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课讲脂肪怎样被拆开:脂肪酸进线粒体、两个碳两个碳地切、在肝里变成酮体。这一课反过来,讲脂肪怎样被造出来:多余的糖怎样变成脂肪酸,脂肪酸怎样装成三酰甘油和磷脂,肝又怎样用同一批乙酰 CoA 合成胆固醇。
合成不是分解倒过来走。它在另一个区室(胞质),用另一种载体(酰基载体蛋白),另一种辅酶(NADPH),由另一个酶把门(乙酰 CoA 羧化酶),中间物的构型也不一样。为什么要这样另起炉灶,是这一课贯穿始终的问题。
动物科学专业的同学去一家鹅场实习。场里在做鹅肥肝:入秋以后,每天定时把大量煮熟的玉米填进鹅的食管。几周下来,鹅肝肿大好几倍,颜色变成浅黄,切开满是油脂,这就是法国菜里的“肥肝”。技术员说,玉米里的油不多,主要在玉米胚里,远不够鹅肝里那么多油,肝里的油主要是鹅自己用淀粉做出来的;不过玉米胚里那一点油省不得,饲料里还要有足够的蛋氨酸(甲硫氨酸),不然鹅长不好。
回到学校,同学又遇到一对来做基因检测的父子。儿子十几岁,皮肤和肌腱上长了黄色瘤,血胆固醇高得惊人;父亲的胆固醇也偏高,但没有那么严重。医生诊断为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儿子的两个 LDL 受体基因都有缺陷,父亲只有一个。父亲吃了他汀以后胆固醇降了不少,儿子的效果却很差。
- 玉米里的淀粉怎样变成肝里合成脂肪的乙酰 CoA?脂肪酸为什么在胞质里合成?
- 合成的第一步由哪个酶催化?它为什么是限速酶?吃饱以后它怎样被打开,饿了又怎样被关上?
- 一个软脂酸是怎样一圈一圈“组装”出来的?要消耗多少 ATP 和 NADPH,NADPH 从哪里来?吃 1 千克淀粉最多能长多少脂肪?
- 脂肪酸的合成和 β-氧化有哪些不同?为什么不能直接把 β-氧化倒过来?
- 软脂酸怎样变成硬脂酸、油酸?鹅为什么离不开饲料里的亚油酸?
- 脂肪酸怎样装成三酰甘油?肝里合成的三酰甘油本该运出去,为什么会堆积成脂肪肝?
- 肝运出三酰甘油要用磷脂。磷脂是怎样合成的?为什么蛋氨酸和胆碱能防止脂肪肝?
- 肝还用乙酰 CoA 合成胆固醇。胆固醇怎样合成,又怎样被调节?那对父子的 LDL 受体有缺陷,为什么血胆固醇会升高?他汀为什么对父亲有效、对儿子效果差?
| 小问 | 串起的真题 | 本课小节 |
|---|---|---|
| 1 | 将乙酰 CoA 从线粒体内转移到细胞质的化合物、转运方式(柠檬酸-丙酮酸循环);柠檬酸-丙酮酸循环;脂肪酸合成的部位 | 17.1 |
| 2 | 脂肪酸合成的限速酶(干扰项肉碱脂酰 CoA 转移酶Ⅰ、β-酮脂酰还原酶);脂肪酸从头合成的限速酶;乙酰 CoA 羧化酶的辅助因子是生物素,不是叶酸、泛酸;限速酶与变构激活剂;下列不属于别构酶的是胰蛋白酶;缺硫胺素和生物素 | 17.2 |
| 3 | 脂肪酸从头合成需要 NADPH 作为还原反应的供氢体;NADPH 的主要来源;CoA 和 ACP 都是酰基载体;多酶复合体与多酶融合体;多酶复合体 | 17.3 |
| 4 | 软脂酸合成与氧化的区别 | 17.4 |
| 5 | 必需脂肪酸 | 17.5 |
| 6 | 生成甘油的前体是磷酸二羟丙酮;填空题也问生成甘油的前体;脂肪细胞酯化用的甘油;VLDL 的功能 | 17.6 |
| 7 | 卵磷脂的组成;膜磷脂在哪里合成 | 17.7 |
| 8 | 胆固醇合成的限速酶是 HMG-CoA 还原酶,不是 HMG-CoA 合酶;下列反应不在细胞液中进行的是哪个;胆固醇是哪种物质的前体;内质网应激反应的过程(固醇调节级联反应是其中一条);受体介导的胞吞作用,2018、2024 两年点名以细胞摄取 LDL 为例;LDL 受体介导的胞吞 | 17.8 |
17.1第一问:玉米变成肝里的脂肪
原料是乙酰 CoA
填进去的玉米主要是淀粉。淀粉在肠里消化成葡萄糖,进入肝细胞。肝糖原存满以后,多余的葡萄糖经糖酵解变成丙酮酸,丙酮酸进入线粒体,由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生成乙酰 CoA。乙酰 CoA 就是合成脂肪酸的全部碳源:一个 16 碳的软脂酸要 8 个乙酰 CoA。
合成脂肪酸用的乙酰 CoA 主要来自糖(经丙酮酸)和一部分氨基酸,几乎不来自脂肪酸的 β-氧化:两条路受相反的调节,合成开着的时候,氧化是关着的(Lehninger)。880 一道填空把脂肪酸氧化分解、酮体氧化也列为合成用乙酰 CoA 的来源,只是在列“哪些代谢能产生乙酰 CoA”,做 880 的填空时按它的答案填,答简答题按 Lehninger 的说法。
为什么在胞质,乙酰 CoA 怎样出来
脂肪酸在胞质里合成(脂肪酸合成在细胞质基质)。乙酰 CoA 却是在线粒体基质里生成的,而线粒体内膜不让乙酰 CoA 通过。代谢 4(15.5 节)讲过它的出路:乙酰 CoA 先和草酰乙酸合成柠檬酸,柠檬酸经内膜上的转运体出来,在胞质里由 ATP-柠檬酸裂解酶裂解回乙酰 CoA 和草酰乙酸;草酰乙酸还原成苹果酸,苹果酸酶把它氧化脱羧成丙酮酸,同时产生 NADPH,丙酮酸回到线粒体。这就是柠檬酸-丙酮酸循环,每运出一个乙酰基消耗 2 个 ATP(将乙酰 CoA 从线粒体内转移到细胞质的化合物是柠檬酸,转运方式是柠檬酸-丙酮酸循环;柠檬酸-丙酮酸循环)。
为什么不干脆在线粒体里合成?合成脂肪酸是把碳还原,要大量的还原剂 NADPH。肝细胞胞质里 NADPH/NADP⁺ 的比值很高(约 75),为还原性的合成提供了强还原的环境;NADH/NAD⁺ 的比值却很低(约 8×10⁻⁴),所以依赖 NAD⁺ 的糖酵解可以和脂肪酸合成同时在胞质里进行。线粒体基质里脂肪酸、氨基酸、丙酮酸的氧化不断把电子交给 NAD⁺,NADH/NAD⁺ 比胞质高得多(Lehninger;代谢 3、代谢 4)。把合成放在胞质、分解放在线粒体,两套反应用两套电子载体(NADPH 和 NAD⁺),各在各的池子里,互不干扰。植物例外:它们的脂肪酸在叶绿体基质里合成,直接用光反应产生的 NADPH(Lehninger)。
酒精和醋带来的乙酸是另一条捷径:乙酸在胞质里由乙酰 CoA 合成酶直接活化成乙酰 CoA,不必经过线粒体(MIT 课)。
17.2第二问:第一道闸门——乙酰 CoA 羧化酶
先给乙酰 CoA 加一个羧基
脂肪酸合成的第一步,是把乙酰 CoA 羧化成丙二酸单酰 CoA:
乙酰 CoA + HCO₃⁻ + ATP → 丙二酸单酰 CoA + ADP + Pᵢ
催化它的乙酰 CoA 羧化酶(ACC)以生物素为辅基(“ACC 的辅助因子”答生物素)。生物素以酰胺键连在酶分子上一个赖氨酸的 ε-氨基上,像一条摆臂。反应分两步:生物素羧化酶部分消耗 ATP,把 HCO₃⁻ 活化后接到生物素上,成为羧基生物素;摆臂转到转羧酶部分,把羧基交给乙酰 CoA。在动物细胞里,生物素羧化酶、生物素羧基载体、转羧酶三种功能都在一条多功能肽链上;细菌的这三部分是三个分开的亚基(Lehninger;生物素的羧化机理见母题 10)。
用生物素的羧化酶,本书已经遇到三个:糖异生的丙酮酸羧化酶、奇数碳脂肪酸氧化的丙酰 CoA 羧化酶(代谢 5),和这里的乙酰 CoA 羧化酶(“生物素可以作为羧化酶的辅酶”,对)。
加上去的这个羧基,在下一步缩合时又以 CO₂ 的形式放掉了。先花一个 ATP 加上、马上又放掉,是为了让缩合在热力学上变得有利:脱羧放出的能量推动两个酰基连在一起。糖异生里丙酮酸羧化酶加上 CO₂、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激酶又放掉,是同一个道理(MIT 课)。
