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谢 1 算账时说,一个葡萄糖彻底氧化能产生 30 或 32 个 ATP,可是在那一课里亲眼看见的底物水平磷酸化只有 6 次:糖酵解 4 次,琥珀酰 CoA 2 次;扣掉糖酵解前半段投入的 2 个,净得只有 4 个。其余 26 或 28 个藏在 NADH 和 FADH₂ 里,要在线粒体内膜上兑现。这一课就讲这一步:电子怎样一级一级交给氧,放出的能量怎样先变成膜两侧的质子差,再变成 ATP。
这是代谢部分最“空间”的一课。整套机器嵌在一层膜里,膜的两边分得清清楚楚:质子从哪一侧泵到哪一侧,ATP 在哪一侧合成,ADP 和磷酸怎样进来,ATP 怎样出去,全都有讲究。膜一旦漏了,再快的电子传递也造不出 ATP。
这学期的生化实验课和急诊科,碰上了几件事。
一是急诊来了一个孩子,吃了一大把生的苦杏仁,半小时后头晕、呼吸急促、抽搐。奇怪的是,他明明呼吸很快,抽出来的静脉血颜色却鲜红得像动脉血。医生说是氰化物中毒。
二是一个同学在网上买了一种“燃脂神药”,吃了几天,体重确实掉了,可是一直出汗、发烧、心慌。药的成分是 2,4-二硝基苯酚(DNP)。
三是儿科老师讲到,新生儿和冬眠的动物有一种“棕色脂肪”,不发抖也能产热。
四是实验课上,老师用氧电极测离体线粒体的耗氧速度:加了琥珀酸,耗氧很慢;再加 ADP,耗氧一下子加快,ADP 用完又慢下来;加寡霉素,耗氧几乎停止;再加 DNP,耗氧又恢复,而且比原来还快。最后一管线粒体被超声打碎成小泡,有些小泡“漏”了,电子照样传递,却合成不了 ATP。
- 生物体内的氧化和体外燃烧有什么不同?电子为什么会从 NADH 流向氧?流动时放出多少能量?
- 呼吸链由哪些成分组成?它们的排列顺序是怎样确定的?
- 电子传递放出的能量,是怎样变成 ATP 的?“漏了的小泡”为什么合成不了 ATP?
- ATP 合酶是怎样工作的?合成一个 ATP 要多少质子?P/O 比是什么?
- 氰化物为什么让人有氧也用不了氧?静脉血为什么鲜红?加氰化物或抗霉素 A 后,呼吸链各成分处于什么状态?
- DNP 为什么能减肥,又为什么会致命?棕色脂肪是怎样产热的?寡霉素和 DNP 的作用有什么不同?
- 为什么加 ADP 耗氧就加快?细胞怎样调节氧化磷酸化?
- 线粒体为什么是“半自主”的细胞器?线粒体以外还有哪些氧化体系?
| 小问 | 串起的真题 | 本课小节 |
|---|---|---|
| 1 | 标准氧化还原电位最高的载体;呼吸链上电子流动的方向是从高标准氧化还原电位到低;电子受体不一定是 O₂(原卷 OCR 残缺,据狂背) | 13.1 |
| 2 | 呼吸链的部位与种类;复合体都含 Fe-S;电子传递链;Respiratory chain;不是呼吸链组分的;下面哪一项代谢是在细胞质内进行的(氧化磷酸化是干扰项);哪种细胞器的膜上有氧化磷酸化 | 13.2 |
| 3 | chemiosmotic theory(英文题面);质子梯度;内膜对 H⁺ 不通透;亚线粒体泡;氧化磷酸化;氧化磷酸化与底物水平磷酸化 | 13.3 |
| 4 | 结合变化学说;诱导契合学说可以解释 F₁F₀-ATP 酶的催化机理;哪一种物质专一抑制 Fo 因子(回忆版,选项缺);P/O 比(原卷 OCR 缺,据狂背);线粒体 ATP 合酶结构及合成 ATP 的机制;结合变构模型 | 13.4 |
| 5 | 加 CN⁻、抗霉素 A 后各载体的状态;CO 的位点;无氧时载体的状态;最终电子受体(回忆版);CO 与血红蛋白(见母题 4) | 13.5 |
| 6 | 解偶联剂;Uncoupler(英文题面);DNP 为什么停用;DNP 是解偶联剂 | 13.6 |
| 7 | 无氧时的还原态;880:ADP/ATP 是主要调节因素;自由基与细胞衰老的关系 | 13.7 |
| 8 | 线粒体半自主性;线粒体的增殖方式;线粒体外膜、膜间隙、内膜的标志酶;MtDNA;线粒体 DNA 的复制主要发生在;真核细胞的核外 DNA 存在于;线粒体中有 DNA;Mitochondria;氧化磷酸化与光合磷酸化;蓝藻细胞的呼吸电子传递链位于;提供合成 ATP 的跨膜质子梯度的是;线粒体和叶绿体的外膜比内膜更接近内膜系统;细胞核编码蛋白质如何进入线粒体内部;蛋白质如何在细胞质基质合成后再输入到线粒体基质;细胞核编码的蛋白是如何进入线粒体的;入核与入线粒体的区别;两套遗传系统的相互作用;细胞色素 C 是如何激发细胞凋亡程序的;有毒多肽使膜间隙中的蛋白质进入细胞质基质;说明线粒体与细胞凋亡之间的关系;细胞色素从线粒体释放到细胞质中会激活 caspase-9;凋亡复合体;能量转换的细胞器;光面内质网中细胞色素 P450 酶系将毒物羟基化而解毒 | 13.8 |
13.1第一问:电子往哪里流
生物氧化和燃烧
葡萄糖在空气中点燃,和在细胞里氧化成 CO₂ 和水,总的反应一样,放出的总能量也一样。不同在于方式:细胞里的氧化在体温、近中性的水溶液中进行,由一系列酶催化;能量不是一下子以热的形式放出,而是分成许多小步逐步释放,相当一部分被捕获、储存在 ATP 里。“细胞内物质氧化的特点”,细胞学狂背答 BCD:常温常压下进行,不同过程由不同的酶催化,分步、小量、逐渐放能;“能量主要以热能形式放出”(A)不对。产物的来源也不同:CO₂ 来自有机酸的脱羧(代谢 1 的三羧酸循环),不是碳和氧直接结合;水是脱下来的氢(电子和质子)经呼吸链交给氧生成的。生物氧化的方式有脱氢、失电子、加氧三种,最主要的是脱氢;脱羧不是氧化。
氧化还原电位
一种物质给出电子的倾向,用标准氧化还原电位 E°′ 来衡量:E°′ 越负,越容易给出电子(还原性越强);E°′ 越正,越容易接受电子(氧化性越强)。NAD⁺/NADH 的 E°′ 约为 −0.32 V,O₂/H₂O 约为 +0.82 V,所以电子会自发地从 E°′ 低(负)的地方流向 E°′ 高(正)的地方,就像水往低处流。“呼吸链上电子流动的方向是从高标准氧化还原电位到低标准氧化还原电位”,错,方向说反了。
两个电对之间的电位差 ΔE°′ 可以直接换算成自由能变化:
ΔG°′ = −nFΔE°′
n 是转移的电子数,F 是法拉第常数(96.5 kJ·V⁻¹·mol⁻¹)。一对电子从 NADH 传给氧,ΔE°′ = 0.816 − (−0.320) = 1.136 V,ΔG°′ = −2 × 96.5 × 1.136 ≈ −219 kJ/mol,足够合成好几个 ATP。从琥珀酸(FADH₂ 那一路,E°′ 约 +0.03 V)传给氧,ΔE°′ 约 0.785 V,ΔG°′ 约 −151 kJ/mol,能量少一些。
呼吸链上的各个载体,按 E°′ 从低到高排开,电子就沿这个“台阶”一级一级往下走。细胞色素的顺序是 b → c₁ → c → a → a₃,越靠近氧的 E°′ 越高,其中 a₃ 最高(约 +0.35 V),a 次之(约 +0.29 V)。问“标准氧化还原电位最高的”,选项里只有细胞色素 a(没有 a₃),所以选 a。
最终接受电子的不一定是氧,只要 E°′ 足够正就行:许多细菌在缺氧时用硝酸盐、硫酸盐、延胡索酸等作为终端受体,这叫无氧呼吸(“在生物体内环境中,电子受体不一定是氧,只要它具有比电子供体较正的 E₀,呼吸作用就能进行”,对;原卷 OCR 只剩“E₀”,题干据狂背)。动物的最终电子受体是 O₂(,回忆版)。
13.2第二问:呼吸链的成分和顺序
四个复合体,两个流动载体
呼吸链(电子传递链)是线粒体内膜上一系列按顺序排列的电子载体,把代谢物脱下的氢(电子)一步步传给氧(电子传递链;Respiratory chain)。真核生物的呼吸链在线粒体内膜上,原核生物没有线粒体,呼吸链在细胞质膜上(;蓝藻的呼吸链在细胞膜上)。另外问“下面哪一项代谢是在细胞质内进行的”,氧化磷酸化是干扰项:它只在线粒体内膜上进行。问“哪种细胞器的膜上有氧化磷酸化”,答线粒体,高尔基体、过氧化物酶体、溶酶体都不是。
用去污剂温和地处理内膜,可以把呼吸链拆成四个复合体,再加上两个能移动的小分子载体:
复合体Ⅰ(NADH-泛醌氧化还原酶):最大的一个,人的有 45 个亚基,含 FMN 和多个铁硫中心。它从基质里的 NADH 接过两个电子,经 FMN、铁硫中心交给泛醌(Q),同时把 4 个质子从基质泵到膜间隙。
复合体Ⅱ(琥珀酸-泛醌氧化还原酶):就是三羧酸循环的琥珀酸脱氢酶,含共价结合的 FAD、铁硫中心和一个细胞色素 b。它把琥珀酸的电子交给 Q,不泵质子。
泛醌(辅酶 Q):唯一不是蛋白质的载体,带一条长的异戊二烯尾巴,溶在内膜的脂双层里自由扩散。它能接受一个电子变成半醌,也能接受两个变成氢醌(QH₂),是单电子载体和双电子载体之间的“转换站”,也是两条路线的汇合点。
复合体Ⅲ(泛醌-细胞色素 c 氧化还原酶):含细胞色素 b、细胞色素 c₁ 和一个特殊的铁硫蛋白,把 QH₂ 的电子交给细胞色素 c,同时向膜间隙释放 4 个质子。这 4 个质子来自一个叫 Q 循环的过程:QH₂ 带两个电子,细胞色素 c 一次只收一个。两个 QH₂ 在复合体Ⅲ靠膜间隙一侧的位点被氧化,放出 4 个 H⁺ 到膜间隙,4 个电子中 2 个经铁硫蛋白、c₁ 交给 2 个细胞色素 c,另 2 个经细胞色素 b 回到靠基质一侧的位点,把 1 个 Q 重新还原成 QH₂,同时从基质取走 2 个 H⁺。净结果是每传 2 个电子给细胞色素 c,向膜间隙放出 4 个 H⁺,其中 2 个本来就是 QH₂ 带来的。
