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课讲脂肪酸怎样进线粒体,这一课讲它进去以后的事:一条十几个碳的长链怎样被两个碳两个碳地切开,变成乙酰 CoA、NADH 和 FADH₂,以及肝细胞在饥饿时怎样把来不及烧掉的乙酰 CoA 变成酮体,送给脑和肌肉。
脂肪是人体最大的能量仓库。一个体重正常的成年人,体内的脂肪够用两三个月,肝糖原却只够一天。饿上三天,身体的燃料就从葡萄糖换成了脂肪和酮体。这一课沿着“饥饿的第三天”这条线,把脂肪动员、β-氧化、ATP 的账、酮体的合成与利用串起来,最后回答一个常考的问题:脂肪能不能变成糖。
秋天,一个大学生独自进山徒步,迷了路,在山里困了三天,身上的干粮第一天就吃完了,之后只能喝山泉水。第三天被救出来时,他很虚弱,但神志清楚,呼出的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医院查血:血糖偏低,但没有低到危险的程度;血中游离脂肪酸和酮体都明显升高,尿酮阳性。医生说这是饥饿性酮症,身体正在“烧脂肪”,先给少量多次的含糖流食,再慢慢恢复饮食。同病房住着一个 1 型糖尿病的少年,前几天自己停了胰岛素,被送来时呼吸深快,血酮比这个大学生高得多,血糖也很高,血液已经偏酸。
陪床的同学问了一连串问题:
- 饿了以后,脂肪组织里的三酰甘油怎样被动员出来?哪些激素在起作用?脂肪酸在血里怎样运输?
- 三酰甘油水解出来的甘油去了哪里?为什么脂肪细胞自己不用它?
- 脂肪酸进了线粒体,怎样一次切下两个碳?每一步的酶和辅酶是什么?
- 一分子软脂酸彻底氧化能产生多少 ATP?和葡萄糖比,脂肪储能好在哪里?听说骆驼的驼峰里存的是脂肪,脂肪怎样变成水?
- 吃进去的脂肪酸不都是饱和的偶数碳脂肪酸。油酸、亚油酸和奇数碳脂肪酸怎样氧化?脂肪酸还有别的氧化方式吗?
- 第三天血和尿里的酮体为什么多了?酮体在哪里、怎样合成?为什么偏偏在空腹时大量生成?
- 酮体被谁用掉?肝为什么自己不用?长期饥饿时脑改用酮体,有什么好处?
- 身体能不能把脂肪变成血糖?那个停了胰岛素的少年为什么酮体高得多,还酸中毒了?
| 小问 | 串起的真题 | 本课小节 |
|---|---|---|
| 1 | 促进脂肪分解的激素;脂肪酸在血中怎样运输;咖啡和茶延长肾上腺素的作用;抽烟、喝茶为什么能减肥 | 16.1 |
| 2 | 脂肪细胞酯化用的甘油从哪里来;甘油彻底氧化的 ATP | 16.2 |
| 3 | β-氧化的反应顺序;β-氧化的四步;β-氧化;软脂酸合成与氧化的区别;CoA 和 ACP 都是酰基载体;怎样研究代谢途径 | 16.3 |
| 4 | 软脂酸氧化的 ATP;14 碳脂肪酸氧化的 ATP;骆驼峰中的脂肪怎样变成水 | 16.4 |
| 5 | 只有偶数碳脂肪酸才产生乙酰 CoA;脂肪酸的三种氧化方式;生物素与羧化酶 | 16.5 |
| 6 | 酮体;酮体的组成;酮体的生成与意义;酮体是 β-氧化的产物;乙酰 CoA 的去向与草酰乙酸;HMG-CoA 合酶与还原酶 | 16.6 |
| 7 | 长期饥饿时大脑的能量来源主要是酮体;酮体在哪里生成和利用;利用酮体的酶 | 16.7 |
| 8 | 乙酰 CoA 能否作为糖异生的原料;油料种子怎样把脂肪变成糖;乙醛酸循环与糖异生 | 16.8 |
16.1第一问:脂肪怎样从脂肪细胞里出来
储存在脂滴里
三酰甘油储存在脂肪细胞的脂滴里。脂滴的核心是三酰甘油和胆固醇酯,外面包着一层单层磷脂,表面覆盖着一种叫脂滴包被蛋白(perilipin)的蛋白质。平时脂滴包被蛋白把脂肪酶挡在外面,三酰甘油就不会被随便分解(Lehninger)。脂肪不溶于水,储存时不带水,这一点到 16.4 再算账。
激素打开脂肪酶
饿了几个小时以后,血糖下降,胰岛素分泌减少,胰高血糖素分泌增加;运动、紧张时还有肾上腺素。胰高血糖素和肾上腺素与脂肪细胞膜上的受体结合,经 G 蛋白激活腺苷酸环化酶,cAMP 升高,激活蛋白激酶 A(PKA)(“能促进脂肪分解的激素”答胰高血糖素;信号通路见母题 11)。PKA 接着做两件事(Lehninger):
一是磷酸化脂滴包被蛋白。磷酸化以后,原本和它结合的 CGI-58 蛋白解离出来,招来脂肪组织三酰甘油脂肪酶(ATGL)并激活它,ATGL 把三酰甘油水解成二酰甘油。二是磷酸化激素敏感脂肪酶(HSL),磷酸化的 HSL 移到脂滴表面,把二酰甘油水解成单酰甘油。最后由单酰甘油脂肪酶把单酰甘油水解成甘油和脂肪酸。一分子三酰甘油就放出三个脂肪酸和一个甘油。放出的脂肪酸并不全部离开:约 70%~75% 又被重新酯化成三酰甘油(一部分在脂肪细胞里,一部分运到肝里合成后再送回来;Lehninger 第 23 章写“最多 70%”,第 21 章写约 75%,饥饿时也是如此);这一拆一合叫三酰甘油循环,每转一圈要耗 ATP(活化脂肪酸),能量变成热(Lehninger)。
国内教材的写法简单一些:朱圣庚只讲激素敏感脂肪酶,880 写“三酰甘油脂肪酶”是脂肪动员的关键酶。答题时写“激素敏感脂肪酶(HSL)受 PKA 磷酸化激活,是脂肪动员的调节点”,再补一句 Lehninger 的三步,最稳。胰岛素的作用相反,它使激素敏感脂肪酶去磷酸化而失活,抑制脂肪动员(朱圣庚)。
问咖啡和茶为什么能延长肾上腺素的作用:咖啡因、茶碱抑制磷酸二酯酶,cAMP 降解变慢(综合母题 1.4)。放到脂肪细胞里,就是 PKA 保持活性,脂肪分解得更多(Lehninger 第 17 章习题)。问抽烟、喝茶为什么能提神、减肥,抓住的也是这条通路:茶里的咖啡因、茶碱抑制磷酸二酯酶,cAMP 维持在高水平,PKA 激活激素敏感脂肪酶,脂肪动员增加。细胞学狂背的答案说茶叶中的 EGCG“抑制脂肪酸合成酶 FASN 和 ACC 的磷酸化,减少脂肪合成”,方向说反了:乙酰 CoA 羧化酶(ACC)是磷酸化以后失活(Lehninger),抑制它的磷酸化只会促进合成;它还漏了最关键的磷酸二酯酶。狂背说尼古丁激活脂肪组织的 β₃ 肾上腺素受体,经 cAMP-PKA 促进脂肪分解,也是这条通路,但教材未载。
血里靠清蛋白运
脂肪酸放进血里以后,结合在血清清蛋白上运输(答清蛋白;载脂蛋白、脂蛋白是干扰项)。清蛋白分子量约 66 000,占血清蛋白总量的一半左右,一个分子最多能非共价结合 7 个脂肪酸(Lehninger)。到了骨骼肌、心肌、肾皮质,脂肪酸从清蛋白上解离,经质膜上的转运体进入细胞。脑不用血里的脂肪酸,因为它过不了血脑屏障。三酰甘油本身则装在脂蛋白里运输(母题 8),两者不要混。
16.2第二问:甘油去了哪里
三酰甘油里约 95% 的能量在三个脂肪酸上,甘油只占约 5%(Lehninger),但甘油有一样脂肪酸没有的本事:它能变成糖。
甘油先由甘油激酶消耗 1 个 ATP 磷酸化成 3-磷酸甘油,再由 3-磷酸甘油脱氢酶(NAD⁺)氧化成磷酸二羟丙酮。磷酸二羟丙酮是糖酵解的中间物,可以接着走糖酵解氧化,也可以经糖异生变成葡萄糖(Lehninger)。
