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题课 · 代谢与调节 · 生化 × 细胞

代谢 4 一个饿一夜就叫不醒的孩子

区室与穿梭

串起 60 多道真题11 幅插图2 个分步动画约 60 分钟
本课知识精华:一条线串起来 · 真题满分答案 ›

前三课是按途径讲的:糖酵解、三羧酸循环、呼吸链、戊糖磷酸途径,一条一条往下走。这一课换一个角度,按地方讲。一个肝细胞里,糖酵解和糖异生、脂肪酸的合成和分解、尿素的合成都在进行,它们分在胞质、线粒体基质、内质网和过氧化物酶体里。分开做有好处,也带来一个麻烦:东西要在膜两边来回搬,而线粒体内膜几乎什么都不让过。

这一课的主角是膜上的“搬运工”:各种载体,以及几种穿梭。穿梭搬的往往只是分子上的一部分:一个脂酰基、一个乙酰基、一对电子。看懂了这个套路,前几课零散出现过的穿梭,和后面脂肪酸、氨基酸代谢要用到的穿梭,就能放到同一张图上。

母题 15(代谢 4)

儿科病房收了一个四岁的男孩。他感冒发烧,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这天早上家里人怎么也叫不醒他。急诊一查,血糖很低。按说饿了这么久,血和尿里应该有不少酮体,可是几乎测不到;转氨酶和肌酸激酶都偏高。家长说,孩子平时跑一会儿就喊腿疼、没力气。

进一步检查发现,他血液和肌肉里的肉碱都远低于正常。取一小块肌肉做成匀浆,加入油酸,氧化得比正常人的慢;在匀浆里再加一点肉碱,氧化速度就恢复了正常。医生诊断为肉碱缺乏,给孩子补充肉碱,并叮嘱家长让他少量多餐,千万别长时间空腹。

  1. 线粒体的外膜和内膜各让什么通过?为什么长链脂酰 CoA 不能直接进入线粒体基质?
  2. 长链脂肪酸要经过哪几步才能进入基质?每一步在哪里,哪一步是限速步骤?为什么 12 个碳以下的脂肪酸不受肉碱缺乏的影响?
  3. 为什么孩子一空腹就低血糖?糖异生为什么要跨线粒体、胞质和内质网三个区室?脂肪酸氧化在其中起什么作用?
  4. 为什么测不到酮体?酮体在哪里合成?为什么肝脏自己不用酮体?
  5. 吃饱以后,脂肪酸为什么不进线粒体?合成脂肪酸要用的乙酰 CoA 怎样从线粒体里运出来?
  6. 孩子为什么肌肉无力?线粒体里合成的 ATP 怎样运到胞质?糖酵解在胞质里产生的 NADH 怎样把电子送进线粒体?
  7. 26 个碳的极长链脂肪酸也走肉碱穿梭吗?过氧化物酶体和光面内质网在肝细胞里各分担什么?
  8. 肝细胞还要把氨变成尿素。尿素循环为什么一半在线粒体、一半在胞质?把肝细胞的主要代谢按区室画成一张图。
表 15.1 这道母题串起的真题
小问串起的真题本课小节
1细胞的区域化还通过膜上的运载系统调节代谢物、辅酶和金属离子的浓度;线粒体内膜对 H⁺ 离子没有通透性;线粒体各部分的标志酶;细胞内膜系统的形成对于细胞生命活动的重要意义;内膜系统作为动态统一体;真核细胞中酶的含量和活性受哪些途径的调节15.1
2脂肪酸 β-氧化的限速酶(肉碱脂酰转移酶Ⅰ、Ⅱ);脂肪酸 β-氧化的限速酶是();动物体内脂肪酸 β-氧化的场所是15.2
3糖异生发生在胞质中;糖异生途径在细胞质中进行;磷酸化后的葡萄糖能自由通过细胞膜;丙酮酸羧化酶的活性可被哪种物质激活;草酰乙酸被用来合成氨基酸,三羧酸循环怎样运行下去;光面内质网参与动物肝细胞糖原代谢15.3
4酮体在肝脏中产生和利用;利用酮体的酶不存在于;长期饥饿时大脑的能量来源主要是15.4
5将乙酰 CoA 从线粒体内转移到细胞质中的化合物;乙酰 CoA 是通过下列哪种方式转运的;柠檬酸-丙酮酸循环;脂肪酸合成的限速步骤所催化的酶受(柠檬酸)的变构激活;脂肪酸合成的限速酶(酰基转移酶、乙酰 CoA 羧化酶、β-酮脂酰还原酶);软脂酸的合成及其氧化的区别;缺硫胺素和生物素15.5
6下列有关 NADH 的叙述中错误的是(在胞质中氧化并产生 ATP);线粒体外的 NADH 经磷酸甘油穿梭进入线粒体的 P/O 比;细胞通过()和()穿梭途径间接转运 NADH 至线粒体基质;生成 2.5 个 ATP 的穿梭;一分子甘油彻底氧化分解成 CO₂ 和 H₂O 净生成的 ATP15.6
7过氧化物酶体的功能;溶酶体与过氧化物酶体;关于溶酶体水解酶(过氧化氢酶是溶酶体的标志酶);细胞质中合成脂类的重要场所;比较粗面内质网和滑面内质网;光面内质网参与解毒作用的机制;滑面内质网不具备的功能;细胞色素 P450 酶系将毒物羟基化而解毒;微粒体15.7
8下列哪种氨基酸是尿素合成过程的中间产物;尿素分子中两个 N 原子,一个来自(),另一个来自();氨甲酰磷酸既可以合成尿素也可以用来合成嘌呤核苷酸;氨甲酰磷酸也可以合成其他含氮化合物;下列代谢途径中不在线粒体内进行的是;下面哪一项代谢是在细胞质内进行的;下列反应不在细胞液中进行的是;指出下列代谢过程或反应发生在细胞内的位置;不同的反应在细胞的不同部位进行;肝内三种途径;肝中天冬氨酸彻底氧化15.8

15.1第一问:两层膜,两种规矩

一条线 63 区室与穿梭›

为什么要分区室

肝细胞饭后合成脂肪酸,空腹时分解脂肪酸;饭后合成糖原,空腹时做糖异生。要是合成和分解的酶泡在同一锅里,一边造一边拆,只会白白耗掉 ATP。细胞的一个办法,是把相反的途径分到不同的区室:脂肪酸在胞质合成、在线粒体基质分解;葡萄糖-6-磷酸酶关在内质网腔里,不和胞质里的糖酵解、糖原合成抢 6-磷酸葡萄糖。区室还能让同一种辅酶在两边保持不同的比值:胞质的 NAD⁺/NADH 比基质高得多(代谢 3),同一个反应放在两边,方向可以不同。

区室化不只是“隔开”。“细胞的区域化在代谢调节上的作用,除了把不同的酶系统和代谢物分隔在特定的区间,还通过膜上的运载系统调节代谢物、辅酶和金属离子的浓度”,对:膜上有哪些载体、载体有多少,决定了什么东西能进出、进出多快,这本身就是一种调节。问“真核细胞中酶的含量和活性会受到人体中哪些途径的调节”,除了酶量和酶活性的调节,也可以补上一条“酶的区域化分布和膜运输”。细胞生物学从结构讲同一件事:内膜系统把细胞质分成功能不同的区域,各种反应在各自的区域里进行,互不干扰,又能协同(“从结构和功能关系的角度论述细胞内膜系统的形成对于细胞生命活动的重要意义”;“为什么说内膜系统作为动态统一体,其作用及功能”)。细胞生物学所说的内膜系统,指在结构、功能乃至发生上相互关联、由单层膜包被的细胞器或细胞结构,主要包括内质网、高尔基体、溶酶体、内体和分泌泡;线粒体、叶绿体、过氧化物酶体和细胞核,细胞学笔记另列为“其他由膜包被的细胞器”。

外膜:大门开着

线粒体外膜上有大量孔蛋白(电压依赖性阴离子通道,VDAC),形成亲水的通道,分子量约 5000 以下的分子和离子都能自由通过(Lehninger;朱圣庚写 4000~5000)。所以膜间隙里小分子的组成和胞质差不多。ATP、ADP、丙酮酸、柠檬酸过外膜都不成问题,难的是内膜。

内膜:只认载体

线粒体内膜对绝大多数小分子和离子都不通透,连 H⁺ 也过不去(“线粒体内膜对 H⁺ 离子没有通透性”是正确的叙述)。正因为这样,呼吸链泵出去的质子才存得住(代谢 2)。代价是,凡是要进出基质的极性分子和离子,都得有专门的载体。内膜上蛋白质的比例特别高,其中一大类就是这些载体。考线粒体各部分的标志酶:外膜是单胺氧化酶,膜间隙是腺苷酸激酶,内膜是细胞色素氧化酶;常用的基质标志酶是苹果酸脱氢酶。

膜间隙(经外膜与胞质相通)线粒体基质内膜+-腺苷酸转位酶ADP³⁻ATP⁴⁻膜电位推动磷酸转运体H₂PO₄⁻ + H⁺ΔpH 推动丙酮酸载体丙酮酸 + H⁺与 H⁺ 同向苹果酸-α-酮戊二酸苹果酸α-酮戊二酸NADH 穿梭谷氨酸-天冬氨酸谷氨酸天冬氨酸穿梭、尿素柠檬酸转运体苹果酸柠檬酸运出乙酰基肉碱转位酶脂酰肉碱肉碱运入脂酰基鸟氨酸、瓜氨酸转运鸟氨酸瓜氨酸尿素循环NADH、乙酰 CoA、脂酰 CoA、草酰乙酸:内膜上没有载体蓝:进入基质 红:运出基质
图 15.1 线粒体内膜上的主要载体左侧是膜间隙一侧(外膜孔蛋白让它和胞质相通),右侧是线粒体基质;蓝箭头进基质,红箭头出基质,最右列是推动力或用途。腺苷酸转位酶一进一出净移出一个负电荷,所以靠膜电位推动。柠檬酸出基质时换进苹果酸(Lehninger);糖异生时苹果酸也要经载体出基质(综合母题写作二羧酸载体,教材只说“专一的转运体”)。图中鸟氨酸和瓜氨酸画在一行,教材的说法是各有特异的运输体系。

有了这些载体,仍有很多东西过不去:NADH、乙酰 CoA、脂酰 CoA、草酰乙酸,内膜上都没有它们的载体。细胞的办法可以概括成一句话:不搬分子本身,只搬分子上的那一部分。在膜的一侧,把要搬的那部分(一对电子、一个乙酰基、一个脂酰基)交给一个有载体的分子;过膜以后,由另一侧的酶把它卸下来,交还给原来那类分子;载体分子再回去,接下一趟。这样来回跑的路线叫穿梭。这一课要讲的肉碱穿梭、柠檬酸-丙酮酸循环、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都是这个套路。

为什么脂酰 CoA 不能直接进去

脂酰 CoA 进不去,一是辅酶 A 那一部分又大又带电荷,内膜没有它的载体;二是细胞本来就要把两个 CoA 池分开(Lehninger)。基质里的 CoA 主要用于丙酮酸、脂肪酸和一些氨基酸的氧化分解,胞质里的 CoA 主要用于脂肪酸合成。胞质里的脂酰 CoA 可以留在胞质合成膜脂,也可以送进基质氧化;把脂酰基从 CoA 换到肉碱上,就等于定下了它的去向:进线粒体,被氧化。