细胞色素 c:一个小的水溶性蛋白,在内膜外侧的膜间隙里移动,把电子从复合体Ⅲ搬到复合体Ⅳ。它不属于任何复合体,血红素以共价键与蛋白相连。
复合体Ⅳ(细胞色素 c 氧化酶):含细胞色素 a、a₃ 和两个铜中心(CuA、CuB),把细胞色素 c 送来的电子一个一个收集起来,凑够 4 个后一次交给 O₂,O₂ 与基质中的 4 个 H⁺ 结合生成 2 分子水,同时泵出质子。一次交 4 个电子很重要:如果 O₂ 只拿到一两个电子,就会生成超氧阴离子、过氧化氢这类活性氧。复合体Ⅳ不含铁硫中心(“电子呼吸链中复合体Ⅰ、Ⅱ、Ⅲ和Ⅳ中均含有 Fe-S 蛋白”,错)。
按载体传递的是什么,可以分成两类:传递氢(质子加电子)的递氢体,如 NAD⁺、FMN、FAD、泛醌;只传递电子的递电子体,如铁硫蛋白、各种细胞色素。“()不是呼吸链的组成部分”,答 NADPH:NADPH 主要为合成代谢提供还原力,不把电子交给呼吸链(代谢 3 讲戊糖磷酸途径时再细说)。880 解析有一处把 NADP⁺ 列为呼吸链的递氢体,与这道真题矛盾,以真题为准。
两条入口,一个出口
电子从两个入口进入呼吸链(“呼吸链主要有()和()两种”):
NADH 呼吸链:NADH → 复合体Ⅰ → Q → 复合体Ⅲ → 细胞色素 c → 复合体Ⅳ → O₂。三羧酸循环中异柠檬酸、α-酮戊二酸、苹果酸脱氢,丙酮酸脱氢,都走这条。
FADH₂ 呼吸链(琥珀酸呼吸链):琥珀酸 → 复合体Ⅱ(FAD)→ Q → 复合体Ⅲ → 细胞色素 c → 复合体Ⅳ → O₂。脂肪酸 β-氧化的脂酰 CoA 脱氢酶(经电子转移黄素蛋白)、胞质甘油-3-磷酸穿梭的线粒体甘油-3-磷酸脱氢酶,也都把电子交到 Q 上。
所有入口都汇集在 Q,从 Q 往后是一条路。注意顺序是“Ⅰ或Ⅱ → Q → Ⅲ”,不是Ⅰ → Ⅱ → Ⅲ → Ⅳ;复合体Ⅱ和复合体Ⅰ是并列的两个入口。各组分在内膜上也不是一比一配齐的:牛心线粒体里Ⅰ:Ⅱ:Ⅲ:Ⅳ 约为 1.1 : 1.3 : 3.0 : 6.7(Lehninger),靠 Q 和细胞色素 c 在复合体之间来回搬运电子。
顺序是怎样排出来的
呼吸链的顺序不是凭电位猜的,有四种实验证据:
一是测定各载体的标准氧化还原电位,按从低到高排列。
二是把各组分纯化出来,在体外重组,看谁能把电子交给谁。
三是用专一的抑制剂把某一步堵住,用分光光度法看各载体的状态:阻断点之前的载体都被还原(电子积压),阻断点之后的都被氧化(电子流空)。细胞色素在还原态和氧化态下吸收光谱不同,正好能看出来。
四是先让呼吸链在无氧条件下全部还原,再突然通入氧气,看各载体被氧化的先后:离氧最近的复合体Ⅳ最先被氧化,越往前越晚。
13.3第三问:能量怎样变成 ATP
化学渗透学说
电子传递放出的能量,是怎样用来把 ADP 和磷酸合成 ATP 的?20 世纪五六十年代,许多人在寻找一种高能中间物,像糖酵解里的 1,3-二磷酸甘油酸那样,一头连着电子传递,一头连着 ATP 合成,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历史上解释这种偶联的假说有三种:化学偶联假说(存在一种高能化学中间物)、构象偶联假说(笔记称结构偶联假说;电子传递使蛋白质变成高能构象,再推动 ATP 合成)和化学渗透假说,前两种一直没有得到证实。“化学渗透学说认为,电子在电子传递过程中引起线粒体内膜”的两个干扰项“构象发生变化”“产生高能中间化合物”,说的正是前两种假说。1961 年,Peter Mitchell 提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设想,叫化学渗透学说(,题面是英文 chemiosmotic theory,要写出完整定义),他因此获得 1978 年诺贝尔化学奖。要点是:
电子传递释放的能量,被复合体Ⅰ、Ⅲ、Ⅳ用来把质子从基质泵到膜间隙。
线粒体内膜对质子不通透(),泵出去的质子回不来,于是在内膜两侧形成质子的浓度梯度(膜间隙 pH 低、基质 pH 高)和电位梯度(膜间隙正、基质负)(答 C“两侧形成跨膜质子梯度”)。两者合起来叫质子动力势,是一种储存的能量。这里的“膜间隙”其实和胞质相通:线粒体外膜上有孔蛋白,小分子和离子能自由通过,所以膜间隙的 pH 和胞质差不多,真正把质子挡住的只有内膜。
质子只能经 ATP 合酶的 F₀ 部分顺梯度流回基质,所释放的能量驱动 F₁ 部分把 ADP 和磷酸合成 ATP。
一个 NADH 的电子交给氧,共泵出 10 个质子(按 Lehninger,复合体Ⅰ、Ⅲ、Ⅳ分别为 4、4、2);琥珀酸的电子从 Q 开始,只经过Ⅲ和Ⅳ,泵出 6 个。按 Lehninger 的数据,在 Δψ 约 0.15 V、ΔpH 约 0.75 时,每摩尔质子储存约 19 kJ 的能量,10 个质子约 190 kJ,占 NADH 氧化放出的 219 kJ 的八成以上,转换效率很高。(各复合体泵出质子的分配,朱圣庚教材写作 4、2、4,而且朱书内部前后也不一致,有一处说Ⅲ转运 4 个、另一处说Ⅳ每对电子 4 个;Lehninger 的Ⅲ之所以是 4 个,是把 Q 循环中 QH₂ 自带的 2 个质子也算了进去。总数 10 和 6 各书一致,考试写总数最稳。)
化学渗透学说的证据
这个学说听起来很抽象,但证据很直接:
氧化磷酸化必须有完整、封闭的内膜。只要膜破了、出现漏洞,电子照样传递,ATP 却合成不了。
人为造一个跨膜的电化学梯度就能合成 ATP。把线粒体先放在含 KCl 的 pH 9 溶液里平衡,再突然转到不含 KCl、含缬氨霉素的 pH 7 溶液中:外面酸、里面碱,形成 ΔpH;缬氨霉素带着 K⁺ 顺浓度流出基质,又形成内负外正的膜电位。不需要任何可氧化的底物,线粒体也能合成一小批 ATP(Lehninger)。
能消除质子梯度的物质(解偶联剂,13.6)都能使电子传递和 ATP 合成脱节。
把亚线粒体泡用尿素或胰蛋白酶处理,F₁ 球体从膜上脱落,只剩 F₀:这样的小泡电子传递照常,却不能合成 ATP;把 F₁ 加回去重组,磷酸化又恢复(朱圣庚)。可见电子传递和 ATP 合成由两套不同的机器完成,中间靠膜两侧的质子差连起来。
第三问后半:漏了的小泡
考的正是这个实验。用超声波把线粒体打碎,内膜会重新封闭成翻转过来的小泡(亚线粒体泡),F₁ 朝外。完整封闭的小泡,加入 NADH 和氧,电子传递把质子泵进小泡里,形成梯度,质子再经 ATP 合酶流出,能合成 ATP。如果小泡没有封好,膜上有漏洞,泵进去的质子马上从漏洞流走,建立不起质子梯度,电子照样传递、照样耗氧,ATP 却合成不了。这正说明,电子传递和 ATP 合成之间的“桥”是质子梯度,而不是某种高能化学中间物。
13.4第四问:ATP 合酶
一台会转的分子机器
ATP 合酶由两部分组成()。F₁ 是一个球形的头,突出在内膜的基质一侧,由 α₃β₃γδε 组成:三个 α 和三个 β 亚基交替排列成一个“橘子”,β 亚基是催化合成 ATP 的部位;γ 亚基像一根轴,插在“橘子”的中心。F₀ 嵌在内膜里,由一个 a 亚基、两个 b 亚基和一圈 c 亚基组成,是质子的通道。c 亚基环和 γ、ε 连在一起,是会转的“转子”;a、b 亚基和 δ 把 α₃β₃ 固定住,是不动的“定子”。F₀ 的“o”取自寡霉素(oligomycin),寡霉素结合 F₀,堵住质子通道(“哪一种物质专一抑制 Fo 因子”,答寡霉素;回忆版,选项缺)。
质子从膜间隙经 a 亚基进入 c 亚基环,每个 c 亚基上有一个关键的谷氨酸(或天冬氨酸)残基接受质子,环转一格,质子再从另一侧放到基质里。质子一个接一个地流过,c 环就带着 γ 轴不停地转动。
结合变化机制
γ 轴是不对称的,转动时依次挤压三个 β 亚基,使它们轮流处于三种构象(Paul Boyer 提出的结合变化机制,“可以使用(结合变化)学说很好地解释 F₀F₁-ATP 酶的催化机理”,结合变构模型):
L 型(松弛):松松地结合 ADP 和磷酸。
T 型(紧密):紧紧地抓住 ADP 和磷酸,把它们合成 ATP。在这个构象里,ADP + Pi ⇌ ATP 的平衡常数接近 1,合成几乎不需要能量。
O 型(开放):结合力很弱,放出 ATP。
γ 轴每转 120°,每个 β 亚基都换一次构象,就有一个 ATP 被放出;转一整圈,三个 β 亚基各释放一个,共 3 个 ATP。质子流的能量主要花在改变构象、把紧紧结合的 ATP 从酶上释放出来,“造”ATP 这一步几乎不耗能。John Walker 解出了 F₁ 的晶体结构,看到三个 β 亚基确实处于三种不同状态,他和 Boyer 共获 1997 年诺贝尔化学奖。后来还有人把一根荧光标记的肌动蛋白丝接在 γ 上,在显微镜下亲眼看见它在 ATP 水解时转动。“诱导契合学说可以解释 F₁F₀-ATP 酶的催化机理”,错,应是结合变化学说。
合成一个 ATP 要多少质子
转一圈要流过多少个质子,等于 c 环上 c 亚基的数目,不同物种从 8 到十几个不等(牛的线粒体是 8 个,酵母是 10 个)。以牛为例,转一圈 8 个质子换 3 个 ATP,每个 ATP 约需 2.7 个质子。另外,ATP 合成后还要运出线粒体,ADP 和磷酸要运进来:
腺苷酸转位酶把基质里的 ATP⁴⁻ 和膜间隙的 ADP³⁻ 一出一进交换,每次净向外移出一个负电荷,靠膜电位(基质负)驱动;苍术苷能抑制它。
磷酸转运体把 H₂PO₄⁻ 和一个 H⁺ 一起运进基质,消耗一个质子的梯度。
把运输算进去,每个 ATP 到底要几个质子,两本主要教材的算法不同:
朱圣庚:3 个质子流过 ATP 合酶,再加 1 个用于把 ATP 运出、把 ADP 和磷酸运进,合计 4 个。
