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苷酸是核酸的砌块,也是 ATP、GTP 这样的能量货币,是 NAD、FAD、CoA、S-腺苷甲硫氨酸的组成部分,还以 UDP-葡萄糖、CDP-二酰甘油的形式活化合成原料,cAMP、cGMP 又是第二信使(Lehninger)。前面几课处处用到它们,这一课讲它们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这一课有两条线。一条是分解:嘌呤核苷酸拆到最后是尿酸,人排不掉多余的尿酸,就会得痛风。另一条是合成:细胞用 5-磷酸核糖、几种氨基酸、CO₂ 和一碳单位一点一点拼出嘌呤环和嘧啶环,分裂得快的细胞最离不开这条路,所以化疗药大多堵在这里。
城郊有一家养鸡场。五十多岁的场主一天夜里大脚趾突然红肿剧痛,第二天去医院,查出血尿酸很高,诊断为痛风。医生让他少吃动物内脏,开了别嘌呤醇。他边吃药边嘀咕:鸡粪上那层白的也是尿酸,鸡天天排尿酸,怎么不得痛风?
不久,他八岁的孙子确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开始化疗,用的药里有甲氨蝶呤和 6-巯基嘌呤。化疗前,医生也给孩子吃别嘌呤醇,嘱咐他多喝水。孩子化疗后口腔溃疡、白细胞下降。爷爷想不通:治白血病的药,怎么连嘴里、骨髓里都伤到了?化疗为什么也要吃治痛风的药?
- 爷爷的尿酸从哪里来?核酸和嘌呤核苷酸是怎样一步步拆成尿酸的?
- 鸡排的也是尿酸,为什么鸡不得痛风、人会?别的动物把嘌呤拆到哪一步?
- 痛风是怎么回事?别嘌呤醇怎样降低尿酸?
- 孙子的白血病细胞要大量核苷酸。嘌呤核苷酸是怎样从头合成的?原料从哪里来,花多少能量,怎样调节?
- 嘧啶核苷酸又是怎样合成的?它和嘌呤的合成有什么不同?
- 做 DNA 还要脱氧核苷酸。核糖怎样变成脱氧核糖?胸腺嘧啶的甲基从哪里来?
- 甲氨蝶呤、6-巯基嘌呤、氟尿嘧啶等化疗药各堵在哪一步?为什么连口腔、骨髓也受伤?
- 化疗为什么也要吃别嘌呤醇?既然能从头合成,为什么还要补救合成?补救途径坏了会怎样?
| 小问 | 串起的真题 | 本课小节 |
|---|---|---|
| 1 | 通常既不见于 DNA 又不见于 RNA 的碱基是黄嘌呤;DNA 与 RNA 完全水解后产物的特点;核酸酶的活性能被螯合剂 EDTA 抑制 | 19.1 |
| 2 | 溶酶体和过氧化物酶体的异同(过氧化物酶体里的尿酸氧化酶);过氧化物酶体的功能 | 19.2 |
| 3 | 别嘌呤醇治疗痛风症的原理是其结构与次黄嘌呤相似 | 19.3 |
| 4 | PRPP;氨甲酰磷酸和 PRPP 在代谢中的作用;嘌呤核苷酸从头合成中首先合成的核苷酸是 IMP;直接参与嘌呤环和嘧啶环合成的氨基酸是天冬氨酸;磷酸戊糖途径产生的重要化合物 5-磷酸核糖;磷酸戊糖途径的主要生理意义;概述磷酸戊糖途径的生物学意义;骨骼肌主要以嘌呤核苷酸循环脱氨基的原因;反馈抑制(feedback inhibition,负反馈调节) | 19.4 |
| 5 | 氨甲酰磷酸既可以合成尿素也可以合成嘌呤核苷酸;氨甲酰磷酸也可以合成其他含氮化合物;CTP 可由 UDP 先接受氨基再磷酸化生成;别构酶(allosteric enzyme)、别构效应(allosteric effect)、别构调节;别构酶调节活性的机理 | 19.5 |
| 6 | 四氢叶酸可以传递一碳单位;转运一碳单位的主要载体;能提供一碳单位的氨基酸;胸腺嘧啶除作为 DNA 组分外还常见于 tRNA | 19.6 |
| 7 | 结合实例说明核苷酸代谢研究在药物研发中的应用;磺胺类药物的抑菌机理;能被氨基蝶呤和氨甲蝶呤拮抗的维生素是叶酸 | 19.7 |
| 8 | 不含腺苷酸组分的是 FMN;NAD⁺;cAMP;单克隆抗体(杂交瘤的 HAT 筛选) | 19.8 |
19.1第一问:尿酸从哪里来
核酸先被拆成核苷酸、核苷和碱基
爷爷血里的尿酸,一部分来自吃进去的嘌呤,一部分来自自身核酸的周转(Lehninger)。吃进去的核酸和细胞里要清除的核酸,都按同一个顺序拆(朱圣庚):
- 核酸酶(作用于核酸的磷酸二酯酶,分内切、外切,分 RNA 酶、DNA 酶)把核酸切成寡核苷酸和单核苷酸。
- 核苷酸酶(磷酸单酯酶)去掉磷酸,得到核苷。
- 核苷磷酸化酶把核苷切成碱基和戊糖-1-磷酸,反应可逆,分布广;植物和微生物还有核苷水解酶,直接水解出碱基和戊糖。
许多核酸酶需要 Mg²⁺,所以能被螯合剂 EDTA 抑制(核酸酶的活性能被螯合剂 EDTA 抑制,因为它需要 Mg²⁺;两本教材的核苷酸代谢章没有写这一点)。DNA 与 RNA 完全水解后产物的特点,答戊糖不同、碱基部分不同(母题 9)。
食物里的碱基很少被重新拿来合成核酸(880),可它们会被分解成尿酸,这就是痛风病人要忌口的原因。
嘌呤的终点:尿酸
嘌呤核苷酸分解时,先由 5′-核苷酸酶去掉磷酸(Lehninger):
- AMP → 腺苷,腺苷脱氨酶把它脱氨成肌苷,肌苷切下核糖成为次黄嘌呤。动物体内腺嘌呤本身的脱氨酶很少,脱氨主要在核苷(腺苷脱氨酶)或核苷酸(AMP 脱氨酶)水平进行(朱圣庚)。
- GMP → 鸟苷 → 鸟嘌呤,鸟嘌呤水解脱氨成为黄嘌呤。
- 次黄嘌呤由黄嘌呤氧化酶氧化成黄嘌呤,黄嘌呤再由同一个酶氧化成尿酸。
黄嘌呤氧化酶是黄素酶:由两个相同亚基组成,每个亚基含一个 FAD、一个钼辅因子和两个不同的铁硫中心(朱圣庚;Lehninger 写作一个钼原子和四个铁硫中心)。它以 O₂ 为电子受体,产生 H₂O₂;加到嘌呤环上的氧来自水(朱圣庚)。
黄嘌呤正是这条路上的中间物,不出现在 DNA 或 RNA 里(通常既不见于 DNA 又不见于 RNA 的碱基,选黄嘌呤)。
健康成人每天经尿排出约 0.6 克尿酸(Lehninger)。从排氮的总量看,这只是小头:人体的氮主要以尿素排出(代谢 7),嘌呤只是核酸里那一部分。
19.2第二问:鸡为什么不得痛风
拆到哪一步,各种动物不一样
尿酸并不是所有动物的终点。尿酸氧化酶(一种铜酶,以 O₂ 为受体,放出 H₂O₂ 和 CO₂)把尿酸氧化成尿囊素;有的动物再往下拆成尿囊酸、尿素,甚至氨(朱圣庚;Lehninger):
| 终产物 | 动物(朱圣庚) |
|---|---|
| 尿酸 | 人和猿类、鸟类、某些爬行类和昆虫 |
| 尿囊素 | 人和猿类以外的哺乳类 |
| 尿囊酸 | 某些硬骨鱼 |
| 尿素 | 多数鱼类和两栖类 |
| 氨 | 某些低等动物 |
人和猿类没有尿酸氧化酶,嘌呤拆到尿酸就停了(朱圣庚;Lehninger 写作“灵长类”,猴类有没有这个酶,资料里没有写)。其他哺乳类的尿酸被氧化成尿囊素,血里的尿酸低,所以很少得痛风(880)。比较溶酶体和过氧化物酶体:尿酸氧化酶在过氧化物酶体里浓度很高,常形成晶格状结构,是电镜下认出过氧化物酶体的特征(细胞学狂背;代谢 4 的 15.7 节);问过氧化物酶体的功能时,可以补一句尿酸氧化:它以 O₂ 为受体、产生 H₂O₂,正是过氧化物酶体这类氧化反应的典型(朱圣庚)。
鸡:把尿酸当成排氮的方式
鸡的情况和人完全不同。人只是“拆不动”尿酸;鸟类和陆生爬行类是有意把含氮废物做成尿酸排出,不光是嘌呤,氨基酸的氮也走这条路(朱圣庚;代谢 7 的排氮方式)。尿酸极难溶(Lehninger 的习题给出它在尿中的溶解度约 0.15 g/L),可以和粪便一起以半固体排出,几乎不带走水分,可以省水(朱圣庚;MIT 课)。鸡粪上那层白色的东西,就是尿酸。