15.2第二问:肉碱穿梭

一条线 64 β氧化›

四步,三个位置

长链脂肪酸(14 个碳以上,膳食和脂肪组织释放的脂肪酸大多是这种)要经过四步才能进入基质,在那里进行 β-氧化(“动物体内脂肪酸β-氧化的场所是()”,答线粒体基质):

动画 15.1 肉碱穿梭:脂酰基怎样进入线粒体基质共 7 步
胞质膜间隙线粒体基质外膜内膜合成酶CPT-Ⅰ转位酶CPT-ⅡCOO⁻长链脂肪酸(≥14 碳)外膜让小分子过,内膜不让脂酰 CoA 过CoA脂肪酸 + CoA + ATP→ 脂酰 CoA + AMP + PPᵢ① 活化:外膜胞质一侧,用掉 2 个高能键肉碱CoA 留在胞质② CPT-Ⅰ(外膜):脂酰基从 CoA 换到肉碱上肉碱游离肉碱出一换一,被动转运③ 转位酶(内膜):脂酰肉碱进、肉碱出CoAβ-氧化肉碱回去接下一趟④ CPT-Ⅱ(内膜内侧):脂酰基交回基质 CoACoA丙二酸单酰 CoA✗饭后:合成开、分解关饭后丙二酸单酰 CoA 抑制 CPT-Ⅰ,脂肪酸不进线粒体CoA没有肉碱 ✗β-氧化断粮COO⁻≤12 碳的脂肪酸不用载体肉碱不足:长链脂酰 CoA 堵在胞质一侧

第一步,活化。脂酰 CoA 合成酶(又叫脂肪酸硫激酶)把脂肪酸接到 CoA 上:脂肪酸 + CoA + ATP → 脂酰 CoA + AMP + PPᵢ。PPᵢ 随即被水解,所以活化一个脂肪酸要用掉 2 个高能磷酸键。Lehninger 写长链脂酰 CoA 合成酶在线粒体外膜上;国内教材和 880 写“在胞液中活化”。两种说法不冲突:酶在外膜朝胞质的一面,反应在胞质一侧进行。考试按“胞液”答。

第二步,转到肉碱上。外膜上的肉碱脂酰转移酶Ⅰ(CPT-Ⅰ)把脂酰基从 CoA 转到肉碱的羟基上,生成脂酰肉碱,这是一个酯。

肉碱(CH₃)₃N⁺OO⁻OH羟基β-羟基-γ-三甲铵基丁酸脂酰–S–CoA + 肉碱 ⇌ 脂酰–肉碱 + CoA–SH(肉碱脂酰转移酶Ⅰ在外膜、Ⅱ在内膜内侧)软脂酰肉碱(CH₃)₃N⁺OO⁻OOO软脂酰基(16 碳)脂酰基接在羟基上,成为酯(红)
图 15.2 肉碱与脂酰肉碱肉碱是一个四碳的羧酸,C3 上有羟基,C4 上连着带正电的三甲铵基。肉碱脂酰转移酶把脂酰基从 CoA 的巯基(硫酯)转到肉碱的这个羟基上,生成脂酰肉碱(酯)。反应可逆:外膜上的 CPT-Ⅰ 向右做,内膜内侧的 CPT-Ⅱ 向左做。

第三步,过内膜。脂酰肉碱穿过膜间隙,由内膜上的肉碱-脂酰肉碱转位酶运进基质,同时把一个游离的肉碱运出来,一换一。这是被动转运,不直接消耗 ATP(Lehninger)。

第四步,换回 CoA。内膜内侧的肉碱脂酰转移酶Ⅱ(CPT-Ⅱ)把脂酰基交给基质里的 CoA,重新生成脂酰 CoA;放出的肉碱再经转位酶出去,接下一个脂酰基。

限速步骤和它的开关

肉碱介导的这一步进入,是线粒体氧化脂肪酸的限速步骤,CPT-Ⅰ是调节点(Lehninger;“脂肪酸 β-氧化的限速酶是”,答肉碱脂酰转移酶Ⅰ,肉碱脂酰转移酶Ⅱ、脂酰 CoA 脱氢酶是干扰项;“脂肪酸 β-氧化的限速酶是()”,答案相同)。它受丙二酸单酰 CoA 抑制,这一点留到 15.5 讲。

名称要留意。狂背答 2011 年那道填空写的是“肉碱脂酰移位酶Ⅰ”,朱圣庚和 880 有几处也这样叫。CPT-Ⅰ、CPT-Ⅱ做的是把脂酰基从一个分子转到另一个分子上,是转移酶;真正把东西移过膜的是内膜上的转位酶。答题写“肉碱脂酰转移酶Ⅰ”最稳。

位置也有分歧。Lehninger 写 CPT-Ⅰ在外膜、CPT-Ⅱ在内膜内侧;880 有的地方把 CPT-Ⅰ写成在“内膜外侧”,把 CPT-Ⅱ写成“存在于线粒体基质”,朱圣庚前后也不一致。按 Lehninger 写。

短一些的脂肪酸不用肉碱

12 个碳以下的短链、中链脂肪酸,不需要膜上的载体就能进入线粒体(Lehninger)。朱圣庚和 880 写成“10 个碳以下的脂酰 CoA 可以透过内膜”,这和“内膜不让脂酰 CoA 通过”相矛盾,按 Lehninger 写:进去的是游离的脂肪酸。它们进入基质以后怎样活化,教材未细讲。

所以孩子的肌肉匀浆氧化油酸(18 个碳)很慢,补上肉碱就恢复了:匀浆里氧化脂肪酸的酶本身没有问题,缺的是穿梭用的“空车”(Lehninger 第 17 章习题)。照这个道理,中链脂肪酸可以绕开肉碱穿梭;临床上怎样用它,属医学内容,教材未载。


15.3第三问:空腹时的糖异生离不开脂肪酸

一条线 61 糖异生›

糖异生跨三个区室(回顾)

综合母题 1.5 节讲过(图 1.7),从丙酮酸合成葡萄糖要跨三个区室:

肝细胞胞质内质网腔葡萄糖-6-磷酸酶葡萄糖回胞质,再经GLUT2 入血线粒体基质6-磷酸葡萄糖T1PEP大体沿糖酵解倒着走(耗 ATP、NADH)草酰乙酸PEPCK(耗 GTP)长链脂肪酸肉碱穿梭✗缺肉碱时堵住β-氧化乙酰 CoA酮体(出肝)丙酮酸丙酮酸丙酮酸羧化酶(+)草酰乙酸NADH→NAD⁺苹果酸运出NAD⁺→NADHβ-氧化为糖异生提供 ATP 和 NADH
图 15.3 空腹时的肝细胞:脂肪酸氧化给糖异生供什么空腹时肝细胞里,脂肪酸在线粒体基质中 β-氧化,产生的乙酰 CoA 激活丙酮酸羧化酶,同时提供糖异生要用的 ATP 和 NADH;多余的乙酰 CoA 合成酮体。草酰乙酸在基质里还原成苹果酸(用掉基质的 NADH),运到胞质再氧化回草酰乙酸(产生胞质的 NADH),等于把还原力搬到了胞质。最后一步在内质网腔里,葡萄糖经转运体回到胞质,再经 GLUT2 出细胞。肉碱缺乏时,长链脂肪酸进不了基质,整条供应链断掉。

线粒体基质:丙酮酸经线粒体丙酮酸载体进入基质,由丙酮酸羧化酶(辅基生物素)羧化成草酰乙酸。丙酮酸羧化酶在基质里,不在内膜上(问“如果三羧酸循环中的草酰乙酸被用来合成氨基酸,该怎样让循环正常运行下去”,狂背的答案把这个反应写成“发生在线粒体内膜”,不对)。

胞质:草酰乙酸没有载体,先还原成苹果酸(或转氨成天冬氨酸)运出,在胞质里再变回草酰乙酸,由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激酶(PEPCK)生成 PEP,接着大体沿糖酵解倒着走到 6-磷酸葡萄糖(果糖-1,6-二磷酸那一步由果糖-1,6-二磷酸酶绕过,综合母题 1.5)。以乳酸为原料时,胞质里已经有乳酸脱氢酶产生的 NADH,线粒体里的 PEPCK 直接把草酰乙酸变成 PEP,运出来的是 PEP(Lehninger)。

内质网:6-磷酸葡萄糖由内质网膜上的 6-磷酸葡萄糖转运体(T1)运进内质网腔,葡萄糖-6-磷酸酶在腔内切掉磷酸,葡萄糖和 Pᵢ 再经各自的转运体回到胞质,最后经 GLUT2 出细胞(Lehninger)。

所以“糖异生发生在胞质中”、“糖异生途径在细胞质中进行”,错。880 有一道填空只写“胞质、线粒体两个亚细胞部位”,漏了内质网。

为什么绕这么一大圈

两个理由(Lehninger)。一是还原力。糖异生在胞质要消耗 NADH(1,3-二磷酸甘油酸还原成 3-磷酸甘油醛),可胞质的 NADH/NAD⁺ 比基质低几个数量级。草酰乙酸在基质里还原成苹果酸运出,到胞质再氧化回来,等于把一份 NADH 的还原力搬到了胞质。以乳酸为原料时胞质不缺 NADH,所以改运 PEP。二是信号。丙酮酸羧化酶要乙酰 CoA 别构激活,而空腹时大量的乙酰 CoA 正是脂肪酸在基质里 β-氧化产生的,在原地就把这个酶打开,同时抑制丙酮酸脱氢酶,把丙酮酸留给糖异生(代谢 1)。“丙酮酸羧化酶的活性可被下列哪种物质激活”,答乙酰辅酶 A。

6-磷酸葡萄糖为什么要靠转运体才能进内质网?带磷酸的糖有负电荷,膜上没有它的载体就过不去(“磷酸化后的葡萄糖能自由通过细胞膜”是错误叙述)。葡萄糖一进细胞就被磷酸化、留在胞质里,也是这个道理(综合母题 1.1)。把最后一步放进内质网腔,就把葡萄糖-6-磷酸酶和胞质里的糖酵解、糖原合成隔开了。问光面内质网怎样“参与动物肝细胞糖原代谢”:糖原分解出的 1-磷酸葡萄糖变成 6-磷酸葡萄糖,运进内质网腔去掉磷酸,葡萄糖才能出肝细胞进入血液。细胞学的狂背说去磷酸后的葡萄糖“更易透过脂双层”,不对,葡萄糖也是经转运体回到胞质的。

孩子为什么会低血糖

空腹一夜,肝糖原用得差不多了,血糖要靠糖异生维持。糖异生需要的 ATP 和 NADH(每合成一个葡萄糖 4 个 ATP、2 个 GTP、2 个 NADH,综合母题 1.5),以及打开丙酮酸羧化酶的乙酰 CoA,空腹时主要来自肝细胞自己的脂肪酸氧化。肉碱不足,长链脂肪酸进不了线粒体,这三样都跟不上,糖异生就慢了下来。同时肌肉等组织也烧不了脂肪酸,只能多用葡萄糖。供得少、用得多,血糖就掉下来了(880 解析:肉碱缺乏可引起低血糖、酮体减少)。


15.4第四问:酮体为什么测不到

肝内生成,肝外利用

空腹时,肝细胞的 β-氧化产生大量乙酰 CoA,而草酰乙酸被抽去做糖异生,三羧酸循环接不下这么多乙酰 CoA。多出来的乙酰 CoA 就在肝线粒体基质里合成酮体:乙酰乙酸、β-羟丁酸和丙酮(880:酮体生成的部位是肝细胞线粒体)。