甘油激酶在肝里活性最高,脂肪组织和骨骼肌里很低(880)。Lehninger 说得更干脆:脂肪细胞没有甘油激酶,不能直接把甘油磷酸化。所以脂肪细胞放出来的甘油只能进入血液,运到肝里去用。反过来,脂肪细胞自己合成三酰甘油要用的 3-磷酸甘油,就只能从磷酸二羟丙酮还原得到,而磷酸二羟丙酮来自糖酵解,或者来自甘油异生(Lehninger 叫“截短的糖异生”:丙酮酸 → 草酰乙酸 → 磷酸烯醇式丙酮酸 → … → 磷酸二羟丙酮)(“脂肪细胞中酯化脂肪酸的甘油来自”,答磷酸二羟丙酮;细节留到代谢 6)。
在肝里彻底氧化一个甘油:甘油激酶 −1;3-磷酸甘油脱氢产生 1 个胞质 NADH;磷酸二羟丙酮变成 3-磷酸甘油醛,沿糖酵解后半段又产生 1 个胞质 NADH 和 2 个 ATP;丙酮酸进线粒体生成乙酰 CoA 得 1 个 NADH;三羧酸循环得 10 个 ATP。肝里胞质 NADH 走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各折 2.5 个,共 −1 + 2.5 + 2.5 + 2 + 2.5 + 10 = 18.5 个 ATP(答 18.5);走甘油-3-磷酸穿梭则是 16.5 个(代谢 4)。
饥饿时,甘油是糖异生的原料之一。两个甘油加 2 个 ATP 就能合成一个葡萄糖,比从丙酮酸合成便宜得多。但量不大:一个三软脂酰甘油有 51 个碳,只有甘油那 3 个能变成糖。
16.3第三问:两个碳两个碳地切
先活化、进线粒体(回顾)
脂肪酸在线粒体外膜朝胞质的一侧活化成脂酰 CoA(考试写“在胞液中活化”),用掉 2 个高能磷酸键,再经肉碱穿梭进入基质(代谢 4 的 15.2 节)。肉碱脂酰转移酶Ⅰ是脂肪酸氧化的限速酶(;狂背写“肉碱脂酰移位酶Ⅰ”,容易和内膜上的转位酶混淆,答“转移酶Ⅰ”)。进了基质,脂酰 CoA 就开始一轮一轮地切。
四步反应
每一轮四步,都在脂酰 CoA 的 α 碳(C2)和 β 碳(C3)上做文章:先把 β 碳氧化成酮基,再在 α、β 碳之间切开,切下羧基端的两个碳。被氧化的是 β 碳,所以叫 β-氧化(反应顺序是脱氢、加水、再脱氢、硫解;第四步是硫解):
第一步,脱氢。脂酰 CoA 脱氢酶在 α、β 碳之间脱去两个氢,生成反-Δ²-烯脂酰 CoA,氢交给酶上紧密结合的 FAD。FADH₂ 的电子经电子转移黄素蛋白和 ETF-泛醌氧化还原酶交给泛醌,进入呼吸链,约产生 1.5 个 ATP。这种脱氢酶有三种同工酶,分别作用于极长链(12~18 个碳,在内膜上)、中链(4~14 个碳)和短链(4~8 个碳)的脂酰 CoA(Lehninger)。
第二步,加水。烯脂酰 CoA 水合酶在双键上加一分子水,生成 L-β-羟脂酰 CoA(L-3-羟脂酰 CoA)。这个酶只认反式双键。
第三步,再脱氢。β-羟脂酰 CoA 脱氢酶把 β 碳上的羟基氧化成酮基,生成 β-酮脂酰 CoA,氢交给 NAD⁺,NADH 进入复合体Ⅰ,约产生 2.5 个 ATP。这个酶绝对专一于 L 型。
第四步,硫解。硫解酶(脂酰 CoA 乙酰转移酶)用一分子 CoA 在 α、β 碳之间切开,放出一分子乙酰 CoA,剩下的是少了两个碳的脂酰 CoA。这一步像水解,只是用 CoA 的巯基代替了水,所以叫硫解。
少了两个碳的脂酰 CoA 直接进入下一轮,不需要再活化。长链(12 个碳以上)脂酰 CoA 的后三步由内膜上的三功能蛋白完成,三种酶活性在同一个蛋白复合体上,中间物不必离开酶就传到下一个活性中心;链缩短到 12 个碳以下,再交给基质里的四种可溶性酶(Lehninger)。
β-氧化的前三步和三羧酸循环后半段的三步是同一套化学:琥珀酸脱氢(FAD)生成延胡索酸的双键,延胡索酸加水生成苹果酸,苹果酸脱氢(NAD⁺)生成草酰乙酸。记住这个对应,四步的顺序和辅酶就不会搞错。880 收的 2025 年湖南师范大学一道判断题,把顺序写成“脱氢、脱水、加氢、硫解”,错。
三种辅酶分别来自三种维生素:FAD 来自维生素 B₂,NAD⁺ 来自烟酸(维生素 PP),CoA 来自泛酸(母题 10)。缺维生素 B₂ 时,第一步的 FAD 不够,脂肪酸的氧化就卡在第一步。
第一步出问题,饿了就会出事。中链脂酰 CoA 脱氢酶(MCAD)缺乏是北欧和美国人群最常见的脂肪酸分解遗传缺陷,约 1/10 000 的人患病:病人不能氧化 6~12 个碳的脂肪酸,反复发作肝脂肪堆积、血中辛酸升高、低血糖、嗜睡、呕吐和昏迷,幼儿期死亡率达 25%~60%;早期发现、改吃低脂高糖饮食、避免长时间空腹,预后就好(Lehninger)。牙买加呕吐病是吃了未成熟的西非荔枝果所致:果实里的降糖氨酸 A 在体内变成甲叉环丙基乙酰 CoA,它作为底物进入脂酰 CoA 脱氢酶,反而使酶的 FAD 辅基失活,病人剧烈呕吐、低血糖、昏迷(朱圣庚)。这两种病和代谢 4 的肉碱缺乏一样:饿了脂肪酸烧不了,既缺能量,也缺生酮的原料。
和合成方向比一比
β-氧化中间物都挂在 CoA 上,脂肪酸合成的中间物挂在酰基载体蛋白(ACP)上,两者都是酰基载体(“CoA 和 ACP 都是酰基的载体”,对)。问软脂酸合成与氧化的区别,列了五条:部位不同(胞质与线粒体基质),酰基载体不同(ACP 与 CoA),加减两个碳的方式不同(丙二酸单酰 ACP 与硫解),β-酮脂酰与 β-羟脂酰之间转变的辅酶不同(合成用 NADPH,氧化用 NAD⁺),β-羟脂酰中间物的构型不同(合成是 D 型,氧化是 L 型),答案是全部都对。完整的比较留到代谢 6。
β-氧化是怎样发现的
问怎样研究代谢途径(代谢 1 讲过各种方法),β-氧化的发现是个好例子。1904 年,放射性同位素还没有用于生化研究,Knoop 把脂肪酸末端的甲基接上一个苯基,作为“标记”喂狗,再分析尿里的产物。喂偶数碳的苯基脂肪酸,尿里出现苯乙尿酸(苯乙酸和甘氨酸结合的产物);喂奇数碳的,尿里出现马尿酸(苯甲酸和甘氨酸结合的产物)。他由此推断:脂肪酸每次从羧基端降解下两个碳(朱圣庚)。
16.4第四问:一个软脂酸值多少 ATP
软脂酸:106 个
软脂酸有 16 个碳,要经过 7 轮 β-氧化,产生 8 个乙酰 CoA、7 个 FADH₂ 和 7 个 NADH(最后一轮切开的是一个四碳的乙酰乙酰 CoA,两半都是乙酰 CoA,所以 8 个乙酰 CoA 只要 7 轮):
- 7 个 FADH₂:7 × 1.5 = 10.5
- 7 个 NADH:7 × 2.5 = 17.5
- 8 个乙酰 CoA 进三羧酸循环:8 × 10 = 80
- 活化消耗 2 个高能磷酸键:−2
合计 106 个 ATP(以软脂酸为例计算 β-氧化产生的能量)。不算活化,软脂酰 CoA 是 108 个。按旧的系数(NADH 3 个、FADH₂ 2 个、乙酰 CoA 12 个)算是 129 个,答题时要写明用的是哪套系数。