这也给了生化学家方便:Buchanan 用鸟做同位素示踪,弄清了嘌呤环每个原子的来源,因为鸟把多余的氮以不溶的尿酸排出,收集起来很容易(Lehninger;朱圣庚写主要用鸽肝的酶系)。
按 19.4 节的账推算(推算的细节见复习题),鸟用尿酸排一个氮要花的高能磷酸键,和哺乳动物用尿素排一个氮差不多,都是两个左右。两者在同一个量级上,可见鸟排尿酸图的主要是省水。
鸡本来就以尿酸为终产物,只要尿酸能及时经肾排出就没事。高蛋白饲料使嘌呤和尿酸的合成增多,肾一旦受损,尿酸排不出去,就会在肾、心包、肝表面和关节沉积,养殖上叫禽痛风(病理细节资料外)。这和人的痛风道理相通:都是尿酸“生成多”或“排得少”。
19.3第三问:痛风与别嘌呤醇
痛风是怎么回事
痛风是血和组织中尿酸浓度升高引起的关节病:尿酸钠结晶沉积在关节里,使关节发炎、剧痛、变形;尿酸还会沉积在肾小管里,伤害肾(Lehninger)。多见于男性。确切病因还不清楚,常见的是尿酸排泄不足;也有一部分是嘌呤代谢酶的遗传缺陷,使尿酸生成过多(Lehninger)。过去认为痛风是“生活太好”所致,Lehninger 说这是误解。
所以尿酸高有两个方向:生成过多(吃富含核酸的食物、细胞大量破坏、某些酶的遗传缺陷)和排泄不足(肾的问题)。痛风不等于高尿酸血症,高尿酸血症只是前提;880 写“痛风又称高尿酸血症”,不准确。人和猿类缺尿酸氧化酶,是这一切的底子。
治疗靠饮食加药物(Lehninger):不吃肝、腺体等特别富含核苷酸和核酸的食物;药物主要是别嘌呤醇。
别嘌呤醇:先被当成底物,再把酶卡死
别嘌呤醇的结构与次黄嘌呤只差一处:五元环上第 7 位和第 8 位的 C、N 互换了(别嘌呤醇治疗痛风症的原理是其结构与次黄嘌呤相似)。
它的作用分两步(Lehninger;朱圣庚):
- 黄嘌呤氧化酶把别嘌呤醇当成底物接进活性中心,像氧化次黄嘌呤那样把它氧化,生成别黄嘌呤(又叫氧嘌呤醇)。这一步酶的钼由 Mo(Ⅵ) 被还原成 Mo(Ⅳ)。
- 别黄嘌呤紧紧结合在还原态酶的活性中心,与 Mo(Ⅳ) 结合,使它不能再被氧化回 Mo(Ⅵ),酶就失活了。
所以别嘌呤醇是“自杀性底物”(机制性失活剂,母题 6):酶亲手把它加工成了自己的抑制剂。各书说法不一:Lehninger 正文说别黄嘌呤“使还原型酶失活”,图注又称它是“强的竞争性抑制剂”;朱圣庚称它为“自杀作用物”;880 的不同题目分别写成竞争性、自杀性、不可逆抑制。考试按题目的口径答,讲道理时按上面两步讲。
用药以后,嘌呤拆到次黄嘌呤和黄嘌呤就停下,从尿里排出的是次黄嘌呤和黄嘌呤(Lehninger;朱圣庚)。次黄嘌呤还能经补救途径重新变成核苷酸(19.8 节)。Lehninger 正文说这两种比尿酸更易溶;可它的习题给出的溶解度是:尿酸 0.15 g/L,黄嘌呤 0.05 g/L,次黄嘌呤 1.4 g/L,并提到用药的人偶尔出现黄嘌呤肾结石。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次黄嘌呤远比尿酸易溶,黄嘌呤反而更难溶;用药以后,原本全部变成尿酸的嘌呤分摊到三种物质上,每一种的浓度都低了,总体结晶的风险就降低了。
别嘌呤醇是 Elion 和 Hitchings 研制的,他们还研制了抗疱疹病毒的阿昔洛韦和抗癌的嘌呤类似物(Lehninger),19.7 节会再遇到他们的药。
19.4第四问:嘌呤核苷酸的从头合成
两条路:从头合成与补救合成
细胞得到核苷酸有两条路(Lehninger):从头合成,用 5-磷酸核糖、氨基酸、CO₂ 和氨一点一点做;补救合成,把核酸分解放出的碱基和核苷回收再用(19.8 节)。从头合成的嘌呤途径有一个特点:游离的嘌呤碱不是中间物,嘌呤环是一个或几个原子地直接搭在核糖上的(Lehninger)。
除 ATP 外,细胞里核苷酸的库很小,大约只够合成 DNA 所需的 1% 或更少,所以细胞在合成核酸的同时必须不停地合成核苷酸,有时核苷酸的供应还会限制 DNA 复制和转录的速度(Lehninger)。分裂快的细胞,像白血病细胞,最依赖这条路,这正是化疗药瞄准它的原因。
PRPP:嘌呤、嘧啶共同的起点
5-磷酸核糖来自戊糖磷酸途径(磷酸戊糖途径产生的重要化合物有 5-磷酸核糖、NADPH;磷酸戊糖途径的主要生理意义(原卷选项印得有问题,按“提供 5-磷酸核糖和 NADPH”答);概述磷酸戊糖途径的生物学意义;代谢 3 的 14.1 节)。它先被活化成 5-磷酸核糖-1-焦磷酸(PRPP)(Lehninger;朱圣庚):
5-磷酸核糖 + ATP → PRPP + AMP
催化它的是核糖磷酸焦磷酸激酶,也叫 PRPP 合成酶:ATP 的焦磷酸基整个转到核糖的 C1 羟基上,ATP 变成 AMP,所以这一步用掉两个高能磷酸键。PRPP,译作 5-磷酸核糖-1-焦磷酸(磷酸核糖焦磷酸)。
PRPP 的用处很多(Lehninger;朱圣庚):嘌呤和嘧啶核苷酸的从头合成、碱基的补救合成,组氨酸和色氨酸的合成(这两条路里核糖的结构不保留),NAD 的合成。PRPP 合成酶受 ADP、GDP 等产物的别构抑制(Lehninger;朱圣庚另列 IMP)。
分别讨论氨甲酰磷酸和 PRPP 在代谢中的作用:PRPP 一半就按上面写;氨甲酰磷酸一半见代谢 7 的 18.5 节(CPS-Ⅰ在线粒体管尿素,CPS-Ⅱ在胞质管嘧啶,19.5 节)。
嘌呤环的九个原子从哪里来
Buchanan 用同位素标记弄清了嘌呤环每个原子的来源(Lehninger;朱圣庚):
- N1:天冬氨酸的氨基。
- C2、C8:甲酸,以 N¹⁰-甲酰四氢叶酸的形式加入(一碳单位,代谢 7 的 18.8 节)。
- N3、N9:谷氨酰胺的酰胺氮。
- C4、C5、N7:甘氨酸整个分子。
- C6:CO₂(以 HCO₃⁻ 的形式加入;Lehninger、朱圣庚都写“溶液中的碳酸氢盐”)。
直接参与嘌呤环和嘧啶环合成的氨基酸,答天冬氨酸:它的原子本身进入两个环,嘌呤的 N1、嘧啶的 N1 和 C4~C6(19.5 节)。谷氨酰胺也给两种环送氮,但它只交出酰胺氮,进嘧啶还要先经氨甲酰磷酸,所以“直接参与”的是天冬氨酸。
十步搭出 IMP
整条路在胞质里进行,环是搭在 PRPP 的核糖上的(Lehninger;朱圣庚;步骤编号按朱圣庚):
- 谷氨酰胺-PRPP 酰胺转移酶:谷氨酰胺的酰胺氮取代 PRPP C1 上的焦磷酸,生成 5-磷酸核糖胺,核糖 C1 的构型由 α 变成 β,就是将来核苷酸里的 β-N-糖苷键(N9)。这是第一个定向步骤。5-磷酸核糖胺极不稳定,pH 7.5 时半寿期只有 30 秒,马上被递给下一个酶。
- 甘氨酰胺核苷酸合成酶:甘氨酸(ATP 活化其羧基)接到氨基上,带来 C4、C5、N7。
- 甘氨酰胺核苷酸转甲酰酶:N¹⁰-甲酰四氢叶酸给出甲酰基,成为 C8。
- 甲酰甘氨脒核苷酸合成酶:谷氨酰胺再给一个氮(N3),耗 ATP。
- 氨基咪唑核苷酸合成酶:耗 ATP,闭合五元环(咪唑环)。
- 羧化:加上 C6。细菌和真菌分两步,先由 N⁵-CAIR 合成酶耗 ATP,再由变位酶移位;人和其他高等真核生物由 AIR 羧化酶一步完成,不耗 ATP(Lehninger)。两种方式都不用生物素。