肝细胞线粒体基质脂肪酸(经肉碱穿梭)β-氧化 → 乙酰 CoA酮体没有 β-酮脂酰 CoA转移酶:自己不用 ✗乙酰乙酸 CH₃–CO–CH₂–COO⁻β-羟丁酸 CH₃–CH(OH)–CH₂–COO⁻丙酮   CH₃–CO–CH₃(少,经肺呼出)三种酮体血液骨骼肌心肌肾皮质脑(长期饥饿)琥珀酰 CoA 把乙酰乙酸活化,裂解成 2 个乙酰 CoA 进 TCA肝内生成,肝外利用
图 15.4 酮体:肝里合成,肝外利用酮体在肝线粒体基质里由 β-氧化产生的乙酰 CoA 合成。丙酮量少,经肺呼出;乙酰乙酸和 β-羟丁酸经血液送到骨骼肌、心肌、肾皮质,长期饥饿时脑也能利用。肝缺少把乙酰乙酸活化的 β-酮脂酰 CoA 转移酶,自己不能利用酮体。

其中丙酮的量很少,经肺呼出;乙酰乙酸和 β-羟丁酸是水溶性的小分子,经血液运到肝外组织:骨骼肌、心肌和肾皮质靠它获得大量能量,脑在长期饥饿、缺少葡萄糖时也能改用它(Lehninger)。“长期饥饿时大脑的能量来源主要是”,答酮体。肝外组织用琥珀酰 CoA 把乙酰乙酸活化成乙酰乙酰 CoA,再裂解成两个乙酰 CoA 进入三羧酸循环;催化活化这一步的 β-酮脂酰 CoA 转移酶,肝里恰恰没有(Lehninger)。所以酮体肝内生成,肝外利用(“酮体在肝脏中产生和利用”,错;“利用酮体的酶不存在于”,选肝)。朱圣庚写酮体供“骨、心肌和肾皮质”利用,这里的“骨”应是骨骼肌;2025 年那道题的选项里正好有一个“骨”。

区室在这里又起了一次作用。合成酮体和合成胆固醇都要经过 HMG-CoA,用的却是两种 HMG-CoA 合酶:线粒体里的那一种管酮体,胞质里的那一种管胆固醇(Lehninger)。同一个中间物,放在两个区室,去向就不同。

孩子为什么没有酮体

原因和低血糖是同一个:长链脂肪酸进不了线粒体,肝里没有多余的乙酰 CoA 可以拿来做酮体。正常人饿两天,血酮升高,酮体成为脑和肌肉的重要燃料;这个孩子既缺葡萄糖,又缺酮体,脑最先撑不住,所以叫不醒。酮体合成和利用的化学留到代谢 5。


15.5第五问:吃饱以后,乙酰基往外搬

一条线 66 脂肪酸合成›

乙酰 CoA 出不了线粒体

饭后血糖高、胰岛素多,肝细胞把多余的葡萄糖变成脂肪酸。丙酮酸在线粒体基质里生成乙酰 CoA,可脂肪酸合成在胞质(“下面哪一项代谢是在细胞质内进行的”,选脂肪酸的合成;“不同的反应在细胞的不同部位进行……脂肪酸合成在()进行”,答细胞质基质)。胞质里 NADPH/NADP⁺ 的比值高,有专门用于合成的 CoA 池,脂肪酸合酶也在那里。问题是内膜对乙酰 CoA 不通透(Lehninger)。

柠檬酸-丙酮酸循环

办法还是那个套路:把乙酰基挂到一个有载体的分子上(“在脂肪酸合成中,将乙酰CoA从线粒体内转移到细胞质中的化合物是”,答柠檬酸;“乙酰CoA是通过下列哪种方式转运的”,答柠檬酸-丙酮酸循环,葡萄糖-丙氨酸循环、磷酸甘油穿梭、Cori 循环都是干扰项)。

动画 15.2 柠檬酸-丙酮酸循环:乙酰基怎样运出线粒体共 7 步
胞质线粒体基质内膜柠檬酸转运体丙酮酸载体草酰乙酸乙酰 CoA柠檬酸柠檬酸合酶① 基质:乙酰 CoA + 草酰乙酸 → 柠檬酸柠檬酸② 柠檬酸经柠檬酸转运体出线粒体乙酰 CoA→ 合成脂肪酸草酰乙酸ATP-柠檬酸裂解酶−1 ATP,+CoA③ 柠檬酸裂解酶:耗 1 个 ATP,放出乙酰 CoA苹果酸NADH → NAD⁺④ 草酰乙酸还原成苹果酸(消耗胞质 NADH)丙酮酸苹果酸酶:NADP⁺ → NADPHCO₂⑤ 苹果酸酶:放出 CO₂,产生 NADPH丙酮酸丙酮酸羧化酶−1 ATP,+CO₂⑥ 丙酮酸回基质,羧化成草酰乙酸:一圈完成每运 1 个乙酰基:2 ATP胞质 NADH → NADPH柠檬酸还激活乙酰 CoA 羧化酶
  1. 基质里,乙酰 CoA 和草酰乙酸由柠檬酸合酶缩合成柠檬酸,这就是三羧酸循环的第一步。
  2. 柠檬酸经内膜上的柠檬酸转运体(三羧酸载体)进入胞质。
  3. 胞质里,ATP-柠檬酸裂解酶消耗 1 个 ATP(同时用上胞质的 1 个 CoA),把柠檬酸裂解回乙酰 CoA 和草酰乙酸。乙酰 CoA 去合成脂肪酸。
  4. 草酰乙酸没有载体回去,先由胞质的苹果酸脱氢酶用 NADH 还原成苹果酸。
  5. 大部分苹果酸被苹果酸酶氧化脱羧,生成丙酮酸和 CO₂,同时产生 1 个 NADPH。丙酮酸经丙酮酸载体回到基质,由丙酮酸羧化酶消耗 1 个 ATP 羧化成草酰乙酸,循环完成。也有少量苹果酸直接经苹果酸-α-酮戊二酸转运体回到基质,在那里氧化回草酰乙酸;走这条路时,每运一个乙酰基只耗 1 个 ATP,也不产生 NADPH。

每运出一个乙酰基,消耗 2 个 ATP(柠檬酸裂解酶、丙酮酸羧化酶各 1 个),胞质里的 1 个 NADH 换成了 1 个 NADPH(Lehninger)。苹果酸酶放掉的那个 CO₂,到了基质又被丙酮酸羧化酶加回去,碳是平的。肝里脂肪酸合成需要的 NADPH,约一半来自这里的苹果酸酶,其余来自戊糖磷酸途径(Lehninger,代谢 3)。

880 有三处要分清。名词解释把 2 个 ATP 都记在柠檬酸裂解酶上,同书另一处解析又写“每循环一次消耗 2 个 ATP”,前后不一,后一种对。一道选择题问“关于柠檬酸-丙酮酸循环错误的是”,答“提供 NADH”,这个判断是对的:这一圈在胞质里消耗 NADH,产生的是 NADPH。一道判断说“乙酰 CoA 以苹果酸的形式运出线粒体”,错,运出的是柠檬酸。

柠檬酸既是原料,也是信号

运出来的柠檬酸不只是乙酰基的载体,它还别构激活乙酰 CoA 羧化酶(“脂肪酸合成的限速步骤是(乙酰 CoA 羧化酶)所催化的反应,该酶受(柠檬酸)的变构激活”)。线粒体里乙酰 CoA 和 ATP 多了,柠檬酸就往外运,胞质于是既拿到了原料,又收到了“该合成了”的信号(Lehninger)。

丙二酸单酰 CoA 关上入口

乙酰 CoA 羧化酶的产物丙二酸单酰 CoA,是脂肪酸合成的第一个中间物,它又抑制 CPT-Ⅰ(Lehninger)。于是合成一开,分解的入口就关上,刚合成的脂肪酸不会马上被送进线粒体烧掉。分解的闸门(CPT-Ⅰ)和合成的闸门(乙酰 CoA 羧化酶)由丙二酸单酰 CoA 连在一起。两道闸门其实都在胞质一侧:乙酰 CoA 羧化酶在胞质里,CPT-Ⅰ在线粒体外膜上,丙二酸单酰 CoA 在胞质里生成,不用过膜就能直接管住 CPT-Ⅰ。

问“脂肪酸合成的限速酶是”(选项是酰基转移酶、乙酰 CoA 羧化酶、肉碱脂酰 CoA 转移酶Ⅰ、β-酮脂酰还原酶),答乙酰 CoA 羧化酶;选项里的“肉碱脂酰 CoA 转移酶Ⅰ”管的是分解,是干扰项。问“软脂酸的合成及其氧化的区别为”,第一项就是细胞部位不同(胞质与线粒体基质);另一项“酰基载体不同”,指合成用酰基载体蛋白(ACP)、氧化用 CoA。两条路跨内膜的方式也不同(柠檬酸-丙酮酸循环与肉碱穿梭),完整的比较留到代谢 6。

问缺硫胺素和生物素为什么会使脂肪酸从头合成变慢,也可以从区室来答: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要 TPP)和丙酮酸羧化酶(要生物素)在基质,乙酰 CoA 羧化酶(要生物素)在胞质,中间靠柠檬酸-丙酮酸循环连起来,哪一环缺了辅酶,原料都送不到脂肪酸合酶手里。

吃饱以后孩子的问题不大:丙二酸单酰 CoA 本来就关着入口。他出事总在空腹、发烧吃不下饭的时候。Lehninger 习题里的病人也是空腹、运动、高脂饮食后症状加重,都是最需要把脂肪酸送进线粒体的时候。


15.6第六问:ATP 往外运,电子往里送

一条线 56 ATP的总账›

ATP 怎样出线粒体

ATP 在基质里合成,大部分在胞质里用掉。内膜上有两个载体负责这件事(Lehninger):

腺苷酸转位酶(ATP-ADP 载体)把膜间隙一侧的 ADP³⁻ 运进基质,同时把一个 ATP⁴⁻ 运出来,一进一出。每交换一次,基质净少一个负电荷。内膜外正内负,这个交换顺着膜电位走,由质子动力势里的电位部分推动。苍术苷(一种蓟产生的有毒糖苷)专一抑制它:ADP 进不去,ATP 出不来,胞质里的 ATP 无法再生。

磷酸转运体把 H₂PO₄⁻ 和 H⁺ 一起运进基质(同向转运),不改变电荷,靠的是质子浓度差。

膜间隙(与胞质相通)线粒体基质+ + +- - -ANTADP³⁻ATP⁴⁻腺苷酸转位酶✗苍术苷净运出 1 个负电荷→ 消耗膜电位PᵢH₂PO₄⁻H⁺磷酸转运体不改变电荷→ 消耗 ΔpHF₁约 3 个 H⁺ATP 合酶ADP + Pᵢ→ ATPATPADP、Pᵢ蓝:进基质 红:出基质
图 15.5 ATP 出线粒体:腺苷酸转位酶和磷酸转运体ATP 合酶用约 3 个质子在基质里合成 1 个 ATP。腺苷酸转位酶把 ATP⁴⁻ 换出、ADP³⁻ 换进,净移出一个负电荷,用的是膜电位(外正内负);磷酸转运体把 H₂PO₄⁻ 和 H⁺ 一起运进,用的是质子浓度差。两者合起来相当于再用 1 个质子,所以每个送到胞质的 ATP 约用 4 个质子。苍术苷专一抑制腺苷酸转位酶。