一般规律:n 个碳的偶数碳饱和脂肪酸,要 n/2 − 1 轮,产生 n/2 个乙酰 CoA,ATP = 4 × (n/2 − 1) + 10 × n/2 − 2。14 碳的豆蔻酸是 6 轮、7 个乙酰 CoA:6 × 4 + 70 − 2 = 92 个(都问 14 碳脂肪酸;狂背答案把 −2 写成“脂肪动员消耗”,应为活化消耗);18 碳的硬脂酸是 120 个。
软脂酸彻底氧化的标准自由能变化约 −9 800 kJ/mol,106 个 ATP 按每个 30.5 kJ 计约 3 230 kJ,能量的利用率约 33%(Lehninger、朱圣庚)。
脂肪储能好在哪里
一是每克产能多。脂肪酸比糖还原得多,每个碳上的氢多、氧少,能交给氧的电子就多。每克三酰甘油彻底氧化约放出 38 kJ,是糖或蛋白质的两倍多(Lehninger)。按 ATP 算,每克软脂酸约产 0.41 mol ATP,每克葡萄糖约 0.18 mol,前者是后者的 2.3 倍。
二是储存时不带水。三酰甘油不溶于水,在脂滴里几乎不带水;糖原是亲水的,储存时每克要结合约 2 克水(Lehninger 说溶剂化的水可占储存多糖总重的三分之二)。把水算进去,同样重量的储备,脂肪产能约是含水糖原的 6 倍。
三是储量大。体重正常的人,体内脂肪足够维持两三个月(Lehninger 按 15 kg 脂肪估算约 3 个月),糖原只够一天左右。代价是脂肪动员和氧化慢,剧烈运动时肌肉还是先用糖原。
骆驼峰里的脂肪怎样变成水
问骆驼峰中的脂肪怎样转变为水。驼峰里存的是脂肪,不是水。脂肪氧化时,β-氧化和三羧酸循环脱下的氢都交给 NAD⁺ 和 FAD,NADH、FADH₂ 的电子经呼吸链传给 O₂,O₂ 接受电子和质子生成水。以三软脂酰甘油为例:
C₅₁H₉₈O₆ + 72.5 O₂ → 51 CO₂ + 49 H₂O
1 kg 三软脂酰甘油约 1.24 mol,生成约 61 mol 水,约 1.1 kg,也就是约 1.1 L 水(按 Lehninger 第 17 章习题 14 的假设现算)。这种由呼吸链生成的水叫代谢水。所以驼峰既是能量库,也是水库。冬眠的熊几个月不吃不喝,也是靠脂肪氧化同时得到能量和水(Lehninger)。骆驼扣除呼吸时散失的水以后净得多少,教材未载。狂背的答案只说三羧酸循环产生还原型辅酶,漏了 β-氧化本身脱下的氢(每个软脂酸 7 个 FADH₂ 和 7 个 NADH),也没有数量,答题时要补上。
16.5第五问:不饱和、奇数碳和另外两种氧化
不饱和脂肪酸:多两个酶
食物和体内脂肪里的脂肪酸大多是不饱和的,天然的双键是顺式,而烯脂酰 CoA 水合酶只认反式双键(Lehninger)。所以氧化不饱和脂肪酸要多两个酶:
油酸(18:1,顺-Δ⁹)先照常走三轮 β-氧化,放出 3 个乙酰 CoA,剩下的十二碳脂酰 CoA 的双键正好落在 C3 和 C4 之间,是顺-Δ³。烯脂酰 CoA 异构酶把它变成反-Δ²,正好是第一步的产物,于是直接加水,接着往下走。这一轮跳过了第一次脱氢,少产生 1 个 FADH₂。所以油酸比硬脂酸少 1.5 个 ATP,是 118.5 个(朱圣庚)。
亚油酸(18:2,顺-Δ⁹,¹²)的第二个双键在偶数位上,走到后面会出现一个反-Δ²、顺-Δ⁴ 的二烯脂酰 CoA,还要由 2,4-二烯脂酰 CoA 还原酶用 NADPH 还原一次,再经异构酶变成反-Δ²(Lehninger)。按“奇数位双键少 1 个 FADH₂,偶数位双键多用 1 个 NADPH”推算,亚油酸约 116 个 ATP(NADPH 按 2.5 个 ATP 折;这一折算是推算,教材未给)。
奇数碳脂肪酸:最后剩下丙酰 CoA
奇数碳脂肪酸在植物和一些海洋生物里较多,反刍动物瘤胃里的细菌也产生大量丙酸。它们照常 β-氧化,最后一轮切开的是一个五碳的脂酰 CoA,得到 1 个乙酰 CoA 和 1 个丙酰 CoA(Lehninger)。所以“仅仅偶数碳原子的脂肪酸在氧化降解时产生乙酰 CoA”,错:奇数碳的也产生乙酰 CoA,只是最后多一个丙酰 CoA。
丙酰 CoA 再经三步变成琥珀酰 CoA(Lehninger):丙酰 CoA 羧化酶(辅基生物素,消耗 1 个 ATP)把 HCO₃⁻ 加到它的 α 碳上,生成 D-甲基丙二酸单酰 CoA(“生物素可以作为羧化酶的辅酶”,对);甲基丙二酸单酰 CoA 差向异构酶(朱圣庚叫消旋酶)把它变成 L 型;甲基丙二酸单酰 CoA 变位酶(辅酶是维生素 B₁₂ 的衍生物 5′-脱氧腺苷钴胺素)把它重排成琥珀酰 CoA。琥珀酰 CoA 进入三羧酸循环,变成草酰乙酸以后还可以去糖异生。所以奇数碳脂肪酸的最后三个碳能变成糖,牛羊的血糖很大一部分就来自瘤胃里的丙酸;反刍动物的维生素 B₁₂ 靠瘤胃微生物用钴合成,饲料缺钴就缺 B₁₂,丙酸变不成糖(母题 10)。
α-氧化和 ω-氧化
“脂肪酸主要的氧化分解方式是(β-氧化),另外还可进行(α-)氧化和(ω-)氧化”。
α-氧化:植烷酸(来自叶绿素的植醇,乳制品和反刍动物脂肪里有)在 β 碳上带一个甲基,β-氧化走不通。它先在 α 碳上羟化,再脱羧,去掉一个碳,变成少一个碳、β 碳上不再有甲基的降植烷酸,然后才能 β-氧化(Lehninger 写在过氧化物酶体里进行;朱圣庚写由线粒体的酶完成)。
ω-氧化:在内质网上,由细胞色素 P450 一类的单加氧酶用 NADPH 和 O₂ 把脂肪酸末端的甲基(ω 碳)羟化,再氧化成羧基,得到两端都是羧基的二羧酸,两端都可以进行 β-氧化。这条路在动物体内比较次要(朱圣庚;Lehninger 第 8 版未讲)。880 一道填空说石油被细菌降解就是从 ω-氧化开始的。所以“β-氧化总是从羧基端开始”这句话本身没错,但说“脂肪酸的氧化总是从羧基端开始”就错了。
16.6第六问:酮体怎样合成
三步合成,两条分支
“酮体指(乙酰乙酸)、(D-β-羟丁酸)和(丙酮)”。它们在肝线粒体基质里由乙酰 CoA 合成(代谢 4 的 15.4 节):
第一步,两分子乙酰 CoA 由硫解酶缩合成乙酰乙酰 CoA,放出一分子 CoA。这正是 β-氧化最后一步的逆反应。
第二步,乙酰乙酰 CoA 再和一分子乙酰 CoA 缩合,由 HMG-CoA 合酶催化生成 β-羟-β-甲基戊二酸单酰 CoA(HMG-CoA),又放出一分子 CoA。880 把这一步的酶列为酮体合成的关键酶,Lehninger 和朱圣庚没有讲哪一步限速。
第三步,HMG-CoA 裂解酶把 HMG-CoA 裂解成乙酰乙酸和一分子乙酰 CoA。
三步合起来,净结果是两分子乙酰 CoA 变成一分子乙酰乙酸,不消耗 ATP。乙酰乙酸有两条分支:大部分由 D-β-羟丁酸脱氢酶用 NADH 还原成 D-β-羟丁酸,这是血中含量最多的酮体;一小部分自发地(或经脱羧酶)脱羧,变成丙酮(Lehninger)。注意 D-β-羟丁酸脱氢酶只认 D 型,和 β-氧化第三步那个只认 L 型的 β-羟脂酰 CoA 脱氢酶是两个不同的酶(Lehninger)。
