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八课把代谢一条一条拆开来讲:糖怎样分解、怎样合成,脂肪酸怎样氧化、怎样合成,氨基酸的氮到哪里去,核苷酸从哪里来。可是在人身上,这些途径总是好几条一起开动的。吃一顿饭,肝、肌肉和脂肪组织同时在往里收;饿一夜,肝往外放葡萄糖,脂肪组织往外放脂肪酸,脑等着用;跑起来,肌肉的耗能几秒钟内成倍上升,Lehninger 习题里百米选手跑时的耗氧量是坐着时的二十倍。
这一课把拆开的零件装回去,看三件事:各类物质的代谢在哪里接头;细胞和身体用哪些办法调节它们;肝、肌肉、脂肪组织、脑这些器官在吃饱、饿着、跑着的时候怎样分工。华农常考的几道综合大题,“物质代谢的相互关系”“肝内的三种代谢途径”“血糖的来源与去路”,都在这一课给出完整的答案。
老周四十五岁,开了二十年长途货车,身高一米七二,体重八十六公斤,肚子很大。出车前一晚,他在服务区吃了一大碗牛肉面、一盘红烧肉,又喝了一瓶甜饮料,睡了几个钟头。第二天凌晨四点出发,为了赶货期,一路只喝水,到下午六点才停车。卸货时他和装卸工一起扛箱子,头几箱还好,扛到十几箱就喘不上气,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月底单位体检,报告单上有两个向上的箭头:空腹血糖 7.4 mmol/L,甘油三酯偏高。复查以后,医生说他得了 2 型糖尿病,还告诉他胰岛素并不低。医生开了二甲双胍,叮嘱他少吃夜宵、把体重减下来,每天快走或慢跑半小时。老周想不通:胰岛素不缺,血糖怎么会高?跑步怎么也能降血糖?
- 一碗面、一盘肉下肚以后,营养先到哪里,哪些器官把它们收下来?胰腺怎样知道该放胰岛素?胰岛素让各个器官做了什么?
- 多吃的糖怎样变成肚子上的脂肪?脂肪能不能变回糖?肉里的蛋白质又能变成什么?糖、脂、蛋白质和核酸的代谢靠什么联系在一起?
- 同一步反应,细胞有几种办法调它的快慢?哪些酶是“关键酶”,它们凭什么当闸门?
- 从夜宵到下午卸货,老周快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血糖为什么没有掉下去?肝怎样从“造脂肪”换成“造葡萄糖”?要是几天不吃,身体又会怎样?
- 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皮质醇都能升高血糖,为什么要三种?它们各管哪些器官,快慢有什么不同?血糖靠哪些来源和去路保持平衡?
- 扛箱子时,头几秒、几十秒和后来喘气的那几分钟,肌肉各靠什么供能?歇下来喘气时,肝在替肌肉做什么?
- 老周的胰岛素不缺,血糖为什么降不下来?2 型糖尿病和 1 型有什么不同?肥胖怎样一步步引起胰岛素抵抗?
- 二甲双胍和每天快走、慢跑各从哪里起作用?细胞怎样觉察“能量不够”?身体又怎样调节食欲和体重?
| 小问 | 串起的真题 | 本课小节 |
|---|---|---|
| 1 | 肾上腺素、胰高血糖素升高血糖水平,胰岛素降低血糖水平;催化葡萄糖磷酸化的己糖激酶和葡萄糖激酶作用特点有什么不同;血液中的葡萄糖含量高于肌肉,血液中的葡萄糖如何进入肌肉 | 20.1 |
| 2 | 论述物质代谢的相互关系;简述乙酰 CoA 在物质代谢中的枢纽作用;乙酰 CoA 可能的代谢去向及生物学意义;乙酰辅酶 A 主要进入哪些代谢合成途径;连接糖、脂肪和氨基酸三大物质代谢的中心枢纽化合物;为什么说三羧酸循环是三大物质代谢的共同通路;肝脏线粒体中乙酰-CoA 的去向主要取决于草酰乙酸的可利用性;动物体中乙酰 CoA 不能作为糖异生的原料,乙酰辅酶 A 不能作为糖异生的前体生成葡萄糖 | 20.2 |
| 3 | 酶对细胞代谢的调节主要有酶量调节和酶活性调节两种方式;真核细胞中酶的含量和活性会受到哪些途径的调节;举例说明酶分子的化学修饰及其机理和在代谢调节中的意义;酶亚基可逆的解聚和缔合也是酶活性调节的方式,细胞的区域化还通过膜上的运载系统调节代谢物浓度;有关限速酶的论述错误的是“相对活性最高的酶是限速酶”;糖酵解和三羧酸循环酶类的合成是组成型的 | 20.3 |
| 4 | 概述肝内发生的 3 种生化代谢途径及其意义;长期饥饿时大脑的能量来源主要是酮体;丙酮酸羧化酶的活性可被乙酰辅酶 A 激活;能够促进脂肪分解的激素是胰高血糖素 | 20.4 |
| 5 | 简述血糖的来源与去路;血糖的来路和去路,激素如何调节血糖高低;结合激素的作用机制说明肾上腺素如何调控有关酶类、调节血糖;肾上腺素如何促使肝糖原水解成葡萄糖;肾上腺素如何促进糖原分解;胰高血糖素增高血糖的效应和肾上腺素相同;细胞信号传递级联 | 20.5 |
| 6 | 肌肉收缩所需要的大部分能量的贮存形式是磷酸肌酸;餐间以及肌肉剧烈运动时最多动用的葡萄糖贮库是糖原;Cori 循环(乳酸循环);葡萄糖-丙氨酸循环;Glucose-Ala cycle | 20.6 |
| 7 | 为什么甲状腺激素可以口服,而胰岛素只能注射;利用酮体的酶不存在于肝 | 20.7 |
| 8 | 能荷;物质能量代谢理论研究在守卫人民生命健康或者生产中的潜在应用;举例说明生物化学基本原理或实验技术对人类健康的作用;举例说明生物化学理论知识或实验技术在守卫人民生命健康中的潜在应用;抽烟、喝茶能够使人提神、减肥 | 20.8 |
20.1第一问:一顿饭下肚,谁先拿到、谁收下
营养先到肝
淀粉、蛋白质和脂肪在小肠里分别被水解成单糖、氨基酸、脂肪酸和单酰甘油,小肠上皮只吸收这样的小分子。单糖和氨基酸进入毛细血管,经门静脉直接流到肝;脂肪酸和单酰甘油在上皮细胞里重新合成三酰甘油,装进乳糜微粒,主要经淋巴进入血液,送到脂肪组织和肌肉(母题 8 的 8.8 节)。所以吃进来的糖和氨基酸,肝最先拿到。
Lehninger 把肝叫作全身的“分配中心”:它把营养加工成各器官需要的燃料和原料,按合适的比例经血液送出去,把一顿一顿吃饭造成的起伏抹平,多余的氨基团做成尿素交给肾排掉。正因为肝这样居中调度,别的组织都被统称为“肝外组织”。肝的酶周转得也快,是肌肉等组织的 5~10 倍:饮食从高蛋白换成高糖,几个小时之内,肝里分解氨基酸和糖异生的酶就开始减少,糖代谢和合成脂肪的酶开始增多。
肝:血糖高时才收
肝细胞膜上是 GLUT2,葡萄糖经它自由进出,胞内的葡萄糖浓度跟着血糖走。进来的葡萄糖由葡萄糖激酶(己糖激酶Ⅳ)磷酸化,它的 Km 约 10 mmol/L,又不受产物 6-磷酸葡萄糖抑制,所以血糖高时能一直收下去;血糖低时它几乎不动手,肝就不会把葡萄糖当燃料烧掉,省给别的组织(综合母题的 1.1 节,催化葡萄糖磷酸化的己糖激酶和葡萄糖激酶作用特点有什么不同)。
6-磷酸葡萄糖在肝里有四条去路:去磷酸化成葡萄糖放回血里;合成糖原,最多可达肝重的 10%;经糖酵解和丙酮酸脱氢酶变成乙酰 CoA,再合成脂肪酸和胆固醇;进入戊糖磷酸途径,产生合成脂肪酸要用的 NADPH 和合成核苷酸要用的 5-磷酸核糖。饭后胰岛素多,后三条路都开着。
肌肉和脂肪:等胰岛素开门
肌肉和脂肪细胞用的是 GLUT4。平时 GLUT4 藏在胞内的小泡里,胰岛素一来,小泡移到质膜上与膜融合,细胞摄取葡萄糖的速度一下子增加(血液中的葡萄糖含量高于肌肉,它进入肌肉靠协助扩散)。肌肉把收进来的葡萄糖合成肌糖原,肌糖原约占肌肉重量的 1%;脂肪细胞用葡萄糖和脂蛋白带来的脂肪酸合成三酰甘油。脑的神经元不需要胰岛素,饱也好饿也好,都从血里取葡萄糖。
胰腺怎样知道血糖高了
胰岛里有三种内分泌细胞:α 细胞分泌胰高血糖素,β 细胞分泌胰岛素,δ 细胞分泌生长抑素。β 细胞自己就是一台血糖计,它把“血糖高”一步步翻译成“放胰岛素”(动画 20.1)。
血糖升高,葡萄糖经 GLUT2 进入 β 细胞,被葡萄糖激酶磷酸化,进入糖酵解和有氧氧化,胞内 [ATP] 随之升高。ATP 使质膜上的 ATP 门控 K⁺ 通道关闭。K⁺ 流不出去,膜电位就去极化(K⁺ 外流本来使膜超极化)。去极化打开电压门控 Ca²⁺ 通道,Ca²⁺ 流进来,又引起内质网释放一些 Ca²⁺。胞质 Ca²⁺ 升高,装着胰岛素的分泌颗粒与质膜融合,以胞吐的方式把胰岛素放进血里。