两者合起来,每运出一个 ATP、运进一个 ADP 和一个 Pᵢ,相当于多用掉约 1 个流回基质的质子。所以一个胞质 ATP 的“价格”,是 ATP 合酶用的约 3 个质子,再加上运输用的 1 个,合计约 4 个(朱圣庚按 3 + 1 记;Lehninger 按牛的 c 环 8 个亚基算,8/3 ≈ 2.7,加 1 约 3.7 个),P/O 比由此取 2.5 和 1.5(代谢 2)。代谢 2 按 Lehninger 把这 1 个质子记在磷酸转运体名下;拆开看,转位酶用的是质子动力势的电位部分,磷酸转运体用的是 ΔpH 部分,合起来相当于 1 个质子。Lehninger 还提到,ATP 合酶和这两种载体可以作为一个整体分离出来,叫 ATP 合酶体。

孩子肌肉无力,道理在燃料上:骨骼肌在安静和长时间运动时很依赖脂肪酸氧化,肉碱不足,脂肪酸进不了线粒体,ATP 跟不上;空腹、运动、高脂饮食都会让症状加重(Lehninger 习题)。肌酸激酶从受损的肌细胞漏进血里,所以血中肌酸激酶升高(880 解析);转氨酶在肝和肌肉里含量都很高,细胞受损时也会漏进血里(Lehninger)。

胞质 NADH 的电子怎样进去(回顾)

代谢 1(12.3 节、动画 12.1)讲过两种穿梭,这里换成“搬运工”的角度再看一遍(“细胞通过(苹果酸-天冬氨酸)和(甘油-3-磷酸)穿梭途径间接转运 NADH 至线粒体基质”)。

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肝、肾、心):两个载体胞质基质天冬氨酸草酰乙酸苹果酸苹果酸草酰乙酸天冬氨酸转氨NADH → NAD⁺NAD⁺ → NADH→ 复合体Ⅰ2.5 个 ATP转氨苹果酸-α-酮戊二酸转运体(换出α-酮戊二酸)谷氨酸-天冬氨酸转运体(换进谷氨酸)草酰乙酸没有载体,所以出去时要先变成天冬氨酸甘油-3-磷酸穿梭(骨骼肌、脑):不用载体胞质、膜间隙基质磷酸二羟丙酮甘油-3-磷酸NADH → NAD⁺(胞质)G3PDH(FAD)氧化回磷酸二羟丙酮QFADH₂ 的电子交给泛醌:1.5 个 ATP甘油-3-磷酸不进基质,不用载体
图 15.6 两种 NADH 穿梭:用了哪些载体上: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胞质 NADH 的电子由苹果酸带进基质,交给基质的 NAD⁺;草酰乙酸没有载体,转氨成天冬氨酸再出去。下:甘油-3-磷酸穿梭。甘油-3-磷酸只到内膜外表面,由那里的含 FAD 的甘油-3-磷酸脱氢酶把电子交给泛醌,不经过复合体Ⅰ,所以少 1 个 ATP。

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肝、肾、心)用两个载体。胞质的草酰乙酸被 NADH 还原成苹果酸,经苹果酸-α-酮戊二酸转运体进入基质,再氧化回草酰乙酸,在基质里生成 NADH,交给复合体Ⅰ,每个胞质 NADH 得 2.5 个 ATP。草酰乙酸没有载体出不去,先转氨成天冬氨酸,经谷氨酸-天冬氨酸转运体出来,在胞质再转氨回草酰乙酸。880 的解析把苹果酸的载体写成“α-酮戊二酸转运蛋白”,漏了“苹果酸”。

甘油-3-磷酸穿梭(骨骼肌、脑)不用载体。胞质的甘油-3-磷酸脱氢酶用 NADH 把磷酸二羟丙酮还原成甘油-3-磷酸;内膜外表面的另一种甘油-3-磷酸脱氢酶(以 FAD 为辅基)再把它氧化回去,电子直接交给泛醌。甘油-3-磷酸只到膜间隙,不进基质,所以这条穿梭不涉及膜上的转运系统(Lehninger)。电子绕过了复合体Ⅰ,每个胞质 NADH 只得 1.5 个 ATP(“线粒体外的 NADH 经磷酸甘油穿梭进入线粒体,其氧化磷酸化的 P/O 比是”,答 1.5)。

问胞质 NADH 经哪种穿梭生成 2.5 个 ATP,答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干扰项“柠檬酸-丙酮酸循环”搬的是乙酰基,方向朝外,还要消耗胞质 NADH。问“下列有关 NADH 的叙述中错误的是”,答“在胞液中氧化产生 ATP”:胞质里没有呼吸链。

两种穿梭分别用在哪些组织,书上说法不一。Lehninger 写肝、肾、心用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骨骼肌和脑用甘油-3-磷酸穿梭;朱圣庚一处只说甘油-3-磷酸穿梭“存在于昆虫飞行肌”,另一处又说胞质 NADH“一般”走这条穿梭,并据此把一个葡萄糖算成 30 个 ATP。答题按 Lehninger 写。

细心的读者会发现一个问题:15.3 说胞质的 NADH/NAD⁺ 比基质低得多,苹果酸出基质能把还原力“送下坡”到胞质;那么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把电子从比值低的胞质送进比值高的基质,是在“上坡”。它靠什么推动,教材未细讲;一般的说法是谷氨酸-天冬氨酸转运体的交换消耗了膜电位。

同一个分子,换一种穿梭,ATP 就差一截。问“一分子甘油彻底氧化分解成 CO₂ 和 H₂O,净生成的 ATP 数目”,在肝里按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是 18.5 个;880 有一道计算按甘油-3-磷酸穿梭算,是 16.5 个(见复习题)。


15.7第七问:线粒体以外的两个车间

一条线 107 过氧化物酶体›

过氧化物酶体:极长链脂肪酸先在这里缩短

动物细胞的脂肪酸主要在线粒体基质里氧化,但过氧化物酶体也有一套 β-氧化的酶。四步反应和线粒体里的一样(脱氢、加水、再脱氢、硫解),区别有三点(Lehninger):

脂酰 CoA反-Δ²-烯脂酰 CoAROS-CoAβαROS-CoAβα−2H第一步都在 α、β 碳之间脱氢,引入反式双键(红)线粒体脂酰 CoA 脱氢酶FAD → FADH₂电子转移黄素蛋白泛醌 → 呼吸链O₂ → H₂O合成约 1.5 个 ATP过氧化物酶体脂酰 CoA 氧化酶FAD → FADH₂电子直接交给 O₂生成 H₂O₂过氧化氢酶分解不产 ATP,能量变成热过氧化物酶体偏爱极长链(如 26:0)和支链脂肪酸;产生的 NADH、乙酰 CoA 运出,链缩短到己酰 CoA 一类再交给线粒体彻底氧化
图 15.7 β-氧化的第一步:线粒体与过氧化物酶体两处的第一步反应相同,都是在 α、β 碳之间脱去两个氢、生成反式双键,区别在电子的去向。线粒体里的电子经电子转移黄素蛋白交给泛醌,进入呼吸链合成 ATP;过氧化物酶体里的脂酰 CoA 氧化酶把电子直接交给 O₂,生成的 H₂O₂ 由过氧化氢酶分解,能量变成热。

一是底物。线粒体那一套对极长链脂肪酸(如二十六碳酸,26:0)和带支链的植烷酸、降植烷酸活性很低,这些主要在过氧化物酶体里处理。植烷酸的 β 碳上有甲基,要先在过氧化物酶体里经 α-氧化去掉一个碳,才能进行 β-氧化(Lehninger)。

二是第一步的电子去向。过氧化物酶体里引入双键的是脂酰 CoA 氧化酶,它的 FADH₂ 把电子直接交给 O₂,生成 H₂O₂,随即由过氧化氢酶分解成 H₂O 和 O₂。线粒体里同一步的电子经电子转移黄素蛋白交给泛醌,进入呼吸链,能合成 ATP;过氧化物酶体里这一步的能量全部变成了热。

三是产物要运出去。第二次脱氢产生的 NADH 不能在过氧化物酶体里再氧化,还原当量要运到胞质,最后进入线粒体;产生的乙酰 CoA 也要运出去。肝的过氧化物酶体没有三羧酸循环的酶,长链、支链脂肪酸在这里缩短成己酰 CoA 一类的产物,再送到线粒体彻底氧化。

所以第七问的答案是:26 个碳的脂肪酸不直接走线粒体的肉碱穿梭,而是先进入过氧化物酶体缩短。它进过氧化物酶体靠的是过氧化物酶体膜上的转运体。X 连锁肾上腺脑白质营养不良的病人,就是这个转运体有缺陷;Zellweger 综合征的病人根本造不出过氧化物酶体。两种病人血液里都堆积极长链脂肪酸,尤其是 26:0(Lehninger)。高脂饮食会使肝里过氧化物酶体 β-氧化的酶增多。

过氧化物酶体的其他功能(“细胞中过氧化物酶体的功能有哪些”):它含多种氧化酶,用 O₂ 氧化各种底物,同时产生 H₂O₂;过氧化氢酶再把 H₂O₂ 分解掉,两者配合,既能氧化分解有毒物质,又保护细胞不受 H₂O₂ 损伤。植物叶肉细胞里的过氧化物酶体参与光呼吸(代谢 3),萌发油料种子里的乙醛酸循环体也属于这一类(代谢 1)。细胞学资料还说,饮酒后过氧化物酶体可以把乙醇氧化成乙醛;Lehninger 讲的肝内乙醇氧化第一步是乙醇脱氢酶,过氧化物酶体分担多少,教材未载。

过氧化物酶体和溶酶体都是单层膜围成的小泡,大小相近,电镜下容易混(“试比较溶酶体和过氧化物酶体在结构和功能上的异同点”,并问怎样用细胞化学技术区分)。区别在内容物和来源:过氧化物酶体装的是氧化酶和过氧化氢酶,过氧化氢酶是它的标志酶,有些动物的过氧化物酶体里还有尿酸氧化酶形成的晶格样核心;它的酶在胞质的游离核糖体上合成后直接输入。溶酶体装的是酸性水解酶,标志酶是酸性磷酸酶,腔内 pH 约 5;它的酶在粗面内质网上合成,经高尔基体分选送来。细胞化学上,分别显示过氧化氢酶和酸性磷酸酶的活性,就能把两者区分开。“过氧化氢酶是溶酶体的标志酶”是错误选项。

表 15.2 过氧化物酶体与溶酶体
比较项过氧化物酶体溶酶体
膜单层膜单层膜
内含的酶氧化酶类、过氧化氢酶酸性水解酶
标志酶过氧化氢酶酸性磷酸酶
腔内 pH约 7约 5
电镜特征常有尿酸氧化酶等形成的晶格状结构无酶晶体
酶的来源胞质游离核糖体上合成后直接输入粗面内质网上合成,经高尔基体分选(甘露糖-6-磷酸)
主要功能氧化解毒,分解 H₂O₂,极长链脂肪酸 β-氧化细胞内消化
细胞化学区分显示过氧化氢酶的活性显示酸性磷酸酶的活性

光面内质网:肝细胞的另一个车间

肝细胞的光面内质网很发达,它管的几件事都和区室有关(“细胞质中合成脂类的重要场所”答光面内质网;“比较粗面内质网和滑面内质网在结构和功能上的差异”):