- SAICAR 合成酶:天冬氨酸的氨基接上来(耗 ATP),带来 N1。
- 腺苷酸琥珀酸裂解酶:放出延胡索酸,只留下天冬氨酸的氮。
- AICAR 转甲酰酶:第二个甲酰基(C2)。
- IMP 环化水解酶:脱水闭环,六元环合上,得到次黄嘌呤核苷酸(IMP)。
所以,第一个具有完整嘌呤环的核苷酸是 IMP(嘌呤核苷酸从头合成中首先合成的核苷酸是 IMP;Lehninger;朱圣庚)。
第 7、8 两步的套路,在代谢 7 已经见过两次:天冬氨酸先把整个分子接上来,再放出延胡索酸,只把氮留下。尿素循环的精氨琥珀酸合成酶、裂解酶如此,嘌呤核苷酸循环(IMP 变成 AMP)也如此(MIT 课)。骨骼肌主要以嘌呤核苷酸循环脱氨基的原因,答 L-谷氨酸脱氢酶活性低;那个循环的前一半,就是下面 IMP 变成 AMP 的两步(代谢 7 的 18.2 节)。
这些酶在细胞里结合成大的多酶复合体,中间物直接从一个酶递到下一个酶;真核生物里还有几个酶的活性长在同一条肽链上:第 2、3、5 步是一个三功能蛋白,第 9、10 步是一个双功能蛋白,人的第 6、7 步也是一个双功能蛋白(Lehninger;朱圣庚)。这样,半寿期只有 30 秒的 5-磷酸核糖胺来不及分解,就被用掉了。
从 IMP 分出 AMP 和 GMP
- IMP → AMP:腺苷酸琥珀酸合成酶用 GTP 把天冬氨酸接到 IMP 的 C6 上,生成腺苷酸琥珀酸;腺苷酸琥珀酸裂解酶(就是第 8 步的那个酶)放出延胡索酸,得到 AMP(Lehninger;朱圣庚)。
- IMP → GMP:IMP 脱氢酶用 NAD⁺ 把 IMP 的 C2 氧化,加水生成黄嘌呤核苷酸(XMP);GMP 合成酶用 ATP(变成 AMP 和 PPᵢ)活化 XMP,再接上谷氨酰胺的酰胺氮,得到 GMP(Lehninger;朱圣庚)。
做 AMP 要 GTP,做 GMP 要 ATP,用对方来做自己,这样两种核苷酸的量会互相牵着走(Lehninger;MIT 课)。
怎样调节
嘌呤的合成至少受四处控制(Lehninger,以大肠杆菌为例;朱圣庚概括为三个主要控制点):
- 起点:谷氨酰胺-PRPP 酰胺转移酶受 IMP、AMP、GMP 反馈抑制,AMP 和 GMP 一起来时抑制作用大于两者分别作用之和。
- 分支:GMP 抑制 IMP 脱氢酶,只关自己那一支;AMP 抑制腺苷酸琥珀酸合成酶,也只关自己那一支。两种都多了,IMP 堆积起来,再去抑制前面的酶,这叫顺序反馈抑制。
- 交叉供能:上面说的 GTP 用于 AMP、ATP 用于 GMP。
- 原料:PRPP 合成酶受 ADP、GDP 抑制。
所以两个调节酶是 PRPP 合成酶和谷氨酰胺-PRPP 酰胺转移酶,后者催化的是第一个定向步骤(880 把合成 5-磷酸核糖胺称为限速步骤)。880 一道大题的解析写“AMP 和 GMP 交叉抑制对方的合成途径”,说反了:两者各自抑制自己那一支,交叉的是供能。
反馈抑制(feedback inhibition,负反馈调节):代谢途径的终产物积累到一定浓度时,抑制途径起始阶段某个关键酶的活性,使终产物不会过量生成。嘌呤合成就是一个有多个终产物、多处反馈的例子(反馈抑制的一般道理见母题 6)。
花多少能量
从 5-磷酸核糖算起,人合成一个 IMP 要用 6 个高能磷酸键:PRPP 用掉 2 个(ATP 变成 AMP),第 2、4、5、7 步各用 1 个 ATP(推算,按 Lehninger 的步骤数)。朱圣庚写“共消耗 7 个高能磷酸键”、MIT 课也说“PRPP 两个 ATP,再加五个 ATP”,那是细菌的数:细菌第 6 步多用一个 ATP。
| 产物 | 怎样算 | 高能磷酸键 | 其他原料 |
|---|---|---|---|
| IMP | PRPP 2 + 4 步 ATP | 6(细菌 7) | 2 Gln、1 Gly、1 Asp、2 个甲酰基、1 CO₂ |
| AMP | IMP + 1 GTP | 7 | 再加 1 Asp |
| GMP | IMP + 1 ATP(变成 AMP) | 8 | 再加 1 Gln;IMP 脱氢酶产生 1 个 NADH |
| UMP | PRPP 2 + CPS-Ⅱ 2 | 4 | 1 Gln、1 Asp、1 HCO₃⁻ |
| UTP | UMP 4 + 两次磷酸化 2 | 6 | 同 UMP |
| CTP | UTP 6 + CTP 合成酶 1 | 7 | 再加 1 Gln |
| dTMP | UMP 4 + UDP 1 + dUDP→dUTP 1(dUTP 酶放回的焦磷酸随即水解) | 6 | 再加 2 个 NADPH(还原酶、二氢叶酸还原酶各 1) |
嘌呤比嘧啶贵,一个 IMP 的花费约相当于一个葡萄糖彻底氧化所得 ATP 的五分之一(推算)。这是补救合成值得存在的一个理由(19.8 节)。
19.5第五问:嘧啶核苷酸的从头合成
先成环,再接核糖
嘧啶的合成和嘌呤正好相反:先把六元环做好(乳清酸),再接到 PRPP 上(Lehninger)。嘧啶环的六个原子只有三个来源:N1、C4、C5、C6 来自天冬氨酸,C2 来自 CO₂,N3 来自谷氨酰胺的酰胺氮,后两者先合成氨甲酰磷酸再进来(见 19.4 节的原子来源图;Lehninger;朱圣庚)。
- 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Ⅱ(CPS-Ⅱ,胞质):谷氨酰胺 + HCO₃⁻ + 2 ATP + H₂O → 氨甲酰磷酸 + 谷氨酸 + 2 ADP + Pᵢ。它和尿素循环的 CPS-Ⅰ是两个酶:CPS-Ⅱ在胞质、用谷氨酰胺的酰胺氮、不需要 N-乙酰谷氨酸(代谢 7 的表 18.4)。
- 天冬氨酸转氨甲酰酶(ATCase):氨甲酰磷酸 + 天冬氨酸 → N-氨甲酰天冬氨酸 + Pᵢ。
- 二氢乳清酸酶:N-氨甲酰天冬氨酸脱水闭环,成为二氢乳清酸(可逆)。
- 二氢乳清酸脱氢酶:二氢乳清酸脱氢,成为乳清酸。
- 乳清酸磷酸核糖转移酶:乳清酸 + PRPP → 乳清苷酸(OMP)+ PPᵢ。
- 乳清苷酸脱羧酶:OMP 放出 CO₂,成为尿苷酸(UMP)。
动物的前三个酶活性长在同一条肽链上,叫 CAD(三个字母分别代表 CPS-Ⅱ、ATCase 和二氢乳清酸酶),由三条相同的链组成;最后两个酶也融合成一个双功能的 UMP 合酶(CAD 见 Lehninger,UMP 合酶见朱圣庚)。UMP 合酶有遗传缺陷,乳清酸堆积、从尿里排出,叫乳清酸尿症,可以补充尿苷或胞苷来治疗(朱圣庚)。
唯一不在胞质的一步
第 4 步的二氢乳清酸脱氢酶在线粒体内膜上,它把脱下的两个电子经黄素交给辅酶 Q,进入呼吸链(Lehninger 第 19 章;代谢 2 复习题)。所以嘧啶的合成是“胞质—线粒体内膜—胞质”。关于它的电子受体,Lehninger 第 22 章正文写 NAD⁺,朱圣庚写以 O₂ 或 NAD⁺ 为受体,880 的题目有的写嘧啶合成全在胞质、有的写胞质和线粒体;这里按 Lehninger 第 19 章的说法。
第一个生成的嘧啶核苷酸是乳清苷酸(OMP),它随即脱羧成 UMP;UMP 才是其他嘧啶核苷酸的共同前体(Lehninger;朱圣庚)。880 的选择题多以 UMP 为答案,选项里没有 OMP 时选 UMP;填空写“乳清苷酸,随即脱羧成 UMP”最稳妥。