这里也有一个负反馈:胰岛素让组织摄取葡萄糖,血糖降下来,β 细胞里葡萄糖激酶这一步的通量变小,ATP 下降,通道重新打开,胰岛素分泌就慢下来或停下来(Lehninger)。β 细胞用的也是高 Km 的葡萄糖激酶,它的代谢速度才会跟着血糖起落。神经也参与:副交感神经促进、交感神经抑制胰岛素的释放。
ATP 门控 K⁺ 通道是八聚体,4 个 Kir6.2 亚基围成通道,外面再围 4 个 SUR1 亚基。口服降糖药磺脲类就结合在 SUR1(磺脲类受体)上,把通道关上,促进胰岛素释放(20.8)。这个通道的突变很少见,但后果正好说明它的作用:Kir6.2 突变使通道一直开着,婴儿一出生就是糖尿病;另一些突变使通道一直关着,胰岛素放个不停,引起严重的低血糖,不治疗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Lehninger)。
胰岛素让细胞做什么
胰岛素受体是受体酪氨酸激酶(母题 11 的 11.6 节)。胰岛素结合以后,受体胞内段互相把对方的酪氨酸磷酸化,再磷酸化胰岛素受体底物 IRS-1。IRS-1 上的磷酸酪氨酸招来磷脂酰肌醇 3-激酶(PI3K),它在膜脂 PIP₂ 肌醇环的 3 位接上磷酸,生成 PIP₃。PIP₃ 把蛋白激酶 B(PKB,又叫 Akt)拉到膜上,PKB 在那里被另一个激酶磷酸化而激活(图 20.2)。
PKB 往下分出几路。它磷酸化糖原合酶激酶 3(GSK3),使 GSK3 失活,糖原合酶不再被它磷酸化,保持有活性的状态;胰岛素还激活一种蛋白磷酸酶,在肝里大概是蛋白磷酸酶 1(PP1),它把糖原合酶、糖原磷酸化酶和磷酸化酶激酶上的磷酸去掉,前一个因此活化,后两个失活(Lehninger;它还说肌肉里起这个作用的可能是另一种磷酸酶)。在肌肉和脂肪细胞里,PKB 经两个小 G 蛋白(RAC1、Rab)使 GLUT4 小泡移到质膜。另一条经 Grb2、Sos、Ras 的 MAP 激酶途径,主要改变基因的表达。信号要能关掉:PTEN 去掉 PIP₃ 肌醇环 3 位的磷酸,PKB 失去停靠的地方,这条路就断了。这些反应快慢不一:受体自磷酸化几秒钟内完成,GLUT4 上膜约要 15 分钟,基因表达的改变要几个小时。
| 作用 | 组织 | 靠什么 |
|---|---|---|
| 摄取葡萄糖增加 | 肌肉、脂肪 | GLUT4 移到质膜 |
| 摄取葡萄糖增加 | 肝 | 葡萄糖激酶(表达增加) |
| 糖原合成增加 | 肝、肌肉 | 糖原合酶活化 |
| 糖原分解减少 | 肝、肌肉 | 糖原磷酸化酶失活 |
| 糖酵解、乙酰 CoA 生成增加 | 肝、肌肉 | PFK-1(经 PFK-2 提高 2,6-二磷酸果糖);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 |
| 脂肪酸合成增加 | 肝 | 乙酰 CoA 羧化酶 |
| 三酰甘油合成增加 | 脂肪 | 脂蛋白脂肪酶 |
| 脂肪动员减少 | 脂肪 | 激素敏感脂肪酶活性下降 |
| 糖异生减少 | 肝 | PEPCK 的合成受抑制(胰高血糖素、皮质醇的作用相反) |
一句话:胰岛素把饭后多出来的葡萄糖变成两种储存形式,肝和肌肉里的糖原,脂肪组织里的三酰甘油(Lehninger;“肾上腺素、胰高血糖素(升高)血糖水平,胰岛素(降低)血糖水平”)。
生脂的肝
糖原存够以后,肝把多余的葡萄糖经乙酰 CoA 合成脂肪酸;多余的氨基酸脱去氨基,碳架变成丙酮酸和乙酰 CoA,也拿去合成脂质。脂肪酸在肝里做成三酰甘油,装进极低密度脂蛋白(VLDL)送到脂肪组织,在那里由脂蛋白脂肪酶放出脂肪酸,脂肪细胞收下来重新合成三酰甘油存起来。合成脂肪酸要的 NADPH 来自戊糖磷酸途径。人体的脂肪酸有很大一部分在肝里合成,脂肪组织主要负责储存(Lehninger)。Lehninger 把这时的肝叫作“生脂的肝”。
老周那一顿饭,糖、肉、甜饮料一起下肚,糖原很快存满,剩下的就沿着这条路变成了 VLDL 里的三酰甘油。他体检时甘油三酯偏高,和这样的吃法有关。
20.2第二问:糖、脂、蛋白质和核酸在哪里接头
三个关键的交叉点
细胞里有几百种小分子在代谢中起关键作用。细胞把各类物质纳入少数几条共同的代谢途径,不同的途径通过交叉点上共同的中间代谢物互相沟通、互相转化。朱圣庚教材说,其中最关键的三个中间代谢物是 6-磷酸葡萄糖、丙酮酸和乙酰 CoA。三羧酸循环里的草酰乙酸和 α-酮戊二酸是另外两个分岔口。朱圣庚还特别强调:柠檬酸循环不仅是各类物质共同的代谢途径,而且是它们之间相互联系的渠道(为什么说三羧酸循环是三大物质代谢的共同通路,见代谢 1 的 12.7 节)。
| 交叉点 | 从哪里来 | 到哪里去 | 由什么决定方向 |
|---|---|---|---|
| 6-磷酸葡萄糖 | 葡萄糖(己糖激酶、葡萄糖激酶)、糖原(磷酸化酶、变位酶)、糖异生 | 糖酵解、糖原合成、戊糖磷酸途径、去磷酸成葡萄糖(只在肝、肾,葡萄糖-6-磷酸酶在内质网腔面) | 胰岛素与胰高血糖素(经糖原代谢的酶和 2,6-二磷酸果糖);NADP⁺ 的多少 |
| 丙酮酸 | 糖酵解、乳酸、丙氨酸 | 乙酰 CoA(丙酮酸脱氢酶,不可逆)、草酰乙酸(丙酮酸羧化酶)、乳酸、丙氨酸 | 乙酰 CoA 多时,既激活丙酮酸羧化酶,又经丙酮酸脱氢酶激酶抑制丙酮酸脱氢酶,把丙酮酸推向糖异生 |
| 乙酰 CoA | 丙酮酸、脂肪酸 β-氧化、生酮氨基酸、酮体的利用 | 三羧酸循环、脂肪酸和胆固醇合成(以柠檬酸的形式出线粒体)、酮体(只在肝)、乙酰化 | 草酰乙酸够不够;胰岛素与胰高血糖素(乙酰 CoA 羧化酶、HMG-CoA 还原酶) |
| 草酰乙酸 | 丙酮酸羧化酶、天冬氨酸转氨、三羧酸循环 | 柠檬酸、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糖异生)、天冬氨酸 | 饥饿时被糖异生抽走,乙酰 CoA 转去生成酮体 |
| α-酮戊二酸 | 三羧酸循环、谷氨酸 | 谷氨酸、谷氨酰胺 | 氨基酸的氮进出三羧酸循环的门 |
糖变脂肪:能,而且很容易
葡萄糖经糖酵解生成丙酮酸,进线粒体被丙酮酸脱氢酶氧化成乙酰 CoA。乙酰 CoA 出不了线粒体内膜,先和草酰乙酸合成柠檬酸,柠檬酸经三羧酸载体到胞质,再由柠檬酸裂解酶(耗 1 个 ATP)切回乙酰 CoA 和草酰乙酸(代谢 4 的 15.5 节)。胞质里的乙酰 CoA 由乙酰 CoA 羧化酶变成丙二酸单酰 CoA,再由脂肪酸合酶一轮一轮加上两个碳;还原力 NADPH 来自戊糖磷酸途径和苹果酸酶(代谢 6 的 17.1~17.3 节)。三酰甘油的另一半,甘油-3-磷酸,来自糖酵解中间物磷酸二羟丙酮的还原。所以糖的碳既能变成脂肪酸,也能变成甘油骨架。
脂肪变糖:只有甘油能
反过来就不行了。哺乳动物里脂肪酸不能净转变成葡萄糖:大多数脂肪酸分解的产物只是乙酰 CoA,而丙酮酸脱氢酶的反应不可逆,细胞里也没有别的路把乙酰 CoA 变回丙酮酸(Lehninger)。乙酰 CoA 进入三羧酸循环,两个碳进去,转一圈又以两个 CO₂ 出来,草酰乙酸没有净增加,拿不出碳来做糖。植物、酵母和许多细菌有乙醛酸循环,能把乙酰 CoA 变成草酰乙酸,所以油料种子萌发时能用脂肪合成糖(代谢 1 的 12.8 节)。
脂肪里能变成糖的只有甘油:肝里的甘油激酶把它磷酸化,再氧化成磷酸二羟丙酮,进入糖异生(代谢 5 的 16.8 节)。奇数碳脂肪酸最后剩下的丙酰 CoA 能经琥珀酰 CoA 生糖,但这类脂肪酸很少。“动物体中乙酰 CoA 不能作为糖异生的原料”“乙酰辅酶 A 不能作为糖异生的前体生成葡萄糖”,在动物里都判对;“肝脏线粒体中乙酰-CoA 的去向主要取决于草酰乙酸的可利用性”也判对:草酰乙酸够,乙酰 CoA 进三羧酸循环;草酰乙酸被糖异生抽走,乙酰 CoA 只好转去生成酮体(20.4)。