HMG-CoA 这个名字还会在胆固醇合成里出现:胞质里另有一种 HMG-CoA 合酶,生成的 HMG-CoA 由 HMG-CoA 还原酶变成甲羟戊酸,去合成胆固醇(代谢 4、代谢 6)。问胆固醇合成的限速酶(2026 年还问直接前体,答乙酰 CoA),答 HMG-CoA 还原酶;选项里的“HMG-CoA 合成酶”(2026 年作“HMG-CoA 合酶”)是干扰项,它管的是酮体(线粒体那一种)。
“酮体是 β-氧化的产物”,狂背和 880 都判对。准确地说,酮体是 β-氧化产生的乙酰 CoA 在肝里缩合的产物,是脂肪酸不完全氧化的产物;880 另一道题说“酮体是脂肪酸彻底氧化的产物”,错。
为什么偏偏在空腹时大量生成
正常吃饭时,肝里的乙酰 CoA 大多进入三羧酸循环(“肝线粒体中乙酰 CoA 的去向主要取决于草酰乙酸的可利用性”,对)。饿了几天,三件事一起发生:
一是草酰乙酸不够。糖异生要把草酰乙酸抽出去做葡萄糖,三羧酸循环的中间物少了,接不住 β-氧化源源不断送来的乙酰 CoA(Lehninger)。
二是 CoA 不够。肝细胞里的 CoA 总量有限,大部分都被乙酰 CoA 占着,β-氧化就会因为缺少游离的 CoA 而慢下来。把乙酰 CoA 变成酮体,放出 CoA,β-氧化才能继续(Lehninger)。
三是 NADH 太多。β-氧化产生大量 NADH,NADH/NAD⁺ 比值升高,抑制三羧酸循环里三个用 NAD⁺ 的脱氢酶(Lehninger 第 23 章、朱圣庚)。
880 只写了第一条,三条都写才完整。生成的酮体出肝入血,血酮在饥饿 2~4 天时急剧上升,以 β-羟丁酸为主(Lehninger)。超过肾的重吸收能力,就从尿里排出,所以尿酮阳性。丙酮挥发性强,经肺呼出,呼气就带上了一股特殊的气味(Lehninger)。
16.7第七问:酮体被谁用掉
肝外组织怎样利用
乙酰乙酸和 D-β-羟丁酸溶于水,随血液运到肝外组织:骨骼肌、心肌和肾皮质靠它获得大量能量,长期饥饿时脑也能利用(Lehninger)。在这些组织的线粒体里:
- D-β-羟丁酸由 D-β-羟丁酸脱氢酶氧化回乙酰乙酸,产生 1 个 NADH。
- β-酮脂酰 CoA 转移酶(又叫琥珀酰 CoA 转硫酶)把琥珀酰 CoA 上的 CoA 转给乙酰乙酸,生成乙酰乙酰 CoA 和琥珀酸。
- 硫解酶用一分子 CoA 把乙酰乙酰 CoA 切成两个乙酰 CoA,进入三羧酸循环。
肝里恰恰没有 β-酮脂酰 CoA 转移酶,所以肝只产酮体,自己不用(“酮体在肝脏中产生和利用”,错;“利用酮体的酶不存在于”,选肝)。880 和华中师范大学一道填空还列了乙酰乙酸硫激酶,这是国内医学教材的说法,Lehninger 只列转移酶;答那道填空时按 880 写两个酶。朱圣庚写酮体供“骨、心肌和肾皮质”利用,“骨”应是骨骼肌(代谢 4 已提过)。
算一笔账。乙酰乙酸活化时借用了琥珀酰 CoA,这个琥珀酰 CoA 就不能再经琥珀酰 CoA 合成酶产生 1 个 GTP,记 −1;两个乙酰 CoA 进三羧酸循环得 20 个。一个乙酰乙酸在肝外组织得 19 个 ATP,一个 D-β-羟丁酸多一个 NADH,得 21.5 个(按本课的系数推算,教材未给)。
脑改用酮体,省下肌肉
问长期饥饿时大脑的能量主要来自哪里,答酮体。脑每天约需 120 克葡萄糖,饥饿时最多约 60% 的能量可以改由 β-羟丁酸供给(Lehninger;880 和狂背 2024 年简答的答案写 25%~75%,数字不同)。这一换意义很大:饥饿第一天,肝糖原就差不多用完了,之后血糖主要靠糖异生,而糖异生的主要原料是肌肉蛋白分解出来的氨基酸。脑改用酮体,对葡萄糖的需要减少,肌肉蛋白就分解得少,人能坚持更久。到了严重饥饿、脂肪耗竭时,肌肉蛋白又会大量分解,成为脑葡萄糖的最后来源(Lehninger)。
这也回答了的后半问:酮体的生物学意义。酮体是水溶性的,不需要清蛋白也能在血里运,分子小,容易进入组织;它是肝把脂肪酸“预先加工”成的燃料,让肝在三羧酸循环转不过来时仍能继续氧化脂肪酸;饥饿时供给脑和肌肉,节省葡萄糖和蛋白质。代价是酮体是有机酸,生成过多会使血液变酸。
16.8第八问:脂肪能不能变成血糖
脂肪酸不能,甘油能
在动物体内,脂肪酸不能净合成葡萄糖(“动物体中乙酰 CoA 不能作为糖异生的原料”,对;“乙酰辅酶 A 不能作为糖异生的前体生成葡萄糖”,按动物体内也判对)。原因有两个(代谢 1 的 12.8 节):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的反应不可逆,乙酰 CoA 变不回丙酮酸;乙酰 CoA 的两个碳进了三羧酸循环,一圈下来又以两个 CO₂ 放掉,草酰乙酸没有净增加。
例外有两个:一是甘油(16.2),二是奇数碳脂肪酸最后的丙酰 CoA(16.5)。但量都很小:三软脂酰甘油的 51 个碳里只有甘油的 3 个能变成糖。植物和微生物有乙醛酸循环,能用两个乙酰 CoA 净合成一个四碳的琥珀酸,所以油料种子萌发时能把脂肪变成糖(;“乙醛酸途径和(糖异生)途径”)。
所以那个大学生饿了三天,血糖主要靠肝的糖异生维持,原料是肌肉蛋白分解出的氨基酸、脂肪动员出的甘油,以及肌肉、红细胞产生的乳酸(乳酸的碳本来就来自葡萄糖,只是循环利用,不增加葡萄糖的净量);脂肪酸提供的是能量(ATP、NADH 和打开丙酮酸羧化酶的乙酰 CoA,代谢 4),而不是碳。
激素的开关
饱食和饥饿时,肝细胞里脂肪酸是氧化还是合成,由激素和丙二酸单酰 CoA 来切换(Lehninger):
饱食时胰岛素多:乙酰 CoA 羧化酶由胰岛素依赖的磷酸酶去磷酸化而激活,丙二酸单酰 CoA 增多,抑制肉碱脂酰转移酶Ⅰ,脂肪酸不进线粒体,转去合成三酰甘油。空腹时胰高血糖素多:PKA 使乙酰 CoA 羧化酶磷酸化失活(能量不足时 AMP 激活的蛋白激酶 AMPK 也能磷酸化它),丙二酸单酰 CoA 减少,肉碱脂酰转移酶Ⅰ的抑制解除,脂肪酸大量进入线粒体氧化。880 一道大题的解析写“胰高血糖素启动 cAMP 级联反应,激活 AMPK”,中间机制教材没有讲:Lehninger 第 21 章写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或高 AMP 触发的磷酸化主要由 AMPK 完成,朱圣庚写 cAMP 依赖的蛋白激酶(PKA)能抑制乙酰 CoA 羧化酶,答题两种都写。
那个少年为什么会酸中毒
1 型糖尿病的少年停了胰岛素,激素的状态比饥饿还极端(Lehninger):胰岛素不足,肌肉、脂肪组织摄取不了血里的葡萄糖,血糖反而很高;肝和脂肪组织却以为“在挨饿”,脂肪大量动员;丙二酸单酰 CoA 很低,脂肪酸畅通无阻地进入肝线粒体;草酰乙酸被抽去做糖异生,β-氧化产生的大量 NADH 又抑制三羧酸循环。乙酰 CoA 堆积,酮体的生成远远超过肝外组织利用的速度。