UMP → UTP → CTP
UMP 先由 UMP 激酶磷酸化成 UDP,再由核苷二磷酸激酶磷酸化成 UTP。CTP 合成酶在 UTP 上加氨基,消耗 1 个 ATP,经酰基磷酸中间物(Lehninger);动物用谷氨酰胺的酰胺氮,细菌可直接用 NH₄⁺(朱圣庚)。
UTP + 谷氨酰胺 + ATP + H₂O → CTP + 谷氨酸 + ADP + Pᵢ
只有核苷三磷酸水平的尿苷酸才能被氨基化(朱圣庚)。所以“CTP 可由 UDP 先接受氨基再磷酸化生成”,错:氨基加在 UTP 上,直接得到 CTP。
核苷一磷酸激酶对碱基是专一的,对核糖还是脱氧核糖不挑;核苷二磷酸激酶对碱基和糖都不挑,磷酸供体几乎总是 ATP(Lehninger)。ATP 合酶不断把 ADP 拉走,推着这些激酶往磷酸化的方向走。
细菌和动物,调节点不一样
- 大肠杆菌:ATCase 催化第一个定向步骤,是经典的别构酶,由 6 个催化亚基和 6 个调节亚基组成。终产物 CTP 结合调节亚基,使酶对天冬氨酸的亲和力降低(K₀.₅ 增大);ATP 能解除 CTP 的抑制(Lehninger;母题 6 用它作别构酶的范例)。
- 动物:ATCase 不是调节酶,控制点在 CPS-Ⅱ,受 UDP、UTP 反馈抑制(朱圣庚)。880 还写了 UMP 抑制、PRPP 激活 CPS-Ⅱ,资料里没有这一说法,是国内教材的口径。
这一点 Lehninger 只讲了大肠杆菌,MIT 课也没分物种。考试问“嘧啶合成的关键酶”,写清是谁的:人和哺乳动物是 CPS-Ⅱ,细菌是 ATCase。别构酶(allosteric enzyme)、别构效应(allosteric effect)、别构调节(变构调节):效应物结合在酶活性中心以外的调节部位,引起酶构象改变而改变活性;别构酶多由多个亚基组成,动力学曲线是 S 形;ATCase 就是一个例子(母题 6)。别构酶调节活性的机理:效应物结合调节部位,使酶在活性较高和较低的构象之间转变(ATCase 的 CTP 使它对天冬氨酸的亲和力下降,ATP 使它回升),多亚基之间还有协同效应(母题 6 讲得更全)。
和嘌呤比一比
| 嘌呤 | 嘧啶 | |
|---|---|---|
| 怎样成环 | 在 PRPP 的核糖上一个原子一个原子地搭 | 先合成乳清酸,再接 PRPP |
| 原料 | 甘氨酸、天冬氨酸、2 个谷氨酰胺、2 个 N¹⁰-甲酰 THF、CO₂ | 天冬氨酸、谷氨酰胺、CO₂ |
| 第一个核苷酸 | IMP | OMP,随即成 UMP |
| 部位 | 胞质 | 胞质,二氢乳清酸脱氢酶在线粒体内膜 |
| 多功能酶(动物) | 三功能、双功能蛋白各一,人另有一个双功能蛋白 | CAD、UMP 合酶 |
| 调节酶 | PRPP 合成酶、谷氨酰胺-PRPP 酰胺转移酶 | 动物 CPS-Ⅱ;细菌 ATCase |
| 反馈抑制物 | IMP、AMP、GMP;ADP、GDP | 动物 UDP、UTP;细菌 CTP |
| 高能磷酸键(人,推算) | IMP 6 | UMP 4 |
“氨甲酰磷酸既可以合成尿素也可以合成嘌呤核苷酸”,错:氨甲酰磷酸进的是嘧啶环;“氨甲酰磷酸也可以合成其他含氮化合物”,对(代谢 7 的 18.5 节)。
19.6第六问:DNA 的原料要多走两步
核糖核苷酸还原酶:在 2′ 碳上直接去掉羟基
脱氧核苷酸由核糖核苷酸直接还原而来,并不另起炉灶:核糖核苷酸还原酶把核苷二磷酸(ADP、GDP、CDP、UDP)核糖 2′ 碳上的羟基换成氢,生成相应的脱氧核苷二磷酸(Lehninger)。这个还原发生在一个没有被活化的碳上,化学上找不到类似的反应。
还原需要一对氢原子,最终来自 NADPH:NADPH 经硫氧还蛋白还原酶(一种含 FAD 的黄素酶)还原硫氧还蛋白,硫氧还蛋白的一对巯基再把氢交给核糖核苷酸还原酶;另一条路是 NADPH 经谷胱甘肽还原酶还原谷胱甘肽,谷胱甘肽再还原谷氧还蛋白(Lehninger)。所以每做一个脱氧核苷酸,要用掉一个 NADPH。
这个酶的反应机制是生物化学里自由基参与反应最清楚的例子(Lehninger)。大肠杆菌和多数真核生物的酶由两个 α 亚基(催化亚基)和两个 β 亚基(产生自由基的亚基)组成:β 亚基上有一个双核铁中心和一个酪氨酰自由基(大肠杆菌的酶是第 122 位酪氨酸),自由基经一串芳香残基远距离传到 α、β 交界处的催化中心,在那里生成半胱氨酸的硫自由基,夺走底物 3′ 碳上的氢,启动 2′-OH 的脱去(Lehninger)。这类酶要 O₂ 来再生酪氨酰自由基,只能在有氧环境里工作;另有用维生素 B₁₂ 衍生物或在厌氧条件下工作的几类酶(Lehninger 分三类,朱圣庚分四类)。
两类调节部位:管“开不开”,也管“做哪一种”
每个 α 亚基上有两类调节部位(Lehninger):
- 活性调节部位:结合 ATP 时酶被激活,结合 dATP 时酶被关掉。dATP 浓度高(约 50 μM)时,α₂β₂ 聚成环状的 α₄β₄,自由基的通路暴露在溶剂里,传不过去,酶就停了。
- 专一性部位:结合 ATP 或 dATP 时,酶偏向还原 UDP、CDP;结合 dTTP 时偏向还原 GDP;结合 dGTP 时偏向还原 ADP。
这样,一种脱氧核苷酸多了,就转去做下一种,四种 dNTP 保持合适的比例,正好满足 DNA 复制(Lehninger)。腺苷脱氨酶(ADA)缺乏的病人,细胞里 dATP 升高约 100 倍,把这个酶关死(19.8 节)。
胸腺嘧啶的甲基:从亚甲基四氢叶酸来
DNA 里用胸腺嘧啶不用尿嘧啶。胸苷酸(dTMP)由脱氧尿苷酸(dUMP)甲基化而来,dUMP 有两条来路:dUDP 磷酸化成 dUTP,再由 dUTP 酶水解成 dUMP;或者 dCTP 脱氨成 dUTP(Lehninger 写细菌;朱圣庚说哪条为主因生物而异)。dUTP 酶让细胞里的 dUTP 保持在很低的水平,免得尿嘧啶掺进 DNA(Lehninger)。
三个酶围成一个循环(Lehninger;朱圣庚):
- 胸苷酸合酶:dUMP + N⁵,N¹⁰-亚甲基四氢叶酸 → dTMP + 二氢叶酸。亚甲基四氢叶酸带的一碳在甲醛的氧化水平,交给 dUMP 的 C5 以后还要被还原成甲基;还原用的氢负离子来自四氢叶酸自己的 C6,四氢叶酸因此被氧化成二氢叶酸。这在四氢叶酸参与的反应里很少见。
- 二氢叶酸还原酶:二氢叶酸 + NADPH + H⁺ → 四氢叶酸 + NADP⁺。
- 丝氨酸羟甲基转移酶:四氢叶酸 + 丝氨酸 → N⁵,N¹⁰-亚甲基四氢叶酸 + 甘氨酸(代谢 7 的 18.8 节)。
所以每做一个胸苷酸,二氢叶酸还原酶都要转一圈。为什么用亚甲基四氢叶酸、不直接用甲基四氢叶酸?N⁵-甲基四氢叶酸的甲基转移能力很弱(代谢 7 的 18.8 节),亚甲基形式先以亚甲基接上去、再就地还原,用的是四氢叶酸自己的氢(Lehninger;MIT 课也特意点出用的是亚甲基四氢叶酸)。胸苷酸的甲基既不来自 S-腺苷甲硫氨酸,也不来自 N⁵-甲基四氢叶酸。
这条路和一碳单位的题连在一起:四氢叶酸可以传递一碳单位;转运一碳单位的主要载体是四氢叶酸;能提供一碳单位的氨基酸,答丝氨酸、甘氨酸、组氨酸、色氨酸(还可写苏氨酸)(代谢 7 讲来源,这里讲去处:嘌呤的 C2、C8 和胸苷酸的甲基)。嘧啶环本身不用一碳单位,只有胸苷酸的甲基用(880 有一处把嘧啶碱的原料写进了一碳单位,不对)。