为什么它是限速酶
乙酰 CoA 羧化酶催化的是脂肪酸合成的第一个定向步骤:这一步消耗 ATP,自由能下降很多,实际上不可逆;产物丙二酸单酰 CoA 的用处就是合成脂肪酸,一旦生成就只能往合成走。自由能变化最大的步骤,正是细胞设调节点的地方(MIT 课),下面的三道调节都集中在这个酶上,所以它是脂肪酸合成的限速酶。问脂肪酸合成的限速酶,干扰项里的酰基转移酶、肉碱脂酰 CoA 转移酶Ⅰ(即代谢 5 的肉碱脂酰转移酶Ⅰ,管分解)、β-酮脂酰还原酶(脂肪酸合酶里的一步)都不是;问的也是脂肪酸从头合成的限速酶。细胞在这里设了三道调节:
一是别构调节。柠檬酸是它的别构激活剂,使最大反应速度升高;产物软脂酰 CoA 是反馈抑制剂(“脂肪酸合成的限速步骤由(乙酰 CoA 羧化酶)催化,该酶受(柠檬酸)变构激活”)。线粒体里乙酰 CoA 和 ATP 多了,柠檬酸就往外运,既带出原料,又打开闸门(代谢 4)。有活性的(去磷酸化的)酶聚合成长丝,磷酸化时解聚成单体、失去活性(Lehninger)。问不属于别构酶的是哪个,乙酰 CoA 羧化酶是别构酶,答案是胰蛋白酶。
二是共价修饰。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或者细胞里 AMP 增多(能量不足),都会使乙酰 CoA 羧化酶的几个丝氨酸被磷酸化,酶失活,对柠檬酸也不敏感了。Lehninger 第 21 章说磷酸化主要由 AMP 激活的蛋白激酶(AMPK)完成,第 17 章又画了蛋白激酶 A(PKA),两者都写上。胰岛素的作用相反,它使酶去磷酸化而激活(Lehninger)。
三是诱导合成。长期吃高糖、低脂的食物,胰岛素促进乙酰 CoA 羧化酶、脂肪酸合酶等酶的合成,酶量增加(朱圣庚)。糖多时,转录因子 ChREBP 被去磷酸化、进入细胞核,开启丙酮酸激酶、脂肪酸合酶和乙酰 CoA 羧化酶的基因;胆固醇多时,被氧固醇激活的核受体 LXR 也开启这两个酶以及 SREBP-1c 的基因;反过来,吃进大量某些多不饱和脂肪酸,会经核受体 PPAR 抑制肝里这些合成酶的基因(Lehninger)。植物和细菌的乙酰 CoA 羧化酶不受柠檬酸和磷酸化调节,植物的酶在光照使叶绿体基质 pH 和 Mg²⁺ 升高时被激活(Lehninger)。填饲的鹅天天高糖,三道调节都朝“合成”一边倒。
饿了的时候,这三道全部反过来:胰岛素少,胰高血糖素多,酶被磷酸化;丙二酸单酰 CoA 少了,肉碱脂酰转移酶Ⅰ的抑制解除,脂肪酸转去氧化(代谢 4、代谢 5)。
问缺硫胺素和生物素为什么会使脂肪酸从头合成变慢,现在可以答全:缺硫胺素,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TPP)不能把丙酮酸变成乙酰 CoA,原料不足;缺生物素,乙酰 CoA 羧化酶不能生成丙二酸单酰 CoA,限速步骤受阻;柠檬酸-丙酮酸循环里把丙酮酸变回草酰乙酸的丙酮酸羧化酶也要生物素,乙酰基运出线粒体也受阻。狂背的答案只写了前两条。
17.3第三问:七轮四步——脂肪酸合酶
一条长肽链上的七个功能结构域
哺乳动物的脂肪酸合酶(FAS I)是一条很长的多功能肽链(分子量约 240 000),两条组成同二聚体。一条肽链上有七个功能结构域,六个是酶活性部位,一个是酰基载体蛋白:β-酮脂酰-ACP 合酶(KS)、丙二酸单酰/乙酰 CoA-ACP 转酰酶(MAT)、β-羟脂酰-ACP 脱水酶(DH)、烯脂酰-ACP 还原酶(ER)、β-酮脂酰-ACP 还原酶(KR)、硫酯酶(TE),再加上酰基载体蛋白(ACP)(Lehninger)。
朱圣庚和 880 的说法是“7 种酶加 1 个 ACP”,因为它们把转乙酰和转丙二酸单酰算成两种酶;Lehninger 认为两者由同一个 MAT 结构域完成,算 6 种酶活性加 ACP。答题写“7 种酶活性和一个 ACP,在一条多功能肽链上”,并注明两种分法。植物和细菌的脂肪酸合成酶是分开的蛋白质(FAS II)。
所以动物的脂肪酸合酶是“多功能酶”(多酶融合体)的典型例子:几种酶的活性连在同一条肽链上;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那样由几种酶靠非共价键拼在一起的,才叫多酶复合体(Multienzyme complex;多酶融合体;定义见母题 5)。“多酶复合体的每一种酶都具有独立的功能”,狂背判错。出题人的意思是:复合体里的几种酶依次传递中间物,协同完成整个反应,拆开以后整体功能就完不成了。这道题字面上有争议,拆开的单个酶多半仍能催化自己那一步,考场上按 × 答。
ACP 的辅基是 4′-磷酸泛酰巯基乙胺,连在 ACP 的一个丝氨酸的羟基上,末端是一个巯基。这个辅基也是 CoA 的一部分(来自泛酸,母题 10),所以 ACP 和 CoA 用同一种巯基去挂酰基,都是酰基载体(“CoA 和 ACP 都是酰基的载体”,对)。它像一条柔软的摆臂,把挂在上面的中间物从一个活性部位甩到下一个(Lehninger)。合酶上另一个巯基是 KS 结构域的一个半胱氨酸。
装料,然后一轮四步
开工前先装料:MAT 把乙酰 CoA 的乙酰基转到 ACP 上,再转到 KS 的半胱氨酸巯基上;接着把丙二酸单酰 CoA 的丙二酸单酰基转到空出来的 ACP 巯基上(Lehninger)。然后四步:
第一步,缩合。KS 把乙酰基接到丙二酸单酰基上,同时丙二酸单酰基脱去一个 CO₂(正是乙酰 CoA 羧化酶加上的那个),生成挂在 ACP 上的乙酰乙酰-ACP。脱羧放能,推动了缩合。
第二步,还原。β-酮脂酰-ACP 还原酶用 NADPH 把 C3 的酮基还原成羟基,生成 D-β-羟丁酰-ACP。注意是 D 型,和 β-氧化里的 L 型相反。
第三步,脱水。β-羟脂酰-ACP 脱水酶脱去一分子水,在 C2、C3 之间生成反式双键,得到反-Δ²-丁烯酰-ACP。
第四步,再还原。烯脂酰-ACP 还原酶再用一个 NADPH 把双键还原,得到丁酰-ACP,一轮完成,碳链从 2 个碳长到 4 个碳。
接着,丁酰基从 ACP 转到 KS 的半胱氨酸上,ACP 空出来,接下一个丙二酸单酰基,开始第二轮。七轮以后得到挂在 ACP 上的软脂酰基(16 碳),合酶就停在这里(原因还不清楚),由硫酯酶把它水解下来,放出游离的软脂酸(Lehninger)。
所以合成的方向是从甲基端往羧基端加:最先的那个乙酰基成了软脂酸的 C15、C16,后来的七个二碳单位都来自丙二酸单酰 CoA。
算账:7 个 ATP、14 个 NADPH
从胞质里的乙酰 CoA 算起,合成一个软脂酸:7 个乙酰 CoA 羧化成丙二酸单酰 CoA,耗 7 个 ATP;7 轮、每轮两次还原,耗 14 个 NADPH。总反应是(Lehninger):
8 乙酰 CoA + 7 ATP + 14 NADPH + 14 H⁺ → 软脂酸 + 8 CoA + 7 ADP + 7 Pᵢ + 14 NADP⁺ + 6 H₂O
(“脂肪酸的从头合成需要 NADPH 作为还原反应的供氢体”,对。)880 一道判断说合成一个软脂酸耗 8 个 ATP,错:8 个乙酰 CoA 里只有 7 个要羧化,第一个乙酰基直接当“引物”。880 另一道判断“脂肪酸合成过程中所需的 [H] 全部由 NADPH 提供”答错,理由是它把延长也算在内,延长途径可以由 NADH 和 NADPH 供氢(17.5 节);只问从头合成时,两次还原用的都是 NADPH。