糖与氨基酸:非必需氨基酸的碳架可以互变
糖代谢的中间物经转氨基作用可以变成非必需氨基酸:丙酮酸变丙氨酸,草酰乙酸变天冬氨酸,α-酮戊二酸变谷氨酸,谷氨酸再变成谷氨酰胺、脯氨酸和精氨酸;3-磷酸甘油酸变丝氨酸,丝氨酸再变甘氨酸和半胱氨酸(代谢 7 的 18.8 节)。必需氨基酸的碳架人自己造不出来,只能靠食物。
反过来,生糖氨基酸脱去氨基以后,碳架变成丙酮酸或三羧酸循环的中间物,经糖异生生成葡萄糖;只有亮氨酸和赖氨酸是纯粹生酮的,不能净变成糖(代谢 7 的 18.7 节)。饥饿时脑要的葡萄糖,有相当一部分就是这样从肌肉蛋白来的(20.4)。
脂与氨基酸:氨基酸能变脂,脂肪酸变不成氨基酸
氨基酸的碳架只要能变成乙酰 CoA,就能合成脂肪酸,吃饱时多余的氨基酸就走这条路(Lehninger 图 23-22)。氨基酸还给磷脂提供头部:丝氨酸进入磷脂酰丝氨酸,磷脂酰丝氨酸脱羧成磷脂酰乙醇胺,再甲基化成磷脂酰胆碱(代谢 6 的 17.7 节)。
脂肪酸的碳却不能净变成氨基酸的碳架,卡在同一个地方:乙酰 CoA 不能净生成草酰乙酸、α-酮戊二酸。能走通的只有甘油那一部分,它经磷酸二羟丙酮、3-磷酸甘油酸可以变成丝氨酸等少数几种氨基酸。
核苷酸与三者
核苷酸的原料几乎全来自另外三类代谢(代谢 8 的 19.4、19.5 节):5-磷酸核糖来自戊糖磷酸途径;嘌呤环用甘氨酸、天冬氨酸、谷氨酰胺、CO₂ 和一碳单位(来自丝氨酸、甘氨酸等);嘧啶环用谷氨酰胺(经氨甲酰磷酸)、天冬氨酸和 CO₂,一碳单位只用来给胸苷酸加甲基。反过来,核苷酸又处处参与另外三类代谢:ATP 供能,UTP 活化葡萄糖合成糖原,CTP 活化二酰甘油和胆碱合成磷脂,GTP 用于蛋白质合成和糖异生的 PEPCK;CoA、NAD⁺、FAD 都含腺苷酸部分。嘌呤核苷酸循环还把天冬氨酸的碳以延胡索酸的形式送回三羧酸循环(代谢 7 的 18.2 节)。
能互变,但有节制
“能互变”不等于想怎么变就怎么变。朱圣庚说,不同代谢途径虽然相互沟通,但各自受调节,转化是有节制的。哪个方向走得通、走多快,由几处不可逆的步骤和当时的激素决定:吃饱时胰岛素让糖往脂肪去,饿着时胰高血糖素让氨基酸和甘油往糖去。这些闸门怎样开关,是下一问的内容。
按“交叉点—四类互变—共同通路—调节”写:
(1)交叉点:各类物质通过共同的中间代谢物互相沟通,最关键的是 6-磷酸葡萄糖、丙酮酸、乙酰 CoA;三羧酸循环是糖、脂肪、蛋白质彻底氧化的共同途径,又是它们互相转化的渠道(草酰乙酸、α-酮戊二酸是分岔口)。
(2)糖与脂:糖能大量转变为脂肪。葡萄糖→丙酮酸→乙酰 CoA(经柠檬酸出线粒体)→脂肪酸,NADPH 来自戊糖磷酸途径;磷酸二羟丙酮→甘油-3-磷酸,二者合成三酰甘油;乙酰 CoA 也合成胆固醇。脂肪变糖只限甘油(奇数碳脂肪酸最后的丙酰 CoA 也能,但量很少):甘油→甘油-3-磷酸→磷酸二羟丙酮→糖异生;偶数碳脂肪酸的乙酰 CoA 不能净生糖,因为丙酮酸脱氢酶不可逆、动物没有乙醛酸循环。
(3)糖与蛋白质:丙酮酸、草酰乙酸、α-酮戊二酸经转氨基生成丙氨酸、天冬氨酸、谷氨酸等非必需氨基酸;必需氨基酸不能由糖合成。生糖氨基酸脱氨后的碳架经丙酮酸或三羧酸循环中间物走糖异生生成糖;亮氨酸、赖氨酸只生酮。
(4)蛋白质与脂:氨基酸的碳架可经乙酰 CoA 合成脂肪酸,丝氨酸等参与磷脂合成;脂肪酸不能净转变为氨基酸的碳架,只有甘油能经糖酵解中间物生成少数氨基酸。
(5)核酸与三者:5-磷酸核糖来自戊糖磷酸途径,甘氨酸、天冬氨酸、谷氨酰胺和一碳单位是嘌呤、嘧啶的原料;ATP 供能,UTP、CTP、GTP 分别参与糖原、磷脂和蛋白质的合成,CoA、NAD⁺、FAD 含腺苷酸。
(6)调节:互变是有节制的,由关键酶、激素和各器官的分工共同控制(吃饱时糖转为脂肪储存,饥饿时脂肪和蛋白质的分解供能、供糖)。
答题时画一张交叉点简图(图 20.3)。
(1)各类燃料分解的汇合点:糖经丙酮酸脱氢酶、脂肪酸经 β-氧化、生酮氨基酸和酮体的分解都生成乙酰 CoA。
(2)彻底氧化的入口:乙酰 CoA 进入三羧酸循环,经呼吸链产生 ATP。
(3)合成的原料:合成脂肪酸、胆固醇(及类固醇激素、胆汁酸),在肝线粒体中生成酮体;也用于乙酰化(如乙酰胆碱、组蛋白乙酰化)。
(4)调节信号:乙酰 CoA 多时激活丙酮酸羧化酶,又经丙酮酸脱氢酶激酶抑制丙酮酸脱氢酶,把丙酮酸推向糖异生和回补。
它去哪一边,取决于草酰乙酸是否充足、能量是否充足和激素。乙酰 CoA 可能的代谢去向及生物学意义、乙酰辅酶 A 主要进入哪些代谢合成途径,按第(2)(3)条答;连接三大物质代谢的中心枢纽化合物,填乙酰 CoA。注意动物的乙酰 CoA 不能净合成糖,也不能净提供氨基酸的碳架。
20.3第三问:一步反应有几道闸
两大类:改活性,改数量
“酶对细胞代谢的调节是最基本的代谢调节,主要有(酶量调节)和(酶活性调节)两种方式”。朱圣庚的说法是:一种是激活或抑制,改变细胞里已有酶分子的催化活性;另一种是影响酶分子的合成或降解,改变酶的量。Lehninger 把能改变一步反应通量的办法列得更细,从毫秒到几个小时都有(表 20.4、图 20.4)。
| 办法 | 怎样起作用 | 起效 | 例子 |
|---|---|---|---|
| 转录 | 转录因子结合基因附近的应答元件,开启或关闭转录 | 分钟到天 | 胰岛素诱导葡萄糖激酶、PFK-1;胰高血糖素、皮质醇诱导 PEPCK |
| mRNA 的稳定性、翻译 | 改变 mRNA 的降解速度和翻译速度 | 分钟到小时 | — |
| 蛋白质降解 | 泛素标记后在蛋白酶体降解 | 小时到天 | 胆固醇多时 HMG-CoA 还原酶被降解(代谢 6 的 17.8 节) |
| 区室隔离 | 酶和底物分在不同区室,靠膜上的载体运送 | — | 肌肉里己糖激酶要等 GLUT4 把葡萄糖运进来;肉碱穿梭(代谢 4) |
| 底物浓度 | [S] 与 Km 同一量级时,速度随 [S] 变 | 即时 | 葡萄糖激酶随血糖变 |
| 别构效应 | 效应物结合在调节部位,改变构象 | 毫秒 | ATP、AMP、柠檬酸、2,6-二磷酸果糖调节 PFK-1 |
| 共价修饰 | 磷酸化与去磷酸化(还有腺苷酰化等) | 秒到分钟 | 糖原磷酸化酶、糖原合酶、丙酮酸脱氢酶 |
| 调节蛋白 | 与另一个调节蛋白结合或分开 | 秒 | cAMP 使 PKA 的调节亚基离开催化亚基 |
这几种办法并不互斥,一个酶常常同时受转录、别构和共价修饰三层调节,快的负责应急,慢的负责长期适应(Lehninger)。“真核细胞中酶的含量和活性会受到哪些途径的调节”,按这张表答:含量一边是转录、mRNA 加工与稳定性、翻译和降解,活性一边是底物浓度、别构效应、可逆共价修饰、酶原激活、调节蛋白的结合与解离,再加上区室隔离。
“在酶的别构调节和共价修饰中,常伴有酶分子亚基的解聚和缔合,这种可逆的解聚/缔合也是酶活性调节的重要方式”,判对:PKA 被 cAMP 激活就是调节亚基与催化亚基分开;乙酰 CoA 羧化酶在柠檬酸作用下聚合成长丝而有活性,被 AMPK 磷酸化后解聚成单体而失活(代谢 6 的 17.2 节)。同年另一题“细胞的区域化还通过膜上的运载系统调节代谢物、辅酶和金属离子的浓度”,也判对(代谢 4 的 15.1 节)。
闸门为什么设在远离平衡的那几步
一条途径里,多数反应在细胞里接近平衡:正反应和逆反应都很快,净通量只是两者之差,底物、产物浓度稍一变动,净通量就跟着变,甚至掉头。判断的办法是比较质量作用比 Q 和平衡常数 K′eq,两者相差不到一两个数量级,就算接近平衡;糖酵解一半以上的酶都是这样(Lehninger)。