一个从头合成的 dTMP 要用两个 NADPH:核糖核苷酸还原酶一个,二氢叶酸还原酶一个(推算)。缺叶酸时,胸苷酸不够,尿嘧啶掺进 DNA,修复系统切除时造成 DNA 断裂(Lehninger),孕妇缺叶酸与胎儿神经管缺陷有关(母题 10)。
测序用的双脱氧核苷三磷酸(ddNTP)则是人工合成的类似物,核糖的 2′、3′ 位都没有羟基,掺进 DNA 以后链就不能再延长(ddNTP;母题 9)。
胸腺嘧啶除了作为 DNA 的主要组分外,还经常出现在哪种 RNA 分子中,答 tRNA:tRNA 里的胸腺嘧啶核苷是转录以后把尿嘧啶甲基化得到的,和胸苷酸合酶这条路无关(母题 9;甲基的来源在分子部分讲)。
19.7第七问:化疗药各堵哪一步
为什么瞄准核苷酸
癌细胞的生长不像正常组织那样受控制,需要更多的核苷酸来合成 DNA 和 RNA,所以一般比正常细胞对核苷酸合成的抑制剂更敏感(Lehninger)。但骨髓的造血细胞、消化道的上皮细胞也在不停分裂,同样离不开这条路,药物对它们一样下手。孙子化疗以后口腔溃疡、白细胞下降,就是这个缘故(母题 10 讲叶酸拮抗剂时提过)。细菌、寄生虫这类长得快的细胞也是靶子(Lehninger)。
| 药物 | 像谁 | 堵哪里 | 依据 |
|---|---|---|---|
| 甲氨蝶呤(氨甲蝶呤)、氨基蝶呤 | 叶酸(二氢叶酸) | 二氢叶酸还原酶,竞争性抑制,亲和力约为二氢叶酸的 100 倍 | Lehninger;朱圣庚 |
| 甲氧苄啶 | 叶酸 | 细菌的二氢叶酸还原酶,结合力比对哺乳动物的酶强近 10 万倍,作抗菌药 | Lehninger |
| 磺胺 | 对氨基苯甲酸 | 细菌的二氢叶酸合成酶(人从食物取叶酸,不受影响) | 母题 6、母题 10 |
| 5-氟尿嘧啶 | 尿嘧啶 | 经补救途径变成 FdUMP,卡死胸苷酸合酶;还能掺入 RNA | Lehninger;朱圣庚 |
| 6-巯基嘌呤 | 次黄嘌呤 | 与 PRPP 生成巯基嘌呤核苷酸,抑制 IMP 变成 AMP、GMP,并反馈抑制谷氨酰胺-PRPP 酰胺转移酶;治急性白血病 | 朱圣庚 |
| 重氮丝氨酸、6-重氮-5-氧-正亮氨酸 | 谷氨酰胺 | 不可逆抑制甲酰甘氨脒核苷酸合成酶等用谷氨酰胺供氮的酶;副作用大,临床不用 | 朱圣庚 |
| 别嘌呤醇 | 次黄嘌呤 | 黄嘌呤氧化酶(19.3 节) | Lehninger;朱圣庚 |
| 阿昔洛韦 | 鸟嘌呤核苷 | 主要被病毒的胸苷激酶磷酸化,最后抑制病毒的 DNA 聚合酶,抗疱疹病毒 | Lehninger |
甲氨蝶呤:断了四氢叶酸
甲氨蝶呤是叶酸的结构类似物,竞争性地抑制二氢叶酸还原酶,但结合得极紧,亲和力约为二氢叶酸的 100 倍;氨基蝶呤只比它少一个甲基(Lehninger)。二氢叶酸变不回四氢叶酸,一碳单位就没有载体:嘌呤环合成里的两次甲酰化和胸苷酸的甲基都受影响,其中胸苷酸最敏感,因为每做一个胸苷酸就要消耗一个四氢叶酸、靠二氢叶酸还原酶再生(朱圣庚说它的主要作用点在胸苷酸合成)。能被氨基蝶呤和氨甲蝶呤拮抗的维生素,选叶酸。甲氨蝶呤用于急性白血病、绒毛膜上皮癌,对正常细胞毒性也大(朱圣庚)。
甲氧苄啶的道理相同,只是它对细菌的二氢叶酸还原酶专一得多,所以是抗菌药(Lehninger)。磺胺类药物的抑菌机理(题库和狂背的选项把对氨基苯甲酸写成了“α-氨基苯甲酸”):磺胺与对氨基苯甲酸竞争二氢叶酸合成酶,细菌做不出叶酸;人体不合成叶酸,所以不受影响(母题 6)。两种药合用,从两头断细菌的叶酸。狂背写甲氨蝶呤“作为抗细菌药物使用”,不对,抗菌的是甲氧苄啶。
氟尿嘧啶:自杀性底物
氟尿嘧啶本身不是抑制剂。它在细胞里经补救途径变成氟脱氧尿苷酸(FdUMP),作为 dUMP 的类似物进入胸苷酸合酶。反应照常开始:酶的半胱氨酸接到 C6 上,亚甲基四氢叶酸接到 C5 上;可是下一步要从 C5 上拿走一个 H⁺,而 C5 上是氟,拿不走,酶、FdUMP 和四氢叶酸就被共价地锁在一起,酶失活(Lehninger)。这是机制性失活(自杀性底物)的经典例子,和别嘌呤醇同属一类(母题 6)。朱圣庚还写到,氟的大小和氢相近,所以氟尿嘧啶像尿嘧啶,能掺入 RNA,不能掺入 DNA(教材的说法)。
6-巯基嘌呤:先被“补救”,再搞破坏
6-巯基嘌呤是次黄嘌呤的类似物。它要经补救途径的次黄嘌呤-鸟嘌呤磷酸核糖转移酶(HGPRT,19.8 节)与 PRPP 反应,变成巯基嘌呤核苷酸才有作用:一是抑制 IMP 变成 AMP 和 GMP,二是像真正的嘌呤核苷酸那样反馈抑制第一步,使 5-磷酸核糖胺做不出来(朱圣庚)。它是治急性白血病的重要药物。
许多碱基类似物都是这样,进入体内后要先变成核苷酸才起作用(朱圣庚)。这些药里有不少出自 Elion 和 Hitchings 之手(Lehninger)。
请结合实例说明核苷酸代谢研究在药物研发中的应用(20 分),按上表举例,每一种写清“像谁、堵哪一步、为什么对癌细胞或细菌更有效”。狂背的答案还写了阿糖胞苷,两本教材都没有讲,答题时可作补充,细节教材未载。
19.8第八问:补救合成,以及化疗后的尿酸
化疗为什么也要吃别嘌呤醇
化疗药一下子杀死大量白血病细胞,这些细胞的核酸被分解,嘌呤最终都变成尿酸,血尿酸会骤然升高(880 把“核酸大量分解”列为尿酸升高的原因之一)。尿酸几乎不溶,大量涌到肾小管里会结晶,伤害肾。所以化疗前先吃别嘌呤醇,让嘌呤停在次黄嘌呤、黄嘌呤,再多喝水把它们冲出去(临床做法教材未载,这里按机理推理)。
被别嘌呤醇拦下来的次黄嘌呤,还有一条出路:补救合成。
嘌呤的补救:一步回收
核苷酸分解时不断放出游离的碱基。嘌呤碱大部分被回收再用,回收的途径比从头合成简单得多(Lehninger):
腺嘌呤 + PRPP → AMP + PPᵢ(腺嘌呤磷酸核糖转移酶,APRT)
次黄嘌呤或鸟嘌呤 + PRPP → IMP 或 GMP + PPᵢ(次黄嘌呤-鸟嘌呤磷酸核糖转移酶,HGPRT)
一个次黄嘌呤经 HGPRT 回收成 IMP,只用 PRPP 的两个高能磷酸键;从头合成一个 IMP 要六个,还要两个谷氨酰胺、一个甘氨酸、一个天冬氨酸、两个甲酰基和一个 CO₂。同样算,腺嘌呤回收成 AMP 省 5 个高能磷酸键,鸟嘌呤回收成 GMP 省 6 个,胸苷经胸苷激酶回收成 dTMP(用 1 个 ATP)省 5 个,还省下两个 NADPH(推算,表 19.3)。回收碱基,也就是回收已经固定下来的氮(MIT 课)。脑特别依赖补救途径(Lehninger)。
嘧啶和脱氧核苷的补救
嘧啶碱的补救,Lehninger 说在微生物里有、哺乳动物可能也有;朱圣庚写了两条路:尿嘧啶可以与 PRPP 直接生成 UMP,也可以先与核糖-1-磷酸生成尿苷,再由尿苷激酶磷酸化;胞嘧啶不能直接与 PRPP 反应,要以胞苷的形式经激酶回收,嘧啶核苷激酶在嘧啶的补救中起重要作用。脱氧核苷没有对应的磷酸核糖转移酶,只能靠胸苷激酶等脱氧核苷激酶磷酸化(朱圣庚)。
