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六课的燃料是糖和脂肪,它们只含碳、氢、氧,烧完就是 CO₂ 和水。氨基酸多一个氮。这一课问三件事:氨基酸的氮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脱下氨基以后,碳骨架去了哪里;氨基酸还能做成哪些别的东西。
氮是个麻烦。氨基一旦变成游离的氨,对脑就是毒物;动物又不能像植物那样把多余的氮存起来,只能尽快在肝里做成尿素排掉。所以这一课有一条主线:各种氨基酸的氨基先汇到谷氨酸;肝外组织把它们以谷氨酰胺、丙氨酸的形式运到肝,在肝里放出氨,做成尿素。碳骨架另走一条路,最后进入三羧酸循环,被氧化,或者做成葡萄糖、酮体。
一个足月出生的男孩,前两天吃奶、哭闹都正常。第三天开始不肯吃奶,呕吐,呼吸又深又快,后来怎么叫也叫不醒。化验结果:血氨比正常高出许多倍;血里的谷氨酰胺很高,瓜氨酸却几乎测不到。医生判断是尿素循环里的一个酶——鸟氨酸转氨甲酰酶——先天缺乏。孩子立刻停了奶,输上葡萄糖,又用了苯甲酸钠、苯丁酸钠和精氨酸,一天以后血氨降了下来,人也慢慢醒了。出院时医生叮嘱:以后蛋白质要严格限量,但不能不吃,必需氨基酸一样不能少。出生时采的那张足跟血卡片,还顺带筛查了苯丙酮尿症。
孩子的父亲在农学院工作。他说,试验田里的大豆几乎不用施氮肥,后茬的水稻却要施不少氮肥。
- 孩子开奶才两天,体内的氨从哪里来?细胞里的蛋白质是怎样被降解的?
- 氨基酸的氨基怎样卸下来?为什么说转氨酶和谷氨酸脱氢酶是一对搭档?肌肉为什么另走嘌呤核苷酸循环?
- 肌肉和脑产生的氨怎样运到肝?为什么不直接把氨放进血里?
- 体内的氨有哪些来源和去路?氨多了为什么会伤脑,让孩子昏睡?
- 尿素是怎样合成的?在细胞的什么地方?受什么调节?合成一分子尿素要花多少能量?孩子缺的是哪一步,为什么血里瓜氨酸测不到、谷氨酰胺却很高?
- 苯甲酸、苯丁酸和精氨酸为什么能降血氨?为什么不能干脆不吃蛋白质?什么是必需氨基酸?
- 氨基脱下以后,碳骨架去了哪里?哪些氨基酸能生糖、哪些能生酮?苯丙酮尿症缺的是什么?一个氨基酸彻底氧化能得多少 ATP?
- 精氨酸和别的氨基酸还能做成什么?归根到底,生物体里的氮是从哪里来的:大豆为什么不用施氮肥,水稻又怎样利用施下去的氮?
| 小问 | 串起的真题 | 本课小节 |
|---|---|---|
| 1 | 小肠上皮吸收各种氨基酸与 Na⁺ 相伴运输;泛肽(ubiquitin)怎样标记选择降解的蛋白质;泛素(遍在蛋白)的功能是标记要降解的蛋白质;Ubiquitin;蛋白质的半寿期通常与 N 端的氨基酸种类有关;酶在细胞内的半寿期主要取决于它的降解速率;泛素化修饰的主要功能是标记蛋白质以便蛋白酶体降解;下列属于分子伴侣的蛋白质是 HSP70;被泛素化的蛋白 A 最终的命运;自噬性溶酶体、自噬体;Autophagy、Autophagosome;细胞自噬分为哪几种类型;细胞怎样通过自噬维持内环境稳定;溶酶体只消化内吞作用吞入的物质 | 18.1 |
| 2 | 联合脱氨基作用所需的酶是转氨酶和 L-谷氨酸脱氢酶;生物体内氨基酸脱氨基的主要方式是联合脱氨基;联合脱氨基;生物体内主要的氨基酸脱氢酶是谷氨酸脱氢酶;骨骼肌主要以嘌呤核苷酸循环脱氨基的原因;transaminase;转氨酶需要磷酸吡哆醛为辅酶,它是维生素 B₆ 的衍生物;磷酸吡哆醛不参与羧化反应;氧化脱羧需要焦磷酸硫胺素;乒乓机制;催化乒乓机制的典型酶是谷丙转氨酶 | 18.2 |
| 3 | 葡萄糖-丙氨酸循环;Glucose-Ala cycle | 18.3 |
| 4 | 简述体内氨的来源和去路;体内血氨升高的主要原因是肝功能障碍 | 18.4 |
| 5 | 尿素循环;尿素循环;Urea cycle;尿素分子中两个 N 原子的来源;尿素合成过程的中间产物是瓜氨酸;天然蛋白质中不存在的氨基酸是瓜氨酸;鸟氨酸循环的主要生理意义;尿素由精氨酸水解得到;氨甲酰磷酸既可以合成尿素也可以合成嘌呤核苷酸;氨甲酰磷酸也可以合成其他含氮化合物;氨甲酰磷酸和 PRPP 在代谢中的作用;肝内的 3 种代谢途径及其意义 | 18.5 |
| 6 | 属于人体必需氨基酸的是 Met;成人的必需氨基酸是 Leu;蛋氨酸是含硫的必需氨基酸;必需氨基酸指在蛋白质代谢中不可缺少;蛋白质的生理价值取决于必需氨基酸的种类、数量及比例;nonessential amino acid;氮平衡 | 18.6 |
| 7 | 生酮氨基酸;苯丙酮尿症缺乏苯丙氨酸羟化酶;不能由酪氨酸合成的化合物;酪氨酸经羟化产生去甲肾上腺素和肾上腺素;不能为氨基酸提供碳骨架的是柠檬酸;草酰乙酸被用来合成氨基酸以后三羧酸循环怎样运行;三羧酸循环是三大物质代谢的共同通路;肝脏中 1 分子天冬氨酸彻底氧化产生的 ATP | 18.7 |
| 8 | 能提供一碳单位的氨基酸;转运一碳单位的主要载体;四氢叶酸可以传递一碳单位;活化的甲基供体是 S-腺苷甲硫氨酸;生物体内甲基的直接供体;体内直接甲基供体;Met 在生物合成中是重要的甲基供体;末端甲基 ¹⁴C 标记的 Met 掺入 DNA;Gly 可从 Ser 转变而来;丝氨酸能用乙醛酸为原料合成;具有调节细胞生长作用的胺类是精胺;GSH 的全称;GSH;肌肉收缩所需能量的贮存形式是磷酸肌酸;NO 信号;生物固氮;催化生物固氮的酶复合体由哪两部分组成;水稻怎样把硝酸盐、亚硝酸盐转变成氨基酸合成的原料 | 18.8 |
18.1第一问:氨从哪里来——蛋白质的周转
吃进去的,和身体自己的
吃进去的蛋白质在胃和小肠里被消化成氨基酸(“人不能通过生吃蔬菜和水果直接吸收核酸和蛋白质分子”,对:大分子要先水解成氨基酸、核苷酸这些小分子才能吸收)。胃蛋白酶、胰蛋白酶、糜蛋白酶等都先以无活性的酶原分泌,到了消化道里才被激活,免得消化分泌它们的细胞自己(酶原激活见母题 5)。氨基酸靠与 Na⁺ 同向转运的载体进入小肠上皮(小肠上皮吸收葡萄糖以及各种氨基酸时与 Na⁺ 相伴运输,逆浓度梯度;母题 8),经门静脉先到肝。
这个孩子开奶才两天,奶里的蛋白质是一个来源;另一个来源是他自己的蛋白质。细胞里的蛋白质一直在合成,也一直在降解。一个体重 70 千克、膳食正常的人,每天约有 400 克蛋白质被更新,其中约四分之一被氧化或转变为葡萄糖(朱圣庚)。各种蛋白质的半寿期从 30 秒到许多天不等;红细胞里的血红蛋白能用到细胞死去,约 110 天(Lehninger)。控制代谢关键步骤的酶周转得快,例如鸟氨酸脱羧酶的半寿期只有约 0.2 小时,细胞色素 c 约 150 小时(朱圣庚)。“酶在细胞内的半寿期主要取决于它的降解速率而不是合成速率”,对。真核细胞中酶的含量和活性受哪些途径调节,答案里“蛋白酶体和溶酶体系统降解”一条,说的就是本节的两套系统,其余见母题 5。
氨基酸分解平时只提供人体能量的 10%~15%(Lehninger)。但在两种时候,它会成为大头:一是吃进的蛋白质超过合成所需,多余的氨基酸不能储存,只能分解;二是饥饿或疾病时,肌肉蛋白质被分解来供能和糖异生(综合母题)。这个孩子开奶以后有了蛋白质负荷,发病后又不能进食、身体在分解自己的蛋白质(推理),两头都在产生氨。
细胞降解蛋白质有两套系统(Lehninger):一套在溶酶体里,处理膜蛋白、从细胞外吞进来的蛋白质和寿命长的蛋白质;另一套在胞质和细胞核里,靠泛素标记、蛋白酶体降解,专门处理有缺陷的蛋白质和寿命短的调节蛋白,要消耗 ATP。
溶酶体与自噬
溶酶体里的 pH 约为 5,含几十种酸性水解酶,其中水解蛋白质的叫组织蛋白酶;膜上的 V 型质子泵消耗 ATP,把 H⁺ 泵进腔内,维持酸性(细胞生物学教材)。它消化的东西有两个来源:一是经内吞进来的物质;二是细胞自己的成分,这一条叫自噬(“溶酶体只消化由细胞内吞作用吞入细胞的物质”,错)。
自噬时,一段双层膜把一部分胞质或衰老的细胞器包起来,形成自噬体;自噬体与溶酶体融合,成为自噬性溶酶体,里面的东西被水解,氨基酸等小分子经膜上的载体回到胞质再利用(自噬性溶酶体;自噬体;Autophagosome;Autophagy)。按包裹方式,自噬分为巨自噬(就是上面这种)、微自噬(溶酶体膜直接内陷,吞进一小块胞质)和分子伴侣介导的自噬(带有 KFERQ 序列的蛋白质由热休克蛋白识别,直接穿过溶酶体膜进入腔内)(细胞自噬分为哪几种类型;细胞生物学教材)。营养缺乏时自噬增强,细胞拆掉一部分自己的东西,换来氨基酸和能量,维持内环境稳定(细胞如何通过自噬维持细胞内环境的稳定;朱圣庚)。自噬体的形成由一组 ATG 蛋白控制,LC3 结合在自噬体膜上,是实验上常用的标志;营养充足时 mTOR 抑制自噬,饥饿时 AMPK 被激活、mTOR 失活,自噬启动。自噬还能清除损伤的线粒体(线粒体自噬)和侵入的细菌;植物在干旱、盐渍、病原侵染和叶片衰老时也靠自噬清除受损成分、回收营养,胁迫过强时过度自噬可导致细胞死亡(细胞生物学教材的通行说法,资料外)。溶酶体的结构、发生和标志酶在细胞生物学部分讲。
泛素:给蛋白质贴上“销毁”标签
泛素是 76 个氨基酸残基的小蛋白质,在真核生物里几乎处处都有,进化上极其保守,人和酵母的泛素只差 3 个残基(朱圣庚)。Ubiquitin,译作泛素、泛肽或遍在蛋白。给蛋白质挂泛素要三类酶接力(Lehninger;朱圣庚):
- 泛素活化酶(E1):消耗 1 个 ATP(分解成 AMP 和 PPᵢ),先把泛素 C 端甘氨酸的羧基腺苷酸化,再让它与 E1 上一个半胱氨酸的巯基形成硫酯键。
- 泛素缀合酶(E2):泛素从 E1 转到 E2 的巯基上,仍是硫酯键。
- 泛素-蛋白质连接酶(E3):E3 认出要降解的蛋白质,把泛素从 E2 转到底物一个赖氨酸残基的 ε-氨基上,形成酰胺键;因为接的是侧链上的氨基,这个键叫异肽键。
接着,下一个泛素的 C 端再接到前一个泛素的第 48 位赖氨酸上,一个接一个,形成多聚泛素链。只挂一两个泛素给出的信号很弱,四个以上才是强的降解信号(朱圣庚)。
挂好泛素的蛋白质由 26S 蛋白酶体降解。它的中段是 20S 核心颗粒:四个环叠成一只桶,外面两个环各由 7 个 α 亚基组成,里面两个环各由 7 个 β 亚基组成,其中 3 种 β 亚基有蛋白酶活性,活性部位朝向桶内。桶的两端各盖一个 19S 调节颗粒,它认出多聚泛素链,把泛素切下来回收,再用其中 6 个 AAA⁺ ATP 酶(一类靠水解 ATP 推动蛋白质运动的“马达”)水解 ATP,把底物解开折叠、送进桶里。蛋白质被切成 3~25 个残基的肽段(Lehninger;朱圣庚写七至九肽),再由胞质里的肽酶水解成氨基酸。
所以,这条路上 ATP 用在两处:E1 活化泛素,和 19S 帽子解折叠、推送底物。问泛肽怎样标记选择降解的蛋白质,就答上面三步,再补上多聚泛素链和 26S 蛋白酶体;狂背的答案漏了 E1 先生成泛素-腺苷酸这一步和多聚泛素链。泛素的功能、遍在蛋白的功能,都填“标记需要降解的蛋白质”。泛素化修饰的主要功能,选“标记蛋白质以便蛋白酶体降解”;第(4)问被泛素化的蛋白 A 最终命运,答被蛋白酶体识别并降解。泛素是降解的标签,不是分子伴侣:下列属于分子伴侣的蛋白质,答 HSP70(母题 3)。
走这条路的有细胞周期蛋白、错误折叠的蛋白质(例如囊性纤维化病人那种第 508 位苯丙氨酸缺失的 CFTR,折叠不好,在内质网就被送去降解)、胆固醇多时的 HMG-CoA 还原酶(代谢 6 的 17.8 节)等(Lehninger)。
蛋白质的寿命写在 N 端
一个蛋白质能活多久,和它成熟后 N 端的那个氨基酸有关,这叫 N 端规则(朱圣庚;蛋白质的半寿期通常与 N 端的氨基酸种类有关)。N 端是 Asp、Arg、Leu、Lys、Phe 的蛋白质很不稳定,半寿期只有 2~3 分钟;N 端是 Ala、Gly、Met、Ser、Val 的较稳定,在真核细胞里半寿期超过 20 小时,在原核细胞里超过 10 小时(朱圣庚)。Lehninger 表 27-9 列的是在酵母里测得的数据,量级相同,稳定的一组里还有 Thr。E3 能认出不稳定的 N 端残基。另外,富含 Pro、Glu、Ser、Thr 的 PEST 序列也使蛋白质容易被降解(朱圣庚)。
这个孩子体内,两套系统都在工作:组织蛋白质不断分解,氨基酸的氨基需要一个出路。
18.2第二问:氨基怎样卸下来——转氨与联合脱氨
转氨:先把氨基都交给 α-酮戊二酸
大多数氨基酸分解的第一步,是把 α-氨基交给 α-酮戊二酸:氨基酸变成相应的 α-酮酸,α-酮戊二酸变成谷氨酸。催化这类反应的酶叫氨基转移酶,也叫转氨酶(transaminase),按提供氨基的那个氨基酸命名,已知的有 50 种以上(朱圣庚)。
氨基酸 + α-酮戊二酸 ⇌ α-酮酸 + 谷氨酸