未经治疗的糖尿病人,血酮可以高达 90 mg/100 mL(正常低于 3 mg/100 mL),尿中酮体每天可达 5 000 mg(正常不超过 125 mg)(Lehninger)。乙酰乙酸和 β-羟丁酸是羧酸,在血中解离放出 H⁺,超过了血中碳酸氢盐的缓冲能力,血液 pH 就下降,这叫酮症酸中毒,严重时会昏迷甚至死亡。写成反应式:CH₃COCH₂COOH → CH₃COCH₂COO⁻ + H⁺;H⁺ 再和 HCO₃⁻ 结合,H⁺ + HCO₃⁻ → H₂CO₃ → CO₂ + H₂O,CO₂ 经肺呼出,碳酸氢盐就越用越少。丙酮有毒,呼气里的特殊气味有时能帮助诊断糖尿病(Lehninger)。
饥饿的大学生也是胰岛素低、胰高血糖素高,但胰岛素并没有完全缺乏,血糖偏低而不是升高;他的血酮虽然已经超过肾的重吸收能力(所以尿酮阳性),却比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低得多,血中的碳酸氢盐还缓冲得住,血液 pH 没有明显下降,所以只是饥饿性酮症。残存的胰岛素怎样限制脂肪动员和生酮,教材未细讲。病人“呼吸深快”,是身体在用加快呼吸排出 CO₂ 的办法代偿酸中毒,这属于生理学内容,教材未细讲。
16.9回到母题
第一问:血糖下降后胰岛素减少、胰高血糖素(运动时还有肾上腺素)增多,经受体、G 蛋白、腺苷酸环化酶使 cAMP 升高,PKA 磷酸化脂滴包被蛋白和激素敏感脂肪酶。按 Lehninger,ATGL、激素敏感脂肪酶、单酰甘油脂肪酶依次把三酰甘油水解成三个脂肪酸和一个甘油;胰岛素则抑制脂肪动员。脂肪酸在血中结合在清蛋白上运输,到骨骼肌、心肌、肾皮质等组织利用,脑不能用。
第二问:甘油进入血液,运到肝,由甘油激酶磷酸化成 3-磷酸甘油,再脱氢成磷酸二羟丙酮,进入糖酵解或糖异生;在肝里彻底氧化一个甘油得 18.5 个 ATP。脂肪细胞没有甘油激酶,不能利用甘油,它合成三酰甘油用的 3-磷酸甘油来自磷酸二羟丙酮的还原。
第三问:脂肪酸先在外膜胞质一侧活化成脂酰 CoA,经肉碱穿梭进入基质。每轮 β-氧化四步:脂酰 CoA 脱氢酶(FAD)脱氢生成反-Δ²-烯脂酰 CoA,水合酶加水生成 L-β-羟脂酰 CoA,β-羟脂酰 CoA 脱氢酶(NAD⁺)再脱氢生成 β-酮脂酰 CoA,硫解酶用 CoA 切下一个乙酰 CoA,剩下少两个碳的脂酰 CoA 进入下一轮。
第四问:软脂酸经 7 轮 β-氧化得 8 个乙酰 CoA、7 个 FADH₂、7 个 NADH,共 80 + 10.5 + 17.5 − 2 = 106 个 ATP。脂肪每克产能约是糖的两倍多,储存时又不带水,按含水糖原算约是它的 6 倍。脂肪氧化脱下的氢最终交给 O₂ 生成水,1 kg 脂肪约产生 1.1 L 水,所以驼峰既储能又储水。
第五问:油酸的顺式双键要由烯脂酰 CoA 异构酶变成反-Δ²,少一次脱氢;亚油酸还要 2,4-二烯脂酰 CoA 还原酶(NADPH)。奇数碳脂肪酸最后得到丙酰 CoA,经丙酰 CoA 羧化酶(生物素)、差向异构酶、变位酶(维生素 B₁₂)变成琥珀酰 CoA。另外还有去掉一个碳的 α-氧化(如植烷酸)和从末端甲基开始的 ω-氧化。
第六问:酮体在肝线粒体基质中由乙酰 CoA 经硫解酶、HMG-CoA 合酶、HMG-CoA 裂解酶合成乙酰乙酸,再还原成 D-β-羟丁酸或脱羧成丙酮。空腹时草酰乙酸被抽去做糖异生,肝里游离 CoA 不足,NADH/NAD⁺ 偏高,乙酰 CoA 进不了三羧酸循环,就大量变成酮体,出肝入血,超过肾的重吸收能力就进入尿中;丙酮经肺呼出,所以呼气有异味。
第七问:骨骼肌、心肌、肾皮质和长期饥饿时的脑,用 β-酮脂酰 CoA 转移酶(借琥珀酰 CoA 的 CoA)把乙酰乙酸活化,再切成两个乙酰 CoA 氧化。肝没有这个转移酶,自己不用酮体。脑最多约 60% 的能量改由酮体供给,减少了对葡萄糖的需要,从而少分解肌肉蛋白。
第八问:动物不能把脂肪酸变成葡萄糖,因为乙酰 CoA 变不回丙酮酸,在三羧酸循环里也没有净的碳积累;能变成糖的只有甘油和奇数碳脂肪酸的丙酰 CoA。停了胰岛素的少年,肌肉和脂肪组织摄取不了葡萄糖,丙二酸单酰 CoA 很低,脂肪酸大量进入肝线粒体,酮体生成远超利用,酮体是酸,超过碳酸氢盐的缓冲能力就发生酮症酸中毒;大学生的胰岛素没有完全缺乏,只是轻度饥饿性酮症。
本课小结
- 脂肪动员: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经 cAMP-PKA 激活激素敏感脂肪酶(Lehninger 补充 ATGL 和单酰甘油脂肪酶),胰岛素抑制;脂肪酸靠清蛋白运输。
- 甘油运到肝,经甘油激酶、3-磷酸甘油脱氢酶变成磷酸二羟丙酮,能生糖;脂肪细胞没有甘油激酶。
- β-氧化四步:脱氢(FAD)、加水、再脱氢(NAD⁺)、硫解(CoA),和三羧酸循环后半段同构;中间物构型是反-Δ² 和 L-β-羟脂酰。
- 软脂酸 106 个 ATP,豆蔻酸 92 个,硬脂酸 120 个;n 碳偶数饱和脂肪酸 = 4(n/2 − 1) + 10 × n/2 − 2。
- 不饱和脂肪酸要异构酶(及 2,4-二烯脂酰 CoA 还原酶);奇数碳最后得到丙酰 CoA,经生物素、B₁₂ 依赖的酶变成琥珀酰 CoA;另有 α-氧化、ω-氧化。
- 酮体在肝线粒体由乙酰 CoA 经 HMG-CoA 合成;空腹时草酰乙酸、CoA 不足和 NADH 过多促使生酮。
- 酮体肝内生成、肝外利用(β-酮脂酰 CoA 转移酶);饥饿时脑最多约 60% 能量来自酮体,节省肌肉蛋白。
- 动物不能把脂肪酸变成糖(甘油、丙酰 CoA 例外);胰岛素严重不足时酮体生成失控,导致酮症酸中毒。
关键术语
点一个词,跳到正文里讲它的地方;再点一次跳到下一处。
名词解释
酮体(ketone bodies):乙酰乙酸、D-β-羟丁酸和丙酮的总称。由脂肪酸分解产生的乙酰 CoA 在肝细胞线粒体基质中经硫解酶、HMG-CoA 合酶、HMG-CoA 裂解酶合成乙酰乙酸,再还原或脱羧生成另外两种。肝内生成、肝外利用;长期饥饿时可供脑利用,节省葡萄糖和肌肉蛋白。
酮症酸中毒(ketoacidosis):肝中酮体生成远超肝外组织的利用能力,血中乙酰乙酸和 β-羟丁酸大量积累,超过血液碳酸氢盐的缓冲能力而使血液 pH 下降的状态。多见于未经治疗的糖尿病(胰岛素严重不足);严重时可致昏迷甚至死亡。
脂肪动员(fat mobilization):见 16.1 节术语框。
β-氧化(β-oxidation):脂酰 CoA 在线粒体基质中经脱氢(FAD)、加水、再脱氢(NAD⁺)、硫解四步,在 α、β 碳原子之间断裂,生成一分子乙酰 CoA 和少两个碳的脂酰 CoA;如此循环,偶数碳饱和脂肪酸最终全部变成乙酰 CoA。因每次氧化发生在 β 碳原子上而得名。