细胞生物学里的几项技术就建在这上面:用溴脱氧尿苷(BrdU)标记正在复制 DNA 的细胞,靠的是胸苷激酶把它磷酸化后掺入 DNA;杂交瘤的筛选用 HAT 培养基,H、A、T 分别是次黄嘌呤、氨基蝶呤和胸苷:氨基蝶呤堵住从头合成,细胞只能靠 HGPRT 回收次黄嘌呤、靠胸苷激酶回收胸苷来做核苷酸(HAT 的道理朱圣庚在讲选择标记时提到)。融合用的骨髓瘤细胞是 HGPRT 缺陷株,自己在 HAT 里活不了,未融合的 B 细胞又不能长期增殖,只有从 B 细胞那里得到 HGPRT 基因的杂交瘤细胞能活下来(细胞生物学教材)。问目前制造的单克隆抗体多为哪一型,细胞学狂背答鼠-人型,而杂交瘤本身是小鼠脾细胞与小鼠骨髓瘤细胞融合(鼠-鼠),这道题留到细胞生物学部分再辨。阿昔洛韦是鸟嘌呤接上一个不完整的核糖环,它与疱疹病毒自带的胸苷激酶的亲和力比与细胞的胸苷激酶高约 200 倍,所以主要在被感染的细胞里被磷酸化,最后变成 acyclo-GTP,抑制病毒的 DNA 聚合酶(Lehninger 第 25 章)。
补救途径坏了:两个对照
Lesch-Nyhan 综合征:HGPRT 遗传缺陷,几乎只见于男孩(X 连锁隐性,朱圣庚),约两岁时显现:协调差、智力缺陷,还极具攻击性,会咬掉自己的手指、脚趾和嘴唇(Lehninger)。次黄嘌呤和鸟嘌呤回收不了,PRPP 堆积,从头合成加快,嘌呤产生过多,尿酸大量增加,造成痛风样的组织损伤(Lehninger)。别嘌呤醇能缓解尿酸过多,对神经症状却无效(朱圣庚)。脑特别依赖补救,这也许是中枢神经受损的原因(Lehninger)。MIT 课说:生化知识能预测到痛风,却预测不到自残,说明我们对代谢的理解还远不完全。
腺苷脱氨酶(ADA)缺乏:T 淋巴细胞和 B 淋巴细胞不能正常发育,造成严重联合免疫缺陷,不治疗活不下来。腺苷脱氨酶既给腺苷脱氨,也给 DNA 降解放出的脱氧腺苷脱氨;缺 ADA 时,脱氧腺苷不能脱氨,在淋巴细胞里被激酶一步步磷酸化,细胞里 dATP 升高约 100 倍(Lehninger 只给了 dATP 的数字,脱氧腺苷这一环按通路推理),dATP 结合核糖核苷酸还原酶的活性调节部位把它关掉,其他 dNTP 都不够,T 细胞做不出 DNA;B 细胞受损的机制还不清楚(Lehninger)。治疗有配型骨髓移植、每周注射一两次 ADA 的酶替代疗法(8~10 年后效果常减退),1990 年它成为第一种接受基因治疗的疾病(Lehninger;朱圣庚)。
这两个病,加上爷爷的痛风,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嘌呤的合成、回收和分解是连在一起的,哪一处堵了,别处就会溢出来。
嘧啶的分解:产物易溶
嘧啶分解比嘌呤简单,产物是易溶的小分子,不会像尿酸那样沉积(易溶这一点资料外;分解路线见朱圣庚、Lehninger):
- 胞嘧啶脱氨成尿嘧啶(在人和某些动物里,脱氨也可能在核苷或核苷酸水平进行);尿嘧啶还原成二氢尿嘧啶,开环成 β-脲基丙酸,再水解成 β-丙氨酸、CO₂ 和 NH₃。
- 胸腺嘧啶走同样的路,最后成 β-氨基异丁酸、CO₂ 和 NH₃。
放出的 NH₄⁺ 进入尿素循环;胸腺嘧啶的碳最后成为琥珀酰 CoA,胞嘧啶和尿嘧啶的碳成为乙酰 CoA(Lehninger)。β-丙氨酸还是 CoA 里泛酸的组成部分。
辅酶里的核苷酸
NAD、FAD、CoA 也是核苷酸的衍生物,它们的腺苷酸部分都由 ATP 给出、放出 PPᵢ(朱圣庚):烟酸与 PRPP 生成烟酸单核苷酸,再接上 ATP 的 AMP 部分,最后由谷氨酰胺把羧基变成酰胺,成为 NAD;NAD 激酶再把它磷酸化成 NADP;核黄素经黄素激酶成 FMN,FMN 再接 ATP 的 AMP 部分成 FAD;泛酸经磷酸化、接半胱氨酸、脱羧,最后接 ATP 的腺苷酸部分成 CoA。不含腺苷酸组分的是 FMN;NAD⁺ 译作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母题 10)。cAMP 译作 3′,5′-环腺苷酸,由腺苷酸环化酶从 ATP 生成(母题 11)。
核苷酸代谢和糖、氨基酸代谢的联系(5-磷酸核糖来自戊糖磷酸途径,甘氨酸、天冬氨酸、谷氨酰胺和一碳单位来自氨基酸代谢)在代谢 9 再汇总。
19.9回到母题
第一问:爷爷的尿酸一部分来自食物里的嘌呤,一部分来自自身核酸的周转。核酸经核酸酶、核苷酸酶、核苷磷酸化酶拆成碱基;AMP 经腺苷、肌苷变成次黄嘌呤,GMP 经鸟苷、鸟嘌呤变成黄嘌呤,黄嘌呤氧化酶(FAD、钼、铁硫中心,O₂ 为受体)把次黄嘌呤氧化成黄嘌呤、再氧化成尿酸。健康成人每天排尿酸约 0.6 克。
第二问:人和猿类缺尿酸氧化酶,嘌呤拆到尿酸就停;其他哺乳类把尿酸氧化成尿囊素,有的鱼再拆成尿囊酸、尿素。鸟类不只排嘌呤,还把氨基酸的氮也做成尿酸排出,因为尿酸几乎不溶,排出时省水;鸡的尿酸只要能经肾排出就不成问题;人没有尿酸氧化酶,尿酸生成多或排得少时就会积累。
第三问:痛风是尿酸钠结晶沉积在关节和肾小管引起的病,多见于男性,常因尿酸排泄不足,部分因嘌呤代谢酶的遗传缺陷。别嘌呤醇结构像次黄嘌呤,被黄嘌呤氧化酶氧化成别黄嘌呤,紧紧结合还原态酶的 Mo(Ⅳ),使酶失活(自杀性底物);嘌呤停在次黄嘌呤和黄嘌呤,分摊排出,结晶的风险降低。再配合少吃内脏等富含核酸的食物。
第四问:5-磷酸核糖(来自戊糖磷酸途径)与 ATP 生成 PRPP;谷氨酰胺-PRPP 酰胺转移酶催化第一个定向步骤,然后在核糖上一个原子一个原子地搭出嘌呤环:甘氨酸给 C4、C5、N7,两个甲酰四氢叶酸给 C2、C8,谷氨酰胺给 N3、N9,CO₂ 给 C6,天冬氨酸给 N1,十步得到 IMP;IMP 用 GTP 和天冬氨酸做成 AMP,经 XMP 用 ATP 和谷氨酰胺做成 GMP。人从 5-磷酸核糖到 IMP 用 6 个高能磷酸键(细菌 7 个)。调节靠 PRPP 合成酶和酰胺转移酶的反馈抑制、两个分支各自的反馈和交叉供能。
第五问:嘧啶先成环、再接核糖:CPS-Ⅱ用谷氨酰胺合成氨甲酰磷酸,ATCase 接上天冬氨酸,闭环成二氢乳清酸,线粒体内膜上的二氢乳清酸脱氢酶把它氧化成乳清酸,乳清酸接 PRPP 成 OMP,脱羧成 UMP,再磷酸化成 UTP,UTP 加氨成 CTP。动物的前三个酶是 CAD,调节点在 CPS-Ⅱ(UDP、UTP 抑制);细菌在 ATCase(CTP 抑制、ATP 激活)。
第六问:核糖核苷酸还原酶在核苷二磷酸的 2′ 碳上去掉羟基,电子来自 NADPH,经硫氧还蛋白传递,反应靠自由基;它的活性部位和专一性部位使四种 dNTP 比例合适。胸苷酸合酶用 N⁵,N¹⁰-亚甲基四氢叶酸把 dUMP 甲基化成 dTMP,四氢叶酸被氧化成二氢叶酸,再由二氢叶酸还原酶用 NADPH 还原回来。
第七问:甲氨蝶呤竞争性抑制二氢叶酸还原酶,四氢叶酸不能再生,胸苷酸和嘌呤都做不出来;6-巯基嘌呤变成核苷酸后堵住 IMP 的去路并反馈抑制第一步;氟尿嘧啶变成 FdUMP 卡死胸苷酸合酶。骨髓、消化道上皮这些分裂快的正常细胞同样依赖核苷酸合成,所以孩子出现白细胞下降和口腔溃疡。
第八问:化疗使大量癌细胞死亡,核酸分解放出的嘌呤变成尿酸,可能在肾里结晶,所以先用别嘌呤醇、多喝水。补救合成用一步反应把碱基接到 PRPP 上,比从头合成省得多,还回收了已经固定的氮,脑尤其依赖它;HGPRT 缺乏时 PRPP 堆积、尿酸大增(Lesch-Nyhan 综合征),ADA 缺乏时 dATP 堆积、关掉核糖核苷酸还原酶,淋巴细胞发育不了。
本课小结
- 核酸经核酸酶、核苷酸酶、核苷磷酸化酶降解;嘌呤经次黄嘌呤、黄嘌呤被黄嘌呤氧化酶氧化成尿酸;人和猿类缺尿酸氧化酶,以尿酸为终产物,其他哺乳类排尿囊素。