这个反应的平衡常数约为 1,ΔG′° 接近零,可以双向进行(Lehninger)。所以转氨本身并不脱掉氨基,只是把各种氨基酸的氨基“汇”到谷氨酸这一个分子上;反过来,细胞也用它把 α-酮酸变成非必需氨基酸。两个最常见的转氨酶是:
- 谷丙转氨酶(GPT),也叫丙氨酸转氨酶(ALT):丙氨酸 + α-酮戊二酸 ⇌ 丙酮酸 + 谷氨酸。
- 谷草转氨酶(GOT),也叫天冬氨酸转氨酶(AST):天冬氨酸 + α-酮戊二酸 ⇌ 草酰乙酸 + 谷氨酸。
这两个酶在肝细胞、心肌细胞里含量很高。细胞受损时它们漏进血液,所以测血清 ALT、AST 可以判断肝或心肌有没有损伤(Lehninger 第 18 章专栏)。
所有转氨酶都以磷酸吡哆醛(PLP)为辅基(转氨酶需要磷酸吡哆醛为辅酶,它是维生素 B₆ 的衍生物;PLP 的结构见母题 10)。PLP 的醛基平时与酶活性部位一个赖氨酸的 ε-氨基形成席夫碱,叫内醛亚胺。反应分两个半程(Lehninger;朱圣庚):
- 转亚胺:底物氨基酸的 α-氨基顶替赖氨酸,与 PLP 形成新的席夫碱,叫外醛亚胺。
- 脱 α-H:赖氨酸把氨基酸 α-碳上的氢拉走,留下的负电荷被 PLP 带正电的吡啶环吸走、分散,形成醌型中间物。PLP 在这里像一个“电子穴”,这是它能催化这么多种反应的原因。
- 加质子、水解:PLP 的 C4′ 接上一个质子,双键移到 α-碳一侧,成为酮亚胺;水解后放出 α-酮酸,PLP 变成磷酸吡哆胺(PMP),氨基留在辅酶上。
- 第二个半程:α-酮戊二酸进来,与 PMP 把上面三步倒过来走一遍,得到谷氨酸,PLP 回到与赖氨酸结合的样子。
第一个产物离开以后第二个底物才进来,这正是乒乓机制(乒乓机制(Ping Pong mechanism),又叫双置换机制;母题 6 讲过这种动力学)。催化乒乓机制的典型酶,选谷丙转氨酶。
同一个 PLP,换一种酶蛋白,就断不同的键(Lehninger):断 α-碳上的 H 是转氨和消旋,丝氨酸脱水酶、胱硫醚裂解酶这类 β 位、γ 位的消除也是先拿掉 α-H,再让 β 或 γ 位的基团离开;断羧基是脱羧;断 α-碳与侧链之间的键,是丝氨酸羟甲基转移酶把丝氨酸切成甘氨酸和一碳单位(18.8 节)。磷酸吡哆醛不参与的反应是羧化反应,羧化用的是生物素;氧化脱羧需要焦磷酸硫胺素,磷酸吡哆醛是干扰项(PLP 管的是非氧化的脱羧)。
谷氨酸脱氢酶:把氨真正放出来
在肝细胞里,谷氨酸从胞质进入线粒体基质,由 L-谷氨酸脱氢酶氧化脱氨(Lehninger):
谷氨酸 + NAD(P)⁺ + H₂O ⇌ α-酮戊二酸 + NH₄⁺ + NAD(P)H + H⁺
这个酶有几处特别:
- 哺乳动物的谷氨酸脱氢酶既能用 NAD⁺,也能用 NADP⁺,脱氢酶里很少见;植物和微生物的只认其中一种(Lehninger)。
- 它由 6 个相同的亚基组成,是别构酶:ADP 激活,GTP 抑制(Lehninger);朱圣庚还写了 ATP 抑制,880 再加上 GDP 激活。能量不足时多脱氨,把碳骨架送进三羧酸循环。
- 反应在体内接近平衡,方向由底物和产物的浓度决定(朱圣庚)。标准状态下的平衡方向两书说法相反:朱圣庚写偏向生成谷氨酸;Lehninger 第 22 章把这个反应倒过来写成还原氨基化(α-酮戊二酸 + NH₄⁺ → 谷氨酸),说平衡偏向反应物一侧,也就是偏向 α-酮戊二酸和氨。考试不问这一点,记住体内接近平衡、方向由浓度决定就够了。
- GTP 结合部位突变,使这个酶一直开着,就会得高胰岛素-高血氨综合征:吃一顿蛋白质丰富的饭,胰岛素分泌过多,血氨升高,血糖反而降低(Lehninger)。
都问生物体内主要的氨基酸脱氢酶是哪一种,答谷氨酸脱氢酶。只有谷氨酸能被这样高速地氧化脱氨,所以别的氨基酸要先把氨基转给 α-酮戊二酸。
联合脱氨:转氨酶和谷氨酸脱氢酶是一对搭档
转氨酶把各种氨基酸的氨基汇到谷氨酸,谷氨酸脱氢酶再把它放成 NH₄⁺,α-酮戊二酸回到起点。两者连起来,任何氨基酸都能脱掉氨基,这叫联合脱氨基作用(Lehninger 叫 transdeamination)。
联合脱氨基作用所需的酶,选转氨酶和 L-谷氨酸脱氢酶;生物体内氨基酸脱氨基的主要方式,选联合脱氨基。三年都考了联合脱氨基,名词解释写:转氨基作用与谷氨酸脱氢酶的氧化脱氨基作用偶联,使氨基酸脱去氨基、生成 α-酮酸和 NH₄⁺ 的过程,是体内(主要在肝、肾)氨基酸脱氨的主要方式;在骨骼肌和心肌里,转氨与嘌呤核苷酸循环偶联。狂背的答案还写了“联合脱氨也可以用来合成非必需氨基酸”:转氨可逆,这半句没错;但谷氨酸脱氢酶对 NH₄⁺ 的 Km 约 1 mM,体内 NH₄⁺ 的浓度远低于此,在哺乳动物里它并不是固定游离氨的重要途径(Lehninger;朱圣庚也说这条路“并不是主要的”)。
肌肉为什么另走一条路
骨骼肌和心肌里谷氨酸脱氢酶的活性很低(华农真题的答案),它们主要靠嘌呤核苷酸循环脱氨(朱圣庚):
- 氨基酸经转氨把氨基交给草酰乙酸(经谷氨酸、谷草转氨酶),生成天冬氨酸。
- 天冬氨酸与次黄嘌呤核苷酸(IMP)结合,生成腺苷酸代琥珀酸,这一步由腺苷酸代琥珀酸合成酶催化、消耗 GTP(与嘌呤核苷酸合成中 IMP 变成 AMP 的那一步相同,Lehninger 第 22 章)。
- 腺苷酸代琥珀酸裂解成腺苷酸(AMP)和延胡索酸。
- AMP 脱氨酶把 AMP 水解成 IMP 和 NH₄⁺,IMP 再进入下一轮。
所以 IMP 在这里只是一个“搬运工”,氨基进来又出去,净结果是天冬氨酸变成延胡索酸和 NH₄⁺;延胡索酸还能补进三羧酸循环(回补,代谢 1)。骨骼肌主要以嘌呤核苷酸循环脱氨基的原因,选骨骼肌内 L-谷氨酸脱氢酶活性低。注意是“活性低”,不是“没有”:880 有一道解析写骨骼肌“不存在”谷氨酸脱氢酶,说过头了。
哪些组织以这条路为主,资料说法不一。朱圣庚写骨骼肌、心肌、肝和脑“可能”都以嘌呤核苷酸循环为主,脑里的氨约一半由它产生;Lehninger 全书没有讲嘌呤核苷酸循环,讲脑里处理氨时用的是谷氨酸脱氢酶和谷氨酰胺合成酶(18.4 节)。肝的主要方式仍是转氨加谷氨酸脱氢酶。考试问“肌肉”,答嘌呤核苷酸循环;问“脑”,可以照朱圣庚答,并写明是“可能”。
其他脱氨方式与脱羧
少数氨基酸不经转氨就能脱氨(Lehninger):丝氨酸脱水酶(也以 PLP 为辅基)把丝氨酸直接变成丙酮酸和 NH₄⁺,苏氨酸脱水酶把苏氨酸变成 α-酮丁酸和 NH₄⁺,这两步不发生氧化。肝、肾里还有 L-氨基酸氧化酶和 D-氨基酸氧化酶,它们是黄素酶,产生 H₂O₂,活性低,不是主要的脱氨方式(朱圣庚);D-氨基酸氧化酶主要在肾里,用来清除食物里少量的 D-氨基酸(Lehninger)。
氨基酸还可以在脱羧酶(辅基同样是 PLP)作用下放出 CO₂,变成胺。胺类经胺氧化酶氧化,又放出氨(朱圣庚)。脱羧产生的胺在 18.8 节讲。
18.3第三问:氨怎样运到肝
不能直接把氨放进血里
肝以外的组织也在产生氨:氨基酸脱氨、核苷酸降解都放出游离氨。氨对组织有毒,血里的氨浓度被控制得很严;大多数动物先在肝外组织把游离氨变成无毒的化合物,再放进血里运到肝或肾(Lehninger)。运氨的形式主要有两种:谷氨酰胺和丙氨酸。
谷氨酰胺:中性、无毒的“氨罐子”
谷氨酰胺合成酶把 NH₄⁺ 接到谷氨酸的 γ-羧基上,生成谷氨酰胺,消耗 1 个 ATP。反应分两步:谷氨酸先被 ATP 磷酸化成 γ-谷氨酰磷酸,NH₄⁺ 再取代磷酸基(Lehninger)。
谷氨酸 + NH₄⁺ + ATP → 谷氨酰胺 + ADP + Pᵢ
谷氨酰胺不带净电荷、无毒,容易穿过细胞膜,是血里运氨的主要形式(朱圣庚)。它被运到小肠、肝和肾,在这些细胞的线粒体里由谷氨酰胺酶水解,放出酰胺氮(Lehninger):
谷氨酰胺 + H₂O → 谷氨酸 + NH₄⁺
小肠和肾放出的 NH₄⁺ 经血液再送到肝,肝里各个来源的氨都去合成尿素;谷氨酸还可以再由谷氨酸脱氢酶放出一个氨(Lehninger)。
肾还有一个特别的用处。代谢性酸中毒时,肾分解谷氨酰胺加快,放出的 NH₄⁺ 大多不进血、也不做尿素,直接排进尿里,与酸根成盐带走酸;α-酮戊二酸在三羧酸循环里脱羧产生的 HCO₃⁻ 还能缓冲血浆。两者都有助于纠正酸中毒(Lehninger)。
谷氨酰胺合成酶在植物和细菌里还是固定氨的主要入口,见 18.8 节。
葡萄糖-丙氨酸循环:肌肉一举两得
剧烈收缩的骨骼肌一面靠糖酵解产生大量丙酮酸和乳酸,一面分解蛋白质产生氨。肌肉把氨基经转氨汇到谷氨酸,再由谷丙转氨酶交给丙酮酸,生成丙氨酸。丙氨酸进血,运到肝;在肝细胞胞质里,丙氨酸把氨基交还给 α-酮戊二酸,变回丙酮酸;谷氨酸进入线粒体,由谷氨酸脱氢酶放出 NH₄⁺,或者再转氨给草酰乙酸成为天冬氨酸,两者都去合成尿素。丙酮酸经糖异生变成葡萄糖,葡萄糖回到血里,又被肌肉利用(Lehninger)。
这条路一举两得:一个丙氨酸分子同时带走了肌肉的氨基和丙酮酸的碳骨架。糖异生要耗能,把这份负担放在肝,肌肉的 ATP 就能都用在收缩上(Lehninger)。它与乳酸循环(Cori 循环,综合母题)并行;空腹和饥饿时,肌肉蛋白分解产生的丙氨酸是肝糖异生的主要原料之一。
四年考了葡萄糖-丙氨酸循环,Glucose-Ala cycle,名词解释写:肌肉中的氨基经转氨交给丙酮酸生成丙氨酸,丙氨酸经血液运到肝,在肝中脱去氨基(氨用于合成尿素),丙酮酸经糖异生生成葡萄糖,葡萄糖再经血液回到肌肉,如此循环;它既把肌肉的氨以无毒的形式运到肝,又为肝的糖异生提供原料。综合母题讲的是它“供糖”的一面,这里补上“运氨”的一面。
18.4第四问:氨多了为什么伤脑
氨的来源和去路
把前三节合起来,就能回答简述体内氨的来源和去路:
| 来源 | 去路 |
|---|---|
| 氨基酸脱氨(联合脱氨、嘌呤核苷酸循环、直接脱氨),最主要 | 在肝里合成尿素,经肾排出,最主要(18.5 节) |
| 谷氨酰胺在肾、小肠、肝的线粒体里被谷氨酰胺酶水解 | 在肝外组织合成谷氨酰胺,储存和运输;肾把谷氨酰胺的氨直接排进尿里 |
| 胺类被胺氧化酶氧化;嘌呤、嘧啶等含氮化合物分解 | 经还原氨基化和转氨,合成非必需氨基酸 |
| 肠道:未被吸收的氨基酸被细菌脱氨,渗入肠道的尿素被细菌的脲酶分解(880) | 合成嘌呤、嘧啶、卟啉、肌酸等其他含氮化合物 |
肠道里的氨以 NH₃ 的形式容易被吸收;肠道偏酸时 NH₃ 变成 NH₄⁺,吸收就少(880)。所以 880 有一道题说高血氨病人禁用碱性的肥皂水灌肠,就是这个道理(临床做法教材未载)。
氨为什么伤脑
氨的毒性主要落在脑上:认知障碍、共济失调、癫痫样发作,严重时脑水肿致死(Lehninger)。这个孩子不吃奶、呕吐、昏睡、呼吸深快,就是高血氨的表现(尿素循环缺陷婴儿的症状见 18.5 节末)。
机制有两种说法,考试两种都写:
一是朱圣庚的说法:脑细胞线粒体用 α-酮戊二酸和 NADPH 把氨固定成谷氨酸,大量消耗 α-酮戊二酸,三羧酸循环转不动,脑的能量供应受损;NADPH 也被大量消耗(880 照此写)。
二是 Lehninger 的说法。血里约 98% 的氨是 NH₄⁺,它不能穿过细胞膜;剩下少量的 NH₃ 能穿过所有的膜,包括血脑屏障,进了细胞又变回 NH₄⁺ 积在里面。脑里只有星形胶质细胞有谷氨酰胺合成酶,靠谷氨酸脱氢酶的逆反应和谷氨酰胺合成酶清除氨;谷氨酸和由它生成的 γ-氨基丁酸都是重要的神经递质,谷氨酸被消耗“或许”是一部分原因,但谷氨酰胺合成酶的能力不足以解释全部毒性。更要紧的是离子:NH₄⁺ 在星形胶质细胞的 Na⁺-K⁺-ATP 酶上顶替 K⁺ 被泵进去,细胞外 K⁺ 升高;多出来的 K⁺ 经 Na⁺-K⁺-2Cl⁻ 同向转运体进入神经元,带进 Na⁺ 和 Cl⁻;神经元里 Cl⁻ 多了,γ-氨基丁酸作用于 GABA_A 受体时反而引起去极化,神经元异常兴奋,于是出现共济失调和惊厥。氨若持续升高,星形胶质细胞的离子通道和水通道紊乱,细胞肿胀,最后是致命的脑水肿(Lehninger)。
朱圣庚书里有一句“血液中 1% 的氨就可引起中枢神经系统中毒”,880 照抄了。血氨平常是很低的浓度,1% 这个数不可信,答题时不要写。
“体内血氨升高的主要原因往往是肝功能障碍引起的”,“动物体内血氨升高的主要原因是肝细胞代谢异常”,都判对。尿素循环几乎只在肝里进行(Lehninger),肝硬化等严重肝病时肝合成尿素的能力下降,血氨就会升高,严重时出现神经精神症状(肝性脑病;临床细节教材未载)。这个孩子的情况不同:肝是好的,缺的是尿素循环里的一个酶。两种情况都说明,氨的出路只有一条主路,就是肝里的尿素循环。
18.5第五问:尿素循环
五个酶,两个区室
1932 年,Krebs 和医学生 Henseleit 发现了尿素循环,后来 Krebs 又发现了三羧酸循环(Lehninger)。尿素几乎只在肝里合成,进入血液,经肾随尿排出。循环跨两个区室:前两步在线粒体基质,后三步在胞质,区室和穿过内膜的转运体在代谢 4 的 15.8 节已经画过。这里一步一步看分子怎样变(Lehninger;朱圣庚):