胞质腔粗面内质网(有核糖体)合成分泌蛋白、肽类激素前体光面内质网6-磷酸葡萄糖T1G6Pase葡萄糖、Pᵢ 回胞质P450药物–H + O₂ + NADPH + H⁺→ 药物–OH + H₂O + NADP⁺羟化解毒膜上:磷脂、胆固醇合成(HMG-CoA 还原酶)、脂肪酸延长与去饱和Ca²⁺肌细胞里特化的光面内质网(肌质网)储存 Ca²⁺
图 15.8 肝细胞光面内质网的几件事内质网腔是一个与胞质隔开的空间。粗面内质网上有核糖体,合成分泌蛋白;光面内质网在肝细胞里很发达:腔面有葡萄糖-6-磷酸酶,膜上朝胞质的一面有 P450(要用胞质里的 NADPH),还合成磷脂、胆固醇,延长脂肪酸碳链并引入双键。

一是糖原分解和糖异生的最后一步:葡萄糖-6-磷酸酶在内质网腔面(15.3)。

二是解毒。细胞色素 P450 一类的单加氧酶用 NADPH 和 O₂ 把药物、毒物羟基化,使它们更易溶于水、排出体外(光面内质网怎样参与“解毒作用”;“光面内质网中细胞色素 P450 酶系主要是将毒物进行()而解毒”,答羟基化)。按细胞生物学教材,苯巴比妥一类药物能使肝细胞的光面内质网大量增生。

三是合成脂类:磷脂、胆固醇(胆固醇合成的限速酶 HMG-CoA 还原酶是光面内质网膜上的蛋白,Lehninger)、类固醇激素;脂肪酸碳链的延长和去饱和也主要在这里(Lehninger),这些留到代谢 6。

四是储存 Ca²⁺:肌细胞里特化的光面内质网就是肌质网。

另一道问“滑面内质网不具备的功能”,答“肽类激素的活化”:肽类激素是分泌蛋白,在粗面内质网上合成,经高尔基体加工。

微粒体:把细胞匀浆后超速离心,破碎的内质网(还有少量其他膜)重新封闭形成的小囊泡。它不是细胞里原有的细胞器,但保留了内质网的大部分功能,粗面内质网来的小泡还带着核糖体,能合成蛋白质,也能做糖基化和脂类合成,所以常用来在体外研究内质网的功能。

肝细胞内质网匀浆:内质网碎成小片碎片自行封闭成小泡较低转速核、线粒体等取上清超速离心微粒体粗面来的小泡外面带核糖体,光面来的没有;小泡里面就是原来的内质网腔
图 15.9 微粒体是怎样得到的把肝组织匀浆,内质网被打碎,碎片自己重新封闭成小泡。先用较低的转速离心,除去细胞核、线粒体等较大的颗粒,再把上清液超速离心,沉下来的就是微粒体。粗面内质网来的小泡外面还带着核糖体,光面内质网来的没有。小泡的里面相当于原来的内质网腔。

15.8第八问:尿素循环跨两个区室

一条线 70 尿素循环›

前两步在基质,后三步在胞质

氨基酸脱下的氨,主要在线粒体基质里产生(谷氨酸脱氢酶、谷氨酰胺酶都在基质)。氨有毒,最好就地处理,所以尿素循环的前两步就在基质(Lehninger):

胞质线粒体基质内膜NH₄⁺ + HCO₃⁻CPS-Ⅰ:2 ATPN-乙酰谷氨酸(+)氨甲酰磷酸鸟氨酸瓜氨酸鸟氨酸转氨甲酰酶瓜氨酸出鸟氨酸进瓜氨酸精氨琥珀酸精氨酸鸟氨酸精氨琥珀酸合成酶ATP → AMP + PPᵢ裂解酶精氨酸酶尿素 → 血 → 肾延胡索酸 → 苹果酸 → 回线粒体草酰乙酸转氨天冬氨酸天冬氨酸
图 15.10 尿素循环的区室尿素循环跨两个区室。氨在基质里产生,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由 N-乙酰谷氨酸激活)和鸟氨酸转氨甲酰酶在基质里把它固定成瓜氨酸;瓜氨酸出、鸟氨酸进,各有转运体。后三步在胞质,第二个氮由天冬氨酸提供:它在基质里由草酰乙酸转氨生成,经谷氨酸-天冬氨酸转运体运出。延胡索酸变成苹果酸后回到线粒体。

第一步,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CPS-Ⅰ)用 2 个 ATP 把 NH₄⁺ 和 HCO₃⁻ 合成氨甲酰磷酸。它的别构激活剂 N-乙酰谷氨酸也在基质里,由乙酰 CoA 和谷氨酸合成。

第二步,鸟氨酸转氨甲酰酶把氨甲酰基交给鸟氨酸,生成瓜氨酸。

瓜氨酸经内膜上的转运体出来,鸟氨酸经转运体进去,这是穿过内膜的一对(“下列哪种氨基酸是尿素合成过程的中间产物”,答瓜氨酸)。后三步在胞质:精氨琥珀酸合成酶把瓜氨酸和天冬氨酸连起来(ATP 变成 AMP 和 PPᵢ);精氨琥珀酸裂解酶把它切成精氨酸和延胡索酸;精氨酸酶水解精氨酸,放出尿素,重新生成鸟氨酸。

所以 880 里“尿素循环的部位是肝脏线粒体”“尿素循环的酶都在线粒体内”两个说法都是错项:在线粒体里的是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和鸟氨酸转氨甲酰酶两步。

天冬氨酸和延胡索酸:又一处搬运

尿素的第二个氮来自天冬氨酸(“尿素分子中两个N原子,一个来自(),另一个来自()”:一个来自氨,一个来自天冬氨酸)。天冬氨酸在基质里由草酰乙酸转氨生成,经谷氨酸-天冬氨酸转运体运到胞质,同时把胞质的谷氨酸换进基质(Lehninger),正是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用的那个载体。精氨琥珀酸裂解后放出的延胡索酸,在胞质里水化成苹果酸,可以再进入线粒体,回到三羧酸循环变成草酰乙酸。两个循环由天冬氨酸和延胡索酸连在一起,Lehninger 说这被称为“Krebs 双循环”,连接两者的路线叫天冬氨酸-精氨琥珀酸支路;两个循环各自也能独立运转,它们之间的联系靠关键中间物在线粒体和胞质之间的转运。

尿素循环的能量账:合成一分子尿素用 3 个 ATP,共 4 个高能磷酸键(CPS-Ⅰ用 2 个 ATP;精氨琥珀酸合成酶把 1 个 ATP 变成 AMP,算 2 个);延胡索酸回到草酰乙酸时产生的 NADH 能抵回约 2.5 个 ATP(Lehninger)。880 写“相当于消耗 4 个 ATP”,是按高能键计的。

氨甲酰磷酸为什么有两个池子

胞质里还有另一种氨甲酰磷酸合成酶,CPS-Ⅱ。它用谷氨酰胺的酰胺氮,合成的氨甲酰磷酸用于合成嘧啶核苷酸(朱圣庚)。CPS-Ⅰ在线粒体里管尿素,CPS-Ⅱ在胞质里管嘧啶,两个池子分开,各自调控。“氨甲酰磷酸既可以用来合成尿素也可以用来合成嘌呤核苷酸”,错:用氨甲酰磷酸的是嘧啶,不是嘌呤。“氨甲酰磷酸既可以合成尿素也可以合成其他含氮化合物”,对。尿素循环各步的机制和调节留到代谢 7。

一张肝细胞的区室图

把这一课和前三课讲过的放在一起,肝细胞里主要的代谢可以按区室排成下面这张图和这张表。

细胞核DNA 复制转录、RNA 加工内质网葡萄糖-6-磷酸酶(腔面)P450 羟化解毒磷脂、胆固醇(后段)脂肪酸延长、去饱和线粒体基质丙酮酸脱氢酶、三羧酸循环β-氧化、酮体合成丙酮酸羧化酶尿素循环前两步内膜(里圈):呼吸链、ATP 合酶过氧化物酶体极长链β-氧化分解 H₂O₂胞质糖酵解戊糖磷酸途径糖异生的大部分糖原合成与分解脂肪酸合成胆固醇合成前段尿素循环后三步
图 15.11 肝细胞里主要代谢的区室按 Lehninger 和细胞生物学教材整理的肝细胞主要代谢的部位,与表 15.3 对照着看。胆固醇合成的前段在胞质、后段在内质网;尿素循环和糖异生都跨两个以上的区室。
表 15.3 肝细胞主要代谢的部位
区室进行的代谢
胞质糖酵解;戊糖磷酸途径;糖异生的大部分步骤;糖原的合成与分解;脂肪酸合成;胆固醇合成的前段;尿素循环的后三步
线粒体基质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三羧酸循环;脂肪酸 β-氧化;酮体合成;丙酮酸羧化酶;尿素循环的前两步
线粒体内膜呼吸链和 ATP 合酶;各种载体;甘油-3-磷酸脱氢酶(FAD)
内质网葡萄糖-6-磷酸酶;P450 解毒;磷脂、胆固醇(后段)合成;脂肪酸延长与去饱和
过氧化物酶体极长链脂肪酸的 β-氧化;植烷酸的 α-氧化;H₂O₂ 的产生与分解
细胞核DNA 复制、转录、RNA 加工

华农常拿这张表出选择和填空。“下列代谢途径中不在线粒体内进行的是”,选糖酵解;“下面哪一项代谢是在细胞质内进行的”,选脂肪酸的合成;“下列反应不在细胞液中进行的是”,选 β-氧化(胆固醇合成按 Lehninger 是胞质加光面内质网,题目按胞质算)。“指出下列代谢过程或反应发生在细胞内的位置”:糖酵解、戊糖磷酸途径在细胞质基质,柠檬酸循环在线粒体,pre-mRNA 加工在细胞核;“不同的反应在细胞的不同部位进行”:糖酵解在细胞质基质,三羧酸循环在线粒体基质,脂肪酸合成在细胞质基质;“指出下列代谢过程或反应发生在细胞内的位置”:新生多肽的折叠和修饰在内质网和高尔基体。问“概述肝内发生的 3 种生化代谢途径及其意义”,可以选尿素循环(两步在线粒体、三步在胞质)、酮体生成(肝线粒体基质)和糖异生(跨三个区室),三个都要写出部位。


15.9回到母题

第一问:外膜有孔蛋白,分子量约 5000 以下的小分子和离子都能通过;内膜几乎不让任何极性分子和离子通过,连 H⁺ 也不行,只能经专一的载体进出。脂酰 CoA 的 CoA 部分大且带电,内膜没有它的载体,细胞也要把胞质(合成用)和基质(氧化用)两个 CoA 池分开,所以要靠肉碱穿梭只搬脂酰基。

第二问:长链脂肪酸先在外膜胞质一侧活化成脂酰 CoA(耗 2 个高能键),外膜上的肉碱脂酰转移酶Ⅰ把脂酰基转给肉碱,脂酰肉碱经内膜上的转位酶与肉碱一换一地进入基质,内膜内侧的肉碱脂酰转移酶Ⅱ再把脂酰基交给基质的 CoA。肉碱介导的进入是限速步骤,肉碱脂酰转移酶Ⅰ是调节点。12 个碳以下的脂肪酸不需要载体就能进入线粒体,所以不受肉碱缺乏的影响。

第三问:糖异生的第一步丙酮酸羧化在线粒体基质,草酰乙酸以苹果酸(或天冬氨酸)运出,顺带把还原力带到胞质;以乳酸为原料时由线粒体 PEPCK 生成 PEP 运出;中间各步在胞质;最后一步由葡萄糖-6-磷酸酶在内质网腔内完成。空腹时,脂肪酸在基质里氧化,提供乙酰 CoA(激活丙酮酸羧化酶)、ATP 和 NADH。肉碱缺乏,这些都供不上,肌肉也只能多用葡萄糖,于是空腹低血糖。