- 鸟类把含氮废物做成尿酸排出,主要为了省水。
- 痛风是尿酸钠结晶沉积于关节和肾小管,常因尿酸排泄不足;别嘌呤醇是黄嘌呤氧化酶的自杀性底物。
- 嘌呤从头合成在 PRPP 上搭环,原料是甘氨酸、天冬氨酸、谷氨酰胺、甲酰四氢叶酸和 CO₂,第一个核苷酸是 IMP;IMP 用 GTP 成 AMP、用 ATP 成 GMP;调节酶是 PRPP 合成酶和谷氨酰胺-PRPP 酰胺转移酶。
- 嘧啶先合成乳清酸再接 PRPP,原料是天冬氨酸、谷氨酰胺和 CO₂;二氢乳清酸脱氢酶在线粒体内膜;CTP 由 UTP 加氨生成;动物调节 CPS-Ⅱ,细菌调节 ATCase。
- 核糖核苷酸还原酶把 NDP 还原成 dNDP(NADPH、硫氧还蛋白、自由基);胸苷酸合酶用亚甲基四氢叶酸把 dUMP 甲基化成 dTMP,二氢叶酸还原酶再生四氢叶酸。
- 甲氨蝶呤抑制二氢叶酸还原酶,氟尿嘧啶(FdUMP)抑制胸苷酸合酶,6-巯基嘌呤抑制 IMP 的转变,重氮丝氨酸抑制谷氨酰胺供氮的反应,甲氧苄啶和磺胺抗菌。
- 补救合成由 APRT、HGPRT 和核苷激酶完成;HGPRT 缺乏是 Lesch-Nyhan 综合征,ADA 缺乏是严重联合免疫缺陷;嘧啶分解成 β-丙氨酸、β-氨基异丁酸、CO₂ 和 NH₃。
关键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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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词解释
PRPP(phosphoribosyl pyrophosphate):5-磷酸核糖-1-焦磷酸,由 5-磷酸核糖与 ATP 在 PRPP 合成酶催化下生成(ATP 变成 AMP),是嘌呤和嘧啶核苷酸从头合成与补救合成、组氨酸和色氨酸合成以及 NAD 合成的原料。
痛风(gout):血和组织中尿酸浓度升高,尿酸钠结晶沉积于关节和肾小管引起的疾病,多见于男性,常与尿酸排泄不足有关,部分由嘌呤代谢酶的遗传缺陷引起;人和猿类缺乏尿酸氧化酶是其前提。
别构酶、别构效应、别构调节allosteric enzyme、allosteric effect:别构酶是活性中心以外有调节部位、结合效应物后构象改变而改变活性的酶,多由多个亚基组成,动力学曲线呈 S 形,如大肠杆菌的天冬氨酸转氨甲酰酶。
别嘌呤醇(allopurinol):次黄嘌呤的结构类似物(第 7、8 位 C、N 互换),被黄嘌呤氧化酶氧化成别黄嘌呤(氧嘌呤醇)后,紧密结合还原态酶的 Mo(Ⅳ) 使酶失活,属于自杀性底物,用于治疗痛风。
黄嘌呤氧化酶(xanthine oxidase):催化次黄嘌呤氧化成黄嘌呤、黄嘌呤氧化成尿酸的黄素酶,含 FAD、钼辅因子和铁硫中心,以 O₂ 为电子受体并生成 H₂O₂,是别嘌呤醇的作用靶点。
核糖核苷酸还原酶(ribonucleotide reductase):催化核苷二磷酸在核糖 2′ 碳上直接还原为脱氧核苷二磷酸的酶,经自由基机制反应,还原当量由 NADPH 经硫氧还蛋白(或谷氧还蛋白)提供;活性调节部位受 ATP(激活)和 dATP(抑制)调节,底物专一性受 ATP、dATP、dTTP、dGTP 调节。
从头合成与补救合成:从头合成指利用 5-磷酸核糖、氨基酸、一碳单位、CO₂ 等简单前体经一系列酶促反应合成核苷酸;补救合成指利用体内现成的碱基或核苷,经磷酸核糖转移酶或核苷激酶一两步生成核苷酸,耗能少,脑等组织尤其依赖它。
Lesch-Nyhan 综合征:次黄嘌呤-鸟嘌呤磷酸核糖转移酶遗传缺陷引起的疾病,几乎只见于男孩,补救合成受阻使 PRPP 堆积、嘌呤从头合成加快、尿酸过多,表现为痛风样损伤、智力缺陷和自残行为。
抗代谢物(antimetabolite):结构与正常代谢物相似、能干扰核苷酸等物质合成的化合物,如甲氨蝶呤(叶酸类似物)、6-巯基嘌呤(次黄嘌呤类似物)、硫鸟嘌呤和 8-氮鸟嘌呤(鸟嘌呤类似物)、5-氟尿嘧啶(尿嘧啶类似物)、氮尿嘧啶、重氮丝氨酸(谷氨酰胺类似物),常用作抗肿瘤药;碱基类似物多要先转变成核苷酸才起作用(朱圣庚)。
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Ⅱ(CPS-Ⅱ):位于胞质,以谷氨酰胺的酰胺氮、HCO₃⁻ 和 2 个 ATP 合成氨甲酰磷酸,供嘧啶核苷酸合成,不需要 N-乙酰谷氨酸;动物中是嘧啶合成的调节酶,受 UDP、UTP 反馈抑制。区别于线粒体中供尿素循环的 CPS-Ⅰ。
反馈抑制(feedback inhibition,负反馈调节):代谢途径的终产物积累到一定浓度时,抑制途径起始阶段关键酶的活性,从而控制终产物的生成速度;如嘌呤核苷酸抑制嘌呤合成第一步的酰胺转移酶,细菌的 CTP 抑制 ATCase。
易混概念辨析
| 易混对象 | 区别 | 常见设错 |
|---|---|---|
| 第一个嘌呤核苷酸 | IMP | 说是 AMP 或 GMP |
| 第一个嘧啶核苷酸 | 乳清苷酸(OMP),随即脱羧成 UMP | 说先合成嘧啶碱再接核糖时漏掉 OMP |
| 嘌呤与嘧啶成环的顺序 | 嘌呤在 PRPP 上搭环;嘧啶先成乳清酸再接 PRPP | 说两者都先成环再接核糖 |
| 氨甲酰磷酸的去向 | CPS-Ⅰ(线粒体)→ 尿素;CPS-Ⅱ(胞质)→ 嘧啶 | 说氨甲酰磷酸用于合成嘌呤 |
| CTP 的生成 | UTP 接受谷氨酰胺的氨基 | 说 UDP 先氨基化,或 UMP 直接转变 |
| 嘧啶合成的调节酶 | 动物 CPS-Ⅱ;细菌 ATCase | 不分物种,说人的是 ATCase |
| 二氢乳清酸脱氢酶 | 线粒体内膜,电子交给辅酶 Q | 说嘧啶合成全在胞质 |
| AMP 与 GMP 的调节 | 各自抑制自己那一支;做 AMP 用 GTP,做 GMP 用 ATP | 说 AMP、GMP 交叉抑制对方的合成 |
| 嘧啶环与一碳单位 | 嘧啶环不用一碳单位;胸苷酸的甲基来自亚甲基四氢叶酸 | 说嘧啶碱合成需要一碳单位,或胸苷酸的甲基来自 SAM |
| 脱氧核苷酸的生成 | 核苷二磷酸在 2′ 碳上还原 | 说核苷一磷酸或三磷酸水平还原(厌氧的一类还原酶例外,以三磷酸为底物) |
| 甲氨蝶呤 | 竞争性抑制二氢叶酸还原酶,结合极紧;抗肿瘤 | 说它抗细菌(那是甲氧苄啶) |
| 别嘌呤醇 | 结构像次黄嘌呤;被氧化成别黄嘌呤后卡住酶 | 说它直接降解尿酸 |
| 嘌呤分解终产物 | 人和猿类、鸟:尿酸;其他哺乳类:尿囊素 | 说人排尿囊素,或说鸟排尿素 |
| 嘧啶分解产物 | β-丙氨酸、β-氨基异丁酸、CO₂、NH₃,易溶 | 说嘧啶也分解成尿酸 |
复习题
一、概念检查
- 用 ¹⁵N 标记甘氨酸的氨基喂鸽子,排出的尿酸里哪个氮带标记?用 ¹⁴C 标记甲酸呢?
- 从 5-磷酸核糖算起,人合成一个 AMP、一个 GMP 各用几个高能磷酸键?细菌合成 IMP 为什么多用一个?
- 为什么说核糖核苷酸还原酶的调节能“平衡四种 dNTP”?dATP 过多时会怎样?
- 磺胺加甲氧苄啶为什么只杀细菌、不伤人?甲氨蝶呤为什么伤人?
- Lesch-Nyhan 综合征病人缺的是补救途径,为什么尿酸反而大增?