另一些反应远离平衡。PFK-1 的 K′eq 约为 1 000,肝细胞稳态时的 Q 只有约 0.1。它离平衡这么远,是因为 PFK-1 的活性限制了 6-磷酸果糖变成 1,6-二磷酸果糖的速度;只要改变 PFK-1 的活性,整条路的通量就跟着变。要是让这一步达到平衡,1,6-二磷酸果糖得升到摩尔浓度,细胞的渗透压就乱了(Lehninger)。所以调节点总是那几步远离平衡、方向单一的反应,糖酵解、糖异生的“三步绕行”就是这样来的(综合母题的 1.5 节)。
这几步的酶就是常说的关键酶或限速酶。限速酶是整条途径里最慢、活性最低的那一步,它决定通量,通常在途径的起始处或分支后的第一步,多是别构酶(有关限速酶的论述错误的是“代谢途径中相对活性最高的酶是限速酶”,应选 B)。朱圣庚提醒,“一条途径只有一个限速步骤”的说法太简单:代谢控制分析用通量控制系数衡量每个酶对通量的贡献,大鼠肝提取液的糖酵解里,己糖激酶的通量控制系数是 0.79,PFK-1 是 0.21,各酶之和为 1。考试按传统定义答,知道控制是分摊的就行。
别构酶的 S 形曲线让闸门更灵敏。Hill 系数为 4 的别构酶,底物浓度只要升高 3 倍,速度就能从最大速度的 10% 升到 90%;没有协同效应的酶要升高 81 倍(Lehninger)。
共价修饰:一次磷酸化,拨动一串开关
磷酸化在信号发出后几秒到几分钟内起效,真核细胞里多达一半的蛋白质在某些条件下会被磷酸化(Lehninger)。一个激酶分子在短时间里能磷酸化许多底物分子,下游的底物本身又是激酶时就构成级联,信号逐级放大(朱圣庚)。每次磷酸化耗 1 个 ATP,但和改变酶的量比起来,它又快又省。《真题狂背》在 2009 年问答题的答案里既说共价修饰“比别构调节慢、需要耗能”,又说它“经济、快速和节能”,两句话说的是不同的比较对象:比别构慢,比改酶量快得多(举例说明酶分子的化学修饰及其机理和在代谢调节中的意义,机理见母题 5 的 5.5 节)。
饿着和吃饱时,身体用同一种手段拨动全身的开关(图 20.5)。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经 PKA,能量不足时经 AMPK,让一批酶磷酸化;胰岛素多半让它们去磷酸化。有意思的是方向:在肝和脂肪组织里,凡是饥饿时该开的酶,磷酸化以后就开;凡是饥饿时该关的,磷酸化以后就关。肌肉另有安排:肾上腺素经 PKA 在肌肉里升高 2,6-二磷酸果糖,打开的是糖酵解(20.5)。
激素和神经:从细胞外下命令
细胞内的这些办法,响应的大多是细胞自己的代谢物:ATP、AMP、柠檬酸、乙酰 CoA、NADH。要让全身各器官步调一致,还要靠激素和神经。激素经膜受体产生第二信使、激活激酶,几秒到几分钟见效;经核受体(类固醇激素、甲状腺激素)改变基因表达,要几个小时(母题 11 的 11.1 节)。一个激素—受体复合物能催化生成许多第二信使分子,所以受体既是换能器,又是放大器(Lehninger)。神经一层由下丘脑统筹:交感神经使肾上腺髓质放出肾上腺素,交感、副交感神经分别抑制和促进胰岛素的释放,下丘脑还整合饥饱信号调节食欲(20.8)。
教材的分层说法不完全一样。国内常把代谢调节分为细胞水平(酶)、激素水平和整体(神经)水平三级;朱圣庚分为分子、细胞和整体三个水平,把酶的活性和酶量放在分子水平,把区室、膜运输放在细胞水平,把激素和神经合称整体水平。两种分法内容相同,只是酶放在哪一级不同。
关键酶一览
| 途径 | 关键酶 | 部位 | 别构激活 | 别构抑制 | 共价修饰与激素 | 讲在 |
|---|---|---|---|---|---|---|
| 糖酵解 | 己糖激酶;葡萄糖激酶(肝、β 细胞) | 胞质 | — | 己糖激酶Ⅰ、Ⅱ受 6-磷酸葡萄糖抑制;葡萄糖激酶不受 | 胰岛素诱导葡萄糖激酶 | 综合母题 1.1 |
| 糖酵解 | PFK-1 | 胞质 | AMP、ADP、2,6-二磷酸果糖 | ATP、柠檬酸 | 经 PFK-2:肝里胰高血糖素降低、胰岛素升高 2,6-二磷酸果糖 | 综合母题 1.3、1.5 |
| 糖酵解 | 丙酮酸激酶 | 胞质 | 1,6-二磷酸果糖(前馈;朱圣庚称正反馈) | ATP、乙酰 CoA、长链脂肪酸、丙氨酸 | 肝型被 PKA 磷酸化失活,肌型不被磷酸化 | 综合母题 1.5 |
| 糖异生 | 丙酮酸羧化酶 | 线粒体基质 | 乙酰 CoA | — | — | 代谢 4 的 15.3 节 |
| 糖异生 | PEPCK | 胞质、线粒体 | — | — | 主要靠酶量:胰高血糖素、皮质醇诱导,胰岛素阻遏 | 综合母题 1.5 |
| 糖异生 | 1,6-二磷酸果糖酶-1 | 胞质 | — | AMP、2,6-二磷酸果糖 | 经 2,6-二磷酸果糖受激素调节 | 综合母题 1.5 |
| 糖异生 | 葡萄糖-6-磷酸酶 | 内质网腔面(肝、肾) | — | — | 胰高血糖素诱导,胰岛素阻遏 | 代谢 4 的 15.3 节 |
| 糖原分解 | 糖原磷酸化酶 | 胞质 | 肌肉:AMP;Ca²⁺ 激活磷酸化酶激酶 | ATP;肝:葡萄糖 | 磷酸化(a 型)有活性: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经 PKA 和磷酸化酶激酶 | 综合母题 1.4 |
| 糖原合成 | 糖原合酶 | 胞质 | 6-磷酸葡萄糖 | — | 去磷酸化有活性:胰岛素经 PKB 抑制 GSK3、激活 PP1 | 综合母题 1.4 |
| 丙酮酸氧化 | 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 | 线粒体基质 | AMP、CoA、NAD⁺ | ATP、乙酰 CoA、NADH、长链脂肪酸 | 被丙酮酸脱氢酶激酶磷酸化而失活,磷酸酶使它复活(Ca²⁺、胰岛素促进去磷酸) | 代谢 1 的 12.4 节 |
| 三羧酸循环 | 柠檬酸合酶、异柠檬酸脱氢酶、α-酮戊二酸脱氢酶 | 线粒体基质 | ADP、Ca²⁺ | ATP、NADH、琥珀酰 CoA、柠檬酸 | — | 代谢 1 的 12.5 节 |
| 戊糖磷酸途径 | 6-磷酸葡萄糖脱氢酶 | 胞质 | NADP⁺ | NADPH | 胰岛素诱导 | 代谢 3 的 14.3 节 |
| 脂肪酸合成 | 乙酰 CoA 羧化酶 | 胞质 | 柠檬酸 | 软脂酰 CoA | 被 AMPK(及 PKA)磷酸化失活,胰岛素使它去磷酸化 | 代谢 6 的 17.2 节 |
| 脂肪酸氧化 | 肉碱脂酰转移酶Ⅰ | 线粒体外膜 | — | 丙二酸单酰 CoA | 经乙酰 CoA 羧化酶间接受激素和 AMPK 调节 | 代谢 4 的 15.2 节 |
| 脂肪动员 | 激素敏感脂肪酶(及脂滴包被蛋白) | 脂滴表面 | — | — | PKA 磷酸化而激活(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胰岛素使活性下降 | 代谢 5 的 16.1 节 |
| 酮体生成 | HMG-CoA 合酶(通常列为关键酶) | 肝线粒体基质 | — | — | 禁食时生酮相关基因表达增加 | 代谢 5 的 16.6 节 |
| 胆固醇合成 | HMG-CoA 还原酶 | 内质网膜 | — | — | 被 AMPK 磷酸化失活,胰高血糖素促进、胰岛素抑制这一磷酸化;胆固醇经 SREBP 抑制它的转录、经 Insig 促进它的降解 | 代谢 6 的 17.8 节 |
| 尿素循环 | 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 | 线粒体基质 | N-乙酰谷氨酸 | — | 高蛋白饮食、饥饿时酶量增加 | 代谢 7 的 18.5 节 |
| 嘌呤合成 | 谷氨酰胺-PRPP 酰胺转移酶 | 胞质 | PRPP | IMP、AMP、GMP | — | 代谢 8 的 19.4 节 |