如果从线粒体里的乙酰 CoA 算起,还要加上运出线粒体的代价:8 个乙酰基,每个 2 个 ATP,共 16 个,合计 23 个 ATP,平均每两个碳约 3 个(Lehninger)。14 个 NADPH 里,有 8 个来自柠檬酸-丙酮酸循环里的苹果酸酶(每运出一个乙酰基产生一个),其余 6 个来自戊糖磷酸途径(代谢 3、代谢 4)。Lehninger 说苹果酸酶约供一半,按这个账是 8/14 ≈ 57%。问 NADPH 主要来自哪里,按教材答戊糖磷酸途径;正文知道两条路各约一半就行。
那么吃 1 千克淀粉最多能长多少脂肪?按上面的账推算(推算的细节见复习题):4.5 个葡萄糖可以做成 1 个软脂酸,其中 4 个提供 8 个乙酰 CoA,半个经戊糖磷酸途径补足缺的 NADPH。按质量算,每克葡萄糖最多变成约 0.32 克软脂酸;淀粉里每个葡萄糖残基的质量是 162,比葡萄糖的 180 轻,所以 1 千克淀粉最多约 0.35 千克脂肪,软脂酸里保留了葡萄糖约四分之三的能量。所以“不吃肥肉光吃米饭也会长胖”,是真的。
17.4第四问:合成为什么不是 β-氧化倒过来
把两条路并排放,几乎每一项都不一样(问软脂酸的合成及其氧化的区别:细胞部位、酰基载体、加上及去掉二碳单位的化学方式、β-酮脂酰转变为β-羟脂酰所需的辅酶、β-羟脂酰的立体构型,五项全不同):
| 比较项 | 从头合成 | β-氧化 |
|---|---|---|
| 部位 | 胞质(植物在叶绿体) | 线粒体基质(另有过氧化物酶体) |
| 跨膜方式 | 柠檬酸-丙酮酸循环,乙酰基出线粒体 | 肉碱穿梭,脂酰基进线粒体 |
| 酰基载体 | ACP(和 KS 的半胱氨酸) | CoA |
| 二碳单位 | 丙二酸单酰 CoA(加 CO₂ 后又脱羧) | 切下乙酰 CoA |
| 四步 | 缩合、还原、脱水、还原 | 脱氢、加水、再脱氢、硫解 |
| 电子载体 | NADPH(两次还原) | FAD、NAD⁺ |
| β-羟脂酰中间物 | D 型 | L 型 |
| 方向 | 从甲基端向羧基端加 | 从羧基端切 |
| 酶的组织 | 动物:一条多功能肽链 | 分开的酶,长链由内膜上的三功能蛋白 |
| 限速酶 | 乙酰 CoA 羧化酶 | 肉碱脂酰转移酶Ⅰ |
| 能量 | 消耗:7 ATP + 14 NADPH | 产生:106 ATP |
为什么要另起炉灶?如果合成只是分解倒着走,两条路共用同一套酶,就没法分开调节:开着合成,分解也开着,糖酵解和糖异生里讲过的“无效循环”就会出现(综合母题)。分在两个区室,用两套载体和电子载体,在两头各设一道闸门(乙酰 CoA 羧化酶和肉碱脂酰转移酶Ⅰ),再用丙二酸单酰 CoA 把两道闸门连起来,细胞就能一开一关。另一个原因在热力学:β-氧化的硫解平衡偏向切开,倒过来缩合很不利;合成改用丙二酸单酰基,靠脱羧推动缩合,就能顺利地往上加碳。
17.5第五问:延长、去饱和与必需脂肪酸
先活化,再加工
脂肪酸合酶只能做到软脂酸。软脂酸先由脂酰 CoA 合成酶活化成软脂酰 CoA(耗 2 个高能磷酸键),再拿去延长、去饱和,或者酯化成三酰甘油和磷脂。
两套延长系统
光面内质网的延长系统最活跃(Lehninger):用丙二酸单酰 CoA 作二碳供体,用 NADPH 还原,酰基挂在 CoA 上,化学步骤和脂肪酸合酶一样(缩合、还原、脱水、还原),只是由几种分开的酶完成。软脂酰 CoA 加两个碳成硬脂酰 CoA,还可以继续加到更长。
线粒体里也能延长:用乙酰 CoA 作二碳供体,基本是 β-氧化的逆反应,最后一步烯脂酰 CoA 的还原用 NADPH(朱圣庚)。880 一道大题问两者的不同,要点是二碳供体(丙二酸单酰 CoA 与乙酰 CoA)、反应机制(类似脂肪酸合酶的四步与 β-氧化逆转;两者的酰基都挂在 CoA 上,不用 ACP)、还原剂(NADPH 与 NADH、NADPH)。
去饱和:要氧,还要一条小电子链
动物体内最常见的两种单不饱和脂肪酸,棕榈油酸(16:1 Δ⁹)和油酸(18:1 Δ⁹),由软脂酸和硬脂酸去饱和得到,双键都在 C9 和 C10 之间,是顺式(Lehninger)。催化它的脂酰 CoA 去饱和酶在光面内质网膜上,是一种混合功能氧化酶:一分子 O₂ 接受 4 个电子还原成 2 个水,其中 2 个电子来自脂酰链(形成双键),2 个来自 NADPH(Lehninger)或 NADH(朱圣庚),后两个电子经细胞色素 b₅ 还原酶(含 FAD)和细胞色素 b₅ 传过来。没有 O₂ 就做不了。
为什么有必需脂肪酸
哺乳动物的肝细胞很容易在 Δ⁹ 位引入双键,却不能在 C10 和甲基端之间再引入双键(Lehninger)。亚油酸(18:2 Δ⁹,¹²)和 α-亚麻酸(18:3 Δ⁹,¹²,¹⁵)的第二、第三个双键恰好在这一段,所以动物不能合成,只能从食物中得到,叫必需脂肪酸(人类的必需脂肪酸是亚油酸和 α-亚麻酸;必需脂肪酸)。植物的内质网和叶绿体里有在 Δ¹²、Δ¹⁵ 位引入双键的去饱和酶,所以植物油里富含亚油酸。
亚油酸进入体内后,先在 Δ⁶ 位加一个双键成为 γ-亚麻酸(18:3),再延长两个碳成为二十碳三烯酸,再在 Δ⁵ 位加一个双键,就是花生四烯酸(20:4 Δ⁵,⁸,¹¹,¹⁴)(Lehninger)。新加的双键都在已有双键的羧基一侧。所以只要亚油酸够,花生四烯酸就不是必需的。花生四烯酸是前列腺素、血栓烷和白三烯的原料:磷脂酶 A₂ 把它从膜磷脂的 C2 上切下来,环加氧酶(COX)把它变成前列腺素 H₂,再变成各种前列腺素和血栓烷。阿司匹林使环加氧酶的一个丝氨酸乙酰化而不可逆地失活,布洛芬是它的竞争性抑制剂(Lehninger)。这就是玉米胚里那一点油省不得的道理:鹅用淀粉做出来的只有饱和脂肪酸和油酸,亚油酸只能从饲料里的油得到。
17.6第六问:装成三酰甘油,运不出去就是脂肪肝
先要 3-磷酸甘油
合成三酰甘油要两样原料:脂酰 CoA 和 3-磷酸甘油(L-甘油-3-磷酸)。绝大部分 3-磷酸甘油由糖酵解的中间物磷酸二羟丙酮,经胞质里的 3-磷酸甘油脱氢酶用 NADH 还原而来;肝和肾里还有少量由甘油激酶把甘油磷酸化得到(Lehninger)。选择题问生成甘油的前体,填空题也问生成甘油的前体,都答磷酸二羟丙酮。
然后两个脂酰 CoA 依次把脂酰基接到 3-磷酸甘油 C1、C2 的羟基上,得到磷脂酸(二酰甘油-3-磷酸)。磷脂酸在细胞里的含量极少,却是脂类合成的中心中间物:去掉磷酸成为二酰甘油,再接上第三个脂酰基,就是三酰甘油;接上不同的头基,就成为各种甘油磷脂(Lehninger)。C1 上多为饱和脂肪酸,C2 上多为不饱和脂肪酸。这些酶主要在内质网上。
肝装进 VLDL 运出去
肝合成的三酰甘油不留在肝里,而是和载脂蛋白 B-100、磷脂、胆固醇一起装配成极低密度脂蛋白(VLDL),分泌入血,运到脂肪组织和肌肉(VLDL 的功能是运输内源性三酰甘油;四类脂蛋白见母题 8 的 8.8 节)。到了这些组织的毛细血管,VLDL 上的载脂蛋白 C-Ⅱ 激活脂蛋白脂肪酶(LPL),把三酰甘油水解成脂肪酸,脂肪细胞把脂肪酸重新酯化储存,肌细胞主要拿去氧化。VLDL 失去三酰甘油,变成 VLDL 残粒(中密度脂蛋白,IDL),再失去一些三酰甘油就成为富含胆固醇和胆固醇酯的 LDL(Lehninger)。
如果合成得太多、太快,或者装配 VLDL 的磷脂、载脂蛋白跟不上,三酰甘油就留在肝细胞里,变成脂肪肝。填饲的鹅肝就是这样:每天大量的葡萄糖源源不断地变成脂肪酸和三酰甘油,运出的速度赶不上合成的速度。鹅肥肝形成的细节(填饲多少天、肝重增加多少、能否恢复),教材未载。
脂肪细胞里的另一种算法
脂肪细胞也合成三酰甘油,但它没有甘油激酶,3-磷酸甘油只能来自磷酸二羟丙酮(,代谢 5 的 16.2 节)。饱食时磷酸二羟丙酮来自糖酵解;空腹时糖酵解被抑制,脂肪细胞改用一段截短的糖异生:丙酮酸 → 草酰乙酸 → 磷酸烯醇式丙酮酸 → … → 磷酸二羟丙酮 → 3-磷酸甘油,叫甘油异生(Lehninger)。