Lehninger:按 c 亚基数算。牛 c₈ 时每个 ATP 约 2.7 个,再加磷酸同向转运的 1 个,约 3.7 个;酵母 c₁₀ 时约 4.3 个。
880 有一道填空答“3 个质子”,理由写成“每个 β 亚基三次构象各耗 1 个质子”,这个理由不对:每转 120° 要流过 c/3 个质子,不是一次构象变化对应一个质子。
P/O 比
P/O 比是指每消耗一个氧原子(即每传递一对电子给氧)所合成的 ATP 分子数(;原卷 OCR 缺,题目据狂背)。按朱圣庚的 4 个质子算:NADH 的电子泵出 10 个质子,10 / 4 = 2.5;琥珀酸(FADH₂)的电子泵出 6 个质子,6 / 4 = 1.5。按 Lehninger 的算法,牛(3.7 个)得 2.7 和 1.6,酵母(4.3 个)得 2.3 和 1.4;2.5 和 1.5 正好落在这个范围里,也和实验测得的值一致,所以各书都采用 NADH 2.5、FADH₂ 1.5(代谢 1 的 ATP 计算就是按这个算的)。早期的测定和许多老教材用的是整数 3 和 2,即“三个偶联部位”的说法。答题用新值,必要时注明旧值。NADH 和 FADH₂ 的 2.5、1.5 只算氧化磷酸化;测某种底物的 P/O 时,如果这段途径里有底物水平磷酸化,生成的 ATP(或 GTP)通常也算进去,题目会写明算不算。
一个 NADH 的氧化放出约 219 kJ/mol,储存在 2.5 个 ATP 里的约 2.5 × 30.5 ≈ 76 kJ/mol,标准条件下的效率约 35%(按旧值 3 个 ATP 算是 42%;细胞内实际条件下更高)。
13.5第五问:氰化物、CO 与“堵车”
抑制剂堵在哪里
电子传递抑制剂能在某一步卡住电子,使下游没有电子可传:
鱼藤酮(一种植物源的杀虫剂和鱼毒)、安密妥(一种巴比妥类药物)、杀粉蝶菌素:抑制复合体Ⅰ,阻断 NADH 到 Q 的电子传递。此时 NADH 那一路断了,但琥珀酸的电子从复合体Ⅱ直接进 Q,照样能传下去,所以加入琥珀酸可以绕过鱼藤酮的阻断。
抗霉素 A:抑制复合体Ⅲ,阻断细胞色素 b 到 c₁ 的传递。
氰化物(CN⁻)、叠氮化物(N₃⁻):与复合体Ⅳ中细胞色素 a₃ 的三价铁结合;CO 与 a₃ 的二价铁结合(“一氧化碳抑制呼吸链的位点在”,答细胞色素 c 氧化酶)。它们都使电子无法交给氧。CO 中毒时最主要的问题其实是它抢占血红蛋白、使血液运不了氧(母题 4,),结合细胞色素 c 氧化酶是另一层伤害。
第五问:苦杏仁和鲜红的静脉血
苦杏仁、木薯、某些果核里含有生氰糖苷(如苦杏仁苷),在体内或咀嚼时被酶水解,放出氢氰酸。CN⁻ 卡住细胞色素 c 氧化酶,整条呼吸链的电子都交不出去。血液里氧气充足,细胞却用不了:组织几乎不从血液里取氧,静脉血仍然含大量氧合血红蛋白,颜色就鲜红得像动脉血。细胞只能靠糖酵解,乳酸堆积;最依赖氧化磷酸化的脑和心脏首先衰竭,所以出现抽搐、昏迷,严重时很快死亡。生的苦杏仁和木薯要充分浸泡、煮熟,让生氰糖苷水解后的氢氰酸挥发掉,才能食用。(教材只说氰化物使细胞不能利用血中的氧;静脉血颜色和食品处理属临床、食品常识,教材未载。)
(临床解救的常规是:先用亚硝酸盐把一部分血红蛋白氧化成高铁血红蛋白,高铁血红蛋白的 Fe³⁺ 与 CN⁻ 结合得比细胞色素 a₃ 还紧,把 CN⁻ 从呼吸链上“夺”下来;再用硫代硫酸钠,在硫氰酸酶的作用下把 CN⁻ 变成毒性小得多的硫氰酸盐从尿中排出。这是药理学内容,教材未载,原理可由本节推出。)
:堵车时谁“满”谁“空”
题目问:NADH 呼吸链中分别加入氰化物和抗霉素 A,各载体处于什么状态?答题的原则只有一条:阻断点之前的载体全部处于还原态,阻断点之后的全部处于氧化态,就像一条路堵住了,堵点之前车全挤满,堵点之后路是空的。
加氰化物(阻断在细胞色素 a₃ 与 O₂ 之间):NADH、FMN、铁硫中心、Q、细胞色素 b、c₁、c、a 全部处于还原态,O₂ 不被还原。a₃ 比较特殊:CN⁻ 结合的是它的高铁形式,形成氰化高铁细胞色素复合物,电子既进不去也交不出;考试按“aa₃ 处于还原态”作答即可。
加抗霉素 A(阻断在细胞色素 b 与 c₁ 之间):NADH、FMN、铁硫中心(复合体Ⅰ中的)、Q、细胞色素 b 处于还原态;细胞色素 c₁、c、a、a₃ 处于氧化态。
(《真题狂背》给这道题的答案有两处不对:加氰化物时把整个复合体Ⅳ判为氧化态,其实它里面的细胞色素 a、CuA 都在阻断点之前,应是还原态;加抗霉素 A 时把整个复合体Ⅲ判为氧化态,其实细胞色素 b 在阻断点之前,是还原态,只有 c₁ 是氧化态。应以本节为准。)
同理,“在无氧条件下,呼吸链各电子传递体都处于(还原)状态”:没有氧,最后一站交不出去,整条链都堵满了。
13.6第六问:解偶联、DNP 和棕色脂肪
三类抑制剂
影响氧化磷酸化的物质,880 和朱圣庚分为三类,另加离子载体,区别要分清:
电子传递抑制剂(13.5):卡住电子传递,电子传递和 ATP 合成都停止,耗氧停止。
氧化磷酸化抑制剂:直接抑制 ATP 合酶,如寡霉素堵住 F₀(双环己基碳二亚胺 DCCD 与 F₀ 的 c 亚基共价结合,作用相同)。ATP 不能合成,质子回不来,膜两侧的质子梯度越积越高,高到复合体泵不动为止,于是电子传递也被“憋”停了,耗氧随之停止。
解偶联剂:不抑制电子传递,而是给质子开一条绕过 ATP 合酶的路,使质子梯度消失。电子传递照常甚至更快,耗氧增加,但能量不再存进 ATP,大部分变成热。“解偶联剂可抑制呼吸链的电子传递”,错;“解偶联剂可加快或减慢电子传递”,资料判错(解偶联剂使电子传递加快,不会减慢);“解偶联剂可以将电子传递链产生的能量转为热量”,对。解偶联剂只拆掉质子梯度这一路,糖酵解和三羧酸循环里的底物水平磷酸化照常进行。
离子载体:如缬氨霉素(携带 K⁺)、短杆菌肽,把 K⁺、Na⁺ 等离子带过内膜,消耗掉膜电位,结果也使 ATP 合成减少(母题 8 讲过缬氨霉素)。朱圣庚和 880 把它们单列一类;Lehninger 的抑制剂表则把缬氨霉素归入解偶联剂一类。两种归法都见于教材,答题时说清它的作用即可。
此外还有作用于运输的:苍术苷抑制腺苷酸转位酶,ADP 进不了基质,ATP 合成也随之停止。
第六问:DNP 为什么能减肥,为什么致命
DNP(“2,4-二硝基酚是氧化磷酸化的一种”(原卷印作“2.4-”),答解偶联剂)是一个弱酸,脂溶性强。它在质子多的膜间隙结合一个质子,变成不带电的分子,穿过内膜脂双层,到质子少的基质里放出质子,再以带负电的形式回到膜间隙。它就这样来回搬运质子,像在膜上打了一个漏洞。
问 DNP 的影响。质子梯度一垮,ATP 合成减少,细胞为了补足 ATP,拼命加快分解糖和脂肪、加快电子传递,耗氧增加,P/O 比下降;电子传递放出的能量大部分变成热,体温升高、大量出汗。体重确实会下降,因为同样的 ATP 要消耗多得多的燃料。题目说“多年前人们曾以一种解偶联剂 2,4-二硝基苯酚作为减肥药,然而现在已不再使用”,原因正在这里:解偶联不受控制,剂量稍大,产热就超过身体散热的能力,体温失控升高,同时 ATP 严重不足,可以致死。(DNP 的具体使用年代、剂量和至今仍有非法销售等情况,教材未载。)
棕色脂肪:天然的解偶联
新生儿、冬眠动物和适应寒冷的动物,有一种棕色脂肪组织。它的颜色来自大量的线粒体(细胞色素多)。这些线粒体的内膜上有一种解偶联蛋白,叫产热蛋白(UCP1),它让质子不经 ATP 合酶就流回基质,电子传递的能量直接变成热。寒冷时,交感神经释放去甲肾上腺素,经 cAMP 激活脂肪分解,游离的长链脂肪酸既是燃料,又能激活 UCP1,产热就开了;ADP、GDP 等嘌呤核苷酸抑制 UCP1。这种不靠颤抖的产热,让新生儿在冷环境里保持体温,让冬眠动物苏醒时迅速升温。人的成年人也有少量棕色脂肪,寒冷刺激下会被激活。
DNP 是“人造的解偶联”,失控、全身性的;UCP1 是“天然的解偶联”,受调控、局限在棕色脂肪。道理一样,结果天差地别。
植物产热走的是另一条路:植物、真菌的线粒体除了细胞色素 c 氧化酶,还有一种交替氧化酶,直接把 Q 的电子交给氧,绕过复合体Ⅲ和Ⅳ这两个泵质子的步骤,对氰化物不敏感(抗氰呼吸)。这样能量不储存为 ATP,而以热的形式放出。它不是解偶联(质子梯度没有被短路,只是少泵了质子),效果却相似。天南星科的某些种开花前,肉穗花序能比周围气温高出 20~40 ℃,把腐臭的气味蒸发出去吸引昆虫;北美东部的臭菘在早春开花,能靠这点热量从积雪里长出来(Lehninger)。
13.7第七问:呼吸控制
ADP 是油门
实验课氧电极的结果,正好把前面几节串起来:
只加底物(琥珀酸),没有 ADP,ATP 合酶没有原料,质子回不来,质子梯度很高,复合体泵质子很吃力,电子传递和耗氧就很慢。加入 ADP,ATP 合酶开始工作,质子流回,梯度下降,电子传递加快,耗氧迅速增加;ADP 全部变成 ATP 后,又慢下来。这种耗氧速度受 ADP 浓度控制的现象,叫呼吸控制(受体控制)。有 ADP 时快速耗氧的状态叫状态Ⅲ,ADP 用完后的慢速状态叫状态Ⅳ,两者速度之比叫受体控制比:完整的线粒体可达 10 以上,受损或衰老的线粒体低到接近 1,所以常用它来检验分离的线粒体是否完好(朱圣庚)。加寡霉素,F₀ 被堵,耗氧几乎停止;再加 DNP,质子有了新出路,梯度消失,耗氧恢复,而且比原来还快,因为再也没有梯度阻挡;最后加氰化物,电子在终点被卡住,耗氧彻底停止。