- 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CPS-Ⅰ,基质):NH₄⁺ + HCO₃⁻ + 2 ATP → 氨甲酰磷酸 + 2 ADP + Pᵢ。第一个 ATP 把 HCO₃⁻ 磷酸化成羧基磷酸,氨进攻它,放出磷酸,生成氨基甲酸;第二个 ATP 再把氨基甲酸磷酸化,成为氨甲酰磷酸。HCO₃⁻ 来自线粒体的呼吸作用。这一步把第一个氮固定下来,N-乙酰谷氨酸是它必需的别构激活剂。
- 鸟氨酸转氨甲酰酶(OTC,基质):氨甲酰磷酸把氨甲酰基交给鸟氨酸,放出 Pᵢ,生成瓜氨酸。瓜氨酸经内膜上的转运体出到胞质。
- 精氨琥珀酸合成酶(胞质):ATP 先把瓜氨酸脲基上的氧活化,生成瓜氨酰-AMP 中间物,放出 PPᵢ;天冬氨酸的氨基再进攻,放出 AMP,生成精氨琥珀酸。第二个氮就这样由天冬氨酸带进来。
- 精氨琥珀酸裂解酶(精氨琥珀酸酶,胞质):把精氨琥珀酸切成精氨酸和延胡索酸。这是尿素循环里唯一可逆的一步(Lehninger)。
- 精氨酸酶(胞质):精氨酸水解成尿素和鸟氨酸,鸟氨酸经转运体回到基质,开始下一轮。
鸟氨酸在这里的角色,像三羧酸循环里的草酰乙酸:每一轮接受原料,最后被再生(Lehninger)。尿素的碳来自 HCO₃⁻,两个氮一个来自游离的 NH₄⁺,一个来自天冬氨酸(尿素分子中两个 N 原子,一个来自氨,另一个来自天冬氨酸,其碳原子来自 HCO₃⁻;尿素分子中两个 N 原子的来源,天冬氨酸的氨基通过转氨基作用由其他氨基酸提供)。追到底,两个氮都是从谷氨酸来的:一个由谷氨酸脱氢酶放成 NH₄⁺,一个由谷草转氨酶交给草酰乙酸成为天冬氨酸。
这几个酶还聚成一个“代谢区”:瓜氨酸出了线粒体,直接递到精氨琥珀酸合成酶的活性部位,不散进胞质的代谢物池;后面的精氨琥珀酸、精氨酸、鸟氨酸也一路这样传递,只有尿素被放进胞质(Lehninger)。
尿素合成过程的中间产物,选瓜氨酸;甘氨酸、色氨酸、赖氨酸都不是。鸟氨酸和瓜氨酸都不在 20 种蛋白质氨基酸之列,没有密码子(天然蛋白质中不存在的氨基酸是瓜氨酸;母题 1)。“在多氨基酸循环中,尿素由精氨酸水解得到”,题干里的“多氨基酸循环”应是“鸟氨酸循环”,判对:尿素直接由精氨酸酶水解精氨酸产生。
总反应(Lehninger):
2 NH₄⁺ + HCO₃⁻ + 3 ATP + H₂O → 尿素 + 2 ADP + 4 Pᵢ + AMP
总式把两个氮都记成 NH₄⁺,这是记账的写法:天冬氨酸由延胡索酸经草酰乙酸再生,它交出的氮实际上是谷氨酸经谷草转氨酶转过来的,谷氨酸的氨基又来自各种氨基酸的转氨。尿素循环(Urea cycle)、尿素循环、Urea cycle,名词解释写:肝细胞中由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鸟氨酸转氨甲酰酶、精氨琥珀酸合成酶、精氨琥珀酸裂解酶和精氨酸酶催化,以鸟氨酸为载体,把 NH₄⁺、天冬氨酸的氨基和 HCO₃⁻ 合成尿素的循环途径,又叫鸟氨酸循环;前两步在线粒体,后三步在胞质,每合成 1 分子尿素消耗 3 个 ATP(4 个高能磷酸键),是体内氨的主要去路。
鸟氨酸循环有什么意义
四年都问鸟氨酸循环的主要生理意义,选“把有毒的氨转变为无毒的尿素”。干扰项“产生精氨酸的主要途径”不对:循环里生成的精氨酸随即被精氨酸酶水解,肝并不靠它净得精氨酸;幼小动物还需要从食物里补充精氨酸(Lehninger 把它列为条件必需)。“合成非必需氨基酸”“产生鸟氨酸”也都不是它的主要意义。
概述肝内发生的 3 种生化代谢途径及其意义,尿素循环的意义可以写四条:
- 把有毒的氨变成无毒、易溶于水的尿素,经肾排出,是体内氨的主要去路。
- 天冬氨酸、延胡索酸把它与三羧酸循环连在一起(下文),氨基的去向和碳骨架的去向由此联系起来。
- 它的速度随饮食和饥饿而调整(下文),高蛋白饮食和长期饥饿时多排氮。
- 陆生脊椎动物排尿素,比排氨省水;鸟类和爬行类排尿酸更省水(朱圣庚)。
糖异生、酮体生成的意义见综合母题和代谢 5。狂背还写了“尿素循环可以避免碱中毒”,资料里没有依据,不要写。
怎样调节
尿素循环的流量随饮食变(Lehninger)。
短期靠别构调节:CPS-Ⅰ必须有 N-乙酰谷氨酸才有活性。N-乙酰谷氨酸由 N-乙酰谷氨酸合酶用乙酰 CoA 和谷氨酸合成,它的量取决于这两个底物的浓度,以及精氨酸:精氨酸激活 N-乙酰谷氨酸合酶。谷氨酸多(氨基多)、精氨酸多(循环在转),CPS-Ⅰ就开得大。在植物和微生物里,这个酶是从谷氨酸合成精氨酸的第一步;哺乳动物缺少后面的酶,肝里的 N-乙酰谷氨酸合酶只起调节作用(Lehninger)。
长期靠酶的量:吃大量蛋白质的动物和长期饥饿的动物,肝里五个酶的合成都加快;只吃糖和脂肪的动物合成得慢,吃无蛋白饲料的更低(Lehninger)。
所以 CPS-Ⅰ是尿素循环的限速步骤和主要调节点(Lehninger;朱圣庚)。国内有的教材把精氨琥珀酸合成酶说成“活性最低的关键酶”,880 有两道选择题照此出题,Lehninger 和朱圣庚都没有这种说法;考题选项里没有 CPS-Ⅰ、只有精氨琥珀酸合成酶时,再选它。
两个循环连在一起
精氨琥珀酸裂解出的延胡索酸是三羧酸循环的中间物,尿素循环的天冬氨酸又来自三羧酸循环的草酰乙酸。两个循环由此连起来,被称为“Krebs 双循环”,连接它们的路线叫天冬氨酸-精氨琥珀酸支路(Lehninger):
延胡索酸没有直接进线粒体的载体。它在胞质里由延胡索酸酶的胞质同工酶水化成苹果酸,苹果酸经苹果酸-α-酮戊二酸转运体进入基质,由苹果酸脱氢酶氧化成草酰乙酸,同时产生 NADH;草酰乙酸与谷氨酸转氨成天冬氨酸,经谷氨酸-天冬氨酸转运体回到胞质(Lehninger)。这正是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用的两个转运体(代谢 4 的 15.6 节)。不过两个循环也能各自独立运转,它们的联系全靠这些中间物在线粒体和胞质之间运来运去。
合成一个尿素花多少钱
只看尿素循环本身:CPS-Ⅰ用 2 个 ATP,精氨琥珀酸合成酶用 1 个 ATP,但它把 ATP 切成 AMP 和 PPᵢ,PPᵢ 随即水解成 2 个 Pᵢ,等于用掉两个高能磷酸键。所以合成一个尿素用 3 个 ATP、4 个高能磷酸键(Lehninger;朱圣庚)。880 写“消耗 3 个 ATP,生成 1 个 AMP,相当于 4 个 ATP”,说的是同一件事。
可是 Lehninger 接着说,延胡索酸变成苹果酸、苹果酸在基质里被氧化时产生 1 个 NADH,最多能换回 2.5 个 ATP,“大大降低了”尿素合成的成本。把这一笔也算上,就有几种记账法:
| 算到哪一步 | 算式 | 净耗 ATP | 谁这样算 |
|---|---|---|---|
| 只算高能磷酸键 | 2 + 2 | 4 | Lehninger、朱圣庚、880 |
| 加上苹果酸脱氢酶的 NADH | 4 − 2.5 | 1.5 | Lehninger 给了方向,没给净数(推算) |
| 再加上谷氨酸脱氢酶放出第一个氮时的 NADH | 4 − 2.5 − 2.5 | 净得 1 | 朱圣庚把两个 NADH 都算上 |
| 摊到每个氮上 | 4 ÷ 2 | 每个氮 2 | 880、狂背的计算题 |
这几种算法并不矛盾,只是从哪一步开始算账。要注意的是不能重复计入:每个氮只能带回一个 NADH,要么是谷氨酸脱氢酶放氨时产生的,要么是它以天冬氨酸进入循环、延胡索酸回到草酰乙酸时苹果酸脱氢酶产生的。18.7 节的表 18.6 给每个氮都记了谷氨酸脱氢酶的 NADH,所以尿素按毛账每个氮扣 2 个;如果尿素按“净 1.5 个”扣,两个氮里就只能有一个再记谷氨酸脱氢酶。880 和华农的计算题都按“每个氮扣 2 个 ATP”。
2025 华南师范大学的考研题问“鸟氨酸循环,不参与合成蛋白质的氨基酸,生成 1 mol 尿素消耗多少 ATP”,就答:鸟氨酸循环的五步(如上);不参与合成蛋白质的氨基酸是鸟氨酸和瓜氨酸;消耗 3 个 ATP、4 个高能磷酸键,若计入延胡索酸再生草酰乙酸时的 NADH,净耗约 1.5 个 ATP。
两个池子的氨甲酰磷酸
| CPS-Ⅰ | CPS-Ⅱ | |
|---|---|---|
| 部位 | 肝细胞线粒体基质 | 胞质(各种细胞) |
| 氮的来源 | 游离 NH₄⁺ | 谷氨酰胺的酰胺氮 |
| 激活剂 | N-乙酰谷氨酸 | 不需要 N-乙酰谷氨酸 |
| 产物去向 | 尿素循环 | 嘧啶核苷酸合成(代谢 8) |
依据:Lehninger 第 18、22 章;朱圣庚书里有一处把 CPS-Ⅱ的氮源印成了“谷氨酸”,应为谷氨酰胺。“氨甲酰磷酸既可以合成尿素也可以用来合成嘌呤核苷酸”,错,用氨甲酰磷酸的是嘧啶;“氨甲酰磷酸既可以合成尿素也可以合成其他含氮化合物”,对(代谢 4 的 15.8 节)。
分别讨论氨甲酰磷酸和 PRPP 在代谢中的作用:氨甲酰磷酸一半按上表答,再写明它是活化的氨甲酰基供体;PRPP(5-磷酸核糖-1-焦磷酸)由 5-磷酸核糖和 ATP 合成,是嘌呤、嘧啶核苷酸从头合成和补救合成提供核糖磷酸的原料,也参与组氨酸、色氨酸的合成(Lehninger 第 22 章;详见代谢 8)。
孩子缺的是哪一步
尿素循环的多数步骤不可逆,所以缺了哪个酶,它前面的中间物就会堆积,查血和尿里哪个中间物升高,常常能找出缺的是哪一个(Lehninger)。这个孩子缺鸟氨酸转氨甲酰酶:
- 氨甲酰磷酸接不到鸟氨酸上,瓜氨酸做不出来,后面的精氨琥珀酸、精氨酸也就没有,所以血里瓜氨酸几乎测不到。
- 氨固定不下来,血氨升高;肝外组织(包括脑里的星形胶质细胞)拼命把氨接到谷氨酸上,血里的谷氨酰胺就很高(按通路推理)。
- 基质里积起来的氨甲酰磷酸会漏到胞质,进入 CPS-Ⅱ那一池,变成嘧啶合成的中间物乳清酸,从尿里排出;CPS-Ⅰ缺乏时没有这一现象,临床上用来区分两者(教材未载,临床常用)。
Lehninger 写,尿素循环任何一个酶严重缺陷的婴儿,出生时往往看起来正常,很快就出现高血氨的症状:脑水肿、嗜睡、过度换气,不治疗多早亡;保留部分酶活性的病人症状较轻,但吃不得高蛋白饮食。
18.6第六问:怎样治,为什么不能不吃蛋白质
让氮绕过尿素循环
既然尿素做不出来,就给氮另找一条出路。Lehninger 讲了两种芳香酸,结构式见下图:
- 苯甲酸 → 苯甲酰 CoA,与甘氨酸结合成马尿酸。用掉的甘氨酸要重新合成,甘氨酸合成时把氨固定进来(甘氨酸裂解反应的逆反应,18.8 节)。每个苯甲酸带走 1 个氮。
- 苯丁酸经 β-氧化(像代谢 5 的脂肪酸那样切掉两个碳)变成苯乙酸,再活化成苯乙酰 CoA,与谷氨酰胺结合成苯乙酰谷氨酰胺。谷氨酰胺被拿走,谷氨酰胺合成酶就合成新的谷氨酰胺,又固定一个氨。谷氨酰胺有两个氮,每个苯丁酸带走 2 个氮。
马尿酸和苯乙酰谷氨酰胺都无毒,随尿排出。这两条路平时作用很小,吃进这些芳香酸以后才变得重要(Lehninger)。
为什么补精氨酸
缺鸟氨酸转氨甲酰酶、精氨琥珀酸合成酶或精氨琥珀酸裂解酶的病人,补精氨酸有效(Lehninger)。按通路去理解(推理):这三个酶缺了,肝自己做不出精氨酸,精氨酸成了必需氨基酸,必须补充,这个孩子补精氨酸主要是这个道理;精氨琥珀酸合成酶或裂解酶缺乏的病人,补进的精氨酸还能经精氨酸酶再生鸟氨酸,循环的前半段照样转,氮就以瓜氨酸或精氨琥珀酸的形式随尿排出。精氨酸酶缺乏的病人恰恰相反,精氨酸是那个坏掉的酶的底物,饮食里要去掉精氨酸。N-乙酰谷氨酸合酶缺乏的病人缺的是 CPS-Ⅰ的激活剂,给氨甲酰谷氨酸就行,它是 N-乙酰谷氨酸的类似物,也能激活 CPS-Ⅰ(Lehninger)。
这些治疗都要配合严格的饮食控制,并补充必需氨基酸(Lehninger)。
为什么不能干脆不吃蛋白质
病人吃进的蛋白质只要超过每天合成蛋白质的最低需要,多出来的氨基酸就会在肝里脱氨,放出的氨又做不成尿素,所以蛋白质必须严格限量。可是无蛋白饮食也不行:常见的 20 种氨基酸里,人有一半左右合成不了,必须从食物里得到(Lehninger)。
能自己合成的叫非必需氨基酸(nonessential amino acid:体内能够自行合成、不必由食物供给的氨基酸,如丙氨酸、天冬氨酸、谷氨酸、丝氨酸,它们的碳骨架都来自糖代谢的中间物,经转氨等得到氨基)。合成不了或合成不够、必须由食物供给的叫必需氨基酸。“必需氨基酸指在蛋白质代谢中不可缺少”,错:每一种氨基酸在蛋白质合成中都不可缺少,必需与否看的是机体能不能自己合成。
几种资料对必需氨基酸的口径不一样:
- 母题 1 按国内教材的口径,成人 8 种:甲硫氨酸、苏氨酸、亮氨酸、异亮氨酸、缬氨酸、赖氨酸、苯丙氨酸、色氨酸,婴幼儿还要加组氨酸。
- Lehninger 表 18-1(人和白化大鼠):必需 9 种,比上面多组氨酸;条件必需 6 种(精氨酸、半胱氨酸、谷氨酰胺、甘氨酸、脯氨酸、酪氨酸),幼小、生长中的动物或某些疾病时需要从食物补充;非必需 5 种(丙氨酸、天冬酰胺、天冬氨酸、谷氨酸、丝氨酸)。880 说“非必需氨基酸 11 种”,对应的就是 9 种必需。
- 朱圣庚列 10 种,含组氨酸和精氨酸(注明精氨酸“对幼小动物需要”),说人和大白鼠相同。
考试按 8 种答,大题里可以加一句 Lehninger 的口径。半胱氨酸和酪氨酸“条件必需”的原因,是它们分别由必需的甲硫氨酸(提供硫)和苯丙氨酸生成(18.7、18.8 节)。属于人体必需氨基酸的,选 Met;成人的必需氨基酸,选 Leu;“蛋氨酸是含硫的必需氨基酸”,对。
蛋白质的营养价值,取决于它所含必需氨基酸的种类、数量和比例是否接近人体需要(蛋白质的生理价值取决于必需氨基酸的种类、数量及比例,对;母题 1)。
氮平衡
摄入的氮与排出的氮相比较,叫氮平衡。这个概念 Lehninger 和朱圣庚都没有专门下定义,按常规说法:健康成人摄入氮等于排出氮,叫总氮平衡;生长期的儿童、孕妇和病后恢复的人摄入多于排出,叫正氮平衡;饥饿、严重疾病时排出多于摄入,叫负氮平衡(氮平衡指正常人摄入氮等于排出氮,反映正常成人的蛋白质代谢情况,判对,说的是总氮平衡)。蛋白质平均含氮约 16%,所以测出的氮乘以 6.25 就约等于蛋白质的量(880);朱圣庚也写,每天排出 5 克氮相当于丢失 30 克内源蛋白质。
孩子发病后不再吃奶,摄入的氮几乎为零,自身蛋白质却在分解;分解放出的氮因尿素循环受阻排不出去,以氨和谷氨酰胺的形式积在体内。输葡萄糖给他提供能量,可以减少自身蛋白质被拆来供能(推理)。
18.7第七问:碳骨架去了哪里
二十条路,七个入口
20 种氨基酸各有各的分解途径,但最后只汇成 6 种产物:丙酮酸、乙酰 CoA、α-酮戊二酸、琥珀酰 CoA、延胡索酸、草酰乙酸,全都进入三羧酸循环(Lehninger)。Lehninger 的总图还把乙酰乙酰 CoA 单独画出来,所以图上是 7 个入口;朱圣庚把丙酮酸、乙酰乙酰 CoA 都并进“乙酰 CoA 途径”,说成 5 条。进了三羧酸循环以后,碳骨架可以去糖异生,可以去合成酮体,也可以彻底氧化成 CO₂ 和水。
| 入口 | 氨基酸 |
|---|---|
| 丙酮酸 | Ala、Cys、Gly、Ser、Thr、Trp |
| 乙酰 CoA、乙酰乙酰 CoA | Leu、Lys、Phe、Tyr、Trp、Ile、Thr |
| α-酮戊二酸 | Glu、Gln、Pro、Arg、His |
| 琥珀酰 CoA | Ile、Met、Thr、Val |
| 延胡索酸 | Phe、Tyr |
| 草酰乙酸 | Asp、Asn |
不能为氨基酸提供碳骨架的是柠檬酸:草酰乙酸、α-酮戊二酸转氨就是天冬氨酸、谷氨酸,琥珀酸经琥珀酰 CoA 也能供碳(卟啉合成里琥珀酰 CoA 还和甘氨酸缩合)。反过来,三羧酸循环的中间物被拿去合成氨基酸,就要回补(草酰乙酸被用来合成氨基酸,三羧酸循环怎样运行下去:丙酮酸羧化酶等四种回补反应,代谢 1)。这也是为什么说三羧酸循环是糖、脂肪和蛋白质三大物质代谢的共同通路的一条理由:氨基酸的碳骨架都从这几个入口进出(代谢 1 的 12.7 节)。
生糖、生酮
分解成乙酰 CoA 或乙酰乙酰 CoA 的 7 种氨基酸——苯丙氨酸、酪氨酸、异亮氨酸、亮氨酸、色氨酸、苏氨酸、赖氨酸——能在肝里变成酮体,叫生酮氨基酸;分解成丙酮酸、α-酮戊二酸、琥珀酰 CoA、延胡索酸、草酰乙酸的,能变成葡萄糖,叫生糖氨基酸。两者的界限并不截然:色氨酸、苯丙氨酸、酪氨酸、苏氨酸、异亮氨酸 5 种既生糖又生酮;只有亮氨酸和赖氨酸是纯生酮的,其余氨基酸都能为糖异生出一份力(Lehninger)。亮氨酸在蛋白质里很多,饥饿时它对酮症的贡献相当大(Lehninger;代谢 5)。
生酮氨基酸:在体内分解生成乙酰 CoA 或乙酰乙酰 CoA、能在肝中转变为酮体的氨基酸,共 7 种(Phe、Tyr、Ile、Leu、Trp、Thr、Lys),其中亮氨酸和赖氨酸是纯生酮的,其余 5 种兼能生糖。朱圣庚的生酮名单漏了赖氨酸;也有教材不把苏氨酸算作生酮(教材未载),考试写 Lehninger 的 7 种不会错。
苯丙氨酸和酪氨酸:苯丙酮尿症
孩子那张足跟血卡片筛查的苯丙酮尿症,就出在这条路上。
苯丙氨酸先由苯丙氨酸羟化酶羟化成酪氨酸。这个酶是混合功能加氧酶:O₂ 的一个氧原子加到苯环上,另一个还原成水;辅因子四氢生物蝶呤把 NADPH 的电子交给 O₂,自己变成二氢生物蝶呤,再由二氢生物蝶呤还原酶用 NADPH 还原回来(Lehninger)。酪氨酸经转氨成对羟苯丙酮酸,再变成尿黑酸;尿黑酸 1,2-双加氧酶把苯环打开,最后裂成延胡索酸和乙酰乙酸。9 个碳里,4 个成延胡索酸,4 个成乙酰乙酸,1 个以 CO₂ 放掉(Lehninger)。所以苯丙氨酸、酪氨酸既生糖又生酮。
苯丙氨酸羟化酶有遗传缺陷,就是苯丙酮尿症(PKU)(苯丙酮尿症是因为缺乏苯丙氨酸羟化酶,不是酪氨酸羟化酶)。主路堵了,平时很少用的旁路开起来:苯丙氨酸与丙酮酸转氨成苯丙酮酸,苯丙酮酸再脱羧成苯乙酸或还原成苯乳酸。苯丙氨酸和苯丙酮酸在血和组织里堆积,从尿里排出,病名由此而来。不治疗会造成智力障碍;婴儿期发现、严格控制饮食,就能避免。饮食里的苯丙氨酸和酪氨酸只给够合成蛋白质所需,天然蛋白质要先水解、去掉大部分苯丙氨酸;甜味剂阿斯巴甜是天冬氨酸和苯丙氨酸甲酯组成的二肽,所以含它的食品要标明警示(Lehninger)。对 PKU 病人来说,酪氨酸自己做不出来,也成了必需氨基酸(880)。
四氢生物蝶呤再生的酶有缺陷,也会造成苯丙酮尿症。这种病人只限苯丙氨酸不够,因为四氢生物蝶呤还是合成多巴(去甲肾上腺素的前体)和 5-羟色氨酸(5-羟色胺的前体)所必需的,要同时补这两种前体和四氢生物蝶呤(Lehninger)。新生儿筛查 PKU 很划算,Lehninger 给的发病率是每 10 万新生儿 8~10 例,朱圣庚写约万分之一。
同一条路上还有两种病(Lehninger):尿黑酸双加氧酶缺陷是尿黑酸症,尿黑酸大量排出,在空气中氧化使尿变黑,病人易得一种关节炎,危害比 PKU 小;20 世纪初 Garrod 由它第一次把一种遗传病追到一个酶的缺失上。酪氨酸在黑色素细胞里由酪氨酸酶氧化成多巴、多巴醌,最后聚合成黑色素,缺酪氨酸酶就是白化病(朱圣庚)。
“下列不能由酪氨酸合成的化合物”,选项甲状腺素、肾上腺素、多巴胺、黑色素其实全都来自酪氨酸,原题没有正确答案(狂背也这样注)。“在动物体内,酪氨酸可以经羟化作用产生去甲肾上腺素和肾上腺素”,对(18.8 节)。
支链氨基酸在肌肉里分解
亮氨酸、异亮氨酸、缬氨酸三种支链氨基酸的分解,开头两步是共同的(Lehninger):
- 转氨:支链氨基酸转氨酶把氨基交给 α-酮戊二酸。这个转氨酶在肌肉、脂肪组织、肾和脑里有,肝里没有,所以支链氨基酸主要在肝外分解。
- 氧化脱羧:支链 α-酮酸脱氢酶复合体把 α-酮酸氧化脱羧成少一个碳的脂酰 CoA。它和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α-酮戊二酸脱氢酶复合体同源,用的也是焦磷酸硫胺素、硫辛酸、FAD、NAD⁺ 和 CoA 这五种辅因子,也靠磷酸化失活(代谢 1)。
后面的反应与 β-氧化相似,先由 FAD 连接的脱氢酶脱氢。亮氨酸的产物随后由生物素参与羧化、再加水成 HMG-CoA,裂解成乙酰 CoA 和乙酰乙酸;异亮氨酸、缬氨酸的碳最后成丙酰 CoA,再由生物素羧化进入甲基丙二酰 CoA 途径。所以亮氨酸最后成乙酰 CoA 和乙酰乙酸(纯生酮),异亮氨酸成乙酰 CoA 和琥珀酰 CoA(兼有),缬氨酸成琥珀酰 CoA(生糖)。支链 α-酮酸脱氢酶复合体有遗传缺陷,三种 α-酮酸堆积,尿有枫糖浆的气味,叫枫糖尿症,造成脑发育异常,常在婴儿期夭折(Lehninger;朱圣庚)。
甲硫氨酸、异亮氨酸、苏氨酸、缬氨酸的一部分碳都先变成丙酰 CoA,再经甲基丙二酰 CoA(生物素、维生素 B₁₂)变成琥珀酰 CoA,与奇数碳脂肪酸的末段相同(代谢 5 的 16.5 节;母题 10)。
一个氨基酸彻底氧化能得多少 ATP
把脱氨、碳骨架氧化和尿素的成本加在一起,就能算一个氨基酸在肝里彻底氧化(变成 CO₂、水和尿素)能得多少 ATP。约定:NADH 按 2.5、FADH₂ 按 1.5 个 ATP,GTP 等于 ATP;草酰乙酸经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激酶和丙酮酸激酶变成丙酮酸,再进丙酮酸脱氢酶(这两步一出一进,ATP 相抵);尿素按每个氮扣 2 个 ATP(18.5 节)。
| 氨基酸 | 路线 | 到 NH₄⁺ 为止 | 扣去尿素成本 |
|---|---|---|---|
| 丙氨酸 | 谷丙转氨酶 → 丙酮酸(12.5);谷氨酸脱氢酶 1 NADH(2.5) | 15 | 13 |
| 天冬氨酸 | 谷草转氨酶 → 草酰乙酸 → 丙酮酸(12.5);谷氨酸脱氢酶(2.5) | 15 | 13 |
| 谷氨酸 | 谷氨酸脱氢酶(2.5);α-酮戊二酸 → 苹果酸(2.5 + 1 + 1.5);苹果酸 → 草酰乙酸(2.5);→ 丙酮酸 → 乙酰 CoA(2.5 + 10) | 22.5 | 20.5 |
| 丝氨酸 | 丝氨酸脱水酶 → 丙酮酸(12.5),脱氨不产生 NADH | 12.5 | 10.5 |
| 谷氨酰胺 | 谷氨酰胺酶放出 1 个 NH₄⁺,其余同谷氨酸 | 22.5 | 18.5(2 个氮) |
几点说明:
- 丙氨酸的 13,和 880 计算专项第 7 题一致(这道题出自 Lehninger 第 18 章习题);880 第 13(3)题问丙氨酸“转变为 CO₂、H₂O 和 NH₃”,不扣尿素,答 15(880 解析里有一处把这道题的题干写成尿素,算成了 13)。
- 也可以换一种算法核对:两个丙氨酸合成一个尿素,第二个氮经谷草转氨酶以天冬氨酸进入尿素循环,不经谷氨酸脱氢酶,再把延胡索酸变回草酰乙酸的 NADH 算上,两个丙氨酸共得 26 个 ATP,每个仍是 13。只要同一个 NADH 不算两次,两种记账结果相同。
- 天冬氨酸的 13 就是肝脏中 1 分子天冬氨酸彻底氧化分解的 ATP,代谢 4 的复习题用两条路线都算出了 13。
- 谷氨酸的 20.5 与 880 计算专项第 5 题一致;α-酮戊二酸本身彻底氧化得 20(880 第 3 题)。两者差 0.5:谷氨酸多一步谷氨酸脱氢酶(+2.5),又要为它的氮付尿素的钱(−2)。
- 尿素成本约占丙氨酸产能的 13%、谷氨酸的 9%、谷氨酰胺的 18%(谷氨酰胺带两个氮)。这就是 880 一道判断说“蛋白质氧化供能的效率比糖和脂肪低”的道理。
18.8第八问:氨基酸还能做成什么,氮又从哪里来
一碳单位:丝氨酸给,四氢叶酸运
氨基酸分解时常放出只含一个碳的基团——甲基、亚甲基、次甲基、甲酰基、亚氨甲基,统称一碳单位。它们不能游离存在,要由四氢叶酸(THF)的 N⁵、N¹⁰ 位携带转运(转运一碳单位的主要载体是四氢叶酸;四氢叶酸可以传递一碳单位;THF 的结构和各种形式见母题 10)。
一碳单位主要来自几种氨基酸(Lehninger;母题 10):
- 丝氨酸:最主要的来源。丝氨酸羟甲基转移酶(PLP)把丝氨酸的羟甲基交给 THF,生成 N⁵,N¹⁰-亚甲基 THF,丝氨酸变成甘氨酸(氨基酸代谢中 Gly 可从 Ser 转变而来,对)。
- 甘氨酸:动物分解甘氨酸主要靠线粒体里的甘氨酸裂解系统,把甘氨酸裂成 CO₂、NH₄⁺ 和 N⁵,N¹⁰-亚甲基 THF,同时产生 NADH。这一系统倒过来走,就是 18.6 节说的甘氨酸合成。
- 组氨酸:分解时产生亚氨甲基,交给 THF。
- 色氨酸分解时放出甲酰基;苏氨酸可经甘氨酸间接提供。
所以能提供一碳单位的氨基酸,填丝氨酸、甘氨酸、组氨酸、色氨酸(还可写苏氨酸)。狂背在答案里多写了甲硫氨酸:甲硫氨酸提供的是 S-腺苷甲硫氨酸的甲基,不经过 THF。一碳单位的去处主要是嘌呤环的 C2、C8 和胸苷酸的甲基,留到代谢 8。
“丝氨酸能用乙醛酸为原料来合成”,对:植物光呼吸时,乙醛酸转氨成甘氨酸,两个甘氨酸在线粒体里经甘氨酸裂解系统和丝氨酸羟甲基转移酶变成一个丝氨酸(代谢 3 的 14.8 节)。
活化甲基循环:S-腺苷甲硫氨酸