| 嘧啶合成 | 动物: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Ⅱ;细菌:天冬氨酸转氨甲酰酶 | 胞质 | ATCase:ATP | CPS-Ⅱ:UDP、UTP;ATCase:CTP | — | 代谢 8 的 19.5 节 |
这张表里很多酶的量也受激素调节。“糖酵解和三羧酸循环酶类的合成是组成型的”,《真题狂背》判对,代谢 1 的 12.5 节也照此判了对。严格说这句话只对三羧酸循环大体成立:Lehninger 列出胰岛素能上调己糖激酶Ⅱ和Ⅳ、PFK-1、PFK-2/FBPase-2、丙酮酸激酶、丙酮酸脱氢酶等基因的表达,肝里糖酵解的几个关键酶会随饮食在几小时内变化。考试照资料答,心里要知道这个出入。
20.4第四问:快二十个小时不吃,肝怎样换挡
一张时间表
从夜宵算起,到下午六点卸货,老周快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身体在这段时间里经过了好几个阶段,每个阶段由谁供葡萄糖、各器官烧什么,都在变(表 20.6)。
| 时段 | 激素 | 血糖靠什么 | 肌肉、心、肝自己烧什么 | 脑烧什么 |
|---|---|---|---|---|
| 饭后 2 小时以内 | 胰岛素多 | 食物里的葡萄糖 | 葡萄糖 | 葡萄糖 |
| 饭后约 2 小时 | —(血糖略降) | 肝糖原分解;三酰甘油几乎不再合成 | 葡萄糖为主 | 葡萄糖 |
| 饭后 4 小时起 | 胰岛素减少,胰高血糖素增加 | 肝糖原分解,糖异生逐渐增多 | 脂肪组织放出的脂肪酸成为主要燃料 | 葡萄糖 |
| 禁食约 1 天 | 胰高血糖素、皮质醇 | 糖原将尽,糖异生为主(乳酸、甘油、氨基酸) | 脂肪酸 | 葡萄糖 |
| 禁食 2~4 天 | 胰岛素很低 | 糖异生;血糖开始下降,但维持在一定水平 | 脂肪酸,心和骨骼肌也用酮体 | 葡萄糖,酮体明显增多(以 β-羟丁酸为主) |
| 禁食数周 | — | 糖异生,需求因脑用酮体而减少 | 脂肪酸 | 能量最多约 60%~70% 来自 β-羟丁酸 |
| 脂肪耗尽 | — | 分解必需的蛋白质 | — | 心、肝功能衰竭,最终死亡 |
时间点按 Lehninger 第 23 章:饭后 2 小时靠肝糖原,4 小时起脂肪动员,禁食 2 天内血糖开始下降,2~4 天后酮体陡升。人每天要用约 160 克葡萄糖,其中脑用 120 克,身体现成的葡萄糖储备(血液和体液中约 20 克、糖原约 190 克)只够一天左右(Lehninger 习题;表 20.7 按热量算糖原只够半天,因为那是按全身每天 1 800 kcal 的消耗算的,这里只算葡萄糖的需要,两处糖原的数字也不同,一处 190 克、一处 230 克)。老周开到下午时,肝糖原已经用掉大半,糖异生的份额越来越大,肌肉和肝自己主要在烧脂肪酸。
生糖的肝
几个小时不吃,肝从“生脂的肝”变成“生糖的肝”(Lehninger 的说法):它成了脑的主要葡萄糖来源。肝糖原分解成 1-磷酸葡萄糖,再变成 6-磷酸葡萄糖,由葡萄糖-6-磷酸酶去掉磷酸放进血里;肝和肌肉的蛋白质分解出来的氨基酸、脂肪组织放出的甘油,在肝里走糖异生;肝自己以脂肪酸为主要燃料,多余的乙酰 CoA 做成酮体输出(动画 20.2)。
胰高血糖素是这次换挡的主角,它的效应都经 cAMP 依赖的蛋白磷酸化完成:磷酸化使糖原磷酸化酶活化、糖原合酶失活,糖原净分解;PFK-2/FBPase-2 被磷酸化,2,6-二磷酸果糖下降,PFK-1 失去激活剂、1,6-二磷酸果糖酶-1 解除抑制,糖酵解减慢、糖异生加快;肝型丙酮酸激酶被磷酸化失活,磷酸烯醇式丙酮酸不再变成丙酮酸,堆积下来有利于糖异生;它还促进 PEPCK 的合成。乙酰 CoA 羧化酶被关掉,丙二酸单酰 CoA 减少,肉碱脂酰转移酶Ⅰ解除抑制,脂肪酸大量进入线粒体氧化,生酮增加。这几步在肝细胞里怎样一齐切换,综合母题的动画 1.2 已经一步步演示过。
肝这时一边烧脂肪酸,一边造葡萄糖,二者正好互相支撑:β-氧化产生的乙酰 CoA 激活丙酮酸羧化酶(丙酮酸羧化酶的活性可被乙酰辅酶 A 激活),产生的 ATP 和 NADH 供糖异生使用(代谢 4 的 15.3 节)。
脂肪组织放出脂肪酸
胰高血糖素和肾上腺素经 cAMP 使 PKA 磷酸化脂滴表面的脂滴包被蛋白和激素敏感脂肪酶,脂肪甘油三酯脂肪酶(ATGL)、激素敏感脂肪酶和单酰甘油脂肪酶依次把三酰甘油水解成脂肪酸和甘油(代谢 5 的 16.1 节;能够促进脂肪分解的激素是胰高血糖素)。脂肪酸与血清清蛋白结合运输,一个清蛋白分子最多带 7 个脂肪酸,送到肌肉、心和肝;甘油送到肝去糖异生。胰岛素的作用相反,降低激素敏感脂肪酶的活性。脂肪细胞放出的脂肪酸最多有 70% 又被重新酯化成三酰甘油,这是一个耗 ATP、放热的底物循环(Lehninger 第 23 章;它在第 21 章写的是约 75%,代谢 6 照那里写)。
为什么会生成酮体
肝里脂肪酸氧化得多,乙酰 CoA 也多;可糖异生把三羧酸循环的草酰乙酸抽走了,乙酰 CoA 进入循环受阻,堆积起来,就转去生成乙酰乙酰 CoA 和酮体(Lehninger;代谢 5 的 16.6 节)。Lehninger 讲糖尿病时还给了另一个原因:β-氧化使 [NADH]/[NAD⁺] 升高,抑制了三羧酸循环。两个原因方向一致,答题以草酰乙酸为主。
禁食几天后,血里的酮体明显升高,心、骨骼肌和脑用它代替葡萄糖;酮体浓度超过肾的重吸收能力,尿里就出现酮体(代谢 5 的 16.7 节)。酮体能为心提供多达三分之一的能量,长期禁食时为脑提供 60%~70%(Lehninger 第 23 章另一处写“最多 60%”)。“长期饥饿时大脑的能量来源主要是(酮体)”,答 D;但要知道,脑的神经元不能直接用脂肪酸,酮体只是补充,葡萄糖一刻也不能完全断。
身体的储备能撑多久
| 燃料 | 重量 | 热量 | 单靠它能撑(推算) |
|---|---|---|---|
| 三酰甘油(脂肪组织) | 15 kg | 140 000 kcal | 约 78 天 |
| 蛋白质(主要在肌肉) | 6 kg | 24 000 kcal | 约 13 天 |
| 糖原(肌肉和肝) | 0.23 kg | 900 kcal | 约半天 |
| 血中的燃料(葡萄糖、脂肪酸等) | 0.023 kg | 100 kcal | 约 1 小时 |
| 合计 | 165 000 kcal | 约 3 个月 |
表里每克三酰甘油约 9.3 kcal,蛋白质和糖原约 4 kcal;糖原储存时还结合着约两倍重量的水,按“带水”的重量算,脂肪储能的效率更高得多(代谢 5 的 16.4 节)。140 kg 的肥胖者有 80 kg 三酰甘油,够撑一年以上。脂肪耗尽以后,身体开始分解必需的蛋白质,心、肝功能衰竭而死。所以禁食或严格节食时,脂肪能供足热量,但维生素、矿物质要补,还要补足生糖氨基酸,替代被糖异生用掉的那部分(Lehninger)。
先烧哪个,后烧哪个
2026 年西南大学的一道考研题问“糖、脂肪、蛋白质代谢途径的特点以及消耗顺序的生理学依据”(880 专题 28 · C 组第 2 题),880 答“糖→脂肪→蛋白质”。这个顺序是对的,同时要知道三者是叠加着起作用的,前一种还没用完,后一种就已经开始了:饭后 4 小时脂肪动员就已经开始,脂肪酸成为肌肉和肝的主要燃料;禁食早期,肝就分解一部分蛋白质,用生糖氨基酸给脑造葡萄糖;之后靠酮体节省蛋白,直到脂肪耗尽才大量分解必需的蛋白。肌肉静息时的首选燃料也是脂肪酸,剧烈运动时才主要靠糖原(20.6)。
依据可以从三方面说:糖原动员得最快、能无氧供能,但储量只够半天;脂肪储量最大、每克热量最高、不带水,但只能有氧氧化,也不能给脑和红细胞造葡萄糖;蛋白质没有专门的储存形式,动用的都是有功能的蛋白,分解还要处理氨,代价最高,所以最后才动。
各器官怎样分工
| 器官 | 吃饱时 | 空腹、饥饿时 | 特点 |
|---|---|---|---|