所以细胞里氧化磷酸化最主要的调节因素是 ADP(ADP/ATP 比值):用掉的 ATP 越多,ADP 越多,氧化磷酸化就越快,产生的 ATP 正好补上消耗。这是一个非常简洁的供需匹配。880 还提到,甲状腺激素能加快氧化磷酸化,提高基础代谢率(具体机制教材没有展开)。
缺氧时,ATP 合酶有可能倒转,水解 ATP、反向泵出质子。线粒体里有一种抑制蛋白 IF1,在 pH 下降(缺氧时)时结合 ATP 合酶,阻止它白白水解 ATP。
活性氧
呼吸链偶尔会把一个电子直接漏给 O₂,生成超氧阴离子(O₂⁻·),它和由它变来的过氧化氢、羟自由基统称活性氧,能氧化蛋白质、脂质和 DNA。细胞用超氧化物歧化酶(SOD)把超氧阴离子变成过氧化氢,再由过氧化氢酶和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母题 1 的谷胱甘肽、代谢 3 的 NADPH)把过氧化氢变成水。线粒体是细胞里活性氧最主要的来源,活性氧的积累与衰老和许多疾病有关(“自由基与细胞衰老的关系”:活性氧从哪来、怎样清除,答题从这一段写起,衰老的部分到细胞衰老一课再讲)。
13.8第八问:线粒体本身
四个区室
线粒体由内外两层膜包成,分外膜、膜间隙、内膜、基质四个区室。外膜平滑,蛋白质和脂质约各占一半,有孔蛋白构成的通道,相对分子质量约 5000 以下的分子都能通过,所以膜间隙的离子环境和胞质几乎相同。内膜向内折叠成嵴,蛋白质与脂质之比在 3:1 以上,富含心磷脂,几乎不含胆固醇,对 H⁺ 等离子不通透,呼吸链、ATP 合酶和各种转运体都在内膜上。基质里有三羧酸循环、β-氧化等酶类,还有线粒体 DNA 和核糖体。
半自主的细胞器
线粒体有自己的 DNA(“线粒体中也存在一定量的 DNA”,对;“真核细胞的核外 DNA 存在于”,答线粒体;mtDNA)。人的线粒体 DNA 是一个约 16.6 kb 的双链环状分子,编码 13 种呼吸链和 ATP 合酶的亚基,以及线粒体自己的 rRNA 和 tRNA;这 13 种分布在复合体Ⅰ(7 种)、复合体Ⅲ(细胞色素 b)、复合体Ⅳ(3 个最大的亚基)和 ATP 合酶(2 种)里,复合体Ⅱ的 4 个亚基全部由核基因编码;线粒体有自己的核糖体,能自己转录、翻译这 13 种蛋白。但线粒体里的绝大多数蛋白(约 1000 多种),包括 DNA 聚合酶、RNA 聚合酶、大部分呼吸链亚基,都由细胞核基因编码,在胞质中合成后再运进线粒体。所以线粒体的生长和增殖要靠核、线粒体两套遗传系统共同控制,叫半自主性细胞器(;)。问两套遗传系统怎样相互作用,狂背答案除了半自主性,还有两点:一是核质冲突,核基因组和线粒体基因组的协作出了障碍(多由一方突变引起),细胞或个体就出现异常表型;二是 RNA 编辑,线粒体某些基因的转录产物要在 RNA 水平改动个别碱基才能翻译出正确的蛋白,编辑出障碍时也会出现类似核质冲突的表型。这也是内共生学说的一个重要证据:线粒体来源于被古代真核细胞吞入的细菌,它的环状 DNA、70S 型的核糖体、能被细菌抑制剂(如氯霉素)抑制的翻译,都像细菌;内膜的结构也和细菌的质膜相似,呼吸链在原核生物里正是位于质膜上。另外几条证据:线粒体的蛋白质合成以 N-甲酰甲硫氨酸起始,和细菌一样;线粒体以分裂方式增殖;外膜的性质和成分接近真核细胞的内膜系统,通常解释为宿主吞入细菌时包在外面的那层膜(“它们的外膜比内膜从性质上更接近于内膜系统”,对)。
线粒体本身也会长大、分裂,主要以分裂方式增殖,有间壁分离、收缩分离两种,出芽少见(“线粒体的增殖方式有”,答间壁分离、收缩分离、出芽)。线粒体 DNA 的复制不局限在 S 期,在 S 期和 G2 期都可以进行(细胞学狂背答案,“线粒体 DNA 的复制主要发生在”)。分离线粒体的各部分时,常用标志酶来认:外膜是单胺氧化酶,膜间隙是腺苷酸激酶,内膜是细胞色素氧化酶(“线粒体外膜特异性标志酶是”),基质常用苹果酸脱氢酶。
线粒体 DNA 几乎只从母亲遗传(精子的线粒体在受精后被清除),而且一个细胞里有成百上千个拷贝,突变的和正常的可以共存,比例因组织而异。线粒体 DNA 突变引起的疾病,常常表现为最依赖氧化磷酸化的组织(脑、视神经、心肌、骨骼肌)出问题,如 Leber 遗传性视神经病(复合体Ⅰ亚基 ND4 等的突变),母系遗传。线粒体病并不都来自 mtDNA 突变:我国的克山病是缺硒引起的地方性心肌病,病人心肌线粒体肿胀、嵴稀少,琥珀酸脱氢酶、细胞色素氧化酶和 ATP 合酶活性降低,也属于线粒体病(细胞学笔记)。
核编码的蛋白怎样进入线粒体
“细胞核编码蛋白质是如何在细胞质基质中合成,又是如何进入线粒体内部的”、“蛋白质是如何在细胞质基质合成后再输入到线粒体基质的”、“细胞核编码的蛋白是如何进入线粒体的”问的是同一件事:核编码的线粒体蛋白在胞质中合成,N 端带有一段导肽(线粒体定位信号,富含带正电的氨基酸,形成两亲螺旋)。胞质中的分子伴侣 Hsp70 使它保持未折叠状态;导肽被外膜上的转运体(TOM 复合体)识别,穿过外膜,再经内膜上的转运体(TIM 复合体)进入基质,这一步需要内膜的电位(基质负)吸引带正电的导肽,也需要基质中的 Hsp70 消耗 ATP 把它“拉”进来。进入基质后,导肽被基质中的加工肽酶切掉,蛋白再在 Hsp60 等分子伴侣帮助下折叠。“细胞核编码的蛋白是如何进入线粒体的”的狂背答案还要求写内膜蛋白和膜间隙蛋白:有的内膜蛋白先整个进入基质、切去导肽后再由内膜蛋白 Oxa1 插回内膜;有的不带 N 端导肽,靠内部的靶向序列多次穿过内膜;膜间隙蛋白有的在内膜上被蛋白酶切下后留在膜间隙,有的穿过外膜 Tom40 后直接留在膜间隙。
问进入细胞核和进入线粒体有什么不同。进核的蛋白带核定位信号,以折叠好的状态穿过核孔复合体,信号不切除,蛋白可以反复进出;进线粒体的蛋白带 N 端导肽,要先去折叠才能穿过 TOM、TIM 两层膜上的转运体,需要内膜电位和 ATP,导肽进入后被切掉。这又是一个“东西怎样进出线粒体”的例子,和母题 8 的膜运输、代谢 1 的丙酮酸载体是一个思路。
细胞色素 c 与凋亡
细胞色素 c 平时在膜间隙里传递电子。细胞受到严重损伤时,线粒体外膜通透性增加,细胞色素 c 漏到胞质中,与 Apaf-1 结合并聚合成凋亡复合体(凋亡体),Apaf-1 通过 CARD 结构域招募 caspase-9 的酶原,使它在复合体上活化,活化的 caspase-9 再切割激活 caspase-3、caspase-7,细胞走向凋亡(“细胞内源凋亡相关因子——细胞色素 C 是如何激发细胞凋亡程序,最终导致细胞死亡的”;“说明线粒体与细胞凋亡之间的关系”;“一种有毒植物的多肽能使线粒体在膜上形成一个跨膜通道,线粒体膜间隙中的蛋白质通过这一跨膜通道进入细胞质基质中”,后果首先就是细胞色素 c 漏出、引发凋亡;“细胞色素从线粒体释放到细胞质中,会激活”,答 caspase-9;caspase 的酶原激活见母题 5)。考过“凋亡复合体”,就按这条写。
问线粒体与细胞凋亡的关系,狂背答案还包括:外膜通透性受 Bcl-2 家族控制,Bax、Bak 促使外膜通透,Bcl-2 抑制;外源途径中活化的 caspase-8 切割 Bid,Bid 转到线粒体释放 Bax、Bak,把外源信号接到线粒体上放大;线粒体还释放 Smac 等因子,结合 caspase 抑制因子(课本作 cIAP),解除其对 caspase 的抑制,因而也能活化 caspase-8、与外源途径交汇(课本两处都写了,狂背照抄的是后一句);此外 AIF 和核酸内切酶 G 从线粒体进入细胞核切割 DNA,可以引起不依赖 caspase 的凋亡。凋亡的细节放到细胞生物学部分再讲。同一个分子,在膜间隙里是呼吸链的成员,到了胞质里就成了“死亡信号”,位置决定了功能。
与光合磷酸化比较
叶绿体也用同样的办法合成 ATP(“试比较植物细胞中氧化磷酸化作用和光合磷酸化作用机制的异同点”):相同之处是都靠电子传递在膜两侧建立质子梯度,都由结构相似的 F 型 ATP 合酶(叶绿体里叫 CF₀CF₁)利用质子回流合成 ATP,都符合化学渗透学说。不同之处在于:电子的来源和去向不同,线粒体是 NADH、FADH₂ 把电子交给 O₂,叶绿体是光能激发叶绿素、从水中夺电子交给 NADP⁺;质子泵的方向不同,线粒体把质子从基质泵到膜间隙,叶绿体把质子从基质泵进类囊体腔,所以叶绿体的 CF₁ 朝向基质、ATP 也在基质中合成;建立梯度的膜也不同,线粒体是内膜,叶绿体是类囊体膜,不是叶绿体内膜(“提供合成 ATP 的跨膜质子梯度的是”,D 项“叶绿体内膜”错)。蓝藻没有线粒体,按教材答呼吸链在细胞膜上;其实蓝藻的呼吸和光合电子传递都在高度折叠的内膜系统上,还共用细胞色素 b₆f、细胞色素 c₆ 和 ATP 合酶(Lehninger)。问“怎样理解线粒体和叶绿体是能量转换的细胞器”,答题就从这里入手:线粒体把食物分子中的化学能转成 ATP,叶绿体把光能转成 ATP 和 NADPH 中的化学能,再固定到糖里;两者都靠膜上的电子传递建立质子梯度、再由 ATP 合酶合成 ATP,都有自己的 DNA,是半自主细胞器。光合作用的细节见代谢 3。
线粒体以外的氧化体系
细胞里还有不产生 ATP 的氧化体系。过氧化物酶体里的氧化酶把底物的氢直接交给 O₂,生成过氧化氢,再由过氧化氢酶分解,参与极长链和支链脂肪酸的氧化以及一些毒物的解毒(“细胞中过氧化物酶体的功能有哪些”;比较溶酶体和过氧化物酶体)。光面内质网上的细胞色素 P450 系统是一种单加氧酶,用 NADPH 和 O₂ 把药物、毒物羟基化,使它们更易溶于水而排出(“光面内质网中细胞色素 P450 酶系主要是将毒物进行()而解毒”,答羟基化),也参与类固醇激素的合成。这些反应耗氧,却不产生 ATP。
