叉点相通,由激素统一调度
氮往哪去
69 糖和脂肪没有氮,氨基酸有。氨基酸要当燃料或改造成别的东西,先得把氨基卸下来:转氨把氨基集中到谷氨酸,谷氨酸再脱氢放出氨 体内的蛋白质不断更新,吃进的蛋白质也消化成氨基酸才吸收(人不能直接吸收蛋白质和核酸大分子),合起来是一个“氨基酸代谢库”。氮平衡 (nitrogen balance) :摄入的氮等于排出的氮,反映正常成人的蛋白质代谢状况;生长期、孕期是正氮平衡,饥饿和消耗性疾病是负氮平衡。 转氨基作用 (transamination) :转氨酶 (transaminase (aminotransferase)) 把氨基酸的 α-氨基转给 α-酮酸,生成新的 α-酮酸和新的氨基酸;辅酶是磷酸吡哆醛 (pyridoxal phosphate) ,乒乓机制,反应可逆。绝大多数氨基酸的氨基都先转给 α-酮戊二酸 (α-ketoglutarate) ,生成谷氨酸 (glutamate) 。转氨只是把氨基换了个地方,没有真脱下来。氧化脱氨基 (oxidative deamination) :L-谷氨酸脱氢酶 (肝线粒体基质,辅酶 NAD⁺ 或 NADP⁺,L-glutamate dehydrogenase )把谷氨酸氧化成 α-酮戊二酸,放出 NH₄⁺。它是生物体内主要的氨基酸脱氢酶。联合脱氨基作用 (transdeamination) :转氨基作用和脱氨基作用偶联起来脱去氨基,是体内主要的脱氨方式。有两个内容(朱圣庚):① 以谷氨酸脱氢酶为中心:联合脱氨基 = 转氨 + 谷氨酸氧化脱氨 ——氨基先转给 α-酮戊二酸生成谷氨酸,谷氨酸再由 L-谷氨酸脱氢酶氧化脱氨;体内广泛存在,倒过来走就是合成非必需氨基酸的路。 ② 嘌呤核苷酸的联合脱氨(嘌呤核苷酸循环 (purine nucleotide cycle) ):骨骼肌和心肌里谷氨酸脱氢酶活性低,氨基经天冬氨酸交给 IMP 变成 AMP,AMP 脱氨酶再把氨放出来;骨骼肌、心肌、肝和脑可能以它为主。 氨基酸脱羧 (也要磷酸吡哆醛,decarboxylation )生成有活性的胺:组氨酸 → 组胺,谷氨酸 → γ-氨基丁酸,色氨酸 → 5-羟色胺;鸟氨酸脱羧先生成腐胺 ,再合成多胺(亚精胺、精胺) ,调节细胞生长。
易错 必需氨基酸不是“蛋白质代谢中不可缺少的氨基酸”,而是自己不能合成、必须由食物供给的氨基酸。
70 卸下来的氨有毒,尤其伤脑:各组织把它装进谷氨酰胺或丙氨酸运到肝,肝用尿素循环把它做成无毒的尿素排出去 氨的来源:氨基酸脱氨(主要)、胺类和嘌呤嘧啶的分解、肠道细菌产氨、肾小管里谷氨酰胺分解。去路:在肝合成尿素 (主要,urea )、合成谷氨酰胺、重新用于合成非必需氨基酸等含氮物、在肾以 NH₄⁺ 随尿排出。 运输靠两种无毒的形式:谷氨酰胺 (glutamine) :脑、肌肉里谷氨酰胺合成酶(耗 ATP)把氨接到谷氨酸上;既解毒又运输,到肝、肾再放出来。葡萄糖-丙氨酸循环 (glucose-alanine cycle (Glucose-Ala cycle, Glc-Ala cycle)) :肌肉把氨基转给丙酮酸成丙氨酸 → 经血到肝 → 肝里转氨,氨去合成尿素,丙酮酸经糖异生成葡萄糖 → 葡萄糖回到肌肉。一趟下来既运了氨,又给肌肉送了糖。
步 反应 酶 部位 1 NH₄⁺ + HCO₃⁻ + 2 ATP → 氨甲酰磷酸 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 (限速;N-乙酰谷氨酸是必需的激活剂,carbamoyl phosphate synthetase Ⅰ (CPS-Ⅰ) )线粒体 2 + 鸟氨酸 → 瓜氨酸 (citrulline) 鸟氨酸转氨甲酰酶 线粒体;瓜氨酸出到胞质 3 瓜氨酸 + 天冬氨酸 (aspartate) + ATP → 精氨琥珀酸 精氨琥珀酸合成酶 胞质 4 → 精氨酸 + 延胡索酸 精氨琥珀酸裂解酶 胞质 5 精氨酸 + H₂O → 尿素 + 鸟氨酸 精氨酸酶 胞质;鸟氨酸回线粒体
尿素的两个氮,一个来自氨,一个来自天冬氨酸;碳来自 CO₂ 。尿素经血液由肾排出。每合成 1 分子尿素耗 3 个 ATP、4 个高能磷酸键。尿素循环 (鸟氨酸循环,urea cycle (ornithine cycle) )的意义:把有毒的氨转变为无毒的尿素。肝功能障碍是血氨升高的主要原因;氨进了脑,把 α-酮戊二酸和谷氨酸耗掉、谷氨酰胺堆积,引起昏迷。与三羧酸循环相连:放出的延胡索酸经苹果酸变成草酰乙酸,再转氨成天冬氨酸回到循环里。
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 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Ⅱ (carbamoyl phosphate synthetase Ⅱ (CPS-Ⅱ)) 部位 肝线粒体 胞质 氮源 游离的氨 谷氨酰胺 产物去向 尿素 嘧啶 (pyrimidine) 核苷酸调节 N-乙酰谷氨酸激活 UTP 抑制、PRPP 激活
肝里 1 分子天冬氨酸彻底氧化:转氨成草酰乙酸(氨基给了谷氨酸,谷氨酸脱氢得 1 NADH)→ 草酰乙酸经 PEP 变丙酮酸 → 乙酰 CoA → 三羧酸循环;扣掉把氨做成尿素的花费,净得 13 个 ATP。
易错 氨甲酰磷酸能合成尿素和嘧啶核苷酸,不能合成嘌呤核苷酸;精氨酸、瓜氨酸、鸟氨酸是循环的中间物,瓜氨酸、鸟氨酸不出现在天然蛋白质里。