| 肝 | 收葡萄糖存成糖原,合成脂肪酸和三酰甘油(VLDL 输出),合成血浆蛋白 | 分解糖原、糖异生,向血里放葡萄糖;烧脂肪酸,多余乙酰 CoA 生成酮体;氨基酸的氮合成尿素 | 门静脉让它先拿到营养;自己不能用酮体 |
| 骨骼肌 | 胰岛素让 GLUT4 上膜,收葡萄糖合成肌糖原;合成蛋白质 | 静息时主要烧脂肪酸,也用酮体;饥饿时分解部分蛋白,把丙氨酸、谷氨酰胺送到肝 | 肌糖原只供自己用:没有葡萄糖-6-磷酸酶,也没有胰高血糖素受体 |
| 心肌 | 脂肪酸、葡萄糖 | 主要烧脂肪酸,也用酮体(最多约三分之一)和乳酸 | 完全有氧,线粒体占细胞体积近一半;糖原和磷酸肌酸都很少 |
| 白色脂肪 | 收葡萄糖和脂蛋白里的脂肪酸,合成三酰甘油 | 放出脂肪酸(经清蛋白运)和甘油(送肝) | 约占健康青年体重的 15%;也是内分泌器官,分泌瘦素、脂联素 |
| 棕色、米色脂肪 | — | 受冷时把脂肪酸彻底氧化,能量经 UCP1 变成热 | 新生儿占体重的 1%~5%,成人不到 0.1%,白色脂肪里散有米色脂肪细胞 |
| 脑 | 葡萄糖 | 葡萄糖;长期饥饿时大量用 β-羟丁酸 | 占体重 2%,静息耗氧近 20%;神经元不能直接用脂肪酸;糖原极少(见下文对朱圣庚说法的说明) |
| 红细胞 | 葡萄糖(只能酵解) | 同左 | 没有线粒体,乳酸回肝;始终离不开血糖 |
| 肾 | 重吸收葡萄糖,排尿素 | 少量糖异生;酸中毒时分解谷氨酰胺排 NH₄⁺ | 血糖超过肾糖阈,葡萄糖随尿排出 |
两本书讲脑的数字不一样。Lehninger:成人每天用约 160 克葡萄糖,脑占 120 克;神经元不能直接用血里的脂肪酸,星形胶质细胞能氧化脂肪酸。朱圣庚:静息时人体葡萄糖的 25% 用于脑,饥饿时脑“也可以利用短链脂肪酸和 β-羟丁酸”。本课按 Lehninger 写,考试遇到时两种说法都要认得。
可以选糖异生、酮体生成、尿素循环三条,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都在肝里生成,产物交给肝外组织用或排出。
(1)糖异生:以乳酸、甘油、生糖氨基酸为原料合成葡萄糖。意义:饥饿时维持血糖,保证脑和红细胞的供能;把肌肉和红细胞产生的乳酸回收成葡萄糖(乳酸循环);脂肪组织的甘油、肌肉蛋白分解的氨基酸由此得到利用;补充肝糖原。
(2)酮体生成:肝线粒体中乙酰 CoA 经 HMG-CoA 生成乙酰乙酸、β-羟丁酸和丙酮。意义:酮体是水溶性的“脂肪酸”,可经血液运输、穿过血脑屏障,长期饥饿时为脑、心和骨骼肌供能,从而减少糖异生对肌肉蛋白的消耗;肝自己缺乏利用酮体的酶,体现“肝内生成、肝外利用”。
(3)尿素循环:线粒体和胞质两区室中,把氨基酸脱下的氨和 CO₂ 合成尿素。意义:把有毒的氨转变为无毒、水溶的尿素经肾排出,是哺乳动物排氮的主要方式;循环与三羧酸循环经延胡索酸、天冬氨酸相连(代谢 7 的 18.5 节)。
也可以换成糖原的合成与分解(综合母题的 1.4 节)、VLDL 输出三酰甘油(代谢 6 的 17.6 节)或胆固醇与胆汁酸的合成。
(1)胰岛素(饱食信号):促进脂肪合成与储存——激活乙酰 CoA 羧化酶(去磷酸化)并诱导它和柠檬酸裂解酶、苹果酸酶、戊糖磷酸途径的酶,肝合成脂肪酸和三酰甘油,装成 VLDL 输出;增加脂肪组织的脂蛋白脂肪酶,脂肪细胞收下脂肪酸重新合成三酰甘油;降低激素敏感脂肪酶的活性,抑制脂肪动员;丙二酸单酰 CoA 增多,抑制肉碱脂酰转移酶Ⅰ,脂肪酸氧化减少。信号经受体酪氨酸激酶、PI3K、PKB 和蛋白磷酸酶。
(2)胰高血糖素(饥饿信号):经 cAMP–PKA 磷酸化脂滴包被蛋白和激素敏感脂肪酶,促进脂肪动员;使乙酰 CoA 羧化酶磷酸化失活,脂肪酸合成停止,丙二酸单酰 CoA 减少,肉碱脂酰转移酶Ⅰ解除抑制,脂肪酸大量进线粒体氧化,肝里生酮增加。
(3)两者作用相反,比值决定方向;肾上腺素在脂肪组织的作用与胰高血糖素相同。注意 880 解析说胰高血糖素“激活 AMPK”,应为 cAMP 激活 PKA;说胰岛素“主要通过抑制腺苷酸环化酶起作用”也不准确,它主要经 PI3K–PKB 通路和激活蛋白磷酸酶起作用。
牛羊这样的反刍动物,吃进去的植物在瘤胃里被细菌发酵,产生大量丙酸;丙酸经丙酰 CoA、甲基丙二酸单酰 CoA、琥珀酰 CoA 变成草酰乙酸,再走糖异生,是它们葡萄糖的主要来源(Lehninger 习题;代谢 5 的 16.5 节)。缺钴地区的牛羊缺维生素 B₁₂,甲基丙二酸单酰 CoA 变位酶不能工作,丙酸转不成草酰乙酸,就会贫血、食欲下降、生长迟缓。奶牛产犊后泌乳量骤增,乳腺要大量葡萄糖合成乳糖,采食的能量跟不上,脂肪大量动员,肝里的草酰乙酸又被糖异生抽走,乙酰 CoA 转去生成酮体,于是出现酮病,常伴有脂肪肝(产后泌乳、乳糖需求和酮病的临床内容教材未载,这里用本课的机制解释)。
20.5第五问:三种升血糖的激素,各管什么
能升高血糖的激素不止一种,降低血糖的却只有胰岛素。三种主要的升糖激素分工不同(表 20.9、图 20.7)。
| 激素 | 从哪里来,什么时候放 | 受体与信号 | 主要靶器官 | 起效 | 主要作用 |
|---|---|---|---|---|---|
| 胰高血糖素 | 胰岛 α 细胞,血糖下降时 | G 蛋白偶联受体 → cAMP → PKA | 肝,也作用于脂肪组织;肌肉没有它的受体 | 分钟 | 肝糖原分解、糖异生增加,糖酵解和糖原合成减少,生酮增加;脂肪动员 |
| 肾上腺素 | 肾上腺髓质,脑发出神经信号时(紧张、要用力) | β 受体 → cAMP → PKA;α₁ 受体 → IP₃、Ca²⁺ | 肌肉、脂肪组织、肝(还有心、呼吸道) | 秒 | 心跳加快加强、呼吸道扩张、血压升高;肝糖原变血糖;肌糖原酵解成乳酸;脂肪动员;促进胰高血糖素、抑制胰岛素的分泌 |
| 皮质醇 | 肾上腺皮质,焦虑、恐惧、疼痛、出血、感染、低血糖、饥饿时(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 | 核受体,改变酶的种类和数量 | 肌肉、肝、脂肪组织 | 小时 | 脂肪放出脂肪酸;肌肉分解非必需蛋白,把氨基酸送到肝;肝合成 PEPCK,糖异生增加,葡萄糖存成糖原或输出 |
| 胰岛素(对照) | 胰岛 β 细胞,血糖升高时 | 受体酪氨酸激酶 → IRS → PI3K → PKB | 肝、肌肉、脂肪组织 | 分钟到小时 | 摄取、储存葡萄糖,合成糖原和三酰甘油,抑制脂肪动员和糖异生 |
为什么要三种?它们管的场合不一样。胰高血糖素管日常:两餐之间血糖稍一下降,它就让肝放出葡萄糖、让脂肪组织放出脂肪酸,把葡萄糖省给脑。肾上腺素管应急:要打要跑的时候,它在几秒内让心肺加速,让肝把糖原变成血糖,让肌肉把自己的糖原酵解成乳酸,准备一阵猛烈的活动。皮质醇管长时间的压力:它作用慢,靠改变酶的量,让脂肪、肌肉送出原料,让肝的糖异生和糖原储备都增加,使身体扛得住持续的应激。长期的压力下,皮质醇一直高,就会损伤肌肉和骨骼,削弱内分泌和免疫功能;垂体肿瘤使肾上腺分泌皮质醇过多是库欣病,皮质醇不足是艾迪生病(Lehninger)。
同一个 cAMP,在肝和肌肉里的效果不同(综合母题的 1.4 节、图 1.5)。肌肉没有胰高血糖素受体,肌型丙酮酸激酶也不被 PKA 磷酸化,所以 cAMP 升高时肌肉的糖酵解不但不关,反而加快;肾上腺素在肌肉里还升高 2,6-二磷酸果糖,促进糖酵解,而胰高血糖素在肝里降低它(Lehninger;肌肉里的 PFK-2 怎样被调节,教材没有展开)。“胰高血糖素具有增高血糖含量的效应,和肾上腺素的效应相同”,资料判对,只在“升高血糖”这一点上成立;两者的靶器官和其他效应并不相同。