13.9回到母题
第一问:生物氧化在体温、水溶液中由酶催化,逐步放能并把能量储存在 ATP 中;CO₂ 来自脱羧,水由呼吸链生成。电子从 E°′ 低的 NADH(−0.32 V)流向 E°′ 高的 O₂(+0.82 V),ΔG°′ = −nFΔE°′ ≈ −219 kJ/mol。
第二问:呼吸链由复合体Ⅰ、Ⅱ、Ⅲ、Ⅳ和泛醌、细胞色素 c 组成,NADH 链为Ⅰ→Q→Ⅲ→c→Ⅳ→O₂,琥珀酸链为Ⅱ→Q→Ⅲ→c→Ⅳ→O₂。顺序由氧化还原电位、体外重组、抑制剂加分光光度法、无氧还原后通氧等实验确定。
第三问:复合体Ⅰ、Ⅲ、Ⅳ把质子泵到膜间隙,内膜对质子不通透,形成质子动力势;质子经 ATP 合酶回流驱动 ATP 合成(化学渗透学说)。小泡漏了,质子梯度建立不起来,电子照样传递,ATP 合成不了。
第四问:F₁(α₃β₃γδε)催化,F₀(ab₂cₙ)是质子通道;质子流过 c 环使 γ 转动,三个 β 亚基依次经历 L、T、O 三种构象,每转一圈生成 3 个 ATP。每个 ATP 连同运输约需 4 个质子(朱圣庚 3 + 1;Lehninger 按 c 亚基数算为 3.7~4.3),NADH 的 P/O 比约 2.5,FADH₂ 约 1.5。
第五问:CN⁻ 与细胞色素 a₃ 结合,电子交不给氧,组织不能用氧,静脉血氧合血红蛋白多而鲜红。加氰化物时阻断点之前的载体全部还原(a₃ 被锁在氰化高铁形式上,答题按 aa₃ 还原);加抗霉素 A 时细胞色素 b 及之前还原,c₁ 及之后氧化。
第六问:DNP 携带质子绕过 ATP 合酶,质子梯度消失,燃料消耗增加、能量变成热,P/O 下降;剂量稍大即体温失控、ATP 不足而致死。棕色脂肪的 UCP1 是受调控的天然解偶联蛋白。寡霉素抑制 F₀,ATP 合成和电子传递都停;DNP 不抑制电子传递,耗氧反而加快。
第七问:呼吸控制,ADP 是氧化磷酸化最主要的调节因素:ADP 多,ATP 合酶工作,质子回流,电子传递加快。
第八问:线粒体有自己的环状 DNA 和翻译系统,但大多数蛋白由核基因编码、运入线粒体,是半自主细胞器。过氧化物酶体和内质网 P450 系统也氧化底物,但不产生 ATP。
本课小结
- 生物氧化在温和条件下逐步放能,CO₂ 来自脱羧,水由呼吸链生成。
- 电子从 E°′ 低处流向高处;ΔG°′ = −nFΔE°′;NADH → O₂ 放出约 219 kJ/mol。
- 呼吸链:复合体Ⅰ、Ⅱ、Ⅲ、Ⅳ,泛醌,细胞色素 c;NADH 链与琥珀酸链在 Q 汇合;Ⅳ不含铁硫中心。
- 化学渗透学说:Ⅰ、Ⅲ、Ⅳ泵出质子,形成质子动力势,质子经 ATP 合酶回流驱动 ATP 合成;需要完整、对质子不通透的内膜。
- ATP 合酶 F₁ 催化、F₀ 导质子;结合变化机制,转子每转一圈生成 3 个 ATP。
- 每个 ATP 连同运输约耗 4 个质子;P/O 比 NADH 2.5、FADH₂ 1.5(旧值 3、2)。
- 抑制剂:鱼藤酮、安密妥(Ⅰ);抗霉素 A(Ⅲ);CN⁻、N₃⁻、CO(Ⅳ);寡霉素(F₀);苍术苷(转位酶);缬氨霉素(离子载体)。阻断点前还原、后氧化。
- 解偶联剂(DNP、UCP1)消除质子梯度,电子传递照常,能量变热,P/O 下降。
- ADP 是氧化磷酸化最主要的调节因素(呼吸控制)。
- 线粒体是半自主细胞器;核编码蛋白靠导肽、TOM/TIM、膜电位和 Hsp70 进入;细胞色素 c 漏出形成凋亡复合体,激活 caspase-9;过氧化物酶体和 P450 系统氧化但不产 ATP。
关键术语
点一个词,跳到正文里讲它的地方;再点一次跳到下一处。
名词解释
化学渗透学说(chemiosmotic theory):见 13.3 节术语框。题面是英文,要先译出再写完整定义。
解偶联剂(Uncoupler):见 13.6 节术语框。
P/O 比(P/O ratio):见 13.4 节术语框。
电子传递链(呼吸链;electron transport chain);Respiratory chain:线粒体内膜(原核生物为质膜)上由一系列按氧化还原电位顺序排列的递氢体和递电子体组成的传递体系,将代谢物脱下的氢(电子)逐步传递给氧生成水,同时释放能量用于泵出质子、合成 ATP。主要有 NADH 呼吸链和琥珀酸(FADH₂)呼吸链。
氧化磷酸化(oxidative phosphorylation):见 13.3 节术语框。
线粒体的半自主性(semiautonomy;semiautonomous organelle):线粒体有自己的 DNA 和蛋白质合成体系,能合成少数自身蛋白,但其绝大多数蛋白由核基因编码、在胞质合成后运入,其生长、增殖受核与线粒体两套遗传系统共同控制。
线粒体 DNA(MtDNA,mitochondrial DNA):线粒体基质中的双链环状 DNA,不与组蛋白结合,人的约 16.6 kb,编码 13 种呼吸链和 ATP 合酶亚基以及线粒体自己的 rRNA、tRNA;一个细胞有成百上千个拷贝,几乎只从母亲遗传。
结合变构模型(binding change mechanism):Boyer 提出的 ATP 合酶催化机制:质子流驱动 γ 亚基转动,使 F₁ 的三个 β 亚基依次处于松弛(L)、紧密(T)、开放(O)三种构象,分别结合 ADP 和 Pi、合成 ATP、释放 ATP,γ 每转一圈生成 3 个 ATP。
凋亡复合体(apoptosome):细胞凋亡内源途径中形成的多蛋白复合物。线粒体接收凋亡信号后外膜通透性改变,细胞色素 c 释放到胞质,与 Apaf-1 结合并聚合成凋亡复合体;Apaf-1 经 CARD 结构域招募 caspase-9 酶原并使之活化,活化的 caspase-9 再激活 caspase-3、caspase-7,引发凋亡。
生物氧化(biological oxidation):有机物在生物体内氧化分解成 CO₂ 和水并释放能量的过程。在体温、近中性的水溶液中由酶催化,分许多步逐步放能,一部分能量存进 ATP;CO₂ 来自有机酸的脱羧,水由脱下的氢经呼吸链交给氧生成。
质子动力势(proton-motive force):呼吸链泵出质子后,线粒体内膜两侧形成的质子电化学梯度,由质子浓度差(ΔpH,膜间隙一侧酸)和膜电位(Δψ,膜间隙一侧正)两部分组成,是 ATP 合酶合成 ATP 的直接能源,也用于物质运输和蛋白质输入。
呼吸控制(respiratory control;又称受体控制):完整线粒体的耗氧速度受 ADP 浓度(ADP/ATP 比值)控制的现象,使 ATP 的生成与消耗相匹配。常用有 ADP 时与 ADP 用完后的耗氧速度之比检验分离的线粒体是否完好。
内共生学说(endosymbiotic theory):认为线粒体起源于被原始真核细胞吞入、长期共生的需氧细菌,叶绿体起源于共生的蓝细菌。证据有环状 DNA、70S 型核糖体、N-甲酰甲硫氨酸起始、对氯霉素敏感、内膜像细菌质膜、以分裂方式增殖等。
线粒体病(mitochondrial disease):线粒体功能障碍引起的疾病,可来自 mtDNA 突变,也可来自编码线粒体蛋白的核基因突变;常先累及最依赖氧化磷酸化的脑、视神经、心肌和骨骼肌,mtDNA 突变引起的呈母系遗传,如 Leber 遗传性视神经病。
核质冲突(nucleo-cytoplasmic conflict):核基因组或线粒体(叶绿体)基因组一方发生突变,使两者的协作出现障碍,细胞或个体出现异常表型,人类的线粒体病就是一例。
导肽(leader peptide,presequence;又称前导肽、基质靶向序列):核编码的线粒体蛋白 N 端引导它进入线粒体的一段信号序列,富含带正电的碱性氨基酸和羟基氨基酸,形成两亲 α 螺旋;进入基质后被加工肽酶切除。
易混概念辨析
| 易混对象 | 区别 | 常见设错 |
|---|---|---|
| 电子流动方向 | 从 E°′ 低(负)流向 E°′ 高(正) | 说从高流向低 |
| 呼吸链顺序 | Ⅰ或Ⅱ → Q → Ⅲ → c → Ⅳ,Ⅰ和Ⅱ是并列入口 | 写成Ⅰ→Ⅱ→Ⅲ→Ⅳ |
| 泵质子的复合体 | Ⅰ、Ⅲ、Ⅳ泵;Ⅱ不泵 | 说四个复合体都泵质子 |
| 移动载体 | 泛醌在膜内,脂溶;细胞色素 c 在膜间隙,水溶 | 把细胞色素 c 归入复合体Ⅲ |
| 铁硫中心 | Ⅰ、Ⅱ、Ⅲ有;Ⅳ没有,含铜 | 说四个复合体都含铁硫 |
| CN⁻ 与 CO | CN⁻、N₃⁻ 结合 a₃ 的 Fe³⁺;CO 结合 a₃ 的 Fe²⁺ | 说 CO 抑制复合体Ⅲ |
| 寡霉素与 DNP | 寡霉素抑制 F₀,耗氧停止;DNP 解偶联,耗氧加快 | 把寡霉素当解偶联剂 |
| 缬氨霉素 | 朱、880 归离子载体;Lehninger 归解偶联类 | 只记一种归法而判错 |
| 解偶联剂 | 不抑制电子传递,能量变成热 | 说解偶联剂抑制电子传递 |
| 阻断后各载体的状态 | 阻断点之前还原,之后氧化 | 说之前氧化、之后还原 |
| P/O 比 | 新值 2.5、1.5;旧值 3、2 | 新旧值混用不注明 |
| 结合变化与诱导契合 | ATP 合酶用结合变化学说解释 | 说用诱导契合解释 |
| 质子泵的方向 | 从基质泵到膜间隙;ATP 在基质一侧合成 | 说 ATP 在膜间隙合成 |
复习题
一、概念检查
- 计算:一对电子从琥珀酸(E°′ = +0.031 V)传给 O₂(E°′ = +0.816 V),ΔG°′ 是多少?复合体Ⅱ(琥珀酸 → Q,ΔE°′ 约 0.014 V)为什么不能泵质子?