71 脱了氨,剩下的碳骨架从七个入口并进糖和脂的路:能补三羧酸循环中间物的可以生糖,只出乙酰 CoA 的只能生酮 类别 碳骨架变成 成员 生糖氨基酸 (glucogenic amino acid) 丙酮酸、α-酮戊二酸、琥珀酰 CoA、延胡索酸、草酰乙酸 多数氨基酸 生酮氨基酸 (ketogenic amino acid) 乙酰 CoA 或乙酰乙酰 CoA,在肝里能变酮体 只生酮的是 Leu、Lys 生糖兼生酮 两种都有 Ile、Phe、Tyr、Trp、Thr
几个酶缺了就是病:缺苯丙氨酸羟化酶 (phenylalanine hydroxylase) ,苯丙氨酸变不成酪氨酸,改走旁路生成苯丙酮酸,是苯丙酮尿症;缺酪氨酸酶是白化病;缺尿黑酸氧化的酶是尿黑酸症。 氨基酸还是许多含氮小分子的原料:酪氨酸羟化成多巴,再变成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肾上腺素;也是甲状腺激素和黑色素的原料。 丝氨酸交出一个碳给四氢叶酸,自己变成甘氨酸,是一碳单位的主要来源(31 辅酶 )。 甘氨酸、精氨酸、甲硫氨酸合成肌酸;谷氨酸、半胱氨酸、甘氨酸合成谷胱甘肽;甘氨酸和琥珀酰 CoA 合成血红素;精氨酸放出 NO。 植物光呼吸里,乙醛酸转氨成甘氨酸,两个甘氨酸再变成一个丝氨酸。
氮从哪来、还造了什么
72 氮最初是靠固氮和硝酸还原进入生物界的:先变成氨,氨接到 α-酮戊二酸上成谷氨酸,再靠转氨分给各种碳骨架 生物固氮 (biological nitrogen fixation) :固氮微生物(根瘤菌、蓝细菌等)在常温常压下把大气里的 N₂ 还原成 NH₃。催化的固氮酶复合体 (nitrogenase complex) 由铁蛋白(固氮酶还原酶) (Fe protein (dinitrogenase reductase)) 和钼铁蛋白(固氮酶) (MoFe protein (dinitrogenase)) 组成;还原 1 分子 N₂ 要 8 个电子、16 个 ATP,同时放出 1 分子 H₂;酶极怕氧(豆科根瘤里靠豆血红蛋白把氧结合住)。植物吸收的多是硝酸盐:硝酸还原酶 (胞质,nitrate reductase )把 NO₃⁻ 还原成 NO₂⁻,亚硝酸还原酶 (叶绿体,nitrite reductase )再还原成 NH₄⁺。 氨的同化:谷氨酰胺合成酶 (glutamine synthetase) 把氨接到谷氨酸上成谷氨酰胺,谷氨酸合酶 (glutamate synthase) 再把这个氨基转给 α-酮戊二酸,净得一个谷氨酸;谷氨酸再经转氨把氨基分给别的 α-酮酸。 所以水稻把光、水、CO₂、硝酸盐变成氨基酸是四件事接起来:光反应出 ATP、NADPH 和还原型铁氧还蛋白 → 卡尔文循环和糖代谢出碳骨架 → 硝酸盐被还原成氨 → 氨同化成谷氨酸,再转氨。
族 碳骨架来自 成员 谷氨酸族 α-酮戊二酸 Glu、Gln、Pro、Arg 天冬氨酸族 草酰乙酸 Asp、Asn、Lys、Thr、Met、Ile 丙酮酸族 丙酮酸 Ala、Val、Leu 丝氨酸族 3-磷酸甘油酸 Ser、Gly、Cys 芳香族 PEP 和 4-磷酸赤藓糖 Phe、Tyr、Trp 组氨酸 PRPP His
非必需氨基酸 (nonessential amino acid) :人体能自己合成、不必由食物供给的氨基酸;碳骨架多是糖代谢的中间物,氨基靠转氨得到。合成途径普遍受终产物的反馈抑制。
73 氨基酸的氮还用来造核苷酸:嘌呤是在核糖上一步步搭出环来,嘧啶是先搭好环再接到核糖上;多余的嘌呤分解成尿酸 两条合成的路都离不开 PRPP (5-磷酸核糖-1-焦磷酸,由戊糖磷酸途径的 5-磷酸核糖加 ATP 生成,5-phosphoribosyl-1-pyrophosphate ):它是活化的核糖,从头合成、补救合成都用它。
嘌呤核苷酸从头合成 嘧啶核苷酸从头合成 方式 在 PRPP 上逐步搭环 先合成环(乳清酸),再接 PRPP 原料 甘氨酸、天冬氨酸、谷氨酰胺、一碳单位(甲酰四氢叶酸)、CO₂ 天冬氨酸、谷氨酰胺、CO₂ 先得到的核苷酸 IMP (次黄嘌呤核苷酸,inosine monophosphate ),再分头变成 AMP 和 GMPUMP,再到 UTP;UTP 加氨成 CTP 调节 终产物反馈抑制头两个酶;IMP 变 AMP 要 GTP、变 GMP 要 ATP,两边互相扶持 动物调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Ⅱ,细菌调天冬氨酸转氨甲酰酶
天冬氨酸直接参与两种环的合成。 脱氧核苷酸:核糖核苷酸还原酶 (ribonucleotide reductase) 在二磷酸水平上把核糖还原成脱氧核糖(NDP → dNDP)。dTMP 由 dUMP 甲基化而来(胸苷酸合酶 (thymidylate synthase) ,甲基来自亚甲基四氢叶酸);用掉的四氢叶酸要靠二氢叶酸还原酶再生。 补救合成 (salvage pathway) :直接把现成的碱基接到 PRPP 上,省能;脑和骨髓主要靠它。Lesch-Nyhan 综合征 (Lesch-Nyhan syndrome) :补救合成里的次黄嘌呤-鸟嘌呤磷酸核糖转移酶遗传缺陷,几乎只见于男孩;补救合成受阻使 PRPP 堆积、嘌呤从头合成加快、尿酸过多,表现为痛风样损伤、智力缺陷和自残行为。分解:嘌呤 → 次黄嘌呤 → 黄嘌呤 → 尿酸 (黄嘌呤氧化酶 (xanthine oxidase) ,uric acid )。尿酸溶解度低,多了结晶沉在关节里就是痛风;别嘌呤醇 (allopurinol) 与次黄嘌呤结构相似,抑制黄嘌呤氧化酶。黄嘌呤是通常既不在 DNA 里也不在 RNA 里的碱基。嘧啶分解成 β-氨基酸、NH₃ 和 CO₂,都溶于水。 核苷酸代谢是药物的靶子(都是抗代谢物,冒充正常底物):