第四问:酮体在肝线粒体基质里由 β-氧化产生的乙酰 CoA 合成,经血液送到骨骼肌、心肌、肾皮质和饥饿时的脑;肝缺少 β-酮脂酰 CoA 转移酶,自己不能利用酮体。孩子的长链脂肪酸进不了肝线粒体,没有多余的乙酰 CoA,所以测不到酮体。

第五问:饭后乙酰 CoA 羧化酶被柠檬酸激活,生成的丙二酸单酰 CoA 抑制肉碱脂酰转移酶Ⅰ,脂肪酸就不进线粒体。乙酰 CoA 以柠檬酸的形式经柠檬酸转运体运出,在胞质由 ATP-柠檬酸裂解酶裂解;草酰乙酸还原成苹果酸,再经苹果酸酶变成丙酮酸并产生 NADPH,丙酮酸回到线粒体再生草酰乙酸。每运一个乙酰基耗 2 个 ATP。

第六问:骨骼肌在安静和长时间运动时依赖脂肪酸氧化,脂肪酸进不去,ATP 不够,肌细胞受损,肌酸激酶升高。基质里合成的 ATP 经腺苷酸转位酶与 ADP 交换出来(靠膜电位),Pᵢ 经磷酸转运体与 H⁺ 同向进来(靠质子浓度差),每个 ATP 的运输约多用 1 个质子。胞质 NADH 的电子在肝、肾、心经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进入基质(2.5 个 ATP),在骨骼肌和脑经甘油-3-磷酸穿梭交给泛醌(1.5 个 ATP)。

第七问:26 个碳的脂肪酸先进入过氧化物酶体缩短,再把较短的产物送到线粒体。过氧化物酶体的第一步把电子直接交给 O₂ 生成 H₂O₂,由过氧化氢酶分解,能量变成热;它还用氧化酶和过氧化氢酶解毒。光面内质网在肝里完成葡萄糖-6-磷酸酶这一步,用 P450 羟基化解毒,合成磷脂、胆固醇,延长和去饱和脂肪酸,储存 Ca²⁺。

第八问:氨在线粒体基质里产生,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和鸟氨酸转氨甲酰酶在基质里就地把它固定成瓜氨酸;瓜氨酸出、鸟氨酸进;后三步在胞质,第二个氮由基质里产生、运到胞质的天冬氨酸提供,延胡索酸经苹果酸回到线粒体。胞质的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Ⅱ另管嘧啶合成。全细胞的区室见 15.8 节最后的区室图和表 15.3。


本课小结

  1. 区室化把相反的途径分开,让各区室保持不同的辅酶比值,膜上的载体还调节物质进出。代价是要搬运:线粒体外膜几乎不设防,内膜只让有载体的分子通过。
  2. 穿梭的通则:不搬分子本身,只搬分子上的一部分(电子、乙酰基、脂酰基),交给有载体的分子过膜,再在另一侧卸下。
  3. 肉碱穿梭:活化(外膜胞质侧)→ 肉碱脂酰转移酶Ⅰ(外膜)→ 转位酶(内膜)→ 肉碱脂酰转移酶Ⅱ(内膜内侧);是脂肪酸氧化的限速步骤,受丙二酸单酰 CoA 抑制;12 碳以下的脂肪酸不用它。
  4. 糖异生跨线粒体、胞质、内质网;空腹时脂肪酸氧化为它提供乙酰 CoA、ATP 和 NADH。酮体肝内生成、肝外利用。
  5. 柠檬酸-丙酮酸循环把乙酰基运出线粒体,每次耗 2 个 ATP、产 1 个 NADPH;柠檬酸同时激活乙酰 CoA 羧化酶。
  6. ATP 经腺苷酸转位酶出线粒体、Pᵢ 经磷酸转运体进入,每个 ATP 约多用 1 个质子;胞质 NADH 经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2.5)或甘油-3-磷酸穿梭(1.5)送电子。
  7. 过氧化物酶体处理极长链和支链脂肪酸,第一步产生 H₂O₂;光面内质网管葡萄糖-6-磷酸酶、P450 解毒和脂类合成。
  8. 尿素循环前两步在基质、后三步在胞质,瓜氨酸出、鸟氨酸进、天冬氨酸出、延胡索酸(苹果酸)回;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管尿素,Ⅱ管嘧啶。

关键术语

点一个词,跳到正文里讲它的地方;再点一次跳到下一处。

名词解释

应试 名词解释(标了年份的是华农考过的,其余备用)

柠檬酸-丙酮酸循环(citrate-pyruvate cycle):见 15.5 节术语框。

微粒体(microsome):细胞匀浆经超速离心后得到的、由破碎的内质网等膜重新封闭形成的小囊泡,不是细胞内原有的结构,但保留了内质网的大部分功能(粗面内质网来源的带有核糖体,能合成蛋白质;还能进行糖基化和脂类合成),常用于体外研究内质网的功能。

肉碱穿梭(carnitine shuttle):见 15.2 节术语框。

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malate-aspartate shuttle):胞质中的 NADH 把草酰乙酸还原成苹果酸,苹果酸经苹果酸-α-酮戊二酸转运体进入线粒体基质,再氧化成草酰乙酸并生成基质中的 NADH;草酰乙酸转氨成天冬氨酸,经谷氨酸-天冬氨酸转运体回到胞质,再转氨成草酰乙酸。存在于肝、肾、心,每个胞质 NADH 产生约 2.5 个 ATP。

甘油-3-磷酸穿梭(glycerol 3-phosphate shuttle):胞质中的 NADH 经甘油-3-磷酸脱氢酶把磷酸二羟丙酮还原成甘油-3-磷酸,后者在线粒体内膜外表面被含 FAD 的甘油-3-磷酸脱氢酶氧化,电子交给泛醌进入呼吸链。不需要膜上的转运体,存在于骨骼肌和脑,每个胞质 NADH 产生约 1.5 个 ATP。

过氧化物酶体(peroxisome):见 15.7 节术语框。

区室化(compartmentation,又称区域化):见 15.1 节术语框。

细胞内膜系统(endomembrane system):在结构、功能乃至发生上相互关联、由单层膜包被的细胞器或细胞结构,主要包括内质网、高尔基体、溶酶体、内体和分泌泡。它把细胞质分成功能不同的区域,使各种代谢在特定的区域里进行、互不干扰,又经膜泡运输彼此联系。

易混概念辨析

表 15.4 易混概念
易混对象区别常见设错
外膜与内膜的通透性外膜有孔蛋白,小分子自由通过;内膜只经专一载体说外膜也不让小分子通过,或说 H⁺ 能自由过内膜
肉碱脂酰转移酶与转位酶转移酶Ⅰ、Ⅱ转移脂酰基;转位酶在内膜上运送脂酰肉碱和肉碱把转移酶Ⅰ叫“移位酶”
肉碱脂酰转移酶Ⅰ、Ⅱ的位置Ⅰ在外膜;Ⅱ在内膜内侧说Ⅰ在内膜、Ⅱ在基质
哪些脂肪酸不用肉碱12 碳以下的游离脂肪酸说“10 碳以下的脂酰 CoA 能透过内膜”
脂肪酸分解与合成的限速酶分解:肉碱脂酰转移酶Ⅰ;合成:乙酰 CoA 羧化酶两者互换
乙酰 CoA 运出线粒体的形式柠檬酸说以苹果酸或乙酰 CoA 本身运出
柠檬酸-丙酮酸循环的消耗与产物每运一个乙酰基耗 2 个 ATP;产生 NADPH,消耗胞质 NADH说产生 NADH,或把 2 个 ATP 都算在裂解酶上
糖异生的部位线粒体基质、胞质、内质网腔说只在胞质,或只说胞质和线粒体
丙酮酸羧化酶的位置线粒体基质说在线粒体内膜
酮体肝内生成,肝外利用说肝也利用酮体
两种 NADH 穿梭苹果酸-天冬氨酸:肝、肾、心,用载体,2.5;甘油-3-磷酸:骨骼肌、脑,不用载体,1.5把组织或 ATP 数说反;说 3-磷酸甘油进入基质
过氧化物酶体与线粒体 β-氧化过氧化物酶体第一步电子交给 O₂ 生成 H₂O₂,不产 ATP;偏爱极长链说过氧化物酶体的 β-氧化也全部产 ATP
过氧化氢酶与过氧化物酶过氧化氢酶把 H₂O₂ 分解成 H₂O 和 O₂;过氧化物酶用 H₂O₂ 氧化别的底物说过氧化氢酶是溶酶体的标志酶
尿素循环的部位前两步在线粒体基质,后三步在胞质说全在线粒体,或只有一步在线粒体
两种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线粒体,用 NH₃,合成尿素;Ⅱ:胞质,用谷氨酰胺,合成嘧啶说氨甲酰磷酸也用于合成嘌呤

复习题

一、概念检查

  1. 线粒体内膜上没有 NADH 的载体,胞质的 NADH 怎样“进入”线粒体?用“只搬一部分”的通则说明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和柠檬酸-丙酮酸循环。
  2. Lehninger 有一道习题:肌肉的肉碱脂酰转移酶Ⅰ发生突变,催化活性不变,但不再受丙二酸单酰 CoA 抑制。这个人吃饱以后,肌肉里会发生什么?
  3. 苍术苷专一抑制腺苷酸转位酶。离体线粒体在有底物、有 ADP 的条件下加入苍术苷,耗氧会怎样变?为什么苍术苷对细胞有毒?
  4. 肝细胞合成一分子软脂酸要从线粒体运出 8 个乙酰基,单是运输就要用多少个 ATP?如果胞质里的苹果酸全部经苹果酸酶代谢,能提供多少个 NADPH?
  5. 为什么说饥饿时大脑既靠糖异生,又靠肝脏的脂肪酸氧化?
  6. 用一句话分别说明下列分子怎样跨过线粒体内膜:丙酮酸、长链脂酰基、乙酰基、ATP、瓜氨酸、天冬氨酸。

参考答案:

  1. NADH 本身不过膜,只把电子交出去:胞质的草酰乙酸接过 NADH 的电子变成苹果酸,苹果酸有载体,进入基质后把电子交给基质的 NAD⁺,草酰乙酸再以天冬氨酸的形式回去。柠檬酸-丙酮酸循环同理:乙酰基挂在草酰乙酸上成为柠檬酸,柠檬酸有载体,出去后在胞质卸下乙酰基,剩下的草酰乙酸(四碳)还原成苹果酸后可以直接回去;大部分苹果酸则经苹果酸酶脱去一个 CO₂,以丙酮酸(三碳)的形式回去,到基质里再羧化成草酰乙酸。
  2. 吃饱以后,乙酰 CoA 羧化酶照常生成丙二酸单酰 CoA,但它关不上突变的 CPT-Ⅰ,肌肉里的长链脂酰 CoA 照样进入线粒体氧化,脂肪酸的合成和分解不能互相协调,肌肉在饱食时也在大量烧脂肪酸。(Lehninger 第 17 章习题。)
  3. ADP 进不了基质,ATP 合酶缺底物,质子回流停止,质子梯度积累,呼吸链被“憋住”,耗氧下降,和加寡霉素相似(呼吸控制,代谢 2)。线粒体里合成不了 ATP,胞质里用掉的 ATP 也得不到补充,细胞因缺能而受损。
  4. 每运一个乙酰基耗 2 个 ATP,8 个共 16 个 ATP(另外乙酰 CoA 羧化酶每步还耗 1 个,共 7 个,属合成本身)。苹果酸全部经苹果酸酶代谢,每运一个乙酰基产 1 个 NADPH,共 8 个;软脂酸合成需要 14 个,8/14 ≈ 57%,其余 6 个来自戊糖磷酸途径,所以 Lehninger 说苹果酸酶提供“约一半”。
  5. 大脑主要用葡萄糖,饥饿时血糖靠肝的糖异生维持,而糖异生需要的乙酰 CoA、ATP 和 NADH 主要来自肝的脂肪酸氧化;饥饿久了,大脑还能改用酮体,而酮体也是肝用脂肪酸氧化产生的乙酰 CoA 合成的。脂肪酸本身不能透过血脑屏障(Lehninger),大脑只能间接靠肝来用脂肪酸。
  6. 丙酮酸:线粒体丙酮酸载体(与 H⁺ 同向)。长链脂酰基:挂在肉碱上,经肉碱-脂酰肉碱转位酶。乙酰基:挂在草酰乙酸上成为柠檬酸,经柠檬酸转运体出去。ATP:腺苷酸转位酶,与 ADP 交换。瓜氨酸:经专一转运体出线粒体,与鸟氨酸进入相配合。天冬氨酸:经谷氨酸-天冬氨酸转运体出线粒体。