肾上腺素升血糖的级联不能漏掉一级:肾上腺素结合 β 受体 → G 蛋白 → 腺苷酸环化酶 → cAMP → PKA → 磷酸化酶 b 激酶 → 糖原磷酸化酶 b 第 14 位丝氨酸磷酸化成为 a 型 → 糖原分解成 1-磷酸葡萄糖 → 6-磷酸葡萄糖 → 葡萄糖-6-磷酸酶放出葡萄糖(综合母题的 1.4 节讲过这七个环节)。PKA 同时磷酸化糖原合酶使它失活。《真题狂背》在 2007、2020、2021 年三道题的答案里都写成“PKA 催化糖原磷酸化酶 b 转变为 a”,中间漏了磷酸化酶 b 激酶。每一级都由一个酶催化许多分子,信号逐级放大(细胞信号传递级联)。结合激素的作用机制说明肾上腺素如何调控有关酶类、调节血糖;肾上腺素如何促使肝糖原水解成葡萄糖;肾上腺素如何促进糖原分解,都按这条链写,再补上它对肌肉、脂肪组织的作用。
血糖的来源与去路
血糖的正常值约 4.5~5 mmol/L(临床空腹参考值 3.9~6.1 mmol/L,见综合母题)。Lehninger 一处写“全血 60~90 mg/100 mL”,一处写“70~100 mg/100 mL”;前者明确是全血,乘以 1.14 换算成血浆约 68~103 mg/100 mL,和后者大致对上。Lehninger 把全血 70 mg/100 mL 定为低血糖的起点,降到这里人就会感到不适、思维混乱,再低会昏迷、抽搐。
(1)来源:① 食物中的糖消化吸收(饭后 2 小时内为主);② 肝糖原分解(餐间,饭后 2~4 小时起主要靠它);③ 糖异生(禁食数小时后逐渐增多,糖原耗尽后成为唯一来源,原料是乳酸、甘油、生糖氨基酸);④ 其他单糖(果糖、半乳糖等)转变为葡萄糖。
(2)去路:① 氧化分解供能(有氧氧化、无氧酵解);② 合成肝糖原和肌糖原;③ 进入戊糖磷酸途径,产生 NADPH 和 5-磷酸核糖;④ 转变为脂肪、非必需氨基酸的碳架和其他糖类;⑤ 血糖超过肾糖阈(约 8.9~10 mmol/L)时随尿排出(病理情况)。
(3)激素:胰岛素是唯一降低血糖的激素,促进肌肉、脂肪摄取葡萄糖(GLUT4),促进葡萄糖的氧化(经 2,6-二磷酸果糖激活 PFK-1,激活丙酮酸脱氢酶),促进糖原和三酰甘油的合成及糖转变为脂肪,抑制糖原分解、糖异生和脂肪动员。升高血糖的有胰高血糖素(主要作用于肝:糖原分解、糖异生增加,糖酵解减少)、肾上腺素(肝糖原分解、肌糖原酵解、脂肪动员)和皮质醇(诱导 PEPCK,促进糖异生,动员肌肉蛋白和脂肪)。几种激素相互拮抗又相互配合,使血糖保持相对恒定。
20.6第六问:扛箱子的几秒、几十秒和几分钟
骨骼肌分两类。慢肌(红肌)线粒体多、血管密,靠氧化磷酸化慢慢地、持续地产生 ATP,张力不大但不容易疲劳;快肌(白肌)线粒体少、血管少,收缩得快、张力大,但用 ATP 比补充得快,很快就累。两类的比例有遗传因素,训练能提高快肌的耐力(Lehninger)。扛重物这样的猛劲,主要靠快肌。
头几秒:现成的 ATP 和磷酸肌酸
肌肉里的 ATP 本身只够极短时间的收缩,紧接着顶上的是磷酸肌酸。骨骼肌里磷酸肌酸的浓度为 10~30 mmol/L,静息时是 ATP 的 3~5 倍(Lehninger;朱圣庚写 4 倍,足够 4~6 秒的需要)。肌酸激酶把磷酸肌酸的磷酸基转给 ADP,迅速补充 ATP;歇下来以后,同一个酶又用 ATP 把肌酸重新磷酸化(肌肉收缩所需要的大部分能量的贮存形式是磷酸肌酸)。用核磁共振看运动中的肌肉,ATP 的信号几乎不变,下降的是磷酸肌酸。肌酸激酶有两种同工酶:线粒体里的那种用新合成的 ATP 制造磷酸肌酸,胞质里的那种在肌原纤维旁把磷酸基交还给 ADP,所以从线粒体扩散到耗能处的其实是磷酸肌酸(Lehninger)。
十几秒到一两分钟:肌糖原酵解成乳酸
用力到极限时,血流送来的氧和燃料跟不上,快肌就分解自己的糖原,酵解成乳酸。糖原经磷酸解生成 1-磷酸葡萄糖,省掉了己糖激酶那一步,每个葡萄糖单位酵解得 3 个 ATP(从血糖开始只有 2 个)。每个葡萄糖单位得到的 ATP 比彻底氧化少得多,但产生 ATP 的速度快、启动也快,比氧化磷酸化更能应急(Lehninger)。肌肉收缩时放出的 Ca²⁺ 激活磷酸化酶激酶,ATP 分解积累的 AMP 直接激活糖原磷酸化酶,肾上腺素再经 cAMP 加一把力(综合母题的 1.4 节)。肌糖原只占肌肉重量的 1% 左右,乳酸积累又使 pH 下降、肌肉效率降低,所以这样的猛劲撑不了多久(“(糖原)是人和动物餐间以及肌肉剧烈运动时最多动用的葡萄糖贮库,因为含大量的(非还原端)可被迅速动员”)。老周扛到十几箱就喘不上气,就是走到了这一步。
时间再长:氧化磷酸化
静息的肌肉主要烧脂肪组织送来的脂肪酸;轻度活动时再加上血糖;只有最剧烈的时候才主要靠肌糖原(Lehninger)。快走、慢跑这样的中等强度运动,靠的就是氧化磷酸化,脂肪酸和血糖一起烧(代谢 1 的 12.7 节讲了马拉松里两者怎样配合)。
歇下来喘气:肝在替肌肉还账
剧烈运动以后,人还要大口喘一阵气。多吸进来的氧,很大一部分用在肝的氧化磷酸化上,产生的 ATP 用来把肌肉送来的乳酸经糖异生变回葡萄糖;葡萄糖回到血里,再被肌肉收去补充糖原。葡萄糖 → 乳酸 → 葡萄糖,这一圈叫乳酸循环,也叫 Cori 循环(Lehninger;Cori 循环)。红细胞只能酵解,它产生的乳酸也走这条路回肝。
算一下账:肌肉把一个血糖酵解成 2 个乳酸,得 2 个 ATP;肝把 2 个乳酸变回一个葡萄糖,花 4 个 ATP 和 2 个 GTP,一圈下来净花 4 个高能磷酸键。从肌糖原出发再回到肌糖原,还要算上肌肉重新合成糖原用的 ATP 和 UTP,净花 5 个(本书推算)。所以乳酸循环回收的是乳酸里的碳和它所含的化学能,这些都回到了葡萄糖里;可循环本身每转一圈都要净花高能磷酸键,这笔账由肝来付,肝付账用的主要是脂肪酸。它的好处是肌肉在缺氧时能尽快得到 ATP,乳酸不会堆积到引起酸中毒,碳也没有浪费。综合母题大题答案里的“既回收了碳和能量”、代谢 1 复习题里的“碳和大部分能量没有浪费”,说的就是乳酸的化学能回到了葡萄糖;但不能理解成乳酸循环让身体净赚了 ATP。
Lehninger 习题给过一组数:坐着的人 10 秒钟耗氧约 0.05 升,百米选手跑的 10 秒耗氧约 1 升;跑完以后,他还要比坐着的人多耗约 4 升氧,呼吸才慢慢平复。
葡萄糖-丙氨酸循环
两餐之间,尤其饿得久了,肌肉会分解一部分蛋白质。氨基酸把氨基转给糖酵解的产物丙酮酸,生成丙氨酸,丙氨酸经血液到肝;肝把它脱去氨基,碳架丙酮酸经糖异生变成葡萄糖送回血里,氨基合成尿素排出。这就是葡萄糖-丙氨酸循环(代谢 7 的 18.3 节;葡萄糖-丙氨酸循环,Glucose-Ala cycle)。它把肌肉里的氮以无毒的丙氨酸送到肝,又给肝送去糖异生的原料,好处之一是平抑两餐之间的血糖波动;肌肉丢掉的氨基酸,下一顿饭再补回来(Lehninger)。
880 专题 28 有一道判断“Alanine-glucose 循环同时解决了长时间饥饿产生的氨的毒害和对葡萄糖的需要”,880 判错,理由是氨的解毒主要靠尿素循环。判错的理由有两条:第一,循环里丙氨酸的碳原本来自肌肉酵解葡萄糖得到的丙酮酸,转一圈又回到葡萄糖,这一圈本身并不净增葡萄糖(饥饿时净增的葡萄糖来自蛋白质分解出的其他氨基酸的碳架);第二,丙氨酸循环只负责把氨基运到肝,真正把氨变成尿素、解除氨毒的是尿素循环。
20.7第七问:胰岛素不缺,血糖为什么降不下来
两种糖尿病
糖尿病的典型症状是多饮、多尿,因为大量葡萄糖随尿排出,带走了水(“糖尿病”的学名原意就是“排出大量甜尿”)。两型的病因完全不同(表 20.10)。
| 1 型 | 2 型 | |
|---|---|---|
| 病因 | 自身免疫破坏胰岛 β 细胞,胰岛素分泌不足 | 胰岛素能分泌,但组织对它不敏感(胰岛素抵抗);后期 β 细胞衰竭 |
| 发病 | 多从小发病,起病快,症状重 | 多见于中老年和肥胖者,发展慢,症状轻,早期常被忽视 |
| 检查 | 胰岛素和 C 肽低;胰岛细胞抗体、胰岛素自身抗体、谷氨酸脱羧酶抗体常阳性(朱圣庚) | 早期胰岛素不低,甚至偏高 |
| 治疗 | 终身注射胰岛素,配合饮食和运动 | 节食、运动、口服降糖药,必要时也用胰岛素 |