为什么空腹时还要合成三酰甘油?脂解放出的脂肪酸约有 75% 又被重新酯化成三酰甘油,饥饿时也是如此,这叫三酰甘油循环(Lehninger)。治疗 2 型糖尿病的噻唑烷二酮类药物,就是经 PPARγ 增加脂肪组织里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激酶的量,加快甘油异生和再酯化,减少血中的游离脂肪酸(Lehninger)。
胰岛素促进糖和氨基酸变成三酰甘油,胰高血糖素和肾上腺素促进脂肪动员(Lehninger)。
17.7第七问:磷脂,以及为什么蛋氨酸能防脂肪肝
两种接头基的办法
甘油磷脂由二酰甘油和一个头基(胆碱、乙醇胺、丝氨酸、肌醇等)经磷酸二酯键相连。合成时,要先用胞苷二磷酸(CDP)把其中一方“活化”(Lehninger):
第一种,活化二酰甘油一侧:磷脂酸与 CTP 反应,生成 CDP-二酰甘油,放出焦磷酸;CDP-二酰甘油再与肌醇反应生成磷脂酰肌醇,与 3-磷酸甘油反应生成磷脂酰甘油,后者再与一分子 CDP-二酰甘油生成心磷脂(主要在线粒体内膜)。细菌的甘油磷脂全部走这一条。
第二种,活化头基一侧:胆碱先由胆碱激酶消耗 ATP 磷酸化成磷酸胆碱,再由 CTP:磷酸胆碱胞苷酰转移酶(这一步限速)变成 CDP-胆碱,最后把磷酸胆碱接到二酰甘油上,生成磷脂酰胆碱(卵磷脂),放出 CMP。磷脂酰乙醇胺(脑磷脂)也这样合成。哺乳动物的磷脂酰胆碱、磷脂酰乙醇胺主要走这一条,它还能回收游离的胆碱和乙醇胺(Lehninger、朱圣庚)。所以问卵磷脂由哪些成分组成,答甘油、脂肪酸、磷酸、胆碱,正好是合成时装上去的四样东西。
哺乳动物的磷脂酰丝氨酸不走这两条,而是由磷脂酰乙醇胺或磷脂酰胆碱和丝氨酸交换头基得到;磷脂酰丝氨酸在线粒体里脱羧又变回磷脂酰乙醇胺;磷脂酰乙醇胺在肝里接受 3 个甲基(来自 S-腺苷甲硫氨酸),也能变成磷脂酰胆碱(Lehninger)。
抗脂肪肝因子
这就回答了第七问的后半:肝要把三酰甘油装进 VLDL 运出去,需要大量磷脂酰胆碱。合成磷脂酰胆碱要胆碱,而胆碱的甲基可以由甲硫氨酸(蛋氨酸)经 S-腺苷甲硫氨酸提供。饲料里缺胆碱或甲硫氨酸,磷脂酰胆碱合成不足,VLDL 装配不了,三酰甘油就堆在肝里。所以胆碱和甲硫氨酸叫抗脂肪肝因子(朱圣庚)。
在哪里合成
磷脂主要在光面内质网膜朝胞质的一面合成,新合成的磷脂先进入内质网膜的胞质侧小叶,再靠膜泡运输、磷脂交换蛋白等送到其他膜上(构成细胞膜的磷脂主要在内质网合成;Lehninger、朱圣庚)。
鞘脂与醚脂
鞘脂的骨架是鞘氨醇,不是甘油。它的合成分四步:软脂酰 CoA 和丝氨酸缩合,丝氨酸的羧基以 CO₂ 放掉,得到 3-酮二氢鞘氨醇;NADPH 把酮基还原,得到 18 碳的二氢鞘氨醇;氨基以酰胺键接上一个脂酰基;最后在 C4 与 C5 之间引入一个反式双键,成为神经酰胺。这几步在内质网上进行,神经酰胺再由转运蛋白送到高尔基体,在 C1 的羟基上接头基:鞘磷脂的磷酸胆碱直接取自磷脂酰胆碱,不用 CDP-胆碱;脑苷脂的糖以核苷酸活化的形式(UDP-糖)加上去(Lehninger)。
醚脂(包括缩醛磷脂和血小板活化因子)的甘油 C1 上连的是醚键,不是酯键。合成从磷酸二羟丙酮开始:它先被酰化,再由一个长链醇换下酰基,形成醚键,然后还原,接上 C2 的脂酰基和头基,方法和普通甘油磷脂一样;缩醛磷脂特有的那个双键,最后由一种类似去饱和酶的混合功能氧化酶引入。缩醛磷脂主要在过氧化物酶体里合成(Lehninger)。问过氧化物酶体的功能,细胞学狂背的答案漏了脂肪酸 β-氧化和醚脂合成这两条,要补上。
17.8第八问:胆固醇的合成与调节
四个阶段
胆固醇的 27 个碳全部来自乙酰 CoA。Lehninger 把合成分成四个阶段。下面的动画拆成六步:①② 是第一阶段,③ 是第二阶段,④ 是第三阶段,⑤⑥ 是第四阶段。
第一阶段,乙酰 CoA → 甲羟戊酸。两个乙酰 CoA 由硫解酶缩合成乙酰乙酰 CoA,再与第三个乙酰 CoA 由 HMG-CoA 合酶缩合成 HMG-CoA。这两步和肝里合成酮体的前两步一样,但用的是胞质里的 HMG-CoA 合酶,酮体用的是线粒体里的那一种(代谢 5)。接着 HMG-CoA 还原酶用 2 个 NADPH 把 HMG-CoA 还原成甲羟戊酸。这一步是定向步骤,也是整条途径的主要调节点;HMG-CoA 还原酶是光面内质网膜上的整合蛋白(Lehninger;胆固醇合成的限速酶是 HMG-CoA 还原酶,“HMG-CoA 合酶”是干扰项,2026 年还问直接前体,答乙酰 CoA)。
第二阶段,甲羟戊酸 → 活化的异戊二烯。甲羟戊酸接受 3 个 ATP 的磷酸,再脱去一个磷酸和羧基(放出 CO₂),生成五碳的异戊烯焦磷酸,它可以异构成二甲烯丙基焦磷酸。这两种“活化的异戊二烯”是胆固醇的砌块,也是辅酶 Q、多萜醇和蛋白质异戊二烯化的原料(Lehninger)。
第三阶段,六个五碳单位 → 鲨烯(30 碳)。异戊烯焦磷酸和二甲烯丙基焦磷酸“头尾”相接成十碳的香叶基焦磷酸,再接一个成十五碳的法尼焦磷酸;两个法尼焦磷酸“头头”相接,成为三十碳的鲨烯(Lehninger);这一步由鲨烯合酶催化,还要消耗 1 个 NADPH(朱圣庚)。
第四阶段,鲨烯 → 四个环。鲨烯单加氧酶用 O₂ 和 NADPH 在鲨烯的一端加一个氧,成为 2,3-环氧鲨烯,然后一步环化成有四个环的羊毛固醇(仍是 30 个碳);羊毛固醇再经约 20 步反应变成 27 碳的胆固醇(Lehninger),其间去掉 3 个甲基,还原、移动双键(朱圣庚写作“一系列的双键还原反应和去甲基反应”;Lehninger 还写了甲基的迁移,甲基的迁移其实发生在环化那一步)。朱圣庚书中一处把羊毛固醇写成 C₂₇,应为 C₃₀。
所以胆固醇合成也是跨区室的:HMG-CoA 在胞质里生成;HMG-CoA 还原酶是光面内质网膜上的整合蛋白;甲羟戊酸活化成异戊二烯的几步又在胞质;从羊毛固醇到胆固醇的酶全都嵌在内质网膜上(Lehninger;朱圣庚)。(问不在细胞液中进行的反应,答 β-氧化;胆固醇合成题目按胞质算)。
算一下到羊毛固醇为止的消耗:做 6 个甲羟戊酸要 18 个乙酰 CoA,还原酶每做一个用 2 个 NADPH,共 12 个;6 个甲羟戊酸活化成异戊烯焦磷酸,每个耗 3 个 ATP,共 18 个;再加上鲨烯合酶和鲨烯单加氧酶各 1 个 NADPH。合计 18 个 ATP、14 个 NADPH(按 Lehninger 的反应推算,鲨烯合酶的 NADPH 据朱圣庚)。880 一道填空的解析写合成一个胆固醇要“18 个乙酰 CoA、36 个 ATP、16 个 NADPH”,没有给出算法,教材未载,填空时可按 880 写。
短期调节:磷酸化
HMG-CoA 还原酶被 AMPK 磷酸化而失活:ATP 少、AMP 多时,胆固醇合成就慢下来,把能量留给分解代谢。胰岛素促进它去磷酸化(激活),胰高血糖素促进它磷酸化(失活)(Lehninger)。朱圣庚和 880 写“AMPK 使 HMG-CoA 还原酶激酶磷酸化”,读起来像是讲另一个激酶,按 Lehninger 写:AMPK 直接磷酸化 HMG-CoA 还原酶。
长期调节:SREBP
细胞里胆固醇多了,HMG-CoA 还原酶的量就减少,这是通过一个转录因子 SREBP(固醇调节元件结合蛋白)实现的(Lehninger):