- 鱼藤酮中毒的线粒体,加入琥珀酸后能否恢复耗氧和 ATP 合成?加入抗坏血酸(它能把电子直接交给细胞色素 c)呢?
- 为什么说质子动力势包含两部分能量?在线粒体里哪一部分贡献大?
- 寡霉素和苍术苷都能使线粒体停止合成 ATP,两者作用的环节有什么不同?加 DNP 能不能恢复耗氧?
- 一种细菌 ATP 合酶的 c 环有 12 个 c 亚基,不计转运消耗,它合成一个 ATP 需要几个质子?
- 为什么线粒体 DNA 突变的疾病往往首先表现在脑、视神经和肌肉?
参考答案:
- ΔE°′ = 0.816 − 0.031 = 0.785 V,ΔG°′ = −2 × 96.5 × 0.785 ≈ −151 kJ/mol。复合体Ⅱ这一段 ΔE°′ 只有约 0.014 V,ΔG°′ = −2 × 96.5 × 0.014 ≈ −2.7 kJ/mol,而把一个质子逆着质子动力势泵出去需要约 19 kJ/mol,能量远远不够。注意这种逐段对比只是粗略估计:用 ΔG°′ 去算复合体Ⅲ(约 −40 kJ)会觉得不够泵 4 个质子,原因是其中 2 个质子是 QH₂ 自带的,而且细胞内各物质的浓度比与标准状态不同,实际放能并不等于 ΔG°′。
- 加琥珀酸可以:鱼藤酮只阻断复合体Ⅰ,琥珀酸的电子经复合体Ⅱ进入 Q,再经Ⅲ、Ⅳ传给氧,耗氧恢复,并能合成 ATP(P/O 约 1.5)。加抗坏血酸也能恢复耗氧,但电子从细胞色素 c 进入,只经过复合体Ⅳ,泵出的质子少,ATP 合成更少:按本课用的 Lehninger 口径(Ⅳ每对电子泵 2 个质子),P/O 约 0.5;按朱圣庚(Ⅳ泵 4 个),约 1。
- 质子动力势 = 膜两侧的电位差(膜电位)+ 质子浓度差(ΔpH),两者都推动质子经 ATP 合酶回流。按 Δψ = 0.15 V、ΔpH = 0.75 计算,每摩尔质子的膜电位部分约 96.5 × 0.15 ≈ 14.5 kJ,ΔpH 部分约 2.303 × 8.315 × 310 × 0.75 / 1000 ≈ 4.4 kJ,膜电位占约四分之三。人为造梯度的实验里,pH 跳变和缬氨霉素造成的膜电位是同时加上的。
- 寡霉素堵住 ATP 合酶的 F₀,质子回不来;苍术苷抑制腺苷酸转位酶,ADP 进不了基质,ATP 合酶没有原料。两者结果都是质子梯度越积越高,电子传递被“憋”慢,耗氧下降。加 DNP 后质子有了绕过 ATP 合酶的通路,梯度消失,两种情况下耗氧都能恢复,但仍不合成 ATP。
- 转一圈 12 个质子生成 3 个 ATP,每个 ATP 需 4 个质子。
- 这些组织几乎完全依赖氧化磷酸化供能,耗能高、细胞多不再分裂;线粒体 DNA 编码的 13 种蛋白都是呼吸链和 ATP 合酶的亚基,一旦突变比例超过某个阈值,ATP 供应不足,它们最先出问题。
二、判断自测
- 呼吸链上电子流动的方向是从高标准氧化还原电位到低标准氧化还原电位。( )
答案:错。从低流向高。
- 电子呼吸链中复合体Ⅰ、Ⅱ、Ⅲ和Ⅳ中均含有 Fe-S 蛋白。( )
答案:错。复合体Ⅳ不含铁硫中心。
- 解偶联剂可抑制呼吸链的电子传递。( )
答案:错。解偶联剂不抑制电子传递,反而使其加快。
- 解偶联剂可以将电子传递链产生的能量转为热量。( )
答案:对。
- 诱导契合学说可以解释 F₁F₀-ATP 酶的催化机理。( )
答案:错。应为结合变化学说。
- 线粒体中也存在一定量的 DNA。( )
答案:对。
三、考研大题(880 刷真题 C 组)
下面是 880“刷真题”C 组收的各校 2025、2026 年考研大题,题干照录;先自己答,再展开答题要点。
呼吸链主要有哪几种复合物构成,并简述其功能。
答题要点
线粒体呼吸链由四个复合体(Ⅰ~Ⅳ)和两个可移动的载体(泛醌、细胞色素 c)组成,位于线粒体内膜上。它们把 NADH 和琥珀酸脱下的电子一步步传给 O₂ 生成水;复合体Ⅰ、Ⅲ、Ⅳ同时把质子从基质泵到膜间隙,形成质子梯度,供 ATP 合酶(也称复合体Ⅴ)合成 ATP(见 13.2、13.3 节)。
- 复合体Ⅰ(NADH-泛醌氧化还原酶,又称 NADH 脱氢酶):最大的复合体,哺乳动物有 45 个亚基,辅基为 FMN 和至少 8 个铁硫中心。NADH 把一对电子(以氢负离子形式)交给 FMN,再经铁硫中心传给泛醌,生成 QH₂;每传一对电子泵出 4 个质子。鱼藤酮、安密妥在此阻断。
- 复合体Ⅱ(琥珀酸-泛醌氧化还原酶):就是三羧酸循环的琥珀酸脱氢酶,含共价结合的 FAD、3 个铁硫中心和一个血红素 b。琥珀酸的电子经 FAD、铁硫中心交给 Q。这一段电位差只有约 0.014 V,放出的自由能不够泵质子,所以复合体Ⅱ不泵质子。
- 泛醌(辅酶 Q):脂溶性小分子,在内膜脂双层中扩散,收集复合体Ⅰ、Ⅱ以及脂酰 CoA 脱氢酶(经电子转移黄素蛋白)、线粒体甘油-3-磷酸脱氢酶送来的电子,交给复合体Ⅲ。
- 复合体Ⅲ(泛醌-细胞色素 c 氧化还原酶,即细胞色素 bc₁ 复合体):含两个细胞色素 b 血红素(bL、bH)、细胞色素 c₁ 和 Rieske 铁硫蛋白。经 Q 循环把 QH₂ 的两个电子逐个交给细胞色素 c,同时向膜间隙释放质子。抗霉素 A 在此阻断。
- 细胞色素 c:位于内膜外侧膜间隙中的水溶性小蛋白,一次搬一个电子,把电子从复合体Ⅲ送到复合体Ⅳ。
- 复合体Ⅳ(细胞色素 c 氧化酶):含细胞色素 a、a₃ 和 CuA、CuB 两个铜中心,不含铁硫中心。它收集 4 个细胞色素 c 送来的 4 个电子,一次交给 O₂,与基质中的 4 个 H⁺ 生成 2 分子水,同时泵出质子。氰化物、叠氮化物、CO 在此阻断。
泵出的质子数:每传一对电子,Lehninger 记复合体Ⅰ、Ⅲ、Ⅳ为 4、4、2,朱圣庚教材记为 4、2、4;两种记法的总数一致,NADH 一路共 10 个,琥珀酸一路共 6 个。按每合成并运出一个 ATP 约需 4 个质子算,P/O 比分别约为 2.5 和 1.5(旧值 3 和 2)。
(880 解析说复合体Ⅰ“以 NAD⁺ 为辅酶”,不对:NADH 是复合体Ⅰ的底物,它的辅基是 FMN 和铁硫中心;解析通篇只写电子传递,没写复合体Ⅰ、Ⅲ、Ⅳ泵质子这一最重要的功能。)
由 Peter Mitchell 提供的化学渗透学说的主要内容是什么?有哪些主要的证据支持化学渗透学说?