药 冒充 堵哪里 用途 6-巯基嘌呤 次黄嘌呤 IMP 的转变 抗肿瘤 5-氟尿嘧啶 尿嘧啶 胸苷酸合酶 抗肿瘤 甲氨蝶呤 叶酸 二氢叶酸还原酶 抗肿瘤 别嘌呤醇 次黄嘌呤 黄嘌呤氧化酶 痛风 磺胺 对氨基苯甲酸 细菌的叶酸合成 抗菌 叠氮胸苷(AZT) 胸苷 逆转录酶 抗艾滋病病毒
易错 CTP 是在三磷酸水平(UTP)上加氨生成的,不是“UDP 先接受氨基再磷酸化”。
合在一起看
74 到这里几条路全通了:糖、脂、氨基酸、核苷酸在葡萄糖-6-磷酸、丙酮酸、乙酰 CoA 三个交叉点相通,但不是每个方向都走得通 从 → 到 能不能 怎么走 糖 → 脂肪 能,而且容易 糖 → 乙酰 CoA → 脂肪酸;磷酸二羟丙酮 → 甘油 脂肪 → 糖 只有甘油能 ;脂肪酸不能乙酰 CoA 变不回丙酮酸(50 代谢的枢纽 );植物、微生物靠乙醛酸循环可以 糖 → 氨基酸 能合成非必需氨基酸 (nonessential amino acid) 糖代谢的 α-酮酸经转氨得到氨基 氨基酸 → 糖 生糖氨基酸能 碳骨架经糖异生 氨基酸 → 脂肪 能 都可经乙酰 CoA 脂肪 → 氨基酸 脂肪酸不能;甘油可以提供非必需氨基酸的碳骨架 同脂肪不能变糖的道理 糖、氨基酸 → 核苷酸 能 糖出核糖(PRPP),氨基酸出氮和碳,一碳单位出两个碳
三个交叉点:葡萄糖-6-磷酸 (糖酵解、糖原、戊糖磷酸途径、糖异生的分岔口,glucose-6-phosphate )、丙酮酸 (通向乳酸、丙氨酸、草酰乙酸、乙酰 CoA,pyruvate )、乙酰 CoA (糖、脂、氨基酸分解的汇合点,脂肪酸、胆固醇、酮体合成的起点,acetyl-CoA )。三羧酸循环是它们共同的终点,也是互变的渠道。 肝是代谢的中枢,有三条途径基本上只在肝里进行:糖异生 (饥饿时维持血糖,gluconeogenesis )、酮体生成 (把脂肪酸的能量换成水溶性的形式送给肝外组织,ketogenesis )、尿素循环 (解氨毒,urea cycle (ornithine cycle) )。
75 这么多条路不打架,靠的是三级调度:酶自己看底物和产物,激素按全身的需要开关酶,吃饱和饿着是两套相反的配置 三个水平:细胞水平 (调酶的活性和酶的含量,加上区室隔离,见29 别构酶 、30 共价修饰与酶原 )→ 激素水平 → 整体水平 (神经系统通过激素协调各器官)。 被调的都是关键酶:催化单向的、离平衡很远的反应,多是别构酶,又能被磷酸化,其合成还受激素诱导或阻遏。
吃饱(胰岛素高) 饥饿(胰高血糖素高) 肝 合成糖原、把多余的糖变成脂肪酸,装进 VLDL 运出 分解糖原、糖异生;氧化脂肪酸、生成酮体 肌肉 GLUT4 上膜,摄取葡萄糖合成糖原 改烧脂肪酸和酮体;分解蛋白质,把丙氨酸、谷氨酰胺送给肝 脂肪组织 摄取葡萄糖和脂肪酸,合成三酰甘油 脂肪动员 脑 烧葡萄糖 起初仍烧葡萄糖,饿久了大量改用酮体
在肝和脂肪组织里有一条省事的规律:饥饿时该开的酶磷酸化后开,该关的酶磷酸化后关 ,所以一个 PKA 就能把整套配置切过去;胰岛素则激活磷酸酶,统统翻回来。 血糖 (blood glucose) 的来源:食物消化吸收、肝糖原分解、糖异生。去路:氧化供能、合成糖原、转变成脂肪和非必需氨基酸等;超过肾糖阈时随尿排出。调血糖的激素:胰岛素是唯一降血糖的激素 ;胰高血糖素 (主要管肝,glucagon )、肾上腺素 (应急,管肝和肌肉,epinephrine (adrenaline) )、糖皮质激素、生长激素都升血糖。 胰岛素抵抗 (insulin resistance) :靶组织(肝、肌肉、脂肪)对胰岛素的反应降低,需要比正常更高的胰岛素浓度才能产生同样的效应,是 2 型糖尿病的标志;早期由胰岛 β 细胞多分泌胰岛素代偿,后期 β 细胞衰竭而出现高血糖。发展为 2 型糖尿病之前常见的一组表现叫代谢综合征 (metabolic syndrome) :腹部肥胖、高血压、血脂异常(三酰甘油和低密度脂蛋白高、高密度脂蛋白低)、空腹血糖略高和葡萄糖耐量下降。瘦素 (leptin) :主要由白色脂肪组织分泌的肽类激素,分泌量随脂肪量增加;作用于下丘脑,减少进食,并经交感神经促进棕色脂肪产热。多数肥胖者血中瘦素反而升高,存在瘦素抵抗。不吃饭的时间线:几小时内靠肝糖原 → 约一天后以糖异生为主(原料是氨基酸、甘油、乳酸)→ 几天后酮体大增 → 长期饥饿时脑主要用酮体,肌肉蛋白的分解因此减少。 用力时肌肉的能量依次来自:现成的 ATP 和磷酸肌酸(几秒)→ 肌糖原酵解成乳酸(几十秒到一两分钟)→ 糖和脂肪酸的有氧氧化(长时间)。 细胞内还有两个总开关:AMPK (AMP-activated protein kinase) 在 AMP 多、能量不足时被激活,关合成、开分解;mTOR 在营养和生长因子充足时促进合成。
代谢这张网靠几千种酶撑着,每一种酶的氨基酸顺序一个都不能错。
研究方法 方法虽多,要回答的无非几件事:看见它(显微镜)、把它分出来(离心、层析、电泳)、认出它(抗体、探针)、跟踪它(同位素、荧光蛋白)、读它改它(PCR、测序、克隆、基因编辑)、离开身体养着它(细胞培养)
看见它
151 想看见细胞里的东西,先问看得多细:分辨率由光的波长和镜头的数值孔径决定,光镜到 0.2 微米为止,再细就得换电子束 分辨率 (resolution) :显微镜能分开的两个点之间的最小距离;数值越小,分辨本领越高。它和放大倍数是两回事。D = 0.61λ /(N·sin(α/2)) :λ 是照明光的波长,N 是物镜与样品之间介质的折射率,α 是镜口角;N·sin(α/2) 叫数值孔径。提高分辨率的办法:用波长更短的光;用油镜(加大 N)。光镜的极限约 0.2 μm ;电子束波长短得多,电镜能到 0.2 nm 上下,实际还受制样的限制。