SREBP 合成后嵌在内质网膜上,和 SCAP(SREBP 剪切激活蛋白)结合在一起;SCAP 又和另一个膜蛋白 Insig 结合,固定在内质网上。SCAP 和 Insig 是固醇的感受器。固醇多时,这个复合物留在内质网膜上,SREBP 不能起作用。固醇少时,SCAP 护送 SREBP 进入运往高尔基体的小泡;在高尔基体里,SREBP 被蛋白酶切两次,它朝胞质的那一段(转录因子部分)游离出来,进入细胞核,结合固醇调节元件,启动 HMG-CoA 还原酶、LDL 受体等二十多个基因的转录。固醇多时,Insig 还促使 HMG-CoA 还原酶被泛素化、送到蛋白酶体降解(Lehninger)。
考场上写“胆固醇反馈抑制 HMG-CoA 还原酶”就行。至于怎样抑制,Lehninger 讲的是上面两条:经 SREBP 减少酶的合成,经 Insig 加快酶的降解;朱圣庚还说这个还原酶兼有共价修饰和别构调节两种调节方式。答简答题时把 SREBP 和 Insig 两条写清楚。问细胞阻止蛋白质合成的内质网应激反应过程,狂背答案列了四条:未折叠蛋白应答、内质网超负荷反应、固醇调节级联反应、凋亡程序;第三条说的就是 SREBP 这条路,前两条和凋亡在细胞生物学里讲。
LDL 进了细胞以后
肝外组织的细胞主要靠 LDL 受体从血里取胆固醇(考受体介导的胞吞作用,2018、2024 两年点名以细胞摄取 LDL 为例;也考这一过程;过程见母题 8 的 8.8 节):LDL 结合受体,在网格蛋白有被小窝里内吞,进入内体,在酸性环境中与受体分离,受体回到质膜;LDL 进入溶酶体,胆固醇酯被水解成游离胆固醇。
细胞学狂背的答案到这里就停了,可最关键的是接下来的三条反馈(Lehninger):游离胆固醇增多,一是经 SREBP 减少 HMG-CoA 还原酶的合成,细胞自己少做胆固醇;二是同样经 SREBP 减少 LDL 受体的合成,少从血里取;三是激活脂酰 CoA:胆固醇脂酰转移酶(ACAT),把多余的胆固醇酯化后储存起来。这三条让细胞里的胆固醇保持稳定。胆固醇再多,氧固醇会激活核受体 LXR,开启 7α-羟化酶、ABCA1 等基因,把胆固醇转成胆汁酸或送出细胞:SREBP 管胆固醇少的时候,LXR 管胆固醇多的时候(Lehninger)。
送出细胞的胆固醇由 HDL 收走。HDL 在肝和小肠里生成,起初颗粒小、含胆固醇少;它从肝外细胞经转运蛋白 ABCA1 收集胆固醇,HDL 上的卵磷脂-胆固醇酰基转移酶(LCAT)把卵磷脂的一个脂酰基转给胆固醇,生成胆固醇酯,HDL 逐渐长成球形。成熟的 HDL 回到肝,经清道夫受体 SR-BI 把胆固醇卸下;一部分胆固醇酯还可由胆固醇酯转移蛋白(CETP)转给 LDL。这条路叫胆固醇的逆向转运(Lehninger)。
那对父子
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是 LDL 受体有缺陷(朱圣庚、Lehninger)。LDL 进不了细胞,血里的 LDL 越积越多;细胞里却“以为”胆固醇不够,上面那三条反馈都不起作用,自己照样合成胆固醇。按朱圣庚给的数字,杂合子(一个基因有缺陷,约 1/500)血胆固醇为 250~550 mg/100 mL,四十岁以前很少发病;纯合子(两个基因都有缺陷,约百万分之一)为 650~1 000 mg/100 mL,十几岁就出现动脉粥样硬化,常在二十岁前死于心血管病。
他汀类药物与甲羟戊酸相似,是 HMG-CoA 还原酶的竞争性抑制剂(Lehninger)。它降血胆固醇,除了直接减少肝的合成,还有一层:肝细胞里胆固醇减少,经 SREBP 增加 LDL 受体,把血里的 LDL 拉进肝里(按 17.8 节的机制推理,母题 8)。父亲还有一个正常的 LDL 受体基因,他汀能让它多表达,所以有效;洛伐他汀可使杂合子病人的血胆固醇最多降低约 30%,与结合胆汁酸的树脂合用效果更好(Lehninger)。儿子两个基因都坏了,没有正常的受体可以多表达,他汀的效果就差。这是按机制推出来的,教材没有直接写纯合子对他汀的反应。
胆固醇的去路
动物不能把胆固醇的环打开、分解成乙酰 CoA,只能把它转变成别的东西或排出体外(880)。主要去路有四条:
一是在肝里转变成胆汁酸,起始的 7α-羟化酶在内质网上,是这条路的限速酶;每天约 0.5 克胆固醇变成胆汁酸(朱圣庚)。胆汁酸经肠肝循环反复利用,结合胆汁酸的树脂和膳食纤维能增加它的排出,从而降低胆固醇。二是酯化成胆固醇酯储存,或装进脂蛋白运输。三是在肾上腺皮质和性腺转变成类固醇激素:胆固醇先在线粒体里切掉侧链,成为孕烯醇酮,所有类固醇激素都由它而来(Lehninger;母题 11)。四是皮肤里的 7-脱氢胆固醇经紫外线照射变成维生素 D₃(胆固醇是维生素 D 的前体;母题 10)。
17.9回到母题
第一问:淀粉消化成葡萄糖进入肝细胞,经糖酵解生成丙酮酸,在线粒体里由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生成乙酰 CoA;乙酰 CoA 与草酰乙酸合成柠檬酸运出线粒体,在胞质里由 ATP-柠檬酸裂解酶放出乙酰 CoA,这一循环每运一个乙酰基耗 2 个 ATP,并经苹果酸酶产生 NADPH。脂肪酸在胞质合成,是因为胞质 NADPH/NADP⁺ 高、适合还原,又能和线粒体里的 β-氧化分开调节。
第二问:第一步由乙酰 CoA 羧化酶催化,以生物素为辅基、消耗 ATP,把乙酰 CoA 羧化成丙二酸单酰 CoA;它催化不可逆的定向步骤,调节又集中在这里,所以是限速酶。吃饱时柠檬酸别构激活它,胰岛素使它去磷酸化而激活,并诱导它合成;饿了时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和 AMPK 使它磷酸化失活,软脂酰 CoA 反馈抑制。
第三问:脂肪酸合酶是一条多功能肽链,乙酰基挂在 KS 的半胱氨酸上,丙二酸单酰基挂在 ACP 的磷酸泛酰巯基乙胺上;每轮缩合(放 CO₂)、还原(NADPH,得 D 型)、脱水(反式双键)、再还原(NADPH),加两个碳;七轮后由硫酯酶放出软脂酸。从胞质乙酰 CoA 起耗 7 个 ATP、14 个 NADPH,从线粒体乙酰 CoA 起共 23 个 ATP;NADPH 约一半来自苹果酸酶,其余来自戊糖磷酸途径。按推算,1 千克淀粉最多变成约 0.35 千克脂肪。
第四问:两者的部位、跨膜方式、酰基载体、二碳单位、电子载体、中间物构型、方向、酶的组织和限速酶都不同(表 17.2)。分开以后才能分别调节,避免无效循环;合成靠丙二酸单酰基脱羧推动缩合,热力学上才行得通。
第五问:软脂酰 CoA 在光面内质网上由丙二酸单酰 CoA 和 NADPH 延长成硬脂酰 CoA(线粒体里另有以乙酰 CoA 为供体的延长系统),再由去饱和酶用 O₂ 和 NAD(P)H 在 Δ⁹ 位引入顺式双键,成为油酸。动物不能在 C10 与甲基端之间引入双键,合成不了亚油酸和 α-亚麻酸,只能从饲料中得到,所以叫必需脂肪酸。
第六问:磷酸二羟丙酮还原成 3-磷酸甘油,依次接上两个脂酰基成为磷脂酸,去掉磷酸成二酰甘油,再接第三个脂酰基成为三酰甘油。肝合成的三酰甘油要和载脂蛋白 B-100、磷脂、胆固醇装配成 VLDL 运出;合成太快、或磷脂和载脂蛋白不足、装配跟不上,三酰甘油就堆积在肝细胞里,成为脂肪肝。
第七问:甘油磷脂合成时用 CDP 活化二酰甘油(生成 CDP-二酰甘油,用于磷脂酰肌醇、心磷脂)或活化头基(生成 CDP-胆碱、CDP-乙醇胺,用于磷脂酰胆碱、磷脂酰乙醇胺)。装配 VLDL 需要大量磷脂酰胆碱,合成它要胆碱,胆碱的甲基可由甲硫氨酸经 S-腺苷甲硫氨酸提供;缺胆碱或甲硫氨酸,VLDL 装不出来,就会脂肪肝,所以两者叫抗脂肪肝因子。