易混概念辨析
| 易混对象 | 区别 | 常见设错 |
|---|---|---|
| 脂肪酸与三酰甘油在血中的运输 | 游离脂肪酸结合清蛋白;三酰甘油装在脂蛋白里 | 说脂肪酸靠载脂蛋白或脂蛋白运输 |
| 甘油的磷酸化 | 在肝里由甘油激酶完成;脂肪细胞没有甘油激酶 | 说脂肪细胞自己把甘油磷酸化再利用 |
| β-氧化的顺序 | 脱氢、加水、再脱氢、硫解 | 写成“脱氢、脱水、加氢、硫解” |
| 两次脱氢的辅酶 | 第一次 FAD,第二次 NAD⁺ | 两者互换,或说有 NADP⁺ 参加 |
| 中间物构型 | 反-Δ²-烯脂酰 CoA;L-β-羟脂酰 CoA(合成方向是 D 型) | 说是顺式,或说氧化也是 D 型 |
| 酰基载体 | 氧化用 CoA,合成用 ACP | 说 β-氧化中脂肪酸挂在 ACP 上 |
| 轮数与乙酰 CoA 数 | 16 碳 7 轮、8 个乙酰 CoA | 说 8 轮,或说 7 个乙酰 CoA |
| 奇数碳脂肪酸 | 产生乙酰 CoA,最后多一个丙酰 CoA | 说只有偶数碳脂肪酸产生乙酰 CoA |
| 丙酰 CoA 的辅因子 | 羧化要生物素,变位要维生素 B₁₂ | 漏掉其一 |
| 酮体的组成 | 乙酰乙酸、D-β-羟丁酸、丙酮 | 把乙酰 CoA 或乙酰乙酰 CoA 当成酮体 |
| HMG-CoA 合酶与还原酶 | 合酶(线粒体)管酮体;还原酶管胆固醇 | 说胆固醇合成的限速酶是 HMG-CoA 合酶 |
| 酮体的生成与利用 | 肝内生成,肝外利用;肝缺 β-酮脂酰 CoA 转移酶 | 说肝也利用酮体 |
| 丙酮的去路 | 经肺呼出 | 说“生成后即被吸收”或被利用 |
| 脂肪能否变糖 | 脂肪酸不能(动物);甘油、丙酰 CoA 能;植物有乙醛酸循环 | 说脂肪全部不能变糖,或说脂肪酸能变糖 |
复习题
一、概念检查
- 计算 1 分子硬脂酸(18:0)和 1 分子油酸(18:1,顺-Δ⁹)彻底氧化各产生多少 ATP,并说明为什么相差 1.5 个。
- 一分子三软脂酰甘油彻底氧化共产生多少 ATP(肝中,胞质 NADH 走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甘油那一部分占多少?
- 相同质量的硬脂酸(分子量 284)比葡萄糖(分子量 180)彻底氧化释放的 ATP 多几倍?
- 为什么缺乏维生素 B₂ 时脂肪酸氧化受阻?缺乏维生素 B₁₂ 时哪一类脂肪酸的氧化受影响?
- 一个软脂酸若在肝里只氧化到乙酰乙酸,再到肌肉里氧化乙酰乙酸,两处合计得多少 ATP?比在一个细胞里彻底氧化少几个?少在哪里?
- 为什么说“脂肪在糖的火焰中燃烧”?用草酰乙酸说明。
参考答案:
- 硬脂酸 8 轮、9 个乙酰 CoA:8 × 1.5 + 8 × 2.5 + 9 × 10 − 2 = 12 + 20 + 90 − 2 = 120。油酸的第一个双键是顺-Δ⁹,三轮后变成顺-Δ³,由异构酶直接变成反-Δ²,跳过一次脂酰 CoA 脱氢,少 1 个 FADH₂,所以是 118.5。
- 3 个软脂酸 3 × 106 = 318,甘油 18.5,合计 336.5 个(甘油的两个胞质 NADH 若走甘油-3-磷酸穿梭则为 334.5)。甘油约占 5.5%,与 Lehninger“甘油只占约 5% 的能量”一致。三酰甘油水解成甘油和脂肪酸不耗 ATP。
- 每克硬脂酸 120/284 ≈ 0.423 mol ATP,每克葡萄糖 32/180 ≈ 0.178 mol(按 32 个 ATP 计),比值约 2.38,即约是葡萄糖的 2.4 倍、多 1.4 倍左右(葡萄糖按 30 个 ATP 计则为 2.5 倍)。
- 脂酰 CoA 脱氢酶的辅基是 FAD,来自维生素 B₂,缺乏时第一步脱氢受阻,β-氧化不能进行。维生素 B₁₂ 的衍生物是甲基丙二酸单酰 CoA 变位酶的辅酶,缺乏时奇数碳脂肪酸最后的丙酰 CoA 变不成琥珀酰 CoA,甲基丙二酸单酰 CoA 堆积。
- 肝里 7 轮 β-氧化:7 × 1.5 + 7 × 2.5 − 2 = 26,8 个乙酰 CoA 合成 4 个乙酰乙酸(不耗 ATP)。肌肉里每个乙酰乙酸 19 个,4 个共 76。合计 102 个,比 106 少 4 个:4 个乙酰乙酸活化时各借用了一个琥珀酰 CoA,少产生 4 个 GTP(按本课系数推算)。
- 乙酰 CoA 要和草酰乙酸缩合成柠檬酸才能进三羧酸循环,草酰乙酸主要靠丙酮酸羧化补充,丙酮酸主要来自糖。糖不够时(饥饿、糖尿病),草酰乙酸被抽去做糖异生,脂肪酸氧化产生的乙酰 CoA 就不能彻底氧化,转而生成酮体。
二、判断自测
- 仅仅偶数碳原子的脂肪酸在氧化降解时产生乙酰 CoA。( )
答案:错。奇数碳脂肪酸也产生乙酰 CoA,最后多一个丙酰 CoA。
- 动物体中乙酰 CoA 不能作为糖异生的原料。( )
答案:对。2026 年题干作“乙酰辅酶 A 不能作为糖异生的前体生成葡萄糖”,也判对。
- β-氧化中,脂肪酸链连接在酰基载体蛋白(ACP)上。( )
答案:错。连接在 CoA 上,ACP 是合成时的载体。
- 脂肪酸彻底氧化成 CO₂ 和 H₂O 的过程叫 β-氧化。( )
答案:错。β-氧化只是把脂酰 CoA 切成乙酰 CoA;乙酰 CoA 还要经三羧酸循环和呼吸链才能彻底氧化。
- 长期饥饿时,脑的能量全部来自酮体。( )
答案:错。最多约 60% 来自酮体,脑仍需要葡萄糖。
- 酮体在肝脏中产生和利用。( )
答案:错。酮体肝内生成,肝外利用。
三、考研大题(880 刷真题 C 组)
下面是 880 里和本课有关的考研大题,题干照录。先自己答,再展开答题要点。
计算 1 mol 软脂酸在体内氧化分解成 CO₂ 和 H₂O 后,产生 ATP 的摩尔数,并给出计算数据。
答题要点
按每个 NADH 2.5 个、每个 FADH₂ 1.5 个 ATP 计(见 16.4 节)。
- 活化:软脂酸 + CoA + ATP → 软脂酰 CoA + AMP + PPᵢ,PPᵢ 水解,消耗 2 个高能磷酸键,记 −2。
- 软脂酰 CoA 经肉碱穿梭进入线粒体基质,不耗 ATP。
- 16 个碳经 7 轮 β-氧化,生成 8 个乙酰 CoA,同时产生 7 个 FADH₂(脂酰 CoA 脱氢酶)和 7 个 NADH(β-羟脂酰 CoA 脱氢酶):7 × 1.5 + 7 × 2.5 = 10.5 + 17.5 = 28。
- 8 个乙酰 CoA 经三羧酸循环,每个产生 3 个 NADH、1 个 FADH₂、1 个 GTP,共 10 个 ATP:8 × 10 = 80。
合计:28 + 80 − 2 = 106 mol ATP。按旧系数(NADH 3、FADH₂ 2)是 7 × 5 + 8 × 12 − 2 = 129。
(880 解析的数据齐全,答案一致。)
脂肪酸储能相比其他化合物的优势。