显微镜 看什么 特点 普通光镜 染色的切片 要固定染色 相差、微分干涉显微镜 活细胞 把光程差变成明暗差,不用染色 荧光显微镜 (fluorescence microscope) 特定的分子 靠荧光标记,特异性强 激光扫描共聚焦显微镜 (laser scanning confocal microscope) 厚样品里的某一层;复杂网络的三维结构 焦平面以外的光被针孔挡掉,能做“光学切片”再叠成三维 透射电镜 (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e (TEM)) 细胞内部 的超微结构 分辨率最高;样品要切得极薄 扫描电镜 (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e (SEM)) 样品表面 的立体形貌 景深大,有立体感 超高压透射电镜 较厚的样品 不必切超薄切片,能看三维 原子力显微镜 (atomic force microscope (AFM)) 表面形貌和力学性质 用极细的探针在表面扫描,靠针尖与样品之间的作用力成像;能在接近生理的条件下看
超薄切片 (透射电镜的常规制样,ultrathin section ):取材(小于 1 mm³,要快)→ 固定 (戊二醛固定蛋白质,再用四氧化锇固定并给膜加反差,fixation )→ 乙醇或丙酮逐级脱水 (dehydration) → 环氧树脂包埋 (embedding) → 切成 40~50 nm 的薄片 → 醋酸铀、柠檬酸铅等重金属盐染色 (heavy metal staining) → 观察。负染色 (negative staining) :一种电镜制样技术。用磷钨酸或醋酸双氧铀等重金属盐溶液给铺在载网上的样品染色,吸去多余染料、自然干燥后,载网上铺满一薄层重金属盐,把样品的精细结构衬托出来(周围的背景 暗、样品亮);分辨率可达约 1.5 nm,用来看病毒、核糖体、线粒体基粒、细胞骨架纤维这类颗粒。冷冻蚀刻 (freeze etching) :样品速冻后劈开,在断面上喷一层金属膜,看的是这层复型,能显示膜的内部。电镜技术与分子技术的结合:免疫电镜 (immunoelectron microscopy) ——抗体上连着胶体金颗粒,在电镜下把某种蛋白质定位到具体的膜或细胞器上;电镜细胞化学——用酶的反应产物定位标志酶;电镜放射自显影。
152 想在一大堆分子里只看见某一种,就让它发光:给它接上荧光抗体,或者让细胞自己造一个带荧光蛋白的 免疫荧光技术 (immunofluorescence technique) :用荧光素标记的抗体与细胞里的抗原专一结合,在荧光显微镜下给目标分子定性、定位。直接法是把荧光接在一抗上;间接法是用带荧光的二抗去认一抗,信号更强、更通用。做好免疫荧光:用亲和力高、特异性强的抗体;固定和透化要适度,既保住抗原又让抗体进得去;封闭、摸准抗体浓度和时间、充分洗涤,以减少非特异染色;设阴性和阳性对照。
免疫荧光 免疫电镜 分辨率 光镜水平 高,能定位到具体的膜和细胞器 操作 快,可以同时用几种颜色 制样复杂,抗原容易失活 活细胞 细胞表面的抗原可以 不行
荧光蛋白 (GFP,green fluorescent protein ):把目标蛋白的基因与荧光蛋白基因接在一起表达,蛋白质一造出来就带着荧光;可以在活细胞 里连续拍摄它的位置和运动。同时标记线粒体、细胞核和微丝(三色):先在活细胞 里用靠膜电位富集的线粒体探针染线粒体,洗去多余的染料 → 固定、透化 → 用 DAPI 染核(蓝)、用荧光标记的鬼笔环肽染微丝 → 封片观察。三种荧光的波长要分得开,各设单染对照。顺序不能反:细胞一固定,膜电位没了,线粒体探针就染不上了。 荧光漂白恢复 (fluorescence recovery after photobleaching) :见35 流动镶嵌模型 。荧光共振能量转移(FRET) (fluorescence resonance energy transfer) :两个荧光分子靠得很近(约 10 nm 以内)时,一个被激发后把能量直接传给另一个,使后者发光。用来判断两种蛋白质在活细胞里是否直接相互作用、或一个分子的构象有没有变。流式细胞术 (flow cytometry) :让带荧光标记的细胞排成单行、一个个通过激光束。能测细胞的大小和某一类细胞的数目;测每个细胞里 DNA、RNA 或某种蛋白质的含量;还能把特定的细胞分选出来。
把它分出来
153 想单独研究一种细胞器或一种蛋白质,先得把细胞打碎、把它分出来;粗分靠离心和盐析 差速离心 (differential centrifugation) :匀浆后由低速到高速逐级离心,颗粒按大小和密度先后沉下来:细胞核 → 线粒体、溶酶体、过氧化物酶体 → 微粒体(内质网碎片)→ 核糖体;最后的上清是胞质溶胶。密度梯度离心 (density gradient centrifugation) :让样品在一个有密度梯度的介质(蔗糖、氯化铯)里离心。速度沉降按颗粒沉降的快慢分开;等密度沉降让颗粒停在与自己密度相等的位置。分得更细。分出来的组分用标志酶 (marker enzyme) 检验是什么、纯不纯(各细胞器的标志酶见57 线粒体 、106 溶酶体 、107 过氧化物酶体 )。 非细胞体系 (cell-free system) :只含完成某种反应所需的成分、不含完整细胞的体外反应体系(用细胞抽提物加上底物和能量)。成分可控、干扰少,用来在试管里重现蛋白质合成、膜泡运输、核膜装配、细胞周期调控这些过程。蛋白质溶液稳定靠两样东西:表面的水化层 (hydration shell) 和同种电荷 (双电层)。破坏它们蛋白质就沉淀:盐析 (salting out) :加大量中性盐(常用硫酸铵),盐夺走水化层、中和电荷,蛋白质沉淀;不同蛋白质沉淀所需的盐浓度不同,可以分段沉淀。盐析下来的蛋白质不变性 。等电点沉淀(9 等电点 );有机溶剂沉淀(要低温)。 透析 (dialysis) :把蛋白质溶液装在半透膜袋里,小分子的盐透出去,蛋白质留下,用来除盐。