答题要点
化学渗透学说由 Mitchell 于 1961 年提出(1978 年获诺贝尔化学奖),核心是:电子传递和 ATP 合成之间靠跨线粒体内膜的质子电化学梯度偶联,而不是靠高能化学中间物(见 13.3 节)。
主要内容:
- 呼吸链的各组分在内膜上不对称地排列。电子传递释放的自由能驱动复合体Ⅰ、Ⅲ、Ⅳ把质子从基质一侧泵到膜间隙一侧。
- 线粒体内膜对质子和其他离子不通透,泵出的质子不能自由返回,于是在内膜两侧形成质子浓度梯度(膜间隙 pH 低)和电位梯度(膜间隙正、基质负),合称质子动力势,这是一种储存起来的能量。
- 质子只能经 ATP 合酶的 F₀ 顺梯度流回基质,所释放的能量驱动 F₁ 把 ADP 和 Pi 合成 ATP。
- 由此推出:氧化磷酸化必须有完整封闭的膜;凡是使质子梯度消失的因素都会使电子传递与 ATP 合成脱节。
主要证据:
- 氧化磷酸化需要完整、封闭的线粒体内膜。膜一旦破损,或亚线粒体泡没有封好,电子照样传递、照样耗氧,却不能合成 ATP。
- 线粒体内膜对 H⁺、OH⁻、K⁺、Cl⁻ 等离子不通透。
- 电子传递确实使质子跨膜:给线粒体悬液加入底物和氧,悬液变酸,测得质子被排到膜外。
- 用解偶联剂(如 DNP)或离子载体破坏质子梯度(或膜电位),电子传递照常而 ATP 合成停止。
- 人为造一个跨膜梯度,不需要电子传递也能合成 ATP:线粒体先在 pH 9 含 KCl 的溶液中平衡,再转入 pH 7、含缬氨霉素的溶液,就能合成 ATP(Lehninger);叶绿体也有同样的结果,Jagendorf 把类囊体在 pH 4 中平衡后突然转到 pH 8,在暗处加入 ADP 和 Pi 就合成了 ATP(朱圣庚)。
- 电子传递和 ATP 合成由两套机器完成:亚线粒体泡去掉 F₁ 后能传递电子而不能合成 ATP,加回 F₁ 又恢复;把光驱动的质子泵细菌视紫红质与 ATP 合酶一起装进人工脂质体,光照即可合成 ATP,中间不需要任何呼吸链成分(这一重组实验教材未载)。
(880 解析第④点说 ATP 合酶“将膜外侧的两个氢质子转换为膜内侧的两个氢质子,与氧结合生成水”,不对:经 ATP 合酶回流的质子用于驱动 ATP 合成,与 O₂ 结合生成水的质子是复合体Ⅳ从基质中取的,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第②点“递氢体有氢泵的作用”是 Mitchell 早期的设想,复合体Ⅳ并不传递氢,也照样泵质子。)
呼吸链抑制剂和氧化磷酸化抑制剂原理上的相同点和不同点。
答题要点
两者的结果相似,都使 ATP 合成停止、耗氧停止;区别在于下手的环节:呼吸链抑制剂直接卡住电子传递,氧化磷酸化抑制剂直接卡住 ATP 合酶,电子传递是被质子梯度“憋”停的(见 13.5、13.6 节)。
相同点:
- 都能使线粒体停止合成 ATP(只抑制氧化磷酸化,不影响底物水平磷酸化)。
- 在偶联良好的完整线粒体里,都使耗氧停止或大大减慢,因为电子传递与 ATP 合成是偶联的,一个停了另一个也停。
- 都是研究氧化磷酸化机制的工具:前者用来确定呼吸链的顺序,后者用来证明电子传递与磷酸化的偶联。
不同点:
| 比较项 | 呼吸链(电子传递)抑制剂 | 氧化磷酸化抑制剂 |
|---|---|---|
| 例子 | 鱼藤酮、安密妥(复合体Ⅰ);丙二酸(复合体Ⅱ,与琥珀酸竞争);抗霉素 A(复合体Ⅲ);CN⁻、N₃⁻、CO(复合体Ⅳ) | 寡霉素(结合 F₀,堵住质子通道) |
| 作用对象 | 呼吸链上的某个载体 | ATP 合酶,不直接作用于电子载体 |
| 怎样使耗氧停止 | 直接:电子在阻断点交不下去 | 间接:质子回不去,梯度越积越高,复合体泵不动了,电子传递随之停止 |
| 加解偶联剂(DNP)后 | 耗氧不能恢复 | 耗氧恢复,而且加快,但仍不合成 ATP |
| 呼吸链各载体的状态 | 阻断点之前还原、之后氧化 | 没有固定的阻断点 |
| 能否绕过 | 阻断在复合体Ⅰ时,加琥珀酸可从复合体Ⅱ进入;阻断在复合体Ⅲ时,抗坏血酸可把电子直接交给细胞色素 c | 换哪种底物都绕不过去 |
朱圣庚教材把电子传递抑制剂单列,另把影响氧化磷酸化的试剂分为三类:氧化磷酸化抑制剂(如寡霉素)、解偶联剂(如 DNP)和离子载体抑制剂(如缬氨霉素)。解偶联剂和离子载体消除质子梯度或膜电位,电子传递不受抑制、耗氧反而加快,与电子传递抑制剂、氧化磷酸化抑制剂正好相反。
(880 解析说氧化磷酸化抑制剂“还能破坏质子电化学梯度”,把解偶联剂混了进来:按朱圣庚教材,破坏质子梯度的是解偶联剂和离子载体,氧化磷酸化抑制剂作用于 ATP 合酶,使质子梯度升高而不是消失;解析的相同点只写了“干扰 ATP 生成”,漏了两者都使耗氧停止这一点。)
为什么脑和骨骼产生的 NADH 最终只能产生 1.5 分子 ATP?
答题要点
(题中“骨骼”应指骨骼肌。)脑和骨骼肌胞质中的 NADH 主要经甘油-3-磷酸穿梭进入线粒体,电子在泛醌处进入呼吸链,绕过了复合体Ⅰ,每对电子只泵出 6 个质子,按每个 ATP 约需 4 个质子计算,只能生成 6 ÷ 4 = 1.5 个 ATP。
- 为什么要穿梭:糖酵解在胞质中产生 NADH,而线粒体内膜对 NADH 和 NAD⁺ 都不通透,胞质 NADH 不能直接进入线粒体,只能把它的一对电子(还原当量)交给穿梭系统间接带进去(代谢 1 的 12.3 节)。
- 甘油-3-磷酸穿梭:胞质中的甘油-3-磷酸脱氢酶(以 NAD⁺ 为辅酶)用 NADH 把磷酸二羟丙酮还原成甘油-3-磷酸,NADH 重新变回 NAD⁺,糖酵解得以继续。甘油-3-磷酸穿过线粒体外膜,在内膜外侧面被线粒体甘油-3-磷酸脱氢酶(以 FAD 为辅基的同工酶)氧化回磷酸二羟丙酮,FAD 接过电子成为 FADH₂,再把电子直接交给内膜中的泛醌。磷酸二羟丙酮回到胞质循环使用,整个过程不需要内膜上的转运蛋白。
- 算 ATP:电子从 Q 进入,只经过复合体Ⅲ和Ⅳ,泵出 6 个质子(Lehninger 记为 4 + 2,朱圣庚记为 2 + 4,总数相同)。合成并运出一个 ATP 约需 4 个质子(朱圣庚:ATP 合酶 3 个,加运输 1 个;Lehninger 按 c 亚基数算为 3.7~4.3 个),6 ÷ 4 = 1.5。旧教材按“偶联部位”计,这一路是 2 个 ATP。
- 对照:肝、肾、心肌主要用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电子交给基质中的 NAD⁺,生成线粒体 NADH,从复合体Ⅰ进入,泵出 10 个质子,10 ÷ 4 = 2.5 个 ATP。所以一分子葡萄糖彻底氧化,在脑和骨骼肌中生成 30 个 ATP,在肝、心肌中生成 32 个(13.4 节)。
(880 解析写胞质 NADH “将 2 个 H⁺ 传递给磷酸二羟丙酮”,不准确:NADH 交出的是一个氢负离子(H⁻),连同溶液中的一个 H⁺,合起来是 2 个氢原子,即一对电子,不是 2 个质子。)
人类线粒体内的新陈代谢可能的道路。
答题要点
线粒体是细胞的“动力工厂”,也是多条代谢途径汇合的地方。糖、脂肪、氨基酸的分解最后都在线粒体里汇入三羧酸循环,再经呼吸链和氧化磷酸化产生 ATP;此外还有几条合成途径的部分步骤在这里进行。人体线粒体中的主要代谢有:
- 丙酮酸氧化脱羧:丙酮酸经内膜上的丙酮酸载体进入基质,由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氧化脱羧生成乙酰 CoA,是糖有氧氧化的关口。
- 三羧酸循环:在基质中进行(琥珀酸脱氢酶嵌在内膜上),乙酰 CoA 被彻底氧化成 CO₂,产生 NADH、FADH₂ 和 GTP(或 ATP);它是三大营养物质分解的共同通路,又为合成代谢提供中间物,是代谢的枢纽。
- 脂肪酸 β-氧化:长链脂酰 CoA 经肉碱穿梭进入基质,每轮切下一个乙酰 CoA,同时产生 FADH₂ 和 NADH。
- 呼吸链与氧化磷酸化:在内膜上进行,把上面各条途径产生的 NADH、FADH₂ 中的电子交给 O₂,经质子梯度驱动 ATP 合酶合成 ATP,是 ATP 的主要来源。
- 氨基酸分解:谷氨酸在基质中由谷氨酸脱氢酶氧化脱氨,放出 NH₃;线粒体中的转氨酶把氨基转给草酰乙酸生成天冬氨酸;许多氨基酸(如支链氨基酸)的碳骨架也在线粒体中氧化。
- 尿素循环的前两步(肝):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用 NH₃、HCO₃⁻ 和 ATP 生成氨甲酰磷酸,鸟氨酸转氨甲酰酶把它与鸟氨酸合成瓜氨酸,瓜氨酸再运到胞质继续反应。
- 酮体的生成与利用:肝线粒体把 β-氧化产生的乙酰 CoA 合成乙酰乙酸、β-羟丁酸;肝外组织(心、肌肉、饥饿时的脑)在线粒体中把酮体重新变成乙酰 CoA 氧化。
- 糖异生和回补反应的起点:丙酮酸羧化酶在基质中把丙酮酸羧化成草酰乙酸,草酰乙酸以苹果酸或天冬氨酸的形式运到胞质,继续异生成糖。
- 其他:血红素合成的第一步(ALA 合酶)和最后几步在线粒体中进行;肾上腺和性腺线粒体中的细胞色素 P450 切去胆固醇侧链,开始合成类固醇激素;棕色脂肪线粒体经 UCP1 解偶联产热;线粒体自己的 DNA 复制、转录和翻译(13.8 节)。
答题时前四条要写详细,后几条点出即可。
(880 解析只写了三羧酸循环(其中带了丙酮酸氧化脱羧)、氧化磷酸化、β-氧化和脱氨基四条,漏了尿素循环前两步、酮体生成、丙酮酸羧化等线粒体特有的步骤,不够全面。)