答题要点
(见 16.4 节)
- 产能多:脂肪酸高度还原,每个碳上的氢多、氧少,能交给 O₂ 的电子多。每克三酰甘油彻底氧化约放出 38 kJ,是糖和蛋白质的两倍多;按 ATP 算,每克软脂酸约产 0.41 mol,每克葡萄糖约 0.18 mol,是后者的 2.3 倍。
- 不带水:三酰甘油疏水,储存在脂滴里几乎不结合水;糖原亲水,每克要结合约 2 克水。按含水的储备算,同样重量的脂肪产能约是糖原的 6 倍,更适合随身携带(候鸟迁徙、动物冬眠)。
- 储量大、不影响渗透压:脂肪可以大量储存在脂肪组织里,体重正常的人够用两三个月;糖原只够约一天。脂滴不溶于水,储存再多也不升高细胞内的渗透压。
- 还能提供水:氧化时产生大量代谢水,1 kg 脂肪约产生 1.1 L,骆驼、冬眠的熊都靠它。
- 代价:脂肪酸不溶于水,要靠清蛋白运输;动员和氧化较慢,不能满足剧烈运动时的快速供能,也过不了血脑屏障,脑要靠肝把它加工成酮体才能间接利用;动物不能把脂肪酸变成葡萄糖。
(880 解析答了前三点,没有数字,也没写代价。)
在长期禁食下,脂肪酸如何通过 β 氧化、柠檬酸循环、酮体生成提供能量及酮体生成的生理学意义。
答题要点
(见 16.1、16.3、16.6、16.7 节)
- 动员:禁食时胰岛素降低、胰高血糖素升高,经 cAMP-PKA 激活激素敏感脂肪酶,脂肪组织的三酰甘油水解成脂肪酸和甘油;脂肪酸经清蛋白运到肝、肌肉等组织,甘油运到肝做糖异生。
- β-氧化:脂肪酸活化成脂酰 CoA,经肉碱穿梭进入线粒体基质(禁食时丙二酸单酰 CoA 低,肉碱脂酰转移酶Ⅰ不受抑制);每轮经脱氢、加水、再脱氢、硫解,产生 1 个 FADH₂、1 个 NADH 和 1 个乙酰 CoA。FADH₂ 和 NADH 经呼吸链产生 ATP。
- 柠檬酸循环:在肌肉、心肌等组织,乙酰 CoA 与草酰乙酸缩合进入柠檬酸循环彻底氧化,每个乙酰 CoA 产生约 10 个 ATP;一个软脂酸共 106 个。在肝里,β-氧化供给的 ATP、NADH 和乙酰 CoA(激活丙酮酸羧化酶)支持糖异生。
- 酮体生成:禁食时肝的草酰乙酸被抽去做糖异生,游离 CoA 不足,NADH/NAD⁺ 偏高,乙酰 CoA 不能全部进入柠檬酸循环,就在肝线粒体基质里经硫解酶、HMG-CoA 合酶、HMG-CoA 裂解酶合成乙酰乙酸,再还原成 β-羟丁酸(少量脱羧成丙酮,经肺呼出)。
- 酮体的利用:酮体经血液运到骨骼肌、心肌、肾皮质和脑,由 β-酮脂酰 CoA 转移酶活化,再裂解成乙酰 CoA,进入柠檬酸循环产能;肝缺这个酶,不利用酮体。
- 生理意义:酮体水溶性好,是肝把脂肪酸加工成的、便于运输的燃料;生成酮体放出 CoA,使肝在柠檬酸循环转不过来时仍能继续氧化脂肪酸;长期禁食时脑最多约 60% 的能量可来自酮体(Lehninger),大大减少了对葡萄糖的需要,从而减少肌肉蛋白分解、延长存活时间。酮体过多则引起酮症,严重时酸中毒。
(880 解析写脑“25%~75% 的能量来自酮体”,与 Lehninger 的 60% 不同;它只用草酰乙酸不足解释生酮,可补上 CoA 和 NADH 两条。)
酮体是怎么合成的?为什么重症糖尿病患者会出现酮血症和酸中毒?
答题要点
(1)合成(见 16.6 节):在肝细胞线粒体基质中,以 β-氧化产生的乙酰 CoA 为原料:
- 两分子乙酰 CoA 由硫解酶缩合成乙酰乙酰 CoA;
- 乙酰乙酰 CoA 与第三分子乙酰 CoA 由 HMG-CoA 合酶缩合成 HMG-CoA(880 认为是关键酶);
- HMG-CoA 裂解酶把 HMG-CoA 裂解成乙酰乙酸和乙酰 CoA;
- 乙酰乙酸由 D-β-羟丁酸脱氢酶用 NADH 还原成 D-β-羟丁酸,少量自发脱羧成丙酮。
(2)重症糖尿病(见 16.8 节):胰岛素严重不足,肝外组织摄取、利用葡萄糖减少;胰高血糖素相对占优,脂肪大量动员,血中脂肪酸增多;肝中乙酰 CoA 羧化酶失活,丙二酸单酰 CoA 很低,肉碱脂酰转移酶Ⅰ的抑制解除,脂肪酸大量进入线粒体 β-氧化;草酰乙酸被抽去做糖异生,β-氧化产生的大量 NADH 抑制柠檬酸循环,乙酰 CoA 大量积累,于是酮体生成远远超过肝外组织利用的速度,血酮升高(酮血症),尿中出现大量酮体(酮尿症)。乙酰乙酸和 β-羟丁酸是有机酸,解离出 H⁺,超过血液碳酸氢盐的缓冲能力,血液 pH 下降,就是酮症酸中毒。未经治疗的糖尿病人血酮可达 90 mg/100 mL(正常低于 3 mg/100 mL)(Lehninger)。
(880 解析说原因是“糖的贮存耗尽”,不准确:重症糖尿病人血糖很高,问题是胰岛素不足、组织用不了葡萄糖。)
计算 1 mol 含有 17 个碳原子的饱和脂肪酸彻底氧化可以生成多少 ATP。
答题要点
(880 没有给出解析,下面按本课的系数自算,见 16.5 节。)
- 活化:−2。
- 17 个碳经 7 轮 β-氧化,生成 7 个乙酰 CoA 和 1 个丙酰 CoA(最后一轮切开的是五碳的脂酰 CoA),同时产生 7 个 FADH₂、7 个 NADH:7 × 1.5 + 7 × 2.5 = 28。
- 7 个乙酰 CoA 经三羧酸循环:7 × 10 = 70。
- 丙酰 CoA 经丙酰 CoA 羧化酶(耗 1 个 ATP)、差向异构酶、变位酶变成琥珀酰 CoA:−1。
- 琥珀酰 CoA 在三羧酸循环中变成草酰乙酸:1 个 GTP、1 个 FADH₂、1 个 NADH,共 1 + 1.5 + 2.5 = 5。
到这里共 −2 + 28 + 70 − 1 + 5 = 100 个 ATP。若草酰乙酸的四个碳也彻底氧化(草酰乙酸经 PEPCK 消耗 1 个 GTP 生成 PEP,PEP 生成丙酮酸得 1 个 ATP,丙酮酸生成乙酰 CoA 得 1 个 NADH,乙酰 CoA 进入三羧酸循环得 10 个):−1 + 1 + 2.5 + 10 = 12.5,合计 112.5 个 ATP。
两种答案口径不同:琥珀酰 CoA 进了三羧酸循环,产生的草酰乙酸若留在循环里(或去糖异生),就只算到 100;题目要求“彻底氧化”成 CO₂ 和 H₂O,严格说应为 112.5。答题时把口径写清楚。
在一个具有完全细胞功能的哺乳动物肝脏细胞匀浆体系中,当 1 mol 甘油作为底物完全氧化生成 CO₂ 和 H₂O 时,能产生多少 mol ATP?写出计算过程。
答题要点
题眼是“肝脏”:肝细胞里胞质 NADH 经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进入线粒体,每个按 2.5 个 ATP 计(见 16.2 节)。
- 甘油激酶:甘油 + ATP → 3-磷酸甘油 + ADP,−1。
- 3-磷酸甘油脱氢酶:3-磷酸甘油 + NAD⁺ → 磷酸二羟丙酮 + NADH(胞质),+2.5。
- 磷酸丙糖异构酶:磷酸二羟丙酮 → 3-磷酸甘油醛。