154 细分蛋白质靠层析:混合物流过一根柱子,各种蛋白质因为电荷、大小或专一结合能力不同,被留住的程度不同,先后流出来 纯化利用的是蛋白质之间四种性质的差别:溶解度 、电荷 、大小 、专一的结合能力 。
层析 按什么分 怎样分 离子交换层析 (ion-exchange chromatography) 电荷 阴离子交换剂(DEAE)带正电,留住带负电的蛋白质;阳离子交换剂(CM)带负电,留住带正电的。提高盐浓度或改变 pH 把它们依次洗下来 凝胶过滤层析 (分子筛,gel filtration chromatography )大小 凝胶颗粒里有小孔。大分子进不去,只走颗粒之间的空隙,路短,先流出 ;小分子钻进孔里,路长,后流出 亲和层析 (affinity chromatography) 专一结合 把能与目标蛋白专一而可逆结合的配体(底物类似物、抗体、金属离子)固定在柱子上,只有目标蛋白被留住;再用游离的配体或改变条件洗下来。一步就能提纯很多倍 疏水层析 表面的疏水性 高盐 时上柱(疏水作用强),逐步降低盐浓度、再用水或有机溶剂洗脱
凝胶过滤还能测天然状态下 的分子量:洗脱体积与分子量的对数成直线关系,用几种已知分子量的蛋白质作标准曲线。 纯化好不好,看两个指标:比活力 (每毫克蛋白质的酶活力单位数,代表纯度,specific activity )和总活力 (代表回收了多少,total activity )。纯化倍数 (purification fold) = 纯化后的比活力 ÷ 纯化前的比活力;回收率 (yield (recovery)) = 纯化后的总活力 ÷ 纯化前的总活力。例:粗提液含蛋白质 150 mg、总活力 360 单位;纯化后含蛋白质 0.08 mg、总活力 288 单位。回收率 = 288 / 360 = 80%;比活力从 2.4 升到 3600 单位/毫克,纯化倍数 1500。 1 g 粗酶纯化后得到 10 mg 纯酶,比活力并不一定提高了 100 倍——纯化过程中总有活力损失。 设计纯化方案的思路是“差在哪就按哪分”:目标酶分子量 24 000、pI 5.5,混着一种分子量相近、pI 7.0 的蛋白质和一种 pI 相近、分子量 10 000 的蛋白质。先在 pH 6 上下过阴离子交换柱(酶带负电被留住,pI 7.0 的那个带正电直接流走),再过凝胶过滤(酶大、先出来,小的后出来)。
外校热点 凝胶过滤和 SDS-PAGE 用的都是多孔的凝胶,为什么一个是大分子先出、一个是小分子跑得快——凝胶过滤的孔在颗粒内部 ,大分子进不去、绕着走,路反而短;SDS-PAGE 的凝胶是一整块网 ,所有分子都得从网孔里钻过去,分子越大阻力越大、越慢。880 专题 5
易错 凝胶过滤是分子量大的先流出;它和 SDS-PAGE 的分子筛效应方向相反,不是一回事。
155 检查纯不纯、量分子量靠电泳:带电的分子在电场里跑,在凝胶里按大小或电荷分开 电泳 按什么分 要点 天然 PAGE 电荷、大小、形状一起起作用 蛋白质不变性,看的是整个分子 SDS-PAGE (SDS-polyacrylamide gel electrophoresis) 只按亚基的分子量 见下 等电聚焦 (isoelectric focusing (IEF)) 等电点 凝胶里有 pH 梯度,蛋白质跑到 pH 等于自己 pI 的地方净电荷为零,停下 双向电泳 (two-dimensional electrophoresis) 先按等电点,再按分子量 第一向等电聚焦,第二向 SDS-PAGE;两个互不相干的性质合起来用,一块胶能分开上千种蛋白质,是蛋白质组学的基本工具
SDS-PAGE 测分子量的原理 :SDS 是带负电的去污剂,使蛋白质变性、伸展,并大量结合上去,所带的负电荷远超过蛋白质自己的电荷——各种蛋白质的电荷差别和形状差别都被抹平 了。 加巯基乙醇 (β-mercaptoethanol) 打开二硫键,亚基彻底分开。 聚丙烯酰胺凝胶起分子筛作用,迁移率只取决于分子量,小的跑得快 。 迁移率与分子量的对数成直线关系,用标准蛋白作曲线,读出分子量。测到的是亚基 (subunit) 的分子量,不是天然蛋白质的。 测蛋白质分子量的方法:凝胶过滤、SDS-PAGE、沉降分析(超速离心);现在还用质谱。 两种方法合起来能推出亚基组成:两种蛋白质分子量都是 100 000、pI 相同,一个由两种亚基(40 000 和 10 000 各两个)组成,一个由四个 25 000 的亚基组成。天然 PAGE 上两者都是一条带、位置相同;SDS-PAGE 上前者两条带,后者一条带。 核酸用琼脂糖凝胶电泳,按长度分开;用溴化乙锭(EB) (ethidium bromide) 染色,它插进碱基对之间,在紫外灯下发橙红色荧光。
易错 SDS-PAGE 里分子量大的跑得慢;它不能准确测定天然(多亚基)蛋白质的分子量。
认出它
156 想在混合物里认出某一种蛋白质,用抗体:它只认那个蛋白质表面的一小块,再给抗体接上酶、荧光或金颗粒,就看得见了 抗原决定簇 (表位,antigenic determinant (epitope) ):抗原分子上能被一个抗体或 T 细胞受体专一识别并结合的特定分子结构,如蛋白质表面的几个氨基酸基团或多糖上的单糖残基;按结构分线性决定簇和构象决定簇。它决定抗原与抗体结合的专一性。