THF 也能带甲基(N⁵-甲基 THF),但这个甲基的转移能力太弱,大多数生物合成用的甲基供体是 S-腺苷甲硫氨酸(SAM),它的甲基活泼得多,约为 N⁵-甲基 THF 的 1 000 倍(Lehninger)。都问下列哪种化合物是生物体内活化的甲基供体,选 S-腺苷甲硫氨酸;生物体内甲基的直接供体,选 S-腺苷蛋氨酸;体内直接甲基供体,填 SAM。
- 甲硫氨酸腺苷转移酶:甲硫氨酸的硫原子进攻 ATP 核糖的 5′ 碳,ATP 的三个磷酸作为三磷酸整个放出(再分解成 Pᵢ 和 PPᵢ,PPᵢ 也被水解),生成 S-腺苷甲硫氨酸。硫带上正电荷,成为锍离子,甲基因此很容易被亲核基团夺走(Lehninger)。
- 甲基转移酶:SAM 把甲基交给受体(DNA、蛋白质、磷脂酰乙醇胺、去甲肾上腺素等,代谢 6 的 17.7 节讲过 PE 甲基化用 3 个 SAM),自己变成 S-腺苷同型半胱氨酸(SAH)。
- SAH 水解成同型半胱氨酸和腺苷。
- 甲硫氨酸合酶把 N⁵-甲基 THF 的甲基经甲基钴胺素(维生素 B₁₂)交给同型半胱氨酸,再生甲硫氨酸。这是哺乳动物唯一用 N⁵-甲基 THF 的反应(Lehninger)。
同型半胱氨酸还有一条去路:与丝氨酸缩合成胱硫醚,再裂解成半胱氨酸和 α-酮丁酸(裂解酶以 PLP 为辅基)。所以半胱氨酸的硫来自甲硫氨酸,只要甲硫氨酸够,半胱氨酸就不是必需的(Lehninger)。
缺维生素 B₁₂ 时,甲硫氨酸合酶不能工作,N⁵,N¹⁰-亚甲基 THF 变成 N⁵-甲基 THF 的反应又不可逆,叶酸就“困”在 N⁵-甲基的形式上(甲基陷阱,母题 10),合成胸苷酸用的亚甲基 THF 不够,造成巨幼红细胞贫血。只补叶酸、不补 B₁₂ 是危险的,贫血好转了,神经症状却继续发展(它来自甲基丙二酰 CoA 变位酶)。缺叶酸则同型半胱氨酸升高,与心脏病、高血压、中风有关(Lehninger)。
“Met 在生物合成中是一种重要的甲基供体”,对,它是通过 SAM 起作用的。把末端甲基用 ¹⁴C 标记的 Met 加进分裂旺盛的细菌,几分钟后 DNA 里就有 ¹⁴C:Met 与 ATP 生成 SAM,SAM 在 DNA 甲基转移酶作用下把带标记的甲基转给 DNA 的碱基。细菌 DNA 甲基化的意义(区分新旧两条链、保护自身 DNA 不被限制酶切开)在分子部分讲;狂背答案里的“CpG 岛”是真核细胞的概念,用在细菌上不对。
精氨酸和别的氨基酸做成的东西
孩子补进去的精氨酸,除了变成鸟氨酸,还是好几种重要分子的原料。氨基酸衍生物很多,考得最多的是下面几种:
| 原料 | 产物 | 要点 |
|---|---|---|
| 酪氨酸 | 多巴 → 多巴胺 → 去甲肾上腺素 → 肾上腺素 | 酪氨酸羟化酶(四氢生物蝶呤)加羟基,脱羧酶(PLP)脱羧,多巴胺 β-羟化酶再加一个羟基,最后一步由 SAM 加甲基;帕金森病多巴胺不足,用 L-多巴治疗(Lehninger) |
| 酪氨酸 | 黑色素;甲状腺素 | 黑色素由酪氨酸酶催化(18.7 节);甲状腺素由甲状腺球蛋白上的酪氨酸碘化而来(母题 11) |
| 色氨酸 | 5-羟色胺 → 褪黑素 | 先羟化(四氢生物蝶呤),再脱羧;色氨酸还能部分转变为烟酸 |
| 组氨酸 | 组胺 | 强的血管扩张剂,过敏时大量释放,还刺激胃酸分泌;西咪替丁是组胺受体的拮抗剂(Lehninger) |
| 谷氨酸 | γ-氨基丁酸(GABA) | 谷氨酸脱羧酶(PLP);GABA 是抑制性神经递质,生成不足与癫痫有关(Lehninger) |
| 精氨酸 | 一氧化氮 + 瓜氨酸 | 一氧化氮合酶,需要 NADPH、FAD、FMN、四氢生物蝶呤和血红素,受 Ca²⁺-钙调蛋白激活(Lehninger) |
| 甘氨酸 + 精氨酸 + SAM | 肌酸 → 磷酸肌酸 | 精氨酸给脒基,SAM 给甲基;磷酸肌酸是肌肉里高能磷酸键的储存形式 |
| 鸟氨酸 + SAM | 腐胺 → 亚精胺 → 精胺 | 鸟氨酸脱羧酶(PLP)是限速酶,半寿期只有约 0.2 小时;脱羧的 SAM 提供丙胺基 |
| 谷氨酸 + 半胱氨酸 + 甘氨酸 | 谷胱甘肽(GSH) | 两步缩合各耗 1 个 ATP,谷氨酸以 γ-羧基与半胱氨酸相连 |
| 半胱氨酸 | 牛磺酸 | 半胱氨酸经氧化、脱羧生成;与胆汁酸结合成牛磺胆酸(朱圣庚) |
| 甘氨酸 + 琥珀酰 CoA | δ-氨基乙酰丙酸 → 血红素 | ALA 合酶(PLP);血红素的合成与分解留到代谢 9 |
几道真题都落在这张表上:
- 四年都问具有调节细胞生长作用的胺类,选精胺。精胺、亚精胺这类多胺与 DNA 结合,参与 DNA 的包装;多胺的浓度影响 DNA 复制、蛋白质合成和细胞分裂,从而影响细胞的生长速度,所以合成它的鸟氨酸脱羧酶周转极快、调节很严(Lehninger;朱圣庚)。组胺、5-羟色胺、多巴胺是神经递质或局部激素。
- GSH 的全称是,选 γ-谷氨酰-半胱氨酰-甘氨酸:谷氨酸用的是侧链上的 γ-羧基,与半胱氨酸成肽键:第一步 ATP 先把谷氨酸的 γ-羧基活化成酰基磷酸,再被半胱氨酸的 α-氨基进攻(Lehninger)。GSH 译作(还原型)谷胱甘肽。它是细胞里的“氧化还原缓冲剂”:保持蛋白质的巯基和血红素的铁处于还原态,经含硒的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清除过氧化物(Lehninger;与 NADPH 的关系见代谢 3 的 14.4 节)。
- 肌肉组织中肌肉收缩所需要的大部分能量的贮存形式,选磷酸肌酸(代谢 1)。
- 都问 NO 信号:钙离子进入细胞,与钙调蛋白结合激活一氧化氮合酶,精氨酸被氧化成一氧化氮和瓜氨酸;NO 扩散到邻近细胞,激活可溶性鸟苷酸环化酶,cGMP 增加,激活蛋白激酶 G,使血管平滑肌舒张(母题 11)。这一步生成的瓜氨酸,正是尿素循环里的那个中间物。
氮从哪里来:固氮
最后回到孩子父亲的问题。动物身上所有的氮,归根到底都来自植物和微生物:动物不能利用空气里的 N₂,也不能利用硝酸盐,只能吃进现成的氨基酸。
N₂ 的三键键能高达 930 kJ/mol,常温下几乎不起反应。工业上用 Haber 法合成氨,要 400~500 °C 和几百个大气压;生物固氮却在常温和 0.8 个大气压的 N₂ 下进行,靠的是固氮酶复合体和大量 ATP(Lehninger)。只有少数细菌和古菌能固氮,如自由生活的固氮菌、蓝细菌,以及与豆科植物共生的根瘤菌(生物固氮:某些原核生物利用固氮酶复合体,在常温常压下把大气中的 N₂ 还原成 NH₃ 的过程)。
固氮酶复合体由两种蛋白质组成(催化生物固氮的酶复合体由固氮酶还原酶和固氮酶组成)(Lehninger;朱圣庚):
- 固氮酶还原酶,又叫铁蛋白:两个相同亚基组成的二聚体,含一个 4Fe-4S 中心,每个亚基有一个 ATP 结合位点。
- 固氮酶,又叫钼铁蛋白:α₂β₂ 四聚体,含 P 簇(铁硫中心)和铁钼辅因子,N₂ 就在铁钼辅因子上被还原。
电子来自铁氧还蛋白,先交给铁蛋白;还原态的铁蛋白结合到钼铁蛋白上,水解 2 个 ATP,交出一个电子,再离开。这样一个一个地传,共要 8 个电子:6 个用来把 N₂ 还原成 2 个 NH₃,另外 2 个必然把 2 个 H⁺ 还原成 H₂(Lehninger):
N₂ + 10 H⁺ + 8 e⁻ + 16 ATP → 2 NH₄⁺ + H₂ + 16 ADP + 16 Pᵢ
ATP 结合使铁蛋白的还原电位变得更负,电子才推得动(Lehninger)。把 8 个电子按 4 个 NADH 计,固定一个 N₂ 约合 26 个 ATP,每个氮 13 个(推算)。固氮酶对 O₂ 极其敏感,在空气中铁蛋白的半寿期只有 30 秒,钼铁蛋白也只有 10 分钟(Lehninger)。
豆科植物和根瘤菌的共生同时解决了能量和氧气两个难题:植物把大量糖和三羧酸循环中间物供给根瘤里的细菌,细菌因此能比自由生活的同类多固定成百倍的氮;植物合成的豆血红蛋白是一种与 O₂ 亲和力极高的血红素蛋白,把根瘤细胞里的 O₂ 结合住,既保护固氮酶,又能把 O₂ 供给细菌呼吸产生 ATP(Lehninger)。代价是植物要付出大量能量,Lehninger 的习题说根瘤菌要用掉豌豆 20% 以上的 ATP。所以大豆几乎不用施氮肥:它自带一座“氮肥厂”。根瘤菌固定的 NH₃ 往往比植物需要的多,多余的释放进土壤,豆科植物因此能使土壤变肥(Lehninger),这正是豆—稻轮作的道理;后茬的水稻能利用一部分,其余仍要靠施肥。
硝酸盐和氨怎样进入氨基酸
水稻不能固氮,靠根从土里吸收硝酸盐和铵盐。问水稻怎样把光、水、二氧化碳、硝酸盐、亚硝酸盐转变成氨基酸合成的原料,可以分四段答:
- 光反应把水裂解,产生 O₂,同时产生 ATP、NADPH 和还原态的铁氧还蛋白(代谢 3 的 14.6 节)。
- 卡尔文循环用 ATP 和 NADPH 固定 CO₂,生成的磷酸丙糖经糖酵解、三羧酸循环提供氨基酸的碳骨架:3-磷酸甘油酸、丙酮酸、草酰乙酸、α-酮戊二酸等(代谢 3 的 14.7 节)。
- 硝酸还原:胞质里的硝酸还原酶(含钼辅因子)用 NADH 把硝酸根还原成亚硝酸根(2 个电子);叶绿体里的亚硝酸还原酶用还原态的铁氧还蛋白把亚硝酸根还原成 NH₄⁺(6 个电子)(Lehninger)。狂背写硝酸还原酶用 NADPH,Lehninger 写的是 NADH。
- 铵的同化:谷氨酰胺合成酶把 NH₄⁺ 接到谷氨酸上成谷氨酰胺(耗 ATP),谷氨酸合酶(GOGAT)再把谷氨酰胺的酰胺氮转给 α-酮戊二酸,得到 2 个谷氨酸(植物的一种 GOGAT 用还原态的铁氧还蛋白,另一种用 NAD(P)H)。谷氨酸再经转氨,把氨基交给各种 α-酮酸,形成其他氨基酸(Lehninger)。
这两步合起来是:α-酮戊二酸 + NH₄⁺ + NAD(P)H + ATP → 谷氨酸 + NAD(P)⁺ + ADP + Pᵢ。细菌和植物主要靠这条路固定氨;动物没有谷氨酸合酶,谷氨酸脱氢酶对 NH₄⁺ 的亲和力又低,所以动物不靠这条路大量合成谷氨酸:游离氨主要经谷氨酰胺合成酶做成谷氨酰胺,或经 CPS-Ⅰ进入尿素循环;非必需氨基酸的氨基主要靠转氨从谷氨酸得到(Lehninger)。
谷氨酰胺合成酶是氮进入有机物的关口,在细菌里受到严格调节:丙氨酸、甘氨酸和至少 6 种以谷氨酰胺为原料的终产物都能别构抑制它,每一种只抑制一部分,几种合起来的效果大于相加,8 种一起几乎能把酶关死,这叫累积反馈抑制;它还受腺苷酰化的共价修饰(Lehninger)。
二十种氨基酸从六类原料来
植物和多数细菌能合成全部 20 种氨基酸,哺乳动物只能合成大约一半。按碳骨架的来源,氨基酸的合成分成六族(Lehninger;朱圣庚):
- α-酮戊二酸族:谷氨酸、谷氨酰胺、脯氨酸、精氨酸。
- 3-磷酸甘油酸族:丝氨酸、甘氨酸、半胱氨酸。3-磷酸甘油酸氧化成 3-磷酸羟基丙酮酸,转氨成 3-磷酸丝氨酸,再脱磷酸成丝氨酸。
- 草酰乙酸族:天冬氨酸、天冬酰胺、甲硫氨酸、苏氨酸、赖氨酸、异亮氨酸。
- 丙酮酸族:丙氨酸、缬氨酸、亮氨酸(异亮氨酸也有一部分碳来自丙酮酸)。
- 芳香族:磷酸烯醇式丙酮酸和 4-磷酸赤藓糖经莽草酸途径合成分支酸,再分出苯丙氨酸、酪氨酸、色氨酸。除草剂草甘膦竞争性地抑制莽草酸途径中的一个酶(Lehninger);人没有这条途径,所以芳香族氨基酸里的苯丙氨酸、色氨酸是必需的,酪氨酸则由苯丙氨酸羟化得到。
- 组氨酸:由 5-磷酸核糖焦磷酸(PRPP)和 ATP 合成。
对照 18.6 节的必需氨基酸名单,必需氨基酸大都是合成步骤长的那些(芳香族、支链、草酰乙酸族里的甲硫氨酸、苏氨酸、赖氨酸),动物在进化中丢掉了合成它们的酶,因为食物里有(MIT 课);非必需的那些,只要一步转氨或几步简单反应就能从糖代谢的中间物得到。合成途径的调节方式也与此相配:终产物反馈抑制途径的第一个定向步骤,分支途径各有同工酶或协同抑制(Lehninger)。
2025 合肥工业大学和2026 吉林大学的考研题问氨基酸的来源和去向、碳骨架前体与生成过程,就按这六族答(见复习题里的大题)。
18.9回到母题
第一问:孩子体内的氨来自奶里的蛋白质和自身蛋白质的降解。一个成人每天约更新 400 克蛋白质。细胞降解蛋白质有两套系统:溶酶体无选择地水解膜蛋白、内吞进来的蛋白和长寿命蛋白,经自噬还能消化细胞自身的成分,饥饿时自噬增强;泛素-蛋白酶体有选择地降解异常蛋白和短寿命的调节蛋白,E1、E2、E3 依次把泛素接到底物赖氨酸上,形成多聚泛素链,26S 蛋白酶体消耗 ATP 把底物解折叠、切成短肽。蛋白质的寿命与 N 端残基有关。
第二问:转氨酶以 PLP 为辅基,经外醛亚胺、醌型中间物、酮亚胺把氨基酸的氨基交给 PLP,再交给 α-酮戊二酸,生成谷氨酸,属乒乓机制;转氨可逆,不放出游离氨。谷氨酸在肝线粒体里由谷氨酸脱氢酶(NAD⁺ 或 NADP⁺,ADP 激活、GTP 抑制)氧化脱氨,放出 NH₄⁺。两者连起来叫联合脱氨基,是肝、肾里氨基酸脱氨的主要方式。骨骼肌和心肌的谷氨酸脱氢酶活性低,转氨生成的天冬氨酸经嘌呤核苷酸循环(IMP → 腺苷酸代琥珀酸 → AMP → IMP)放出 NH₄⁺。