二、判断自测

  1. 糖异生发生在胞质中。( )

答案:错。第一步在线粒体基质,最后一步在内质网腔。

  1. 酮体在肝脏中产生和利用。( )

答案:错。肝内生成,肝外利用;肝缺少 β-酮脂酰 CoA 转移酶。

  1. 氨甲酰磷酸既可以用来合成尿素也可以用来合成嘌呤核苷酸。( )

答案:错。氨甲酰磷酸用于合成尿素和嘧啶核苷酸。

  1. 甘油-3-磷酸穿梭需要把 3-磷酸甘油运进线粒体基质。( )

答案:错。3-磷酸甘油只到膜间隙,在内膜外表面被氧化,不需要载体。

  1. 乙酰 CoA 以苹果酸的形式运出线粒体,用于合成脂肪酸。( )

答案:错。以柠檬酸的形式运出。

  1. 过氧化物酶体进行的 β-氧化,第一步脱下的电子也经呼吸链产生 ATP。( )

答案:错。电子直接交给 O₂ 生成 H₂O₂,能量变成热。

三、考研大题(880 刷真题 C 组)

下面是 880 里和本课有关的考研大题,题干照录。先自己答,再展开答题要点。

2025 山东大学880 专题 24(1)· C 组第 6 题

糖异生、脂肪酸分解、脂肪酸合成涉及的穿过线粒体的途径。

答题要点

三条途径都有一段在线粒体基质、一段在胞质,而线粒体内膜不让草酰乙酸、脂酰 CoA、乙酰 CoA 通过,所以各要一种“只搬一部分”的穿梭(见 15.2、15.3、15.5 节)。

(1)糖异生:草酰乙酸出线粒体。丙酮酸经丙酮酸载体进入基质,由丙酮酸羧化酶生成草酰乙酸。草酰乙酸没有载体,由基质的苹果酸脱氢酶还原成苹果酸,经内膜上的转运体运到胞质,再氧化回草酰乙酸(这样同时把还原力带到胞质,供 1,3-二磷酸甘油酸的还原),由胞质 PEPCK 生成 PEP;也可以转氨成天冬氨酸运出。以乳酸为原料时,胞质不缺 NADH,草酰乙酸在基质由线粒体 PEPCK 直接变成 PEP,运出的是 PEP。最后一步还要把 6-磷酸葡萄糖运进内质网腔,由葡萄糖-6-磷酸酶水解。

(2)脂肪酸分解:脂酰基进线粒体,即肉碱穿梭。长链脂肪酸在线粒体外膜胞质一侧活化成脂酰 CoA;外膜上的肉碱脂酰转移酶Ⅰ把脂酰基转给肉碱;脂酰肉碱经内膜上的肉碱-脂酰肉碱转位酶进入基质,同时换出一个肉碱;内膜内侧的肉碱脂酰转移酶Ⅱ把脂酰基交还给基质的 CoA。这一步是脂肪酸氧化的限速步骤,肉碱脂酰转移酶Ⅰ受丙二酸单酰 CoA 抑制。12 个碳以下的脂肪酸不需要这一穿梭。

(3)脂肪酸合成:乙酰基出线粒体,即柠檬酸-丙酮酸循环。乙酰 CoA 与草酰乙酸缩合成柠檬酸,经柠檬酸转运体进入胞质,由 ATP-柠檬酸裂解酶裂解为乙酰 CoA 和草酰乙酸;草酰乙酸还原成苹果酸,苹果酸酶把它氧化脱羧成丙酮酸,同时产生 NADPH;丙酮酸回到线粒体,由丙酮酸羧化酶再生草酰乙酸。每运一个乙酰基耗 2 个 ATP。运出的柠檬酸还别构激活乙酰 CoA 羧化酶。

(880 解析有两处要改:一是把肉碱脂酰转移酶Ⅰ写在“内膜外”,Lehninger 写的是外膜;二是说“10 个碳以下的脂酰 CoA 可透过内膜”,Lehninger 的说法是 12 个碳以下的脂肪酸不需要载体,脂酰 CoA 本身过不了内膜。解析还没有写糖异生的乳酸路线和内质网那一步。)

2009 华中农业大学880 ATP 计算专项第 6 题

肝脏中 1 分子天冬氨酸彻底氧化分解的反应历程,并计算产生的 ATP 的分子数?

答题要点

这道题的题眼是“肝脏”:肝里有尿素循环,氨要变成尿素(要耗能);第二条路线里出现的胞质 NADH,按肝里的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折 2.5 个 ATP。按 880 和狂背的常用路线(每个 NADH 2.5、每个 FADH₂ 1.5 个 ATP;每个氨基氮合成尿素按 2 个 ATP 计):

  1. 转氨:天冬氨酸 + α-酮戊二酸 → 草酰乙酸 + 谷氨酸(天冬氨酸转氨酶,胞质和线粒体都有)。
  2. 谷氨酸在线粒体基质由谷氨酸脱氢酶氧化脱氨:生成 α-酮戊二酸、NH₃ 和 1 个 NADH,+2.5。
  3. NH₃ 进入尿素循环(前两步在基质、后三步在胞质),按每个氮 2 个 ATP 计,−2。
  4. 草酰乙酸由 PEPCK 生成磷酸烯醇式丙酮酸,消耗 1 个 GTP,−1。
  5. 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由丙酮酸激酶生成丙酮酸,+1。
  6. 丙酮酸进入线粒体,由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生成乙酰 CoA,产生 1 个 NADH,+2.5。
  7. 乙酰 CoA 经三羧酸循环彻底氧化:3 个 NADH、1 个 FADH₂、1 个 GTP,+10。

合计:2.5 − 2 − 1 + 1 + 2.5 + 10 = 13 个 ATP。

换一条路线结果相同:天冬氨酸不脱氨,直接和瓜氨酸合成精氨琥珀酸(这一个氮计 −2),碳骨架以延胡索酸放出,在胞质变成苹果酸、再氧化成草酰乙酸(胞质 NADH 经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2.5),以后同上(−1 + 1 + 2.5 + 10),合计也是 13(这条路线是按本课的区室推出来的,教材未单列)。

两点说明。一是尿素的耗能,Lehninger 记为每分子尿素 3 个 ATP、4 个高能磷酸键,延胡索酸回收时产生的 NADH 还能抵回约 2.5 个;按题意“每个氮 2 个”是常用的近似。二是若按旧系数(NADH 3、FADH₂ 2 个 ATP)算,结果会不同,答题要写明用的是哪套系数。

880 计算题880 ATP 计算专项第 11 题

通过计算说明:在彻底被生物氧化后,一分子甘油比一分子丙酮酸多产生的 ATP 数目(注:按甘油-3-磷酸穿梭途径,通过电子传递链的每分子 NADH+H⁺ 产生 2.5 个 ATP、每分子 FADH₂ 产生 1.5 个 ATP)。

答题要点

丙酮酸:进入线粒体,生成乙酰 CoA 产生 1 个 NADH(2.5),乙酰 CoA 经三羧酸循环产生 10 个,共 12.5 个 ATP。

甘油(胞质 NADH 按题意走甘油-3-磷酸穿梭,每个折 1.5 个 ATP):

  1. 甘油激酶:甘油 → 3-磷酸甘油,消耗 1 个 ATP,−1。
  2. 3-磷酸甘油脱氢酶:3-磷酸甘油 → 磷酸二羟丙酮,产生 1 个胞质 NADH,+1.5。
  3. 磷酸二羟丙酮异构成 3-磷酸甘油醛,沿糖酵解后半段生成丙酮酸:产生 1 个胞质 NADH(+1.5)和 2 个 ATP(+2)。
  4. 丙酮酸彻底氧化,+12.5。

合计 −1 + 1.5 + 1.5 + 2 + 12.5 = 16.5 个 ATP,比丙酮酸多 4 个。

如果是在肝里,胞质 NADH 走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两个胞质 NADH 各折 2.5 个,甘油就是 18.5 个 ATP(答 18.5),比丙酮酸多 6 个。同一个分子,换一种穿梭,结果就差 2 个 ATP,所以这类题一定要先看题目指定的穿梭或组织。