方法 做法 得到什么 Western 印迹 (Western blotting) 蛋白质先经 SDS-PAGE 按分子量分开 → 电转移到膜上 → 封闭 → 加一抗 → 加酶标二抗 → 显色 这种蛋白质有没有、多不多、分子量对不对 ELISA (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 )抗原或抗体固定在塑料板上,靠抗原抗体结合把酶留在板上,再加底物显色,颜色深浅代表含量。间接法测抗体;双抗体夹心法测抗原 定量 ,快,适合大批样品免疫沉淀 (immunoprecipitation) 、免疫亲和层析 (immunoaffinity chromatography) 把抗体固定在小珠或柱子上,把目标蛋白从混合物里“钓”出来 提纯含量极低的蛋白质;连带钓出与它结合的蛋白质(免疫共沉淀) 免疫荧光、免疫电镜 抗体上带荧光或胶体金 它在细胞的哪个位置
一种蛋白质在组织里含量很低、难以提纯,只知道分子量、手里有它的抗体:用 Western 印迹看在那个分子量处有没有条带;含量太低就先用抗体做免疫沉淀富集;想定量用 ELISA;想知道在哪些细胞里用免疫组化。 单克隆抗体 (monoclonal antibody) :由一个 B 细胞克隆产生的、只认一种抗原决定簇的抗体。做法(杂交瘤技术 (hybridoma technique) ):免疫过的小鼠的 B 淋巴细胞(会产抗体、不能长期培养)与骨髓瘤细胞(能无限增殖)融合,得到既能无限增殖又能产抗体的杂交瘤细胞,再筛选、克隆。关于“目前制造的单克隆抗体多为哪一型”这道选择题,狂背的参考答案是“鼠-人型”;按杂交瘤的做法,融合的两方通常都来自小鼠。
157 想在一大堆 DNA 或 RNA 里认出某一段,用探针:一条带标记的互补单链,靠碱基配对找到它 核酸探针 (nucleic acid probe) :带有标记(放射性或荧光)的一段已知序列的核酸单链;依据是互补的单链能杂交(77 双螺旋 )。
印迹 检测对象 回答什么问题 Southern 印迹 (Southern blotting) DNA 基因在不在、有几个拷贝、片段多大 Northern 印迹 (Northern blotting) RNA 基因转录了没有、转录物多大、多少 Western 印迹 (Western blotting) 蛋白质 (用抗体,不用探针)蛋白质有没有、多少
Southern 印迹的步骤:DNA 用限制酶切 → 琼脂糖电泳分开 → 碱变性成单链 → 转移到膜上 → 与标记的探针杂交 → 洗膜 → 显影。 原位杂交 (in situ hybridization) :用带标记的核酸探针直接在染色体或细胞、组织切片上杂交,测出与它互补的 DNA 或 RNA 在什么位置。限制性核酸内切酶 (restriction endonuclease) :识别双链 DNA 上特定的短序列(多为 4~6 个碱基对的回文序列 (palindromic sequence) )并在其中切断的酶,切出黏性末端或平末端,是基因工程的“剪刀”。细菌的限制-修饰系统 (restriction-modification system) :限制酶切外来的 DNA,甲基化酶修饰自己的 DNA (给识别位点加甲基,自己就不被切)。意义:抵御噬菌体等外来 DNA 的入侵,保护自身。 提取和鉴定核酸:提 DNA 时分子断裂的原因:核酸酶降解、化学降解、物理剪切。所以要加 EDTA(抑制核酸酶)、动作要轻。变了色的酚含氧化物,会使磷酸二酯键断裂,不能用。 碱裂解法 (alkaline lysis) 提质粒:加碱使所有 DNA 变性,再中和。小而闭环的质粒很快复性、留在上清;又长又乱的染色体 DNA 来不及复性,与蛋白质一起沉淀掉。分辨 DNA 还是 RNA:二苯胺反应(DNA 显蓝色)、地衣酚反应(RNA 显绿色);用 DNA 酶或 RNA 酶处理看谁被降解;稀碱只水解 RNA。 看纯不纯:纯 DNA 的 A₂₆₀/A₂₈₀ 约 1.8,明显偏低是混了蛋白质,偏高是混了 RNA(纯 RNA 约 2.0);所以比值高不等于更纯。 两管 DNA 分不清哪管 G-C 含量高:测 Tm,高的那管 G-C 多;或测浮力密度。
易错 限制-修饰说成“修饰外源 DNA、限制自身 DNA”就反了。
读它、抄它、改它
158 想把一小段 DNA 变成很多很多份,用 PCR;想读出它的顺序,用双脱氧法测序。两者都是让 DNA 聚合酶在试管里照着模板合成 聚合酶链式反应(PCR)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 :在试管里以 DNA 为模板、一对寡核苷酸为引物,用耐热的 DNA 聚合酶把两个引物之间的片段成倍扩增的技术。每一轮三步:变性 (约 94 ℃,双链分开,denaturation )→ 退火 (约 55 ℃,引物与模板配上,annealing )→ 延伸 (约 72 ℃,聚合酶从引物的 3′ 端往下合成,elongation )。 上一轮的产物是下一轮的模板,所以是指数扩增,三十轮能扩增上亿倍。 必须事先知道:目标片段两端的一小段序列 ,才能设计引物。 引物:一对,各与目标片段一端的一条链互补,3′ 端相对;长 18~25 个核苷酸,G-C 含量适中,两条的 Tm 相近,自身和彼此之间不要互补;要克隆时在 5′ 端加上酶切位点。 体系:模板、一对引物、四种 dNTP(脱氧核苷三磷酸:dATP、dGTP、dCTP、dTTP,dTTP 即脱氧胸苷三磷酸)、Taq DNA 聚合酶 (Taq DNA polymerase) 、含 Mg²⁺ 的缓冲液。