第三问:游离氨有毒,不能直接放进血里。肝外组织用谷氨酰胺合成酶(耗 ATP)把氨接到谷氨酸上,以中性无毒的谷氨酰胺运到肝、肾、小肠,由线粒体里的谷氨酰胺酶放出;肌肉还把氨基交给丙酮酸,以丙氨酸运到肝,丙氨酸在肝里脱氨,碳骨架异生成葡萄糖再回肌肉,这就是葡萄糖-丙氨酸循环。
第四问:氨的来源有氨基酸脱氨(主要)、谷氨酰胺水解、胺类氧化、核苷酸分解和肠道细菌;去路有合成尿素(主要)、合成谷氨酰胺、合成非必需氨基酸和其他含氮化合物,肾还直接排 NH₄⁺。少量 NH₃ 能穿过血脑屏障:在星形胶质细胞里固定氨要消耗 α-酮戊二酸和谷氨酸(国内教材强调三羧酸循环受损);NH₄⁺ 还顶替 K⁺,扰乱神经元里的 Cl⁻,使 GABA 的作用异常,引起抽搐,长期高氨使星形胶质细胞肿胀、脑水肿(Lehninger)。孩子昏睡、呼吸深快,就是高血氨的表现。
第五问:尿素循环在肝细胞里进行:线粒体基质中,CPS-Ⅰ(2 ATP,N-乙酰谷氨酸激活)把 NH₄⁺ 和 HCO₃⁻ 合成氨甲酰磷酸,鸟氨酸转氨甲酰酶把它接到鸟氨酸上成瓜氨酸;胞质里,精氨琥珀酸合成酶(1 ATP → AMP)把天冬氨酸接上,精氨琥珀酸裂解酶放出精氨酸和延胡索酸,精氨酸酶水解出尿素,再生鸟氨酸。一个尿素耗 3 个 ATP、4 个高能磷酸键,延胡索酸经苹果酸回到草酰乙酸时的 NADH 能抵回约 2.5 个。短期由 N-乙酰谷氨酸(受精氨酸促进)调节 CPS-Ⅰ,长期由酶的合成量随饮食调节。孩子缺鸟氨酸转氨甲酰酶,瓜氨酸做不出来,所以血里测不到;氨固定不了,肝外组织把它变成谷氨酰胺,所以谷氨酰胺很高。
第六问:苯甲酸与甘氨酸结合成马尿酸(带走 1 个氮),苯丁酸经 β-氧化成苯乙酸,与谷氨酰胺结合成苯乙酰谷氨酰胺(带走 2 个氮),被用掉的甘氨酸和谷氨酰胺要重新合成,合成时又固定了氨;鸟氨酸转氨甲酰酶缺乏时肝做不出精氨酸,精氨酸成了必需,所以要补;精氨琥珀酸合成酶、裂解酶缺乏时,补的精氨酸还能再生鸟氨酸,让氮以瓜氨酸或精氨琥珀酸的形式排出。蛋白质要限量,但不能不吃,因为人有一半左右的氨基酸自己不能合成,必须从食物得到,即必需氨基酸(成人 8 种;Lehninger 按 9 种)。
第七问:20 种氨基酸的碳骨架汇成丙酮酸、乙酰 CoA(乙酰乙酰 CoA)、α-酮戊二酸、琥珀酰 CoA、延胡索酸、草酰乙酸,进入三羧酸循环;进乙酰 CoA、乙酰乙酰 CoA 的 7 种能生酮,其中亮氨酸、赖氨酸纯生酮,其余氨基酸都能生糖。苯丙酮尿症缺苯丙氨酸羟化酶(或四氢生物蝶呤的再生),苯丙氨酸转成苯丙酮酸等堆积,要低苯丙氨酸饮食。在肝里彻底氧化成 CO₂、水和尿素,丙氨酸得 13 个 ATP,谷氨酸得 20.5 个。
第八问:精氨酸给出一氧化氮和肌酸的脒基,鸟氨酸脱羧再加 SAM 的丙胺基成为精胺;酪氨酸、色氨酸先羟化(四氢生物蝶呤)成多巴、5-羟色氨酸,再脱羧(PLP)成多巴胺(进而成去甲肾上腺素、肾上腺素)和 5-羟色胺,组氨酸、谷氨酸直接脱羧成组胺、GABA;谷氨酸、半胱氨酸、甘氨酸合成谷胱甘肽;丝氨酸、甘氨酸经四氢叶酸提供一碳单位,甲硫氨酸经 SAM 提供甲基。生物体里的氮归根到底来自少数原核生物的固氮:根瘤菌的固氮酶复合体(铁蛋白和钼铁蛋白)用 8 个电子、16 个 ATP 把一个 N₂ 还原成 2 个 NH₃,豆血红蛋白保护它免受 O₂ 破坏,所以大豆几乎不用施氮肥;水稻吸收的硝酸盐先由硝酸还原酶、亚硝酸还原酶还原成 NH₄⁺,再经谷氨酰胺合成酶和谷氨酸合酶固定成谷氨酸,转氨给出其他氨基酸。
本课小结
- 细胞降解蛋白质有溶酶体(无选择,含自噬)和泛素-蛋白酶体(选择性,耗 ATP)两套系统;E1、E2、E3 把泛素接到底物 Lys 的 ε-氨基上,多聚泛素链引导 26S 蛋白酶体降解;N 端残基决定蛋白质的寿命。
- 转氨(PLP,乒乓机制)把氨基汇到谷氨酸;谷氨酸脱氢酶在肝线粒体里放出 NH₄⁺;两者合称联合脱氨基,是主要的脱氨方式;肌肉靠嘌呤核苷酸循环。
- 谷氨酰胺和丙氨酸(葡萄糖-丙氨酸循环)把肝外组织的氨无毒地运到肝;肾分解谷氨酰胺,直接排 NH₄⁺ 帮助排酸。
- 氨的毒性主要在脑:消耗 α-酮戊二酸与谷氨酸,NH₄⁺ 顶替 K⁺、扰乱 Cl⁻,导致抽搐和脑水肿。
- 尿素循环:CPS-Ⅰ、鸟氨酸转氨甲酰酶在线粒体,精氨琥珀酸合成酶、裂解酶、精氨酸酶在胞质;两个氮来自 NH₄⁺ 和天冬氨酸,碳来自 HCO₃⁻;3 个 ATP、4 个高能磷酸键;N-乙酰谷氨酸激活 CPS-Ⅰ;经天冬氨酸、延胡索酸与三羧酸循环相连。
- 尿素循环缺陷可用苯甲酸、苯丁酸使氮绕道排出,补精氨酸;必需氨基酸成人 8 种,必须从食物获得。
- 碳骨架经 7 个入口进入三羧酸循环;生酮氨基酸 7 种,纯生酮的是亮氨酸、赖氨酸;苯丙酮尿症缺苯丙氨酸羟化酶,尿黑酸症缺尿黑酸双加氧酶,枫糖尿症缺支链 α-酮酸脱氢酶复合体。
- 一碳单位由四氢叶酸运,主要来自丝氨酸;SAM 是直接甲基供体,构成活化甲基循环;氨基酸衍生出儿茶酚胺、5-羟色胺、组胺、GABA、NO、肌酸、多胺、谷胱甘肽、血红素;氮最终来自固氮酶,植物经硝酸还原和 GS/GOGAT 把无机氮变成谷氨酸,再合成六族氨基酸。
关键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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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词解释
联合脱氨基作用(transdeamination):转氨基作用与谷氨酸脱氢酶的氧化脱氨基作用偶联,使氨基酸脱去氨基、生成 α-酮酸和 NH₄⁺ 的过程,是体内(主要在肝、肾)氨基酸脱氨的主要方式;在骨骼肌和心肌里,转氨与嘌呤核苷酸循环偶联。
葡萄糖-丙氨酸循环(glucose-alanine cycle):肌肉中的氨基经转氨交给丙酮酸生成丙氨酸,丙氨酸经血液运到肝,在肝中脱去氨基(氨用于合成尿素),丙酮酸经糖异生生成葡萄糖,葡萄糖再经血液回到肌肉,如此循环;它既把肌肉的氨以无毒的形式运到肝,又为肝的糖异生提供原料。
尿素循环(鸟氨酸循环):肝细胞中由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鸟氨酸转氨甲酰酶、精氨琥珀酸合成酶、精氨琥珀酸裂解酶和精氨酸酶催化,以鸟氨酸为载体,把 NH₄⁺、天冬氨酸的氨基和 HCO₃⁻ 合成尿素的循环途径;前两步在线粒体,后三步在胞质,每合成 1 分子尿素消耗 3 个 ATP(4 个高能磷酸键),是体内氨的主要去路。
生酮氨基酸(ketogenic amino acid):在体内分解生成乙酰 CoA 或乙酰乙酰 CoA、能在肝中转变为酮体的氨基酸,共 7 种(Phe、Tyr、Ile、Leu、Trp、Thr、Lys),其中亮氨酸和赖氨酸是纯生酮的,其余 5 种兼能生糖。
生物固氮(biological nitrogen fixation):固氮菌、根瘤菌、蓝细菌等原核生物利用固氮酶复合体(固氮酶还原酶即铁蛋白,固氮酶即钼铁蛋白),在常温常压下把 N₂ 还原成 NH₃ 的过程;每固定 1 分子 N₂ 需 8 个电子、16 个 ATP,同时放出 1 分子 H₂。
转氨酶(transaminase):催化 α-氨基酸的氨基与 α-酮酸的酮基互换的酶,以磷酸吡哆醛为辅基,反应可逆,按乒乓机制进行,如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
乒乓机制(ping-pong mechanism):双底物反应中,第一个底物与酶反应、释放第一个产物后,酶以被修饰的形式(如转氨酶的磷酸吡哆胺形式)再与第二个底物反应、释放第二个产物,又称双置换机制,转氨酶是典型例子。
非必需氨基酸(nonessential amino acid):机体能够自行合成、不必由食物供给的氨基酸,碳骨架来自糖代谢的中间物,经转氨等获得氨基。
自噬(autophagy):细胞用双层膜把一部分胞质或衰老的细胞器包起来形成自噬体,再与溶酶体融合成为自噬性溶酶体,把内容物水解、放出氨基酸等小分子回到胞质再利用的过程;分为巨自噬、微自噬和分子伴侣介导的自噬,营养缺乏时增强,维持细胞内环境的稳定。
自噬体与自噬性溶酶体:巨自噬时由双层膜包裹胞质成分或衰老细胞器形成的小泡叫自噬体(autophagosome);自噬体与溶酶体融合、由溶酶体的酸性水解酶消化内容物的结构叫自噬性溶酶体。
泛素(ubiquitin):真核生物普遍存在、进化上高度保守的小蛋白质(76 个氨基酸残基)。经 E1、E2、E3 依次接到要降解的蛋白质的赖氨酸残基上,形成多聚泛素链,作为标签使蛋白质被 26S 蛋白酶体识别、降解。
一碳单位(one-carbon unit):某些氨基酸(丝氨酸、甘氨酸、组氨酸、色氨酸等)分解时产生的含一个碳原子的基团,如甲基、亚甲基、次甲基、甲酰基、亚氨甲基,由四氢叶酸携带转运,用于嘌呤、胸苷酸等的合成。
S-腺苷甲硫氨酸(S-adenosylmethionine,SAM):甲硫氨酸与 ATP 在甲硫氨酸腺苷转移酶催化下生成的活化甲硫氨酸,硫原子带正电,是体内最主要的直接甲基供体;交出甲基后成为 S-腺苷同型半胱氨酸,经同型半胱氨酸再甲基化回到甲硫氨酸,构成活化甲基循环。
嘌呤核苷酸循环(purine nucleotide cycle):骨骼肌、心肌等组织的脱氨方式:氨基酸经转氨生成天冬氨酸,天冬氨酸与 IMP 生成腺苷酸代琥珀酸,后者裂解成 AMP 和延胡索酸,AMP 经 AMP 脱氨酶水解放出 NH₄⁺ 并再生 IMP。
蛋白酶体(proteasome):真核细胞内降解泛素化蛋白质的大型蛋白酶复合体(26S),由 20S 桶状核心颗粒和两端的 19S 调节颗粒组成;调节颗粒识别泛素链、切下泛素、消耗 ATP 使底物解折叠并送入核心颗粒切成短肽。
苯丙酮尿症(phenylketonuria,PKU):苯丙氨酸羟化酶(或四氢生物蝶呤再生)遗传缺陷,苯丙氨酸不能转变为酪氨酸,经转氨生成苯丙酮酸等在体内堆积并随尿排出,引起智力障碍的遗传病;早期发现、低苯丙氨酸饮食可以避免。
易混概念辨析
| 易混对象 | 区别 | 常见设错 |
|---|---|---|
| 转氨与联合脱氨 | 转氨只转移氨基、不放出游离氨;联合脱氨(转氨+谷氨酸脱氢酶)才放出 NH₄⁺ | 说转氨是最主要的脱氨方式 |
| 肌肉的脱氨 | 谷氨酸脱氢酶活性低,以嘌呤核苷酸循环为主 | 说肌肉没有线粒体,或说肌肉“不存在”谷氨酸脱氢酶 |
| 谷氨酸脱氢酶的辅酶 | NAD⁺ 或 NADP⁺ 都能用(哺乳动物) | 只写 NAD⁺ |
| 血中运氨的形式 | 谷氨酰胺(主要)、丙氨酸 | 说以游离氨或谷氨酸运输 |
| 尿素循环的部位 | 前两步线粒体基质,后三步胞质;几乎只在肝 | 说全在线粒体,或说在肾 |
| 尿素的两个氮 | 一个来自 NH₄⁺,一个来自天冬氨酸;碳来自 HCO₃⁻ | 说两个都来自游离氨 |
| 尿素循环的耗能 | 3 个 ATP、4 个高能磷酸键 | 说 3 个高能键或 4 个 ATP 分子 |
| 尿素循环的限速酶 | CPS-Ⅰ(N-乙酰谷氨酸激活);部分国内教材说精氨琥珀酸合成酶 | 说精氨酸酶 |
| 产生尿素的一步 | 精氨酸酶水解精氨酸 | 说精氨琥珀酸裂解产生尿素 |
| CPS-Ⅰ与 CPS-Ⅱ | Ⅰ:线粒体、NH₄⁺、尿素;Ⅱ:胞质、谷氨酰胺、嘧啶 | 说氨甲酰磷酸用于合成嘌呤 |
| 鸟氨酸循环的意义 | 解氨毒、合成尿素 | 说是产生精氨酸的主要途径 |
| 纯生酮氨基酸 | 亮氨酸、赖氨酸 | 把异亮氨酸、苯丙氨酸算作纯生酮 |
| 苯丙酮尿症 | 缺苯丙氨酸羟化酶 | 选酪氨酸羟化酶 |
| 甲基供体 | 直接(活化)甲基供体是 SAM;胸苷酸的甲基来自亚甲基 THF | 选甲硫氨酸;说胸苷酸的甲基来自 SAM |
| 一碳单位的来源 | 丝氨酸、甘氨酸、组氨酸、色氨酸 | 把甲硫氨酸算进去 |
| GSH | γ-谷氨酰-半胱氨酰-甘氨酸 | 漏写 γ,或写成胱氨酰 |
| 固氮酶的两组分 | 固氮酶还原酶(铁蛋白)+固氮酶(钼铁蛋白) | 说只有一种酶,或不放 H₂ |
| 动物与植物固定氨 | 植物、细菌靠 GS/GOGAT;动物没有 GOGAT | 说动物主要靠谷氨酸脱氢酶合成氨基酸 |
复习题
一、概念检查
- 用¹⁵N 标记的天冬氨酸喂大鼠,尿素里的标记会出现在几个氮原子上?如果标记的是 NH₄⁺ 呢?