- 糖酵解后半段:3-磷酸甘油醛脱氢产生 1 个胞质 NADH(+2.5),磷酸甘油酸激酶和丙酮酸激酶各产生 1 个 ATP(+2),得到丙酮酸。
- 丙酮酸进入线粒体,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产生 1 个 NADH,+2.5。
- 乙酰 CoA 经三羧酸循环,+10。
合计 −1 + 2.5 + 2.5 + 2 + 2.5 + 10 = 18.5 mol ATP(也答 18.5)。若胞质 NADH 走甘油-3-磷酸穿梭(骨骼肌、脑),两个各少 1 个,为 16.5;按旧系数(NADH 3 个)为 22。
简述 10 分子的饱和脂肪酸产生乙酰辅酶 A 的过程。
答题要点
(题干“10 分子”应为“10 碳”,即癸酸;880 解析也按癸酸作答。见 16.3 节。)
- 进入线粒体:12 个碳以下的脂肪酸不需要肉碱穿梭就能进入线粒体(Lehninger);它们进入基质后怎样活化,教材未细讲。长链脂肪酸则先在外膜胞质一侧活化成脂酰 CoA(耗 2 个高能磷酸键),再经肉碱穿梭进入(代谢 4)。
- β-氧化:癸酰 CoA 在线粒体基质中每轮经脱氢(脂酰 CoA 脱氢酶,FAD)、加水(烯脂酰 CoA 水合酶)、再脱氢(β-羟脂酰 CoA 脱氢酶,NAD⁺)、硫解(硫解酶,CoA)四步,切下一个乙酰 CoA。
- 10 个碳要 4 轮,得到 5 个乙酰 CoA,同时产生 4 个 FADH₂ 和 4 个 NADH。
若接着彻底氧化:4 × 1.5 + 4 × 2.5 + 5 × 10 − 2 = 64 个 ATP。
(880 解析把中短链脂肪酸写成“10 个碳以下的脂酰 CoA 可透过内膜”,应按 Lehninger:12 个碳以下的游离脂肪酸不需要载体,脂酰 CoA 本身过不了内膜。)
脂肪酸降解有几条通道,主要是哪条通道,步骤。
答题要点
(见 16.3、16.5 节)
脂肪酸降解有三条途径:β-氧化、α-氧化和 ω-氧化,主要是 β-氧化()。
- β-氧化(主要):脂肪酸在线粒体外膜胞质一侧活化成脂酰 CoA,经肉碱穿梭进入线粒体基质(肉碱脂酰转移酶Ⅰ是限速酶);每轮经脱氢(FAD)、加水、再脱氢(NAD⁺)、硫解四步,在 α、β 碳之间断开,生成一个乙酰 CoA 和少两个碳的脂酰 CoA,循环往复。奇数碳脂肪酸最后得到丙酰 CoA,经羧化(生物素)、异构、变位(维生素 B₁₂)变成琥珀酰 CoA;不饱和脂肪酸还需要异构酶和 2,4-二烯脂酰 CoA 还原酶。极长链脂肪酸先在过氧化物酶体中缩短。
- α-氧化:β 碳带甲基的植烷酸不能直接 β-氧化,先在 α 碳上羟化,再脱羧去掉一个碳,生成降植烷酸后再进行 β-氧化(Lehninger 写在过氧化物酶体中)。
- ω-氧化:在内质网上由细胞色素 P450 单加氧酶(需 NADPH、O₂)把末端甲基依次氧化成羟基、醛基和羧基,得到二羧酸,两端都可以进行 β-氧化;在动物体内较次要,石油被细菌降解从它开始(朱圣庚、880)。
(880 解析沿用“10 个碳以下的脂酰 CoA 可透过内膜”“肉碱脂酰转移酶Ⅰ位于内膜外侧”两种说法,应按 Lehninger 改为“12 个碳以下的脂肪酸不需要载体”和“位于外膜”。)
某甘油三酯分子由两种脂肪酸组成:硬脂酸(C18:0)和棕榈酸(C16:0),二者比例为 2∶1。计算一个该甘油三酯分子完全氧化产生的总 ATP 产量。对于某种脂肪酸,通过测定 β-氧化和柠檬酸循环的总 ATP 来计算 ATP 产量。
答题要点
(880 把这一题的解析印成了上一题的内容,下面按本课的系数自算,见 16.4 节。)
- 水解:甘油三酯在脂肪酶作用下水解成 1 个甘油、2 个硬脂酸、1 个软脂酸,不消耗 ATP。
- 硬脂酸(18 碳):8 轮 β-氧化、9 个乙酰 CoA:8 × 1.5 + 8 × 2.5 + 9 × 10 − 2 = 120,两个共 240。
- 软脂酸(16 碳):7 × 1.5 + 7 × 2.5 + 8 × 10 − 2 = 106。
- 甘油:在肝中经甘油激酶、3-磷酸甘油脱氢酶进入糖酵解,彻底氧化得 18.5(胞质 NADH 按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
合计 240 + 106 + 18.5 = 364.5 个 ATP;甘油的两个胞质 NADH 若走甘油-3-磷酸穿梭,则为 362.5。
附 本课引用的真题原题
按原卷 OCR 摘录,个别字符可能识别有误;原卷缺题的据《真题狂背》补,已注明。正文里的紫色年份标注也可以直接点开看原题。
2007 年生化4 题
A. 乙醛酸循环 B. 三羧酸循环 C. 卡尔文循环 D. 鸟氨酸循环
A.胰岛素 B.胰高血糖素 C.睾酮 D.雌二醇
A. 肉碱脂酰转移酶Ⅰ
B. 肉碱脂酰转移酶Ⅱ
C. 脂酰CoA脱氢酶
D. β-羟脂酰CoA脱氢酶
2008 年生化4 题
A. HMGCoA 合成酶
B. 乙酰 CoA 羧化酶
C. HMGCOA 还原酶
D. 乙酰乙酰 CoA 硫解酶
A. 载脂蛋白 B. 清蛋白 C. 球蛋白 D. 脂蛋白
A.葡萄糖 B.氨基酸 C.甘油 D.酮体
2009 年生化1 题
A. 三羧酸循环 B. 乙醛酸循环 C. 卡尔文循环 D. 鸟氨酸循环
2010 年生化2 题
A. 乙醛酸循环 B. 三羧酸循环 C. 卡尔文循环 D. 鸟氨酸循环
2011 年生化4 题
2012 年生化2 题
2013 年生化3 题
A.16 B.18 C.17.5 D.18.5
2014 年生化1 题
A. 脱氢,加水,再脱氢,加水
B. 脱氢,脱水,再脱氢,硫解
C. 脱氢,加水,再脱氢,硫解
D.水合,脱氢,再加水,硫解
2015 年生化4 题
(1)细胞部位不同(2)酰基载体不同(3)加上及去掉2C单位的化学方式不同(4)β-酮脂酰转变为β-羟酯酰反应所需脱氢辅酶不同(5)β-羟酯酰CoA的立体构型不同
A. (4)及(5) B. (1)及(2) C. (1)(2)(4) D. 全部
2016 年生化3 题
2017 年生化2 题
A. 脱氢,加水,再脱氢,加水
B. 脱氢,脱水,再脱氢,硫解
C. 脱氢,加水,再脱氢,硫解
D. 水合,脱氢,再加水,硫解
2018 年生化3 题
A.16 B.18 C.17.5 D.18.5
2019 年生化1 题
2022 年生化2 题
2024 年生化6 题
2025 年生化3 题
A. 肾 B. 肝 C. 骨 D. 胃 E. 肌肉 F. 脑
2026 年生化5 题
A. 乙酰 CoA,HMG-CoA 合酶
B. 乙酰 CoA,HMG-CoA 还原酶
C. 丙二酸单酰 CoA,HMG-CoA 还原酶
D. 乙酰乙酸,HMG-CoA 还原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