Taq 酶耐热,但没有校对功能,产物有一定的错误率(84 复制的忠实性 )。 变型:逆转录 PCR (先把 RNA 逆转录成 cDNA 再扩增,reverse transcription PCR (RT-PCR) );实时荧光定量 PCR (每一轮都测荧光,荧光达到阈值所需的轮数越少,样品里原有的模板越多,real-time PCR (quantitative PCR, qPCR) )。 双脱氧末端终止法测序(Sanger 法) (dideoxy chain-termination sequencing) :原理:ddNTP (双脱氧核苷三磷酸,dideoxynucleoside triphosphate )的 3′ 位没有羟基,一旦被掺进新链,后面就接不上了,链在这里终止。 做法:以待测的单链 DNA 为模板,加引物、DNA 聚合酶和四种 dNTP,分成四管,每管另加少量一种 ddNTP。于是每管得到一组长短不一、都终止在同一种碱基上的片段。 四管产物并排做变性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能分开只差一个核苷酸的片段;从最短的往上读,就是新合成链 5′→3′ 的序列。 现在四种 ddNTP 各带一种颜色的荧光,一管反应,毛细管电泳,机器自动读。 检测新冠病毒:核酸 :病毒是 RNA 病毒。取咽拭子 → 提取 RNA → 逆转录成 cDNA → 用针对病毒特有基因的引物和荧光探针做实时荧光定量 PCR。抗体 :用病毒的抗原去结合血清里的抗体,ELISA 或胶体金试纸条显色。抗体要感染一段时间以后才出现,所以不适合查早期感染。
159 想让细胞替我们造一种蛋白质,或者改掉一个基因看后果,用基因工程:把一段 DNA 剪下来、接到载体上、送进细胞里 克隆一个基因的五步:① 拿到目的基因 :限制酶切、PCR 扩增、把 mRNA 逆转录成 cDNA、人工合成。 ② 选载体 :载体要有复制起点、筛选标记(如抗生素抗性基因)、供插入用的多克隆位点。常用质粒,装大片段用噬菌体或人工染色体。 ③ 连接 :DNA 连接酶 (DNA ligase) 把目的基因和切开的载体接成重组 DNA。 ④ 导入 宿主细胞:细菌用转化(氯化钙处理后热激)或电穿孔;植物用农杆菌或原生质体;动物细胞用病毒载体或脂质体。 ⑤ 筛选 出带重组 DNA 的细胞:抗生素抗性、蓝白斑、菌落 PCR、测序。 要让细菌把蛋白质造出来,载体上还得有强启动子、SD 序列和终止子;真核基因要用 cDNA (没有内含子,complementary DNA )。常给蛋白质接一个标签,以便用亲和层析一步纯化。 外源蛋白在细菌中高水平表达时,大量折叠不完全的蛋白质聚集成不溶性颗粒,叫包涵体 (inclusion body) 。
cDNA 文库 基因组文库 来源 某种细胞某个时期的全部 mRNA,逆转录成 cDNA 后克隆 基因组 DNA 打断成片段后全部克隆 包含 只有正在表达 的基因;没有内含子 和调控序列 全部序列,包括内含子、调控序列和不表达的基因 组织特异性 有 没有 用途 得到编码序列,在细菌里表达真核蛋白,研究基因表达 研究基因的结构和调控序列
A 细胞只比 B 细胞多表达一种蛋白质,要拿到它的 cDNA:两种细胞各提 mRNA → 把 A 的 mRNA 逆转录成单链 cDNA → 与过量的 B 的 mRNA 杂交,两边都有的配成双链被除掉 → 剩下的单链 cDNA 就是 A 特有的,再克隆、测序。 基因编辑(CRISPR/Cas9) (gene editing) :一条人工设计的向导 RNA 靠碱基配对把 Cas9 核酸酶带到基因组上指定的位置,Cas9 在那里切断双链;细胞修这个断口时,要么随便接上(常多出或少掉几个碱基,基因就失活了,即敲除),要么照着我们给的模板修(精确改写)。优点:换个靶点只要改向导 RNA,简单、便宜、效率高。主要的问题是脱靶 (off-target) 。 前景:生物学上快速敲除基因来确定它的功能、做疾病模型;医学上治疗单基因遗传病(镰状细胞贫血已有获批的疗法)、改造免疫细胞治癌;农业上快速培育抗病、抗逆、优质的品种,而且可以不留外源基因。还要顾及安全和伦理。 蛋白质工程 (protein engineering) :见21 看见与改造结构 。疫苗的五条技术路线:灭活疫苗(杀死的完整病毒);减毒流感病毒载体疫苗(用毒力减弱的流感病毒当载体,带着新冠抗原基因,鼻喷接种);重组蛋白疫苗(用基因工程表达病毒的一个抗原蛋白);腺病毒载体疫苗(让不会复制的腺病毒带着抗原基因进细胞);mRNA 疫苗(把编码抗原的 mRNA 包在脂质颗粒里送进细胞,由人的核糖体译出抗原)。除灭活疫苗外,其余四种都要用到基因克隆和表达技术。(2021 年华农考过这道题,狂背参考答案第②条写作“减毒活疫苗”、第⑤条写“mRNA 疫苗”,官方路线名分别是“减毒流感病毒载体疫苗”“核酸疫苗”。)
跟踪它、养着它