- 为什么说转氨酶和谷氨酸脱氢酶缺一不可?只有转氨酶,氨基酸的氮最终会到哪里?
- 肌肉剧烈运动后,乳酸和丙氨酸都运到肝。试比较 Cori 循环和葡萄糖-丙氨酸循环分别把什么带到肝、又从肝带回什么。
- 尿素循环缺陷的病人,为什么吃一顿高蛋白饭后血氨会急剧升高?
- 按每个氮扣 2 个 ATP 计,计算 1 分子丝氨酸经丝氨酸脱水酶脱氨、在肝中彻底氧化成 CO₂、水和尿素净得多少 ATP;为什么比丙氨酸少?
- 缺维生素 B₁₂ 为什么会导致叶酸缺乏的症状?为什么不能只补叶酸?
参考答案:
- 天冬氨酸的氨基直接进入尿素循环,成为尿素的一个氮;它也可以先转氨给 α-酮戊二酸成为谷氨酸,再由谷氨酸脱氢酶放出 NH₄⁺,进入另一个氮。所以两个氮都可能带标记,但直接进入精氨琥珀酸的那一个标记多。NH₄⁺ 主要经 CPS-Ⅰ进入一个氮;它也能经谷氨酸脱氢酶逆向和转氨进入天冬氨酸,所以另一个氮也会有少量标记。
- 转氨酶只把氨基在氨基酸和 α-酮酸之间搬来搬去,最后都集中到谷氨酸上(以及经谷草转氨酶到天冬氨酸),并不放出游离氨。没有谷氨酸脱氢酶(或嘌呤核苷酸循环),氮就停在谷氨酸、天冬氨酸里,放不出游离氨;CPS-Ⅰ 做不出氨甲酰磷酸,瓜氨酸也就没有,天冬氨酸那一路同样进不了尿素循环。
- Cori 循环:肌肉把乳酸运到肝,肝把它异生成葡萄糖送回;只运碳,不运氮。葡萄糖-丙氨酸循环:肌肉把丙氨酸运到肝,肝把它的氨基做成尿素,碳骨架异生成葡萄糖送回;既运碳又运氮。两者都让糖异生的耗能由肝承担。
- 吃进的氨基酸超过合成蛋白质的需要,多余的就在肝里脱氨,放出的氨做不成尿素,又不能储存,血氨就急剧升高(Lehninger)。
- 丝氨酸脱水酶把丝氨酸直接变成丙酮酸和 NH₄⁺,不经谷氨酸脱氢酶,没有 NADH;丙酮酸彻底氧化得 12.5 个 ATP,扣去尿素 2 个,净得 10.5 个。丙氨酸的氨基经谷氨酸脱氢酶放出时多产生 1 个 NADH,所以多 2.5 个,为 13 个。
- 甲硫氨酸合酶要用甲基钴胺素,缺 B₁₂ 时 N⁵-甲基 THF 用不掉,亚甲基 THF 变成甲基 THF 的反应又不可逆,叶酸就困在甲基形式上,合成胸苷酸的亚甲基 THF 不够,出现巨幼红细胞贫血,与缺叶酸相同。只补叶酸能缓解贫血,但 B₁₂ 缺乏引起的神经症状(来自甲基丙二酰 CoA 变位酶受阻)会继续发展,所以危险(Lehninger)。
二、判断自测
- 转氨基作用是体内最主要的脱氨基方式。( )
答案:错。最主要的是联合脱氨基作用;转氨本身不放出游离氨。
- 尿素循环的全部反应都在肝细胞的线粒体内进行。( )
答案:错。前两步在线粒体基质,后三步在胞质。
- 精氨琥珀酸裂解酶催化生成尿素。( )
答案:错。它生成精氨酸和延胡索酸;尿素由精氨酸酶水解精氨酸产生。
- 赖氨酸和亮氨酸是仅有的两种纯生酮氨基酸。( )
答案:对(Lehninger)。
- 动物体内的氨主要以谷氨酸的形式在血中运输。( )
答案:错。主要以谷氨酰胺和丙氨酸运输;谷氨酰胺中性无毒、易透过细胞膜(朱圣庚)。
- 固氮酶还原 1 分子 N₂ 只需要 6 个电子。( )
答案:错。共需 8 个电子,其中 2 个必然用于生成 H₂,同时消耗 16 个 ATP。
三、考研大题(880 刷真题 C 组)
下面是 880 里和本课有关的考研大题,题干照录。先自己答,再展开答题要点。
氨基酸代谢脱下的氨如何以无毒形式运输到肝脏?在肝脏中又如何释放出氨?
答题要点
(见 18.3、18.5 节)
- 以谷氨酰胺运输:肝外组织(包括脑里的星形胶质细胞)的谷氨酰胺合成酶把 NH₄⁺ 接到谷氨酸的 γ-羧基上,消耗 1 个 ATP(经 γ-谷氨酰磷酸中间物),生成谷氨酰胺。谷氨酰胺中性无毒、容易透过细胞膜,是血中运氨的主要形式。
- 以丙氨酸运输(葡萄糖-丙氨酸循环):肌肉中的氨基酸经转氨把氨基汇到谷氨酸,谷丙转氨酶再把它交给糖酵解产生的丙酮酸,生成丙氨酸,经血液运到肝。这样既运了氮,又运了糖异生的碳骨架。
- 在肝中释放:谷氨酰胺在肝细胞线粒体里由谷氨酰胺酶水解成谷氨酸和 NH₄⁺;丙氨酸在胞质里与 α-酮戊二酸转氨,生成丙酮酸和谷氨酸,谷氨酸进入线粒体,由谷氨酸脱氢酶氧化脱氨放出 NH₄⁺(也可转氨给草酰乙酸成为天冬氨酸)。小肠和肾分解谷氨酰胺放出的 NH₄⁺ 也经血液到肝。
- 放出的 NH₄⁺ 在线粒体基质里随即由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固定成氨甲酰磷酸,与天冬氨酸带来的另一个氮一起经尿素循环合成尿素,经肾排出;丙酮酸经糖异生变成葡萄糖,回到肌肉。
(880 解析开头照朱圣庚写“血液中 1% 的氨就可引起中枢神经系统中毒”,这个数不可信,不要写;它说“谷氨酸带有负电荷,不能透过细胞膜”,教材未载。)
简述氨基酸分解代谢途径的两个方面。
答题要点
(见 18.2~18.7 节)
一是氨基的去路:
- 脱氨基:转氨(PLP,把氨基汇到谷氨酸,不放出游离氨);谷氨酸脱氢酶氧化脱氨;两者偶联的联合脱氨基是肝、肾中的主要方式;肌肉经嘌呤核苷酸循环;少数氨基酸由脱水酶(丝氨酸、苏氨酸)或氨基酸氧化酶直接脱氨。
- 氨的去路:主要在肝中经尿素循环合成尿素排出;在肝外组织合成谷氨酰胺运输,肾直接排 NH₄⁺;用于合成非必需氨基酸和其他含氮化合物。
- 另有一部分氨基酸经脱羧(PLP)生成胺类,如组胺、GABA、5-羟色胺。
二是碳骨架(α-酮酸)的去路:
- 20 种氨基酸的碳骨架汇成丙酮酸、乙酰 CoA(乙酰乙酰 CoA)、α-酮戊二酸、琥珀酰 CoA、延胡索酸、草酰乙酸,进入三羧酸循环彻底氧化供能。
- 生糖或生酮:经丙酮酸和四碳、五碳中间物的可异生成葡萄糖;经乙酰 CoA、乙酰乙酰 CoA 的可在肝中生成酮体(亮氨酸、赖氨酸纯生酮);也可以转变成脂肪酸。
- 重新氨基化生成非必需氨基酸。
简述联合脱氨基作用。
答题要点
(见 18.2 节)
- 概念:转氨基作用与氧化脱氨基作用偶联,使氨基酸脱下氨基、生成 α-酮酸和 NH₄⁺ 的过程。转氨只转移氨基,不放出游离氨;能高速氧化脱氨的只有谷氨酸脱氢酶,所以两者必须联合。
- 以谷氨酸脱氢酶为中心的联合脱氨(肝、肾等):氨基酸 + α-酮戊二酸 → α-酮酸 + 谷氨酸(转氨酶,PLP);谷氨酸在线粒体基质中由谷氨酸脱氢酶(NAD⁺ 或 NADP⁺)氧化脱氨,放出 NH₄⁺,再生 α-酮戊二酸。
- 嘌呤核苷酸循环(骨骼肌、心肌,因为谷氨酸脱氢酶活性低):氨基经转氨生成天冬氨酸,天冬氨酸与 IMP 生成腺苷酸代琥珀酸(耗 GTP),裂解成 AMP 和延胡索酸,AMP 脱氨酶水解 AMP 放出 NH₄⁺ 并再生 IMP。
- 意义:几乎所有氨基酸都能借它脱去氨基;生成的 NH₄⁺ 在肝中合成尿素;α-酮戊二酸、延胡索酸可补充三羧酸循环;谷氨酸脱氢酶受 ADP 激活、GTP 抑制,使脱氨与能量状态相配;转氨可逆,其逆过程可合成非必需氨基酸。
(880 解析写它“具有特异性、高效性和广泛适用性”“约 75% 摄入蛋白质经此代谢”,前者是空话,后者教材未载,都不必写。)
鸟氨酸循环,不参与合成蛋白质的氨基酸,生成 1mol 尿素消耗多少 ATP。
答题要点
(见 18.5 节;题干像是把三个考点拼在一起的回忆版)
- 鸟氨酸循环(尿素循环):在肝细胞中进行。线粒体基质里,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用 2 个 ATP 把 NH₄⁺ 和 HCO₃⁻ 合成氨甲酰磷酸(N-乙酰谷氨酸激活),鸟氨酸转氨甲酰酶把它与鸟氨酸合成瓜氨酸;瓜氨酸到胞质,精氨琥珀酸合成酶用 1 个 ATP(变成 AMP 和 PPᵢ)把它与天冬氨酸合成精氨琥珀酸,精氨琥珀酸裂解酶把它裂成精氨酸和延胡索酸,精氨酸酶水解精氨酸生成尿素和鸟氨酸,鸟氨酸回到线粒体。
- 循环中不参与合成蛋白质的氨基酸是鸟氨酸和瓜氨酸,它们没有密码子;循环里的精氨酸、天冬氨酸则是组成蛋白质的氨基酸。
- 能量:生成 1 mol 尿素消耗 3 mol ATP,其中 1 mol 分解为 AMP 和 PPᵢ,共消耗 4 个高能磷酸键,相当于 4 mol ATP。若计入延胡索酸经苹果酸再生草酰乙酸时产生的 1 mol NADH(约 2.5 mol ATP),净耗约 1.5 mol ATP(Lehninger 只说“大大降低”,净数是推算)。
氨基酸脱氨反应是氨基酸代谢的重要环节,对于哺乳动物中枢神经系统至关重要,回答:(1)哺乳动物大脑中氨基酸脱氨基的主要方式;(2)发生上述脱氨反应所在的亚细胞结构;(3)该机制有何意义?