第八问:胆固醇由乙酰 CoA 经 HMG-CoA、甲羟戊酸(HMG-CoA 还原酶,限速)、异戊烯焦磷酸、鲨烯、羊毛固醇合成。短期由 AMPK 磷酸化和胰岛素去磷酸化调节还原酶活性,长期由 SREBP-SCAP-Insig 感受内质网的固醇,调节还原酶和 LDL 受体的合成,并促进还原酶降解。LDL 受体有缺陷时,LDL 进不了细胞,血胆固醇升高,细胞内的反馈也失灵。他汀抑制还原酶,使肝细胞经 SREBP 增加 LDL 受体;父亲还有一个正常的受体基因,所以有效,儿子没有正常的受体可以增加,效果就差。
最后照一面镜子:没有得到控制的重症糖尿病人(胰岛素分泌不足或作用失灵,1 型最典型),和填饲的鹅正好相反。胰岛素不起作用,乙酰 CoA 羧化酶失活、合成酶诱导不足,糖和氨基酸变不成脂肪;肌肉、脂肪组织摄取不了葡萄糖,脂肪大量动员、氧化成酮体;大量葡萄糖还随尿丢掉。所以这类病人吃得多,反而越来越瘦(Lehninger)。见复习题里的大题。
本课小结
- 合成脂肪酸的乙酰 CoA 来自糖(经丙酮酸),在线粒体里生成,经柠檬酸-丙酮酸循环运到胞质;合成在胞质进行,需要 NADPH。
- 乙酰 CoA 羧化酶(生物素、ATP)生成丙二酸单酰 CoA,是限速酶:柠檬酸激活、软脂酰 CoA 抑制;磷酸化失活(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AMPK),胰岛素去磷酸化激活并诱导合成。
- 脂肪酸合酶是一条多功能肽链,ACP 用磷酸泛酰巯基乙胺作摆臂;每轮缩合、还原、脱水、还原,七轮得软脂酸;耗 7 ATP、14 NADPH(从线粒体乙酰 CoA 起共 23 ATP)。
- 合成与 β-氧化在部位、载体、辅酶、构型、方向、限速酶上都不同,便于分别调节。
- 内质网用丙二酸单酰 CoA 延长,线粒体用乙酰 CoA 延长;去饱和酶在 Δ⁹ 位引入顺式双键,要 O₂;动物不能在 C10 与甲基端之间加双键,所以亚油酸、α-亚麻酸是必需脂肪酸。
- 3-磷酸甘油(主要来自磷酸二羟丙酮)+ 2 脂酰 CoA → 磷脂酸 → 二酰甘油 → 三酰甘油;肝装进 VLDL 运出,运不出就是脂肪肝。
- 甘油磷脂靠 CDP 活化二酰甘油或头基;胆碱、甲硫氨酸是抗脂肪肝因子。
- 胆固醇:乙酰 CoA → HMG-CoA → 甲羟戊酸(HMG-CoA 还原酶,限速)→ 异戊二烯单位 → 鲨烯 → 羊毛固醇 → 胆固醇;SREBP-SCAP-Insig 感受固醇;LDL 受体缺陷导致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他汀抑制还原酶,并经 SREBP 上调肝 LDL 受体,降低血胆固醇。
关键术语
点一个词,跳到正文里讲它的地方;再点一次跳到下一处。
名词解释
柠檬酸-丙酮酸循环(citrate-pyruvate cycle):把线粒体基质中的乙酰 CoA 以柠檬酸的形式运到胞质的穿梭;柠檬酸在胞质裂解出乙酰 CoA,余下的草酰乙酸经苹果酸、苹果酸酶变成丙酮酸回到线粒体,每运一个乙酰基耗 2 个 ATP,并产生 1 个 NADPH(详见代谢 4)。
多酶融合体(多功能酶,multifunctional enzyme):几种催化不同反应的酶活性位于同一条多肽链的不同结构域上,形成一个多功能蛋白质,如动物的脂肪酸合酶。
多酶复合体(multienzyme complex):催化一系列连续反应的几种酶以非共价键结合成的复合物,如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可使中间产物直接在酶之间传递。
必需脂肪酸(essential fatty acid):动物维持正常生理功能所必需、但自身不能合成、必须从食物中摄取的多不饱和脂肪酸,主要是亚油酸和 α-亚麻酸。原因是动物的去饱和酶不能在脂肪酸 C10 与甲基端之间引入双键。
乙酰 CoA 羧化酶(acetyl-CoA carboxylase,ACC):催化乙酰 CoA 羧化生成丙二酸单酰 CoA 的酶,以生物素为辅基,消耗 ATP,是脂肪酸合成的限速酶。柠檬酸别构激活、软脂酰 CoA 反馈抑制;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和 AMPK 使其磷酸化失活,胰岛素使其去磷酸化激活,并诱导其合成。
酰基载体蛋白(acyl carrier protein,ACP):脂肪酸合成中携带酰基的蛋白质,其丝氨酸羟基上连有 4′-磷酸泛酰巯基乙胺辅基,末端巯基与酰基形成硫酯,像摆臂一样把中间物在脂肪酸合酶的各活性部位之间传递。CoA 含同样的辅基,两者都是酰基载体。
抗脂肪肝因子(lipotropic factor):能促进肝中磷脂(尤其是磷脂酰胆碱)合成、使三酰甘油得以装配成脂蛋白运出肝脏、从而防止脂肪在肝内堆积的物质,如胆碱、甲硫氨酸。
SREBP(sterol regulatory element-binding protein):固醇调节元件结合蛋白,内质网膜上的转录因子前体。细胞内固醇缺乏时,由 SCAP 护送到高尔基体,经两次蛋白酶切割,释放出的转录因子部分进入细胞核,激活 HMG-CoA 还原酶、LDL 受体等基因的转录。
易混概念辨析
| 易混对象 | 区别 | 常见设错 |
|---|---|---|
| 脂肪酸合成与分解的限速酶 | 合成:乙酰 CoA 羧化酶;分解:肉碱脂酰转移酶Ⅰ | 两者互换 |
| 胆固醇合成与酮体合成的关键酶 | 胆固醇:HMG-CoA 还原酶;酮体:HMG-CoA 合酶(线粒体) | 说两者关键酶相同 |
| 乙酰 CoA 羧化酶的辅助因子 | 生物素 | 选叶酸、钴胺素或泛酸 |
| 乙酰 CoA 羧化酶的调节 | 柠檬酸激活、软脂酰 CoA 抑制;磷酸化失活、去磷酸化激活 | 说柠檬酸激活的是脂肪酸合酶,或说磷酸化激活 |
| 合成软脂酸的 ATP | 从胞质乙酰 CoA 起 7 个;从线粒体乙酰 CoA 起 23 个 | 说 8 个 |
| 动物脂肪酸合酶 | 一条多功能肽链(多酶融合体),同二聚体 | 说是多酶复合体 |
| 合成中间物的构型 | D-β-羟脂酰-ACP(β-氧化是 L 型) | 说也是 L 型 |
| 合成的方向 | 从甲基端向羧基端加 | 说从羧基端开始加 |
| 延长的二碳供体 | 内质网:丙二酸单酰 CoA;线粒体:乙酰 CoA | 说内质网用乙酰 CoA |
| 去饱和 | 要 O₂;动物只能在 Δ⁹ 及其羧基一侧加双键 | 说动物能合成亚油酸 |
| 生成 3-磷酸甘油的前体 | 主要是磷酸二羟丙酮;肝、肾还可由甘油激酶磷酸化甘油 | 选丙酮酸、乙酰 CoA;说脂肪细胞有甘油激酶 |
| 卵磷脂合成的活化形式 | CDP-胆碱(活化头基) | 说是 CDP-二酰甘油 |
| 他汀降血胆固醇 | 既减少肝的合成,又经 SREBP 上调肝 LDL 受体 | 说只靠减少肝合成 |
| 胆固醇的去路 | 胆汁酸、类固醇激素、维生素 D、胆固醇酯;不能分解成乙酰 CoA | 说胆固醇能氧化供能 |
复习题
一、概念检查
- 从线粒体里的乙酰 CoA 算起,合成一个软脂酸共要多少 ATP 和 NADPH?14 个 NADPH 分别从哪里来?
- 按本课的账推算:多少个葡萄糖可以做成一个软脂酸?每克葡萄糖最多能变成多少克软脂酸?
- 用 ¹⁴C 标记乙酰 CoA 的两个碳,只用少量标记的乙酰 CoA 和大量不标记的丙二酸单酰 CoA 合成软脂酸,标记会出现在软脂酸的哪两个碳上?
- 为什么说丙二酸单酰 CoA 是联系脂肪酸合成与分解的“开关”?
- 他汀类药物为什么会使肝细胞里 HMG-CoA 还原酶的量反而增加?
- 缺乏维生素 B₇(生物素)时,哪几个羧化反应受影响?各影响什么代谢?