160 想知道一个分子在细胞里先到哪、后到哪,给它做上记号再跟踪:同位素标记加放射自显影,关键是“脉冲”之后的“追踪” 放射自显影 (autoradiography) :细胞把带放射性的前体用去合成大分子,射线使盖在切片上的感光乳胶感光,显影后出现的银颗粒就标出了放射性所在的位置。脉冲-追踪 (pulse-chase) :脉冲:用带标记的前体(如 ³H-亮氨酸)短时间喂给细胞,只有这一小段时间里合成的蛋白质带上标记。 追踪:换成不带标记的培养基,继续培养。 隔不同的时间取样、固定、切片、涂乳胶、曝光、显影、观察。 结果:银颗粒先出现在粗面内质网,然后是高尔基体,再是分泌泡,最后到细胞外——这就是分泌蛋白走的路(104 高尔基体 )。 没有“脉冲”这一步就看不出先后:稳定表达的荧光蛋白在各站都有,分不清谁先谁后。 标记物的选择:标 DNA 用 ³H-胸苷,标 RNA 用 ³H-尿苷,标蛋白质用 ³H-亮氨酸或 ³⁵S-甲硫氨酸。 测细胞周期各期的时间:用 ³H-胸苷短时间标记正在复制 DNA 的(S 期)细胞,以后定时取样,统计带标记的分裂期细胞所占的比例随时间的变化。流式细胞仪按 DNA 含量得到的是各期细胞的比例 。 细胞同步化 (cell synchronization) :让一群细胞处在细胞周期的同一个时相。自然界本来就有(黏菌多核原生质体里的核同步分裂、早期胚胎的同步卵裂);人为做到的统称人工同步化 (课本,artificial synchronization ),分两类:人工选择——把抖落下来的分裂期细胞收集起来,或用密度梯度离心分出不同时相的细胞;人工诱导——用药物阻断,过量的胸苷(DNA 合成阻断法)把细胞挡在 G₁/S 交界,秋水仙碱(分裂中期阻断法)把细胞挡在中期。
161 想离开身体研究细胞,得把它养在瓶子里;养出来的细胞还能互相融合,造出原来没有的细胞 培养的细胞按是否贴着支持物生长分贴壁细胞 (adherent cell) 和悬浮细胞 (suspension cell) 。培养过程分原代培养 (直接从组织取出来的细胞的第一次培养,primary culture )和传代培养 (subculture) 。 培养基里要加血清 (serum) ,主要因为血清里有生长因子 (growth factor) 。 接触抑制 (contact inhibition) :正常的贴壁细胞长满一层、彼此接触以后就停止分裂和移动;癌细胞没有这个限制(150 癌基因与抑癌基因 )。
名称 含义 细胞系 (cell line) 原代培养的细胞传到 10 代左右多半停滞,少数渡过“危机”,又能传 40~50 代、仍保持二倍体和接触抑制,这样的传代细胞叫细胞系(课本);传代次数有限的叫有限细胞系,发生突变带上癌细胞特点、能无限传代的叫永生(连续)细胞系,如 HeLa 细胞株 (cell strain) 从细胞系里经过选择或克隆得到的、带有特定性状或标记的细胞群体 细胞克隆 (cell clone) 由一个细胞分裂得到的、遗传上相同的一群细胞
原生质体 (protoplast) :去掉了细胞壁的植物(或细菌、真菌)细胞。能吸收外来的 DNA、能互相融合,还能重新长出壁、再生成植株。细胞融合 (cell fusion) :两个细胞合成一个;用灭活的病毒、聚乙二醇或电脉冲诱导。杂交瘤和单克隆抗体见156 抗体技术 。体外培养出来的组织为什么达不到体内组织的功能:培养皿里是平铺的一层,缺少体内的三维结构和细胞外基质;缺少周围别种细胞给的信号和血管、神经、激素的调节;营养、氧气和力学环境都和体内不同;细胞在体外容易去分化,丢掉原有的特性。
合起来用
162 拿到一个不知道功能的新蛋白质,把上面的方法排成一条路:先看它像谁,再看它在哪、和谁在一起,最后把它去掉或改掉看后果 路线:① 序列和结构 :测出部分序列,找到它的基因;到数据库里比对,看它和哪些已知蛋白质相似、有什么已知的结构域。 ② 什么时候、在哪里表达 :测它的 mRNA 和蛋白质在哪些组织、什么条件下出现;与荧光蛋白融合或用抗体做免疫荧光,看它在细胞的哪个部位。 ③ 和谁在一起 :免疫共沉淀后用质谱鉴定与它结合的蛋白质;酵母双杂交。 ④ 试管里测活性 :按同源性猜它是什么酶,用纯化的蛋白质测。 ⑤ 去掉它或让它过多 :基因敲除、RNA 干扰敲低、过量表达,看细胞或个体有什么变化。 ⑥ 定点突变 (site-directed mutagenesis) :改掉关键的残基,确定哪一部分负责哪种功能。 敲除了却看不到变化,可能的原因:有别的基因能顶替它;没敲干净;它只在特定条件下才起作用;变化太小没检测出来。 整体地看,一次测全部:基因组学 (全部基因的序列和功能,genomics )、蛋白质组学 (proteomics) (研究蛋白质组 (proteome) ——一个细胞或组织在一定条件下表达的全部蛋白质,1994 年提出这个概念——的学科;先用双向电泳或液相色谱分离,比较不同状态下的差别,再用质谱鉴定是什么蛋白质)、代谢组学(41 自由能与ATP )。
外校热点 用三种方法证明两种蛋白质相互作用(2025 华南师范大学);名解“酵母双杂交系统”(2025 湖南师范大学)——①免疫共沉淀:用 A 的抗体沉下 A,看 B 是否一起下来;②酵母双杂交:把 A 接在转录因子的 DNA 结合域上、B 接在激活域上,两者结合才把转录因子拼完整,报告基因才表达;③FRET:A、B 分别接上两种荧光蛋白,靠近到 10 nm 以内才发生能量转移。660
163 学了这些有什么用:答“举例说明生化和细胞的知识在农业、健康上的应用”,就从这条链上挑几环,每一环说清原理和用处
答这类开放题的写法:先点出原理(一句话),再说怎么用、解决了什么问题,举两到三个不同方面的例子,比罗列十个名字得分高。 细胞生物学当前的热点方向可以从这条链的后半段挑:细胞信号转导与疾病、细胞周期调控与肿瘤、干细胞与再生医学、细胞自噬与程序性死亡、表观遗传与细胞命运、细胞器之间的相互作用、单细胞组学和超高分辨率成像。 近五年考了 5 卷生22 生23 生24 生25 生26 真题 8 道生化 22 23 24 25 26 · 细胞 12 15
依据:朱圣庚《生物化学》第 4 版、丁明孝等《细胞生物学》第 5 版;华中农业大学生物化学、细胞生物学 2007–2026 年真题;生化 880 题、细胞 660 题。详细讲解、插图和动画在“母题课”,每一环下面有回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