答题要点
(见 18.2、18.4 节。这道题的资料两边说法不同,答题时把两边都写上)
(1)按朱圣庚和 880:脑以嘌呤核苷酸循环脱氨为主,脑组织中的氨约有一半由它产生(朱圣庚写的是“可能”)。过程:氨基酸经转氨把氨基交给草酰乙酸生成天冬氨酸;天冬氨酸与 IMP 生成腺苷酸代琥珀酸;后者裂解成 AMP 和延胡索酸;AMP 脱氨酶水解 AMP,放出 NH₄⁺,再生 IMP。Lehninger 没有讲嘌呤核苷酸循环,它讲的脑中氨代谢是星形胶质细胞用谷氨酸脱氢酶的逆反应和谷氨酰胺合成酶把氨固定成谷氨酰胺。
(2)转氨在胞质和线粒体中都能进行(谷草转氨酶两种同工酶);腺苷酸代琥珀酸合成酶、裂解酶和 AMP 脱氨酶在胞质中(这一点教材没有明写)。所以 880 说“细胞质与线粒体共同完成”,只在转氨那一步说得通。
(3)意义:脑中谷氨酸脱氢酶活性较低,借这条路仍能脱去氨基;生成的延胡索酸可以回补三羧酸循环,供脑的能量代谢;产生的氨在星形胶质细胞里随即被固定成谷氨酰胺运出,避免游离氨堆积伤害神经元(氨的毒性见 18.4 节)。
(1)简述泛素-蛋白酶体讲解蛋白质途径的基本过程。(2)说明氨基酸脱氨基后的碳骨架(α-酮酸)的代谢去处。
答题要点
(见 18.1、18.7 节;题干“讲解”应为“降解”)
(1)泛素-蛋白酶体途径:
- E1 消耗 ATP(生成 AMP 和 PPᵢ),把泛素 C 端甘氨酸的羧基腺苷酸化,再以硫酯键连到 E1 的半胱氨酸上。
- 泛素转到 E2 的巯基上(硫酯键)。
- E3 识别底物(如 N 端不稳定残基、PEST 序列、错误折叠),把泛素转到底物赖氨酸的 ε-氨基上,形成异肽键;重复进行,经第 48 位赖氨酸连成多聚泛素链,4 个以上泛素才是强的降解信号。
- 26S 蛋白酶体(20S 核心颗粒+两个 19S 调节颗粒)识别多聚泛素链,切下泛素回收,消耗 ATP 把底物解折叠、送入 20S 桶内,由 β 亚基的蛋白酶活性切成 3~25 个残基的短肽,再由胞质肽酶水解成氨基酸。
- 这条途径有选择性、耗 ATP,降解错误折叠的蛋白质和寿命短的调节蛋白(细胞周期蛋白等)。
(2)碳骨架的去处:
- 汇成 6 种产物进入三羧酸循环:丙酮酸(Ala、Cys、Gly、Ser、Thr、Trp);乙酰 CoA 或乙酰乙酰 CoA(Leu、Lys、Phe、Tyr、Trp、Ile、Thr);α-酮戊二酸(Glu、Gln、Pro、Arg、His);琥珀酰 CoA(Ile、Met、Thr、Val);延胡索酸(Phe、Tyr);草酰乙酸(Asp、Asn)。
- 彻底氧化成 CO₂ 和水,提供能量。
- 经糖异生生成葡萄糖(生糖氨基酸),或在肝中生成酮体(生酮氨基酸,亮氨酸、赖氨酸纯生酮),也可转变为脂肪酸。
- 经转氨或还原氨基化重新生成非必需氨基酸。
(880 解析的(1)括号里写泛素化的蛋白质“也可能运送到溶酶体”“主要降解新生和内源蛋白质”,教材未载;(2)把苯丙氨酸、酪氨酸、亮氨酸、赖氨酸、色氨酸都说成“先转变为丙酮酸”再成乙酰 CoA,不对,它们大多经乙酰乙酰 CoA;谷氨酰胺一条还写进了谷氨酸合酶,动物没有这个酶。)
氨基酸的来源和去向。
答题要点
(见 18.1、18.6~18.8 节)
来源:
- 食物蛋白质在消化道中水解成氨基酸,经小肠上皮与 Na⁺ 同向转运吸收。
- 体内蛋白质的降解(溶酶体、泛素-蛋白酶体),是最大的来源,成人每天约 400 克蛋白质被更新。
- 体内合成:只能合成非必需氨基酸,碳骨架来自糖代谢的中间物(3-磷酸甘油酸、丙酮酸、草酰乙酸、α-酮戊二酸等),经转氨获得氨基;必需氨基酸必须由食物供给。
去向:
- 合成组织蛋白质、酶和蛋白质类激素。
- 转变为其他含氮化合物:嘌呤、嘧啶(Gln、Gly、Asp、一碳单位),卟啉(Gly),肌酸,儿茶酚胺、甲状腺素、黑色素(Tyr),5-羟色胺(Trp),组胺(His),GABA(Glu),一氧化氮(Arg),多胺(鸟氨酸、SAM),谷胱甘肽等。
- 分解:脱氨基生成的氨主要在肝中合成尿素排出;碳骨架进入三羧酸循环氧化供能,或转变为葡萄糖、酮体、脂肪。
(880 解析写“3-磷酸甘油→Ser”,应为 3-磷酸甘油酸。)
氨基酸碳骨架前体是什么?生成的过程是哪些。
答题要点
(见 18.8 节;880 解析只有题目,没有答案)
氨基酸的碳骨架都来自糖酵解、三羧酸循环和戊糖磷酸途径的中间物,分六族:
- α-酮戊二酸族:谷氨酸(动物主要由 α-酮戊二酸经转氨得到,也可由谷氨酸脱氢酶还原氨基化;细菌、植物主要经谷氨酰胺合成酶和谷氨酸合酶)、谷氨酰胺、脯氨酸、精氨酸。
- 3-磷酸甘油酸族:3-磷酸甘油酸氧化成 3-磷酸羟基丙酮酸,转氨成 3-磷酸丝氨酸,水解成丝氨酸;丝氨酸经丝氨酸羟甲基转移酶生成甘氨酸;丝氨酸与同型半胱氨酸(硫来自甲硫氨酸)生成半胱氨酸。
- 草酰乙酸族:草酰乙酸转氨成天冬氨酸,天冬氨酸生成天冬酰胺,以及(在植物、细菌中)甲硫氨酸、苏氨酸、赖氨酸、异亮氨酸。
- 丙酮酸族:丙酮酸转氨成丙氨酸;在植物、细菌中还生成缬氨酸、亮氨酸(异亮氨酸也有部分碳来自丙酮酸)。
- 芳香族:磷酸烯醇式丙酮酸与 4-磷酸赤藓糖经莽草酸途径生成分支酸,再生成苯丙氨酸、酪氨酸、色氨酸(动物不能合成,酪氨酸由苯丙氨酸羟化得到)。
- 组氨酸:由 5-磷酸核糖焦磷酸(PRPP)和 ATP 合成。
哺乳动物只能合成其中步骤短的那些(非必需氨基酸),步骤长的芳香族、支链和草酰乙酸族里的几种必须由食物供给。
动物可利用乳酸或丙氨酸获得能量。试计算1分子乳酸彻底氧化为 CO₂+H₂O 或1分子丙氨酸转变为 CO₂、H₂O 和尿素分别净生成多少个 ATP?请扼要注明推导过程。
答题要点
(见 18.7 节;NADH 按 2.5、FADH₂ 按 1.5 个 ATP,在肝中胞质 NADH 经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进入线粒体)
乳酸:
- 乳酸脱氢酶:乳酸 → 丙酮酸,生成 1 个 NADH(胞质),2.5 个 ATP。
- 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丙酮酸 → 乙酰 CoA,1 个 NADH,2.5 个 ATP。
- 乙酰 CoA 经三羧酸循环和氧化磷酸化:3 NADH、1 FADH₂、1 GTP,10 个 ATP。
- 合计 15 个 ATP。
丙氨酸:
- 谷丙转氨酶:丙氨酸 + α-酮戊二酸 → 丙酮酸 + 谷氨酸,不产生 ATP。
- 谷氨酸脱氢酶:谷氨酸 → α-酮戊二酸 + NH₄⁺,1 个 NADH,2.5 个 ATP。
- 丙酮酸彻底氧化:2.5 + 10 = 12.5 个 ATP。
- 合成尿素:一个尿素耗 4 个高能磷酸键,带走 2 个氮,每个氮摊 2 个 ATP。
- 合计 2.5 + 12.5 − 2 = 13 个 ATP。
两者的碳骨架都是丙酮酸,差别在于:乳酸的 NADH 来自乳酸脱氢酶,丙氨酸的 NADH 来自谷氨酸脱氢酶,产能相同,丙氨酸再付 2 个 ATP 的“氮的代价”(Lehninger 第 18 章习题)。
写出谷氨酸氧化为二氧化碳和水的生化反应过程?并计算 1mol 谷氨酸氧化为二氧化碳和水可以产生多少 mol ATP?
答题要点
(见 18.7 节表 18.6;在肝中,氮以尿素排出)
- 谷氨酸脱氢酶:谷氨酸 → α-酮戊二酸 + NH₄⁺,1 NADH,2.5。
- α-酮戊二酸脱氢酶复合体:→ 琥珀酰 CoA,1 NADH,2.5。
- 琥珀酰 CoA 合成酶:→ 琥珀酸,1 GTP,1。
- 琥珀酸脱氢酶:→ 延胡索酸,1 FADH₂,1.5。
- 延胡索酸酶、苹果酸脱氢酶:→ 草酰乙酸,1 NADH,2.5。
- 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激酶(耗 1 GTP)、丙酮酸激酶(生成 1 ATP):草酰乙酸 → 丙酮酸,净 0。
- 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 乙酰 CoA,1 NADH,2.5。
- 乙酰 CoA 经三羧酸循环:10。
- 合计 22.5 mol ATP;1 mol NH₄⁺ 合成尿素扣 2 mol,净得 20.5 mol ATP(与 880 答案一致)。若苹果酸经苹果酸酶直接变成丙酮酸,生成的是 NADPH,不计入 ATP 时为 18 mol。
附 本课引用的真题原题
按原卷 OCR 摘录,个别字符可能识别有误;原卷缺题的据《真题狂背》补,已注明。正文里的紫色年份标注也可以直接点开看原题。
2007 年生化8 题
A. 脱羧反应 B. 消旋反应 C. 转氨反应 D. 羧化反应
A. 乙酰CoA B. 甘氨酸 C. 甲硫氨酸 D. S-腺苷甲硫氨酸
A. 转氨酶和D-氨基酸氧化酶
B. 转氨酶和L-谷氨酸脱氢酶
C. 转氨酶和腺苷酸脱氨酶
D. 腺苷酸脱氨酶和L-谷氨酸脱氢酶
2008 年生化7 题
A.磷酸烯醇式丙酮酸
B.磷酸肌酸
C. ATP
D. GTP
A. 乙酰 CoA B. 甘氨酸 C. 甲硫氨酸 D. S-腺苷甲硫氨酸
A.氧化脱氨基
B.还原脱氨基
C.直接脱氨基
D.联合脱氨基
A. 甘氨酸 B. 色氨酸 C. 赖氨酸 D. 瓜氨酸
2009 年生化4 题
A.甲状腺素 B.肾上腺素 C.多巴胺 D.黑色素
A. 磷酸吡哆醛 B. 生物素 C. 抗坏血酸 D. 焦磷酸硫胺素
A. Met B. Tyr C. His D. Gly
2010 年生化9 题
A.谷氨酰-半胱氨酰-甘氨酸 B.γ-谷氨酰-半胱氨酰-甘氨酸
C.γ-谷氨酰-胱氨酰-甘氨酸 D.谷氨酰-胱氨酰-甘氨酸
A.谷氨酰胺脱氢酶 B.天冬酰胺脱氢酶
C.天冬氨酸脱氢酶 D.谷氨酸脱氢酶
2011 年生化2 题
2012 年生化2 题
A. Ala B. Tyr C. Leu D. Ser
2013 年生化12 题
A.谷氨酰-半胱氨酰-甘氨酸 B. γ-谷氨酰-半胱氨酰-甘氨酸
C. γ-谷氨酰-胱氨酰-甘氨酸 D.谷氨酰-胱氨酰-甘氨酸
A. 酪氨酸羟化酶
B. 丙酮酸激酶
C. 苯丙氨酸羟化酶
D. 苯丙氨酸脱羧酶
A. 组胺 B. 5-羟色胺 C. 精胺 D. 多巴胺
A. 细胞没有线粒体 B. L谷氨酸脱氢酶活性低
C. 谷丙转氨酶活性低 D. 氨基酸脱羧酶活性低
A. 把有毒的氨转变为无毒的尿素 B. 合成非必需氨基酸
C. 产生精氨酸的主要途径 D. 产生鸟氨酸的主要途径
2014 年生化9 题
A. 谷氨酰胺脱氢酶
B. 天冬酰胺脱氢酶
C. 天冬氨酸脱氢酶
D. 谷氨酸脱氢酶
A. 组胺 B. 5-羟色胺 C. 精胺 D. 多巴胺
A. 把有毒的氨转变为无毒的尿素
B. 合成非必需氨基酸
C. 产生精氨酸的主要途径
D. 产生鸟氨酸的主要途径
2015 年生化6 题
A、半胱氨酸 B、瓜氨酸 C.丝氨酸 D,蛋氨酸
A. S-腺苷蛋氨酸 B. 半胱氨酸 C. 蛋氨酸 D. 牛磺酸
2016 年生化9 题
A. 组胺 B. 5-羟色胺 C. 精胺 D. 多巴胺
A. 细胞没有线粒体
B. L-谷氨酸脱氢酶活性低
C. 谷丙转氨酶活性低
D. 氨基酸脱羧酶活性低
A. 把有毒的氨转变为无毒的尿素
B. 合成非必需氨基酸
C. 产生精氨酸的主要途径
D. 产生鸟氨酸的主要途径
2017 年生化6 题
2018 年生化6 题
A.组胺 B.5-羟色胺 C.精胺 D.多巴胺
A. 把有毒的氨转变为无毒的尿素
B. 合成非必需氨基酸
C. 产生精氨酸的主要途径
D. 产生鸟氨酸的主要途径
2019 年生化2 题
华农备考群:490361691
学长v:2xr4470
2020 年生化2 题
2022 年生化1 题
2023 年生化1 题
2024 年生化7 题
2025 年生化4 题
A. 草酰乙酸 B. α-酮戊二酸 C. 柠檬酸 D. 琥珀酸
2026 年生化4 题
A. 乳酸脱氢酶 B. 谷丙转氨酶 C. 己糖激酶 D. 柠檬酸合酶
2007 年细胞1 题
2009 年细胞1 题
A. 与 Na⁺相伴运输 B. 与 K⁺相伴运输
C. 与 Ca⁺相伴运输
D. 载体蛋白利用 ATP 能量
2010 年细胞1 题
2011 年细胞1 题
2012 年细胞1 题
2017 年细胞1 题
2018 年细胞1 题
2022 年细胞2 题
A. 促进蛋白质分泌
B. 标记蛋白质以便蛋白酶体降解
C. 激活基因转录
D. 维持细胞膜稳定性
A. 泛素
B. HSP70
C. 肌动蛋白
D. 胰岛素
2024 年细胞2 题
(1)推断 A 蛋白做可能是一种什么蛋白
(2)简述 AVP 被分泌出细胞的过程
(3)描述 AVP 调节蛋白表达的信号通路进程
(4)简述被泛素化的蛋白 A 最终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