简述 2 条呼吸链途径。
答题要点
线粒体内主要有两条呼吸链:NADH 呼吸链和琥珀酸(FADH₂)呼吸链,两者在泛醌处汇合,从 Q 往后完全相同(见 13.2 节“两条入口,一个出口”)。
- NADH 呼吸链:NADH → 复合体Ⅰ(FMN、Fe-S)→ Q → 复合体Ⅲ(细胞色素 b、Fe-S、c₁)→ 细胞色素 c → 复合体Ⅳ(细胞色素 a、a₃,CuA、CuB)→ O₂。以 NAD⁺ 为辅酶的脱氢反应都走这一条,如丙酮酸、异柠檬酸、α-酮戊二酸、苹果酸、β-羟脂酰 CoA、谷氨酸的脱氢。复合体Ⅰ、Ⅲ、Ⅳ都泵质子,共 10 个,P/O 比约 2.5(旧值 3)。
- 琥珀酸呼吸链(FADH₂ 呼吸链):琥珀酸 → 复合体Ⅱ(FAD、Fe-S、细胞色素 b)→ Q → 复合体Ⅲ → 细胞色素 c → 复合体Ⅳ → O₂。脂酰 CoA 脱氢酶(经电子转移黄素蛋白)和线粒体甘油-3-磷酸脱氢酶的电子也由黄素蛋白交给 Q,可归入这一类。只有复合体Ⅲ、Ⅳ泵质子,共 6 个,P/O 比约 1.5(旧值 2)。
- 两者的差别:琥珀酸一路少了复合体Ⅰ这个泵质子的部位,原因是琥珀酸到 Q 的电位差太小(约 0.014 V,ΔG°′ ≈ −2.7 kJ/mol),放出的能量不够泵质子。旧教材称 NADH 呼吸链有 3 个“偶联部位”(复合体Ⅰ、Ⅲ、Ⅳ),琥珀酸呼吸链有 2 个(Ⅲ、Ⅳ)。
- 注意顺序是“Ⅰ或Ⅱ → Q → Ⅲ → c → Ⅳ”,复合体Ⅰ和Ⅱ是并列的两个入口,不是串联的。
(880 解析把第三个偶联部位写成“Cytaa₃→O₂”,不够准确,按朱圣庚教材是复合体Ⅳ把电子从细胞色素 c 传给氧;琥珀酸链写成“FADH₂ → 复合体Ⅱ”也不严谨,FAD 是复合体Ⅱ自身共价结合的辅基,这条链的起点是琥珀酸。)
电子传递复合物 I 和复合物 II 的区别。
答题要点
两者都是把电子交给泛醌的入口,都含黄素和铁硫中心;最根本的区别是复合体Ⅰ泵质子、复合体Ⅱ不泵质子,因此 NADH 的 P/O 比约 2.5,琥珀酸约 1.5(见 13.2 节)。
| 比较项 | 复合体Ⅰ | 复合体Ⅱ |
|---|---|---|
| 名称 | NADH-泛醌氧化还原酶(NADH 脱氢酶) | 琥珀酸-泛醌氧化还原酶(琥珀酸脱氢酶) |
| 电子供体 | 基质中的 NADH | 琥珀酸(电子先交给酶上共价结合的 FAD) |
| 辅基 | FMN,至少 8 个铁硫中心 | 共价结合的 FAD,3 个铁硫中心,血红素 b |
| 大小 | 最大,哺乳动物 45 个亚基,L 形 | 小而简单,4 个亚基 |
| 基因来源 | 7 个亚基由线粒体 DNA 编码 | 4 个亚基全部由核基因编码 |
| 电位差 | NADH(−0.32 V)→ Q(+0.045 V),ΔE°′ ≈ 0.365 V,ΔG°′ ≈ −70 kJ/mol | 琥珀酸(+0.031 V)→ Q,ΔE°′ ≈ 0.014 V,ΔG°′ ≈ −2.7 kJ/mol |
| 泵质子 | 每对电子泵 4 个 | 不泵 |
| 所在呼吸链的 P/O 比 | 约 2.5(旧值 3) | 约 1.5(旧值 2) |
| 与其他代谢的联系 | 接收各种 NAD⁺ 连接的脱氢酶产生的 NADH | 本身就是三羧酸循环的酶,是循环中唯一嵌在内膜上的酶 |
| 抑制剂 | 鱼藤酮、安密妥、杀粉蝶菌素 | 丙二酸(与琥珀酸竞争) |
(880 解析把复合体Ⅱ的电子供体写成“FADH₂(来自琥珀酸)”,不严谨:电子供体是琥珀酸,FAD 是复合体Ⅱ自身的辅基,FADH₂ 并不像 NADH 那样作为游离底物存在。)
为什么说在呼吸链中,辅酶 Q 是一种特殊且灵活的载体?
答题要点
辅酶 Q(泛醌)是呼吸链中唯一不是蛋白质、不固定在复合体上、能在膜内自由移动的脂溶性载体;它既能传一个电子也能传两个,既传电子又传质子,还是各路电子的汇合点,所以说它特殊而灵活(见 13.2 节)。
- 结构特殊:苯醌环加一条长的异戊二烯侧链(人体内为 10 个异戊二烯单位,即 CoQ₁₀),高度疏水,溶在内膜脂双层中,可以在膜内扩散,在复合体Ⅰ、Ⅱ与复合体Ⅲ之间穿梭搬运电子。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复合体。
- 电子数灵活:Q 接受一个电子和一个质子成为半醌,再接受一个电子和一个质子成为氢醌(QH₂)。上游的 NADH 一次给出两个电子,下游的细胞色素一次只传一个电子,Q 正好在双电子传递和单电子传递之间起转换作用。
- 既传电子又传质子:Q 被还原时从基质一侧取走质子,QH₂ 在复合体Ⅲ靠膜间隙一侧被氧化时把质子放到膜间隙。通过 Q 循环,每传一对电子给细胞色素 c,向膜间隙放出 4 个质子,Q 本身就参与了质子的跨膜转移。
- 汇合点:NADH(经复合体Ⅰ)、琥珀酸(经复合体Ⅱ)、脂酰 CoA(经电子转移黄素蛋白)、胞质 NADH(经甘油-3-磷酸穿梭)以及嘧啶合成中二氢乳清酸脱氢的电子都交给 Q,再统一交给复合体Ⅲ。植物线粒体的交替氧化酶也直接从 QH₂ 取电子交给氧。
- 代价:半醌是自由基,偶尔会把电子直接交给 O₂,生成超氧阴离子,是线粒体活性氧的来源之一(13.7 节)。
附 本课引用的真题原题
按原卷 OCR 摘录,个别字符可能识别有误;原卷缺题的据《真题狂背》补,已注明。正文里的紫色年份标注也可以直接点开看原题。
2007 年生化3 题
2008 年生化1 题
A. 构象发生变化
B. 可以让 H⁺ 和 OH⁻ 自由穿过
C. 两侧形成跨膜质子梯度
D. 产生高能中间化合物
2009 年生化1 题
2010 年生化2 题
2011 年生化3 题
A. 延胡索酸/琥珀酸 B. 细胞色素 a Fe³⁺/Fe²⁺
C. 细胞色素 b Fe³⁺/Fe²⁺ D. CoQ/CoQH2
(1)解偶联剂对电子转移和P/O比有什么样的影响?(3分)
(2)摄入解偶联剂会引起大量出汗和体温升高。解释这一现象?(3分)
(3)多年前人们曾以一种解偶联剂2,4-二硝基苯酚作为减肥药,然而现在已不再使用。分析其原理分别是什么?(3分)
华农备考群:490361691
2012 年生化4 题
A. 延胡索酸/琥珀酸
B. 细胞色素 a Fe³⁺/Fe²⁺
C. 细胞色素 b Fe³⁺/Fe²⁺
D. CoQ/CoQH₂题库 生化2012-选择-15 混入页眉页脚文字,重录干净版
2013 年生化3 题
A. 延胡索酸/琥珀酸 B. 细胞色素 a Fe³⁺/Fe²⁺
C. 细胞色素 b Fe³⁺/Fe²⁺ D. CoQ/CoQH2
2014 年生化6 题
A. 激活剂 B. 抑制剂 C. 调节剂 D. 解偶联剂
A. 脂肪酸 β-氧化 B. 氧化磷酸化 C. 脂肪酸的合成 D. TCA
(1) NADH 和 O₂ 充足但加入氰化物。
(2) NADH 和 O₂ 充足但加入抗霉素 A。
2015 年生化2 题
A.线粒体内膜对 H⁺离子没有通透性。
B.线粒体内膜能由内向外通透 H⁺离子。
C.线粒体内膜能由外向内通透 H⁺离子。
D.线粒体内膜能自由通透 H⁺离子。
2016 年生化3 题
A. 延胡索酸/琥珀酸
B. 细胞色素 a Fe³⁺/Fe²⁺
C. 细胞色素 b Fe³⁺/Fe²⁺
D. CoQ/CoQH₂题库 生化2016-选择-15 末尾粘进第 16 题的选项,重录干净版
2017 年生化7 题
A. 琥珀酸脱氢酶
B. 细胞色素c氧化酶
C. 还原CoQ-细胞色素c还原酶
D. NADH脱氢酶
2018 年生化2 题
A.延胡索酸/琥珀酸
B.细胞色素a Fe³⁺ / Fe²⁺
C.细胞色素b Fe³⁺ / Fe²⁺
D. CoQ / CoOH₂
2019 年生化1 题
2023 年生化2 题
2024 年生化3 题
2025 年生化2 题
A. NADH B. NADPH C. FADH₂ D. Cytochrome C
2026 年生化2 题
2007 年细胞3 题
2008 年细胞1 题
2009 年细胞2 题
A. 氧化产生的能量主要以热能形式传给细胞 B. 在常温常压下进行,既不冒烟也不燃烧
C. 不同代谢过程需要不同的酶催化
D. 氧化放能是分步、小量和逐渐进行的
2010 年细胞2 题
2011 年细胞1 题
2012 年细胞2 题
2014 年细胞1 题
2015 年细胞4 题
2016 年细胞1 题
2017 年细胞2 题
A、S期 B、M期 C、G1期 D、G2期
A. 核膜 B. 线粒体 C. 内质网 D. 核糖体 E. 高尔基复合体
2020 年细胞2 题
2022 年细胞1 题
2023 年细胞1 题
2024 年细胞1 题
2025 年细胞4 题
A.甲基化 B.酰基化 C.羟基化 D.硫酰化
A. 线粒体内膜 B. 线粒体外膜 C. 细胞膜 D. 细胞基质
A.所有叶绿体蛋白合成时都具有转运肽
B.它们的外膜比内膜从性质上更接近于内膜系统
C.都通过出芽的方式增殖
D.存在于一切真核细胞中
2026 年细胞3 题
A. 线粒体
B. 高尔基体
C. 过氧化物酶体
D. 溶酶体
A. caspase -3
B. caspase -9
C. caspase -8
D. Bcl-2
A. 线粒体内膜
B. 线粒体外膜
C. 内质网内膜
D. 叶绿体内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