参考答案:
- 8 个乙酰基运出线粒体,每个耗 2 个 ATP,共 16 个;7 个乙酰 CoA 羧化耗 7 个;共 23 个 ATP。NADPH 共 14 个:苹果酸酶在运出乙酰基时产生 8 个,其余 6 个来自戊糖磷酸途径。若草酰乙酸以苹果酸的形式直接回到线粒体,每个乙酰基只耗 1 个 ATP(共 15 个),但不产生 NADPH,14 个 NADPH 全靠戊糖磷酸途径。
- 4 个葡萄糖经糖酵解得 8 个丙酮酸、8 个乙酰 CoA;糖酵解在胞质产生的 8 个 NADH 正好被柠檬酸-丙酮酸循环里的苹果酸脱氢酶用掉,同时苹果酸酶产生 8 个 NADPH;还差 6 个 NADPH,由约半个葡萄糖经戊糖磷酸途径反复氧化提供(1 个葡萄糖彻底氧化可得 12 个 NADPH)。合计约 4.5 个葡萄糖做 1 个软脂酸,ATP 还略有剩余。质量:4.5 × 180 ≈ 811 g 葡萄糖得 256 g 软脂酸,约 0.32 g/g(推算)。
- 合成从甲基端开始,最先的乙酰基成为软脂酸的 C15 和 C16,所以标记出现在 C15、C16(Lehninger 第 21 章习题)。
- 丙二酸单酰 CoA 是乙酰 CoA 羧化酶的产物、脂肪酸合成的第一个中间物;它同时抑制肉碱脂酰转移酶Ⅰ,阻止脂肪酸进入线粒体氧化。合成一开,分解就关,两条路不会同时进行。
- 他汀抑制 HMG-CoA 还原酶,细胞里胆固醇减少,SREBP 被送到高尔基体切割入核,启动 HMG-CoA 还原酶和 LDL 受体基因的转录,同时 Insig 促进还原酶降解的作用减弱,所以酶的量增加(Lehninger 第 21 章习题)。增加的酶仍被药物抑制,而增加的 LDL 受体把血里的 LDL 拉进肝细胞。
- 生物素是丙酮酸羧化酶、乙酰 CoA 羧化酶和丙酰 CoA 羧化酶的辅基:分别影响糖异生和草酰乙酸的回补(以及柠檬酸-丙酮酸循环)、脂肪酸合成、奇数碳脂肪酸和某些氨基酸的分解。
二、判断自测
- 脂肪酸的合成是 β-氧化的逆过程。( )
答案:错。部位、载体、辅酶、构型和限速酶都不同。
- 合成一分子软脂酸需要 8 个 ATP 将 8 个乙酰 CoA 羧化。( )
答案:错。只有 7 个乙酰 CoA 需要羧化,耗 7 个 ATP。
- 动物脂肪酸合酶是由几种酶靠非共价键结合成的多酶复合体。( )
答案:错。哺乳动物的脂肪酸合酶是一条多功能肽链,属于多功能酶(多酶融合体)。
- CoA 和 ACP 都是酰基的载体( )
答案:对。两者都用 4′-磷酸泛酰巯基乙胺的巯基挂酰基。
- 胆固醇合成与酮体合成的关键酶相同。( )
答案:错。胆固醇是 HMG-CoA 还原酶,酮体是(线粒体的)HMG-CoA 合酶。
- 动物细胞可以把胆固醇彻底氧化分解成 CO₂ 和 H₂O。( )
答案:错。胆固醇的环不能被打开分解,只能转变成胆汁酸、类固醇激素、维生素 D 等或排出。
三、考研大题(880 刷真题 C 组)
下面是 880 里和本课有关的考研大题,题干照录。先自己答,再展开答题要点。
列举脂肪酸降解和合成的 4 个不同点。
答题要点
(见 17.4 节表 17.2,任选 4 点以上,每点写清两边)
- 部位:合成在胞质(植物在叶绿体);β-氧化在线粒体基质。相应地,合成要用柠檬酸-丙酮酸循环把乙酰基运出线粒体,降解要用肉碱穿梭把脂酰基运进线粒体。
- 酰基载体:合成用酰基载体蛋白(ACP)和酶上的半胱氨酸巯基;降解用 CoA。
- 二碳单位:合成以丙二酸单酰 CoA 为供体,加上以后放出 CO₂;降解每次切下一个乙酰 CoA。
- 电子载体:合成的两次还原都用 NADPH;降解的两次脱氢用 FAD 和 NAD⁺。
- 中间物构型:合成是 D-β-羟脂酰-ACP;降解是 L-β-羟脂酰 CoA。
- 方向:合成从甲基端向羧基端延长;降解从羧基端开始切。
- 酶的组织:动物的脂肪酸合酶是一条多功能肽链(同二聚体);β-氧化是分开的酶,长链由内膜上的三功能蛋白完成。
- 限速酶与调节:合成是乙酰 CoA 羧化酶,降解是肉碱脂酰转移酶Ⅰ,两者由丙二酸单酰 CoA 联系;能量上合成消耗 ATP 和 NADPH,降解产生 ATP。
(880 解析的表里说脂肪酸合酶是“7 种酶组成的多酶复合体”,不对:动物的脂肪酸合酶是一条多功能肽链,属于多功能酶。)
脂肪酸合成的为什么主要场所是肝脏和脂肪细胞。
答题要点
(见 17.1、17.3、17.6 节)
- 酶多:肝细胞和脂肪细胞的胞质里乙酰 CoA 羧化酶、脂肪酸合酶、ATP-柠檬酸裂解酶等合成酶丰富,而且受胰岛素诱导,饱食时酶量增加。
- 原料足:饱食时这两种细胞摄取大量葡萄糖(肝细胞经 GLUT2,脂肪细胞经胰岛素调控的 GLUT4),经糖酵解和线粒体里的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生成乙酰 CoA,再经柠檬酸-丙酮酸循环运到胞质。
- NADPH 多:肝细胞和脂肪细胞的胞质 NADPH 来自戊糖磷酸途径和苹果酸酶,两条路都很活跃(Lehninger)。
- 产物有去处:肝把合成的三酰甘油装进 VLDL 运出,供全身利用;脂肪细胞把三酰甘油存在脂滴里,是储存脂肪的地方。
- 调节相配合:两者对胰岛素敏感,饱食时胰岛素使乙酰 CoA 羧化酶去磷酸化而激活,丙二酸单酰 CoA 又抑制脂肪酸氧化,合成得以进行。
(880 解析说肝“通过糖酵解产生大量乙酰辅酶 A”,不准确:糖酵解只到丙酮酸,乙酰 CoA 是丙酮酸在线粒体里由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生成的。不同动物合成脂肪的主要器官不同,例如禽类以肝为主,这类比较教材未载。)
糖类转变为脂肪的途径是什么?为什么糖尿病人越吃反而不胖?
答题要点
(1)糖变脂肪的途径(见 17.1~17.6 节):葡萄糖经糖酵解生成丙酮酸,丙酮酸进入线粒体,由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生成乙酰 CoA;乙酰 CoA 与草酰乙酸合成柠檬酸,经柠檬酸-丙酮酸循环运到胞质,裂解出乙酰 CoA;乙酰 CoA 羧化酶把它变成丙二酸单酰 CoA,脂肪酸合酶用 NADPH(来自戊糖磷酸途径和苹果酸酶)合成软脂酸,再延长、去饱和、活化成脂酰 CoA。另一方面,糖酵解的磷酸二羟丙酮还原成 3-磷酸甘油。两者在内质网上合成磷脂酸、二酰甘油,最后成为三酰甘油。胰岛素促进这一过程。
(2)糖尿病人越吃越不胖,说的是胰岛素分泌不足或作用失灵、又没有得到控制的重症糖尿病,1 型最典型(Lehninger):
- 合成停了:胰岛素不足,乙酰 CoA 羧化酶不能被去磷酸化激活,合成酶的诱导也不足,糖和氨基酸变不成脂肪。
- 分解开了:胰高血糖素相对占优,激素敏感脂肪酶被激活,脂肪大量动员;丙二酸单酰 CoA 很低,脂肪酸大量进入线粒体氧化,并生成酮体;肌肉蛋白也被分解去做糖异生。
- 吃进去的糖用不上、还丢掉:肌肉、脂肪组织摄取不了葡萄糖,血糖超过肾糖阈(约 10 mmol/L),大量葡萄糖随尿排出,带走了能量。
所以病人多食、多饮、多尿,体重反而下降。2 型糖尿病多见于肥胖的成年人,症状一般较轻(Lehninger),得到控制时不会这样消瘦。
(880 解析只写了“细胞摄取不了葡萄糖,分解脂肪和蛋白质”,漏了合成停止和尿糖丢失能量两条。)
不吃肉吃糖也能长肥肉,为什么?生酮饮食的弊端是什么?
答题要点
(1)糖能变成脂肪(见 17.1~17.6 节):糖原储存有限,吃进的糖超过需要和糖原储存能力时,多余的葡萄糖经糖酵解、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变成乙酰 CoA,经柠檬酸-丙酮酸循环运到胞质,合成脂肪酸;糖酵解的磷酸二羟丙酮提供 3-磷酸甘油;两者在肝和脂肪组织合成三酰甘油。饱食时胰岛素使乙酰 CoA 羧化酶激活、合成酶增加,又抑制脂肪动员,合成占优。按本课推算,约 4.5 个葡萄糖可做成 1 个软脂酸,每克葡萄糖最多约 0.32 克脂肪。所以只吃糖、不吃肉,照样长肥肉。
(2)生酮饮食是极低糖、高脂肪的膳食,使身体像饥饿时那样主要靠脂肪酸和酮体供能(代谢 5)。有教材依据的问题有:
- 酮体是有机酸,长期大量生成会增加身体的酸负担;对没有胰岛素的 1 型糖尿病人尤其危险,可能发展成酮症酸中毒(代谢 5)。对胰岛素正常的人,营养性酮症的血酮比酮症酸中毒低得多。
- 糖少时,血糖要靠糖异生维持,蛋白质分解出的氨基酸会被拿去做糖;蛋白质吃得多,又会提供糖异生的原料,减弱“生酮”的效果(MIT 课)。
- 脂肪酸不能变成葡萄糖,脑、红细胞仍然需要一定的葡萄糖。
880 还列了 LDL 胆固醇升高、胆结石、膳食纤维不足、低血糖等,属营养学和临床内容,教材未载,答题可简略提及。
很多人认为脂肪不好,说明脂肪的功能。
答题要点
这里的“脂肪”可以按广义的脂类来答:
- 储存能量:三酰甘油是体内最主要的能量储备,每克氧化放能约是糖的两倍多,储存时又不带水(代谢 5)。
- 保温和保护:皮下脂肪减少散热,内脏周围的脂肪起缓冲保护作用;棕色脂肪还能经解偶联产热(代谢 2)。
- 构成生物膜:磷脂、鞘脂、胆固醇是生物膜的主要成分,决定膜的流动性和通透性(母题 8)。
- 提供必需脂肪酸:亚油酸、α-亚麻酸动物不能合成,是正常生长所必需的(17.5 节)。
- 合成信号分子:花生四烯酸转变成前列腺素、血栓烷、白三烯;膜上的磷脂酰肌醇-4,5-二磷酸产生第二信使(母题 11)。
- 合成激素和维生素:胆固醇是类固醇激素、胆汁酸和维生素 D 的前体(17.8 节)。
- 帮助吸收脂溶性维生素:维生素 A、D、E、K 要随脂类一起吸收(母题 10)。
问题不在脂肪本身,而在过多:能量摄入长期超过消耗,脂肪大量堆积,血中 LDL 胆固醇升高,才与肥胖、动脉粥样硬化有关(与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的道理相通,17.8 节)。
脂肪酸合成的肽链延长机制,在内质网与线粒体有何不同?