- 按每排一个氮算,鸟排尿酸要花多少个高能磷酸键?和哺乳动物排尿素比怎样?(尿酸含 4 个氮)
参考答案:
- 甘氨酸整个分子进入嘌呤环的 C4、C5、N7,所以 N7 带 ¹⁵N;甲酸经 N¹⁰-甲酰四氢叶酸进入 C2 和 C8,所以这两个碳带 ¹⁴C。Buchanan 正是用鸟做这类实验弄清嘌呤环来源的。
- IMP 6 个(PRPP 2 个,第 2、4、5、7 步各 1 个 ATP);AMP 再用 1 个 GTP,共 7 个;GMP 再用 1 个 ATP 且变成 AMP,共 8 个(IMP 脱氢酶另产生 1 个 NADH)。细菌的羧化分两步,第一步 N⁵-CAIR 合成酶要耗 1 个 ATP,人由 AIR 羧化酶一步完成、不耗 ATP,所以细菌是 7 个(朱圣庚的“7 个高能磷酸键”就是这个数)。
- 专一性部位结合 ATP 或 dATP 时偏向还原 UDP、CDP,嘧啶的 dNTP 多了(dTTP 高)就转去还原 GDP,dGTP 高了又转去还原 ADP,一种够了就做下一种;dATP 过多时结合活性调节部位,使酶聚成 α₄β₄ 环、自由基传不过去,整个酶关掉(Lehninger)。
- 细菌要自己合成叶酸(磺胺抑制二氢叶酸合成酶),人从食物取叶酸,不需要这个酶;甲氧苄啶对细菌二氢叶酸还原酶的结合力比对人的强近 10 万倍。甲氨蝶呤对人的二氢叶酸还原酶同样强烈抑制,所以分裂快的正常细胞也受害。
- 次黄嘌呤和鸟嘌呤不能回收成核苷酸,一方面它们直接分解成尿酸,另一方面没被用掉的 PRPP 堆积,使从头合成加快,产生更多嘌呤,最终也变成尿酸(Lehninger)。
- 合成一个 IMP 用 6 个高能磷酸键,IMP 变成尿酸不再耗 ATP,尿酸含 4 个氮:只算这些,每个氮 1.5 个;把两个谷氨酰胺的合成(各 1 个 ATP)也算上,每个氮 2 个;再把两个甲酸活化成甲酰四氢叶酸(各 1 个 ATP)算上,每个氮 2.5 个。哺乳动物合成一个尿素用 4 个高能磷酸键、排 2 个氮,每个氮 2 个。两者在同一个量级,鸟排尿酸图的主要是省水(推算)。
二、判断自测
- 嘌呤核苷酸从头合成时,先合成嘌呤碱,再与 PRPP 结合。( )
答案:错。嘌呤环是在 PRPP 的核糖上逐步搭起来的;先成环再接核糖的是嘧啶。
- CTP 由 UDP 先接受氨基再磷酸化生成。( )
答案:错。CTP 合成酶在 UTP 上加氨基,直接生成 CTP。
- 胸苷酸的甲基来自 S-腺苷甲硫氨酸。( )
答案:错。来自 N⁵,N¹⁰-亚甲基四氢叶酸。
- 人体内嘌呤分解的终产物是尿囊素。( )
答案:错。人和猿类缺尿酸氧化酶,终产物是尿酸。
- 别嘌呤醇是黄嘌呤氧化酶的底物。( )
答案:对。它被黄嘌呤氧化酶氧化成别黄嘌呤,后者再使酶失活。
- 嘧啶核苷酸从头合成的全部反应都在胞质中进行。( )
答案:错。二氢乳清酸脱氢酶位于线粒体内膜。
三、考研大题(880 刷真题 C 组)
下面是 880 里和本课有关的考研大题,题干照录。先自己答,再展开答题要点。
简述痛风的机制和治疗的药物机制。
答题要点
(见 19.1~19.3 节)
(1)机制:
- 嘌呤核苷酸分解时,AMP 经腺苷、肌苷成次黄嘌呤,GMP 经鸟苷、鸟嘌呤成黄嘌呤,黄嘌呤氧化酶把次黄嘌呤、黄嘌呤氧化成尿酸。人和猿类缺尿酸氧化酶,尿酸就是终产物。
- 尿酸溶解度很低。血和组织中尿酸浓度升高时,尿酸钠结晶沉积在关节,引起关节炎症、剧痛,也沉积在肾小管,损伤肾,这就是痛风;多见于男性。
- 尿酸升高的原因:常见的是尿酸排泄不足(Lehninger);也可以是生成过多,如高嘌呤饮食、细胞大量破坏使核酸分解增加,或嘌呤代谢酶的遗传缺陷(如 HGPRT 缺乏时 PRPP 堆积、从头合成加快)。
(2)治疗与药物机制:
- 饮食:不吃肝、腺体等富含核酸的食物。
- 别嘌呤醇:结构与次黄嘌呤相似(第 7、8 位 C、N 互换),作为底物被黄嘌呤氧化酶氧化成别黄嘌呤;别黄嘌呤紧密结合还原态酶的 Mo(Ⅳ),使它不能再氧化成 Mo(Ⅵ),酶失活,属于自杀性底物(机制性失活)。尿酸生成减少,嘌呤以次黄嘌呤、黄嘌呤的形式排出,分摊以后每种的浓度都较低,结晶的风险下降;次黄嘌呤还能经 HGPRT 回收再用。
(880 解析写“痛风又称为高尿酸血症”,不准确,高尿酸血症是痛风的前提;它只写了“分解代谢异常”,漏了 Lehninger 强调的排泄不足;治疗一节只写了别嘌呤醇,漏了饮食。另外,Lehninger 正文说黄嘌呤、次黄嘌呤比尿酸易溶,按它的习题给的溶解度,只有次黄嘌呤是这样,黄嘌呤反而更难溶,用药者偶有黄嘌呤结石。)
嘌呤核苷酸和嘧啶核苷酸的从头合成有何不同特点?核苷酸可以从头合成,为什么存在补救合成途径?
答题要点
(见 19.4、19.5、19.8 节,表 19.4)
(1)不同特点:
- 成环方式:嘌呤环在 PRPP 的核糖上一个原子一个原子地搭起来,没有游离嘌呤碱中间物;嘧啶先合成乳清酸,再与 PRPP 结合。
- 原料:嘌呤用甘氨酸、天冬氨酸、两个谷氨酰胺(给氮)、两个 N¹⁰-甲酰四氢叶酸、CO₂;嘧啶用天冬氨酸、谷氨酰胺(经 CPS-Ⅱ给 N3)、CO₂,不用一碳单位。
- 第一个核苷酸:嘌呤是 IMP,再分支成 AMP、GMP;嘧啶是乳清苷酸,随即脱羧成 UMP,再经 UTP 生成 CTP。
- 部位:嘌呤全在胞质;嘧啶的二氢乳清酸脱氢酶在线粒体内膜,其余在胞质。
- 酶的组织:嘌呤途径有三功能、双功能蛋白;嘧啶途径动物有 CAD 和 UMP 合酶。
- 调节:嘌呤由 PRPP 合成酶、谷氨酰胺-PRPP 酰胺转移酶控制,IMP、AMP、GMP 反馈抑制,两个分支各自反馈,AMP 用 GTP、GMP 用 ATP 交叉供能;嘧啶在动物里由 CPS-Ⅱ控制(UDP、UTP 抑制),细菌由 ATCase 控制(CTP 抑制、ATP 激活)。
- 耗能:从 5-磷酸核糖算起,人合成 IMP 约 6 个高能磷酸键,UMP 约 4 个(推算)。
(2)为什么还要补救:
- 省能、省原料:补救一步就把碱基接到 PRPP 上,例如次黄嘌呤经 HGPRT 成 IMP 只用 PRPP 的 2 个高能磷酸键,从头合成要 6 个,还省下了谷氨酰胺、甘氨酸、天冬氨酸、一碳单位,回收了已经固定的氮。
- 核酸分解不断放出碱基和核苷,补救把它们回收,减少尿酸的生成。
- 有的组织特别依赖补救,例如脑;HGPRT 缺乏(Lesch-Nyhan 综合征)造成严重的神经损伤,说明补救不可缺少。
- 核苷酸库很小,分裂的细胞需要持续供应,两条途径互相补充。
(880 解析写“AMP 和 GMP 还会交叉抑制对方的合成途径”,说反了,交叉的是供能;写嘧啶的“碳源”是谷氨酰胺,谷氨酰胺给的是氮;“PRPP 激活 CPS-Ⅱ”和白细胞、血小板等“缺乏从头合成”的器官分工,教材未载。)
灵长类为什么比哺乳动物更易患痛风?别嘌呤醇为什么可以治疗痛风?
答题要点
(见 19.2、19.3 节;题干“比哺乳动物”应理解为“比其他哺乳动物”)
- 大多数哺乳动物有尿酸氧化酶(位于过氧化物酶体,铜酶,以 O₂ 为受体),能把尿酸进一步氧化成尿囊素排出,体内尿酸浓度低。
- 人和猿类(Lehninger 写作灵长类)缺乏尿酸氧化酶,嘌呤分解停在尿酸,只能以尿酸的形式经肾排出;尿酸溶解度很低,排泄不足或生成过多时,尿酸钠结晶沉积在关节和肾小管,引起痛风。
- 别嘌呤醇的结构与次黄嘌呤相似,被黄嘌呤氧化酶当作底物氧化成别黄嘌呤;别黄嘌呤紧密结合还原态酶的 Mo(Ⅳ),使酶失活。次黄嘌呤、黄嘌呤不再变成尿酸,以较低的浓度分摊排出,次黄嘌呤还可经补救途径回收,血尿酸下降。
(880 解析说尿囊素“更易溶解”,教材未载;猴类是否也缺尿酸氧化酶,资料里没有写。)
附 本课引用的真题原题
按原卷 OCR 摘录,个别字符可能识别有误;原卷缺题的据《真题狂背》补,已注明。正文里的紫色年份标注也可以直接点开看原题。
2007 年生化2 题
2008 年生化4 题
2009 年生化1 题
2010 年生化8 题
A. CoA B. FMN C. FAD D. NAD ⁺
A. 四氢叶酸组分的类似物 B. α-氨基苯甲酸的类似物
C. 非竞争性抑制剂 D. 不可逆的与底物相结合
A.mRNA B.tRNA C.rRNA D.hnRNA
2011 年生化4 题
A.snRNA B.tRNA C.rRNA D.hnRNA
A. 戊糖不同、碱基部分不同
B. 戊糖不同、碱基完全相同
C. 戊糖相同、碱基完全相同
D. 戊糖相同、碱基部分不同
2012 年生化3 题
A. 腺嘌呤 B. 黄嘌呤 C. 鸟嘌呤 D. 胸腺嘧啶
2013 年生化8 题
A.snRNA B.tRNA C.rRNA D.hnRNA
A. 细胞没有线粒体 B. L谷氨酸脱氢酶活性低
C. 谷丙转氨酶活性低 D. 氨基酸脱羧酶活性低
2014 年生化1 题
A. 维生素B6 B. 核黄素 C. 叶酸 D. 泛酸
2015 年生化4 题
2016 年生化5 题
A. snRNA B. tRNA C. rRNA D. hnRNA
A. 细胞没有线粒体
B. L-谷氨酸脱氢酶活性低
C. 谷丙转氨酶活性低
D. 氨基酸脱羧酶活性低
2017 年生化6 题
2018 年生化3 题
A. snRNA B. tRNA C. rRNA D. hnRNA
A. 戊糖不同、碱基部分不同
B. 戊糖不同、碱基完全相同
C. 戊糖相同、碱基完全相同
D. 戊糖相同、碱基部分不同
2021 年生化2 题
2022 年生化1 题
2024 年生化3 题
2025 年生化2 题
2026 年生化3 题
A. 5- 磷酸核糖 + NADH B. 6- 磷酸葡萄糖 + NADPH
C. 二磷酸核糖 + NADPH D. 6-磷酸葡萄糖 + NADH
2012 年细胞1 题
2015 年细胞1 题
2017 年细胞1 题
A、鼠-人型 B、鼠-兔型 C、人-鼠型 D、鼠-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