附 本课引用的真题原题

按原卷 OCR 摘录,个别字符可能识别有误;原卷缺题的据《真题狂背》补,已注明。正文里的紫色年份标注也可以直接点开看原题。

2007 年生化3 题
2007 年生化 · 单项选择题 第 5 题
下列有关 NADH 的叙述中错误的是( )
A. 在线粒体中生成
B. 在细胞质中生成
C. 在胞质中氧化并产生 ATP
D. 在线粒体中氧化并产生 ATP
2007 年生化 · 单项选择题 第 8 题
脂肪酸合成的限速酶是()
A. 酰基转移酶
B. 乙酰CoA羧化酶
C. 肉碱酯酰CoA转移酶I
D. β一酮脂酰还原酶
2007 年生化 · 单项选择题 第 19 题
脂肪酸 β-氧化的限速酶是()
A. 肉碱脂酰转移酶Ⅰ
B. 肉碱脂酰转移酶Ⅱ
C. 脂酰CoA脱氢酶
D. β-羟脂酰CoA脱氢酶
2008 年生化8 题
2008 年生化 · 单项选择题 第 6 题
线粒体外的 NADH 经磷酸甘油穿梭进入线粒体,其氧化磷酸化的 P/O 比是()
A.0 B.1 C.1.5 D.3
2008 年生化 · 单项选择题 第 8 题
脂肪酸合成的限速酶是()
A. 酰基转移酶
B. 乙酰 CoA 羧化酶
C. 肉碱酯酰 CoA 转移酶 I
D. β-酮脂酰还原酶
2008 年生化 · 单项选择题 第 19 题
丙酮酸羧化酶的活性可被下列哪种物质激活()
A. 脂肪酰辅酶 A B. 磷酸二羟丙酮
C. 异柠檬酸 D. 乙酰辅酶 A
2008 年生化 · 单项选择题 第 22 题
长期饥饿时大脑的能量来源主要是( )
A.葡萄糖 B.氨基酸 C.甘油 D.酮体
2008 年生化 · 单项选择题 第 26 题
下列哪种氨基酸是尿素合成过程的中间产物()
A. 甘氨酸 B. 色氨酸 C. 赖氨酸 D. 瓜氨酸
2008 年生化 · 单项选择题 第 27 题
下列代谢途径中不在线粒体内进行的是( )
A.三羧酸循环
B.脂肪酸 β氧化
C.氧化磷酸化
D.糖酵解作用
2008 年生化 · 判断题 第 9 题
细胞的区域化在代谢调节上的作用,除了把不同的酶系统和代谢物分隔在特定的区间,还通过膜上的运载系统调节代谢物、辅酶和金属离子的浓度。
2008 年生化 · 判断题 第 19 题
氨甲酰磷酸既可以用来合成尿素也可以用来合成嘌呤核苷酸。
2009 年生化1 题
2009 年生化 · 问答与计算题 第 4 题
试述肝脏中 1 分子天冬氨酸彻底氧化分解的反应历程,并计算产生的 ATP 的分子数。(14 分)
2010 年生化5 题
2010 年生化 · 单项选择题 第 13 题
在脂肪酸合成中,将乙酰CoA从线粒体内转移到细胞质中的化合物是___
A.乙酰CoA B.草酰乙酸 C.柠檬酸 D.琥珀酸
2010 年生化 · 单项选择题 第 15 题
脂肪酸合成的限速酶是 ___.
A. 酰基转移酶 B. 乙酰CoA羧化酶
C. 肉碱脂酰CoA转移酶I D. β-酮脂酰还原酶
2010 年生化 · 单项选择题 第 18 题
下列有关NADH的叙述中___是错误的。
A. 可在线粒体中形成 B. 可在胞液中形成
C. 在胞液中氧化产生 ATP D. 在线粒体中氧化并产生 ATP
2010 年生化 · 填空题 第 2 题
尿素分子中两个N原子,一个来自___,另一个来自___,其碳原子则来自HCO₃⁻。
2010 年生化 · 填空题 第 8 题
指出下列代谢过程或反应发生在细胞内的位置:糖酵解:___;PPP途径:
___;柠檬酸循环:___;pre-mRNA加工:___。
2011 年生化2 题
2011 年生化 · 填空题 第 5 题
不同的反应在细胞的不同部位进行,脂肪酸 β氧化在线粒体中进行,糖酵解在___进行,三羧酸循环在___进行,脂肪酸合成在___进行。
2011 年生化 · 填空题 第 12 题
脂肪酸 β-氧化的限速酶是___。
2012 年生化1 题
2012 年生化 · 选择题 第 14 题
下列有关葡萄糖磷酸化的叙述中,错误的是()
A. 己糖激酶有四种同工酶
B. 己糖激酶催化葡萄糖转变成6-磷酸葡萄糖
C. 磷酸化后的葡萄糖能自由通过细胞膜
D. 葡萄糖激酶只存在于肝脏和胰腺 β细胞
2013 年生化3 题
2013 年生化 · 填空题 第 3 题
指出下列代谢过程或反应发生在细胞内的位置:
糖酵解: 柠檬酸循环: ___;新生多肽的折叠和修饰: ___和___。
2013 年生化 · 判断题 第 1 题
氨基甲酰磷酸既可以合成尿素也可以用来合成嘌呤核苷酸。()
2013 年生化 · 选择题 第 4 题
一分子甘油彻底氧化分解成 CO₂和 H₂O,净生成的ATP数目为( )。
A.16 B.18 C.17.5 D.18.5
2014 年生化3 题
2014 年生化 · 填空题 第 7 题
尿素分子中两个N原子,一个来自___,另一个来自___,其碳原子则来自HCO₃⁻。
2014 年生化 · 选择题 第 20 题
下面哪一项代谢是在细胞质内进行的()。
A. 脂肪酸 β-氧化 B. 氧化磷酸化 C. 脂肪酸的合成 D. TCA
2014 年生化 · 名词 第 5 题
柠檬酸-丙酮酸循环题库“生化2014-名词-5”首行是原卷第 2221 行误印的“柠檬酸-丙酮酶”,第 2223 行才是更正的“5. 柠檬酸-丙酮酸循环”,重录干净版;狂背 柠檬酸-丙酮酸循环【2014】
2015 年生化3 题
2015 年生化 · 判断题 第 11 题
酮体在肝脏中产生和利用。()
2015 年生化 · 选择题 第 10 题
软脂酸的合成及其氧化的区别为()
(1)细胞部位不同(2)酰基载体不同(3)加上及去掉2C单位的化学方式不同(4)β-酮脂酰转变为β-羟酯酰反应所需脱氢辅酶不同(5)β-羟酯酰CoA的立体构型不同
A. (4)及(5) B. (1)及(2) C. (1)(2)(4) D. 全部
2015 年生化 · 选择题 第 11 题
下列叙述中哪一个是正确的?( )
A.线粒体内膜对 H⁺离子没有通透性。
B.线粒体内膜能由内向外通透 H⁺离子。
C.线粒体内膜能由外向内通透 H⁺离子。
D.线粒体内膜能自由通透 H⁺离子。
2016 年生化1 题
2016 年生化 · 填空题 第 3 题
尿素分子中两个N原子,一个来自___,另一个来自___,通过___由其他氨基酸提供。
2017 年生化4 题
2017 年生化 · 填空题 第 3 题
尿素分子中两个N原子,一个来自___,另一个来自___,通过___由其他氨基酸提供。
2017 年生化 · 判断题 第 1 题
氨基甲酰磷酸既可以合成尿素也可以用来合成嘌呤核苷酸。()
2017 年生化 · 选择 第 3 题
乙酰CoA是通过下列哪种方式转运的()。
A. 葡萄糖-丙氨酸循环
B. 柠檬酸-丙酮酸循环
C. 磷酸甘油穿梭系统
D. Cori 循环题库选项 D 的 OCR 把“循环”识别成“楯坏”,重录干净版
2017 年生化 · 选择题 第 13 题
下列反应不在细胞液中进行的是()
A. 糖酵解 B. 脂肪酸从头合成 C. 胆固醇合成 D. β-氧化
2018 年生化2 题
2018 年生化 · 填空题 第 4 题
不同的反应在细胞内的不同部位进行,脂肪酸 β氧化在线粒体中进行,糖酵解在___进行,三羧酸循环在___进行,脂肪酸合成在___进行。
2018 年生化 · 选择题 第 18 题
一分子甘油彻底氧化分解成 CO₂ 和 H₂O,净生成的 ATP 数目为()。
A.16 B.18 C.17.5 D.18.5
2019 年生化1 题
2019 年生化 · 简答 第 8 题
真核细胞中酶的含量和活性会受到人体中哪些途径的调节题库“生化2019-简答-8”末尾混入页脚广告(备考群号、学长微信),重录干净版
2022 年生化3 题
2022 年生化 · 简答题 第 1 题
如果三羧酸循环中的草酰乙酸被用来合成氨基酸,该怎样让循环正常运行下去
2022 年生化 · 简答题 第 4 题
为什么人体缺乏硫胺素和生物素会使脂肪酸从头合成途径速度明显变慢
2022 年生化 · 简答题 第 10 题
硫胺素和生物素缺少,脂肪酸从头合成速率减慢,为什么?
2024 年生化3 题
2024 年生化 · 填空 第 5 题
细胞通过()和()穿梭途径间接转运 NADH 至线粒体基质。
2024 年生化 · 填空 第 8 题
脂肪酸合成的限速步骤是()所催化的反应,该酶受()的变构激活。
2024 年生化 · 判断 第 12 题
糖异生发生在胞质中。
2025 年生化4 题
2025 年生化 · 选择题 第 2 题
利用酮体的酶不存在于()
A. 肾 B. 肝 C. 骨 D. 胃 E. 肌肉 F. 脑
2025 年生化 · 填空题 第 4 题
动物体内脂肪酸β-氧化的场所是()。
2025 年生化 · 判断题 第 6 题
氨甲酰磷酸既可以合成尿素也可以合成其他含氮化合物。
2025 年生化 · 问答题 第 8 题
概述肝内发生的 3 种生化代谢途径及其意义。
2026 年生化2 题
2026 年生化 · 选择题 第 10 题
胞质中 NADH 所携带的氢通过哪种穿梭系统进入线粒体呼吸链,能生成 2.5 分子 ATP
A. α-磷酸甘油穿梭
B. 苹果酸 - 天冬氨酸穿梭
C. 柠檬酸 - 丙酮酸循环
D. 丙酮酸 - 葡萄糖循环
2026 年生化 · 判断题 第 9 题
糖异生途径在细胞质中进行。()
2007 年细胞1 题
2007 年细胞 · 填空题 第 9 题
线粒体外膜特异性标志酶是(1),膜间隙标志酶是(2),内膜标志酶是(3)。 【2007】
2009 年细胞1 题
2009 年细胞 · 单项或多项选择 第 4 题
细胞质中合成脂类的重要场所定【2009】
A. 粗面内质网
B. 光面内质网
C. 高尔基体
D. 胞质溶胶
2010 年细胞1 题
2010 年细胞 · 简答题 第 1 题
比较粗面内质网和滑面内质网在结构和功能上的差异
2012 年细胞1 题
2012 年细胞 · 问答题 第 4 题
细胞中过氧化物酶体的功能有哪些?
2013 年细胞2 题
2013 年细胞 · 名词 第 6 题
微粒体(microsomes)原卷 OCR 缺 2013 年“名词解释”大题标题,切题时漏掉整段名词;狂背 微粒体(microsome)【2013】【2016】【2019】
2013 年细胞 · 论述题 第 2 题
从结构和功能关系的角度论述细胞内膜系统的形成对于细胞生命活动的重要意义?
2014 年细胞1 题
2014 年细胞 · 问答题 第 1 题
简述光面内质网(sER) 分别参与动物肝细胞糖原代谢和解毒作用的作用机制。
2015 年细胞1 题
2015 年细胞 · 简答题 第 2 题
试比较溶酶体和过氧化物酶体在结构和功能上的异同点。如何用细胞化学技术在细胞超微结构上明确区分这2种细胞器?
2016 年细胞1 题
2016 年细胞 · 名词解释 第 10 题
微粒体(microsome)
2017 年细胞1 题
2017 年细胞 · 选择题 第 4 题
细胞质中合成脂类的重要场所是
(A)粗面内质网 (B)光面内质网 (C)高尔基体 (D)胞质溶胶
2019 年细胞2 题
2019 年细胞 · 名词解释 第 2 题
微粒体(microsome)
2019 年细胞 · 问答题 第 2 题
从结构和功能关系的角度论述细胞内膜系统的形成,对于细胞生命活动的重要意义?
2021 年细胞1 题
2021 年细胞 · 简答题 第 1 题
为什么说内膜系统作为动态统一体,其作用及功能。(邹方东学习指南 P79、1)
2025 年细胞2 题
2025 年细胞 · 选择题 第 1 题
滑面内质网不具备的功能【2025】
A. 脂质和固醇类合成 B. 蛋白质及脂类的运输
C. 糖原代谢 D. 肽类激素的活化
2025 年细胞 · 选择题 第 3 题
光面内质网中细胞色素 P450 酶系主要是将毒物进行而解毒【2025】
A.甲基化 B.酰基化 C.羟基化 D.硫酰化
2026 年细胞1 题
2026 年细胞 · 选择题 第 6 题
关于溶酶体水解酶说法正确的是?
A. 过氧化氢酶是溶酶体的标志酶
B. 溶酶体酶在 pH 高时比 pH 低时活性更高
C. M6P 的受体存在于 TGN 和质膜上,是溶酶体分选的基础
D. 从溶酶体中去除全部 N - 聚糖是 M6P 受体分选溶酶体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