答题要点
(题干“肽链”应为“碳链”。见 17.5 节)
- 二碳供体:内质网用丙二酸单酰 CoA,加上两个碳的同时放出 CO₂;线粒体用乙酰 CoA。
- 机制:内质网的延长和脂肪酸合酶的化学相同,经缩合、还原、脱水、再还原四步,由几种分开的酶完成,酰基挂在 CoA 上;线粒体的延长基本是 β-氧化的逆反应(硫解酶逆向缩合、β-羟脂酰 CoA 脱氢酶逆向还原、水合酶逆向脱水),最后一步烯脂酰 CoA 的还原用 NADPH(朱圣庚)。
- 还原剂:内质网的两次还原都用 NADPH;线粒体用 NADH 和 NADPH。
- 活性:内质网的延长系统更活跃,是体内延长脂肪酸的主要场所(Lehninger)。
脂肪酸合成中乙酰辅酶 A 所起的作用。
答题要点
(见 17.1~17.3 节)
- 提供全部碳原子:软脂酸的 16 个碳全部来自乙酰 CoA,一个软脂酸要 8 个乙酰 CoA。
- 作引物:第一个乙酰 CoA 的乙酰基直接装到合酶上,成为软脂酸甲基端的 C15、C16。
- 变成二碳供体:其余 7 个乙酰 CoA 先由乙酰 CoA 羧化酶羧化成丙二酸单酰 CoA,再以丙二酸单酰基的形式加到碳链上,每次加两个碳、放出一个 CO₂。
- 与调节有关:乙酰 CoA 是限速酶乙酰 CoA 羧化酶的底物;线粒体里乙酰 CoA 和 ATP 多时,柠檬酸运出,既把乙酰基带到胞质,又别构激活乙酰 CoA 羧化酶。
- 需要转运:乙酰 CoA 在线粒体里生成,内膜不让它通过,要经柠檬酸-丙酮酸循环才能到胞质,每运一个耗 2 个 ATP。
柠檬酸对脂肪酸合成的调控。
答题要点
(见 17.1、17.2 节)
- 运送原料:线粒体里乙酰 CoA 和 ATP 增多时,三羧酸循环慢下来,柠檬酸积累并经柠檬酸转运体运到胞质,在 ATP-柠檬酸裂解酶作用下放出乙酰 CoA,供脂肪酸合成。
- 别构激活限速酶:柠檬酸是乙酰 CoA 羧化酶的别构激活剂,提高其最大反应速度,并促使酶聚合成有活性的长丝(Lehninger)。
- 提供 NADPH:柠檬酸裂解后的草酰乙酸经苹果酸、苹果酸酶生成丙酮酸,同时产生 NADPH,约供脂肪酸合成所需的一半。
- 调节糖的流向:胞质柠檬酸增多可适度抑制磷酸果糖激酶-1(综合母题),避免糖无谓分解,并让一部分 6-磷酸葡萄糖进入戊糖磷酸途径,为脂肪酸合成补充 NADPH;饱食时肝里胰岛素使 2,6-二磷酸果糖增多,仍能维持糖酵解为脂肪酸合成供应乙酰 CoA。
所以柠檬酸是“能量充足、该储存了”的信号,把代谢从燃料的消耗转向燃料的储存(Lehninger)。
(880 解析还写了“柠檬酸可能提高 ATP 浓度”,没有依据,不要写。)
胆固醇代谢的调节。
答题要点
(见 17.8 节)
- 合成的调节,关键在 HMG-CoA 还原酶:
- 短期(共价修饰):AMPK 在 AMP 多、ATP 少时磷酸化还原酶,使其失活;胰岛素促进去磷酸化(激活),胰高血糖素促进磷酸化(失活)。
- 长期(酶量):细胞内固醇少时,SCAP 护送 SREBP 从内质网到高尔基体,经两次切割,转录因子部分进入细胞核,启动 HMG-CoA 还原酶、LDL 受体等基因的转录;固醇多时 SREBP 留在内质网,Insig 还促进还原酶泛素化降解。氧固醇也促进还原酶降解。
- 摄取的调节:细胞经 LDL 受体从血中摄取胆固醇,LDL 进入溶酶体放出的游离胆固醇经 SREBP 减少 LDL 受体的合成,少摄取。
- 储存与转化:胆固醇多时激活 ACAT,酯化成胆固醇酯储存;肝把胆固醇转变成胆汁酸(7α-羟化酶限速)排入肠道,这是体内胆固醇的主要出路。
- 外排:HDL 从外周组织收集胆固醇,HDL 上的卵磷脂-胆固醇酰基转移酶(LCAT)把卵磷脂的一个脂酰基转给胆固醇,生成胆固醇酯,运回肝处理(母题 8)。胆固醇多时,氧固醇激活核受体 LXR,开启 7α-羟化酶、ABCA1 等基因,促进胆固醇变成胆汁酸和外排(Lehninger)。
- 营养状态:饥饿使 HMG-CoA 还原酶活性降低,胆固醇合成减少;高糖、高饱和脂肪的膳食使它活性增加,合成增多(880 解析)。
- 药物:他汀竞争性抑制 HMG-CoA 还原酶,并经 SREBP 增加肝 LDL 受体;结合胆汁酸的树脂增加胆汁酸排出,迫使肝消耗胆固醇。
(880 解析照朱圣庚写“AMPK 使 HMG-CoA 还原酶激酶磷酸化”,易误读,应为 AMPK 直接磷酸化还原酶;它写胆固醇“反馈抑制”还原酶活性,可以照写,展开时写清 Lehninger 讲的经 SREBP 减少酶的合成、经 Insig 加快降解。)
简述 HMG-CoA 还原酶的调控机制。
答题要点
(见 17.8 节)
HMG-CoA 还原酶催化 HMG-CoA 还原为甲羟戊酸(耗 2 个 NADPH),是胆固醇合成的定向步骤和限速酶,位于光面内质网膜上。它的调节有四个层次(Lehninger):
- 共价修饰:AMPK 感受 AMP/ATP 比值升高,磷酸化还原酶使其失活;胰岛素促进去磷酸化而激活,胰高血糖素促进磷酸化而失活。
- 转录:固醇少时,SREBP 经 SCAP 护送到高尔基体,被切割后入核,增加还原酶基因的转录;固醇多时这一过程被阻止。
- 降解:固醇多时,Insig 促使还原酶被泛素化,送到蛋白酶体降解;氧固醇也促进它的降解。
- 药物:他汀类与甲羟戊酸相似,是它的竞争性抑制剂。
(880 解析说“存在胰高血糖素时会激活 AMPK”,不对:AMPK 由 AMP/ATP 比值升高激活,胰高血糖素是促进还原酶的磷酸化。)
附 本课引用的真题原题
按原卷 OCR 摘录,个别字符可能识别有误;原卷缺题的据《真题狂背》补,已注明。正文里的紫色年份标注也可以直接点开看原题。
2007 年生化2 题
A. 酰基转移酶
B. 乙酰CoA羧化酶
C. 肉碱酯酰CoA转移酶I
D. β一酮脂酰还原酶
2008 年生化7 题
A. 酰基转移酶
B. 乙酰 CoA 羧化酶
C. 肉碱酯酰 CoA 转移酶 I
D. β-酮脂酰还原酶
A. 叶酸 B. 生物素 C. 钴胺素 D. 泛酸
A. 运输外源性甘油三酯
B. 运输内源性甘油三酯
C. 转运胆固醇
D. 转运胆汁酸
A. HMGCoA 合成酶
B. 乙酰 CoA 羧化酶
C. HMGCOA 还原酶
D. 乙酰乙酰 CoA 硫解酶
2009 年生化2 题
A. 丙酮酸 B. 乙醛 C. 乙酰CoA D. 磷酸二羟丙酮
2010 年生化4 题
A. 丙酮酸 B. 乙醛 C. 磷酸二羟丙酮 D. 乙酰CoA
A.乙酰CoA B.草酰乙酸 C.柠檬酸 D.琥珀酸
A. 酰基转移酶 B. 乙酰CoA羧化酶
C. 肉碱脂酰CoA转移酶I D. β-酮脂酰还原酶
2011 年生化2 题
2012 年生化1 题
A. 辅酶Q B. 维生素A C. 维生素E D. 维生素D
2013 年生化1 题
2014 年生化2 题
2015 年生化7 题
A. TCA B. EMP C. 磷酸戊糖途径 D. 以上都不是
(1)细胞部位不同(2)酰基载体不同(3)加上及去掉2C单位的化学方式不同(4)β-酮脂酰转变为β-羟酯酰反应所需脱氢辅酶不同(5)β-羟酯酰CoA的立体构型不同
A. (4)及(5) B. (1)及(2) C. (1)(2)(4) D. 全部
2016 年生化1 题
A. 磷酸果糖激酶
B. 丙酮酸激酶
C. 乙酰辅酶A羧化酶
D. 胰蛋白酶
2017 年生化2 题
A. 葡萄糖-丙氨酸循环
B. 柠檬酸-丙酮酸循环
C. 磷酸甘油穿梭系统
D. Cori 循环
A. 糖酵解 B. 脂肪酸从头合成 C. 胆固醇合成 D. β-氧化
2018 年生化1 题
2022 年生化2 题
2023 年生化1 题
2024 年生化2 题
2025 年生化1 题
2026 年生化1 题
A. 乙酰 CoA,HMG-CoA 合酶
B. 乙酰 CoA,HMG-CoA 还原酶
C. 丙二酸单酰 CoA,HMG-CoA 还原酶
D. 乙酰乙酸,HMG-CoA 还原酶
2012 年细胞1 题
2013 年细胞1 题
2017 年细胞1 题
2018 年细胞1 题
2020 年细胞1 题
2022 年细胞1 题
A. 内质网
B. 高尔基体
C. 线粒体
D. 细胞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