| 和本书的联系 | 代谢 5:停了胰岛素的少年发生酮症酸中毒 | 本课的老周 |
诊断看血糖:朱圣庚给的标准是空腹血糖超过 7.0 mmol/L,或者随机、餐后 2 小时血糖超过 11.1 mmol/L。老周空腹 7.4 mmol/L,复查仍高,就达到了诊断线。Lehninger 还提到两项检查:糖化血红蛋白 HbA1c 反映一段时间里的平均血糖;口服葡萄糖耐量试验中,健康人喝下葡萄糖后血糖不超过约 9~10 mmol/L,糖尿病人升得很高、回落很慢,超过肾糖阈(约 10 mmol/L)时尿里出现葡萄糖。
两型糖尿病都不能有效地从血里摄取葡萄糖,因为胰岛素使 GLUT4 上膜这一步出了问题:1 型是没有胰岛素,2 型是有胰岛素而细胞不听。细胞用不上葡萄糖,就转去大量氧化脂肪酸,肝里的乙酰 CoA 过多,生成酮体(代谢 5 的 16.8 节;利用酮体的酶不存在于肝)。1 型病人一旦缺了胰岛素,就像在严重饥饿,酮体过多会引起酮症酸中毒。
胰岛素抵抗是怎样来的
2 型糖尿病的标志是胰岛素抵抗:要比正常人多得多的胰岛素,才能产生同样的效应。病的早期,β 细胞多分泌胰岛素来弥补,血糖还能维持;后来 β 细胞衰竭,胰岛素不够了,血糖就控制不住。老周的胰岛素“并不低”,正处在这个阶段的前半段。
Lehninger 介绍的“脂毒性”假说是这样解释的。正常体重的人,吃进的三酰甘油和烧掉的相当,脂肪细胞对胰岛素敏感,能继续储存。长期多吃以后,脂肪细胞塞满了三酰甘油,再也存不下。塞满的脂肪组织放出单核细胞趋化蛋白-1(MCP-1),招来巨噬细胞,巨噬细胞浸润进来,可多达脂肪组织重量的一半;巨噬细胞放出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引起炎症,使脂肪细胞不再储存三酰甘油,反而把脂肪酸放进血里。多出来的脂肪酸进入肝和肌肉,在那里重新合成三酰甘油,沉积成小脂滴。这种“放错了地方”的异位脂肪沉积干扰胰岛素信号,在肌肉里阻碍 GLUT4 移到质膜(肝细胞用的是 GLUT2,不靠胰岛素上膜),肝和肌肉对胰岛素就不敏感了。肌肉用不上血糖,只好更多地烧脂肪酸,脂肪组织放出的脂肪酸又进一步增多,形成恶性循环。
肝对胰岛素不敏感时,胰岛素压不住糖异生,空腹血糖就偏高;进入肝的脂肪酸多了,肝合成三酰甘油、装成 VLDL 输出的也多,血甘油三酯升高。老周的两个箭头都可以这样解释(这两句是按本课机制作的推论)。肥胖者的脂联素(一种使组织对胰岛素更敏感的脂肪因子,20.8)分泌减少,体重减下来又会回升(Lehninger)。长期吃得过多还会持续激活 mTORC1,使三酰甘油沉积在脂肪、肝和肌肉里,可能也促成了胰岛素抵抗(20.8)。
肥胖和 2 型糖尿病关系密切,但不能画等号:约 80% 的 2 型糖尿病人肥胖,可大多数肥胖者并不得 2 型糖尿病,遗传上的易感性也起作用(Lehninger)。
代谢综合征
在发展成 2 型糖尿病之前,常有一个中间阶段,叫代谢综合征:腹部肥胖、高血压、血脂异常(三酰甘油和低密度脂蛋白高、高密度脂蛋白低)、空腹血糖略高、葡萄糖耐量下降,常伴有凝血和炎症指标的异常(如 C 反应蛋白升高,别和胰岛素原切下来的 C 肽弄混)。美国约 30% 的成年人有这些指标(Lehninger)。老周大肚子、甘油三酯高、血糖高,三条都对得上。
胰岛素是蛋白质,口服会被消化,所以要靠注射;2 型糖尿病人早期用的多是口服药,因为病根在组织对胰岛素不敏感(为什么甲状腺激素可以口服,而胰岛素只能注射,见母题 11 的 11.7 节)。
20.8第八问:药和跑步各打在哪里
AMPK:细胞的油量表
细胞怎样知道自己的能量不够了?靠 AMP 激活的蛋白激酶,AMPK。它是一个异三聚体蛋白激酶,盯着的是 [AMP]/[ATP] 比值。耗能反应把 ATP 变成 ADP,腺苷酸激酶催化 2 ADP ⇌ ATP + AMP,所以 ATP 稍一下降,AMP 就成倍地升上去,是能量状态最灵敏的指标。AMP 结合 AMPK 使它别构激活,ATP 则阻止 AMP 结合;上游的肝激酶 B1(LKB1)磷酸化 AMPK 第 172 位的苏氨酸,能使它的活性提高 100 倍(Lehninger)。
为什么盯 AMP 而不盯 ATP?Lehninger 举过一组数:ATP 从 5.0 降到 4.5 mmol/L,只降了 10%,ADP 仍是 1.0 mmol/L,AMP 却从 0.1 升到 0.6 mmol/L,变成原来的 6 倍;按这组数算,能荷只从 0.90 降到 0.82(本书计算)。能荷的定义和正常值见代谢 1 的 12.1 节(能荷;朱圣庚给的正常值约 0.9,在 0.85~0.95 之间)。
AMPK 一活化,就把细胞从“合成”拨到“分解”。它磷酸化并抑制乙酰 CoA 羧化酶,丙二酸单酰 CoA 减少,脂肪酸合成停下来,同时肉碱脂酰转移酶Ⅰ解除抑制,脂肪酸大量进入线粒体氧化;它磷酸化并抑制 HMG-CoA 还原酶,耗能很多的胆固醇合成也停下来;它还抑制脂肪酸合酶和合成三酰甘油的酰基转移酶,抑制糖原和蛋白质的合成(Lehninger;代谢 6 的 17.2、17.8 节)。缺氧、低血糖、代谢毒物和肌肉收缩都会使它活化。在下丘脑,AMPK 收集全身的信号:胃饥饿素和脂联素传来“胃空了”“脂肪少了”,它就让人想吃东西、减少耗能的合成;瘦素传来“脂肪够了”,作用正好相反。
mTORC1:原料够不够,能不能长
和 AMPK 配对的是另一个蛋白激酶 mTOR。它和支架蛋白 raptor 等组成巨大的复合物 mTORC1,停靠在溶酶体的胞质面:Ragulator 和几种感受氨基酸是否充足的 Rag G 蛋白把它拉过去,在那里与另一个 G 蛋白 Rheb 接触。能量、关键氨基酸和生长因子都够了,结合 GTP 的 Rheb 就激活 mTOR,它磷酸化一大批蛋白,促进转录、核糖体合成、脂质合成酶和线粒体增殖相关基因的表达,让细胞生长、分裂。溶酶体是细胞回收零件的仓库,mTORC1 就像决定生产线开不开工的供应链经理(Lehninger 的比喻)。
禁食时 AMPK 抑制 mTORC1,肝和肌肉的蛋白质、糖原分解增加,脂肪组织动员三酰甘油;长期吃得过多,mTORC1 一直被激活,三酰甘油在脂肪组织、肝和肌肉里过多沉积,可能促成胰岛素抵抗;使 mTORC1 持续活化的突变常见于人类癌症(Lehninger)。一个管“能量够不够”,一个管“原料够不够、能不能长”,两者一起决定细胞往合成走还是往分解走。
运动为什么能降血糖
运动直接消耗热量,帮助减重。运动时 ATP 转变成 ADP 和 AMP,[AMP]/[ATP] 升高,AMPK 被激活,代谢转向脂肪氧化,脂肪合成受抑制(Lehninger)。最直接的一条是:AMPK 活化后肌肉摄取葡萄糖增加,Lehninger 把 GLUT4 列为 AMPK 的作用对象,二甲双胍激活 AMPK 也增加肌肉摄糖。收缩的肌肉这样把葡萄糖收进来,用的是 AMPK 这条路,正好绕开了老周有毛病的胰岛素信号(“不经胰岛素”这一层教材没有展开,是生理学的常识)。运动还使肌肉向血里放出鸢尾素,它促进白色脂肪中 UCP1 基因的表达,诱导出米色脂肪细胞,运动结束以后,它们还在继续烧燃料产热。减掉体重,脂肪细胞不再塞满,异位脂肪减少,组织对胰岛素又敏感起来。医生让老周每天快走、慢跑,用的就是这几层道理。
四类降糖药
| 办法 | 直接作用对象 | 效果 |
|---|---|---|
| 减重 | 脂肪组织,降低三酰甘油含量 | 减轻脂质负担,脂肪组织重新能储存,恢复胰岛素敏感性 |
| 运动 | AMPK([AMP]/[ATP] 升高使它活化) | 帮助减重,转向脂肪氧化 |
| 减重手术 | 尚不清楚 | 体重下降,血糖更好控制 |
| 磺脲类(格列吡嗪、格列本脲、格列美脲) | 胰岛 β 细胞的 ATP 门控 K⁺ 通道,使它关闭 | 促进胰岛素分泌 |
| 双胍类(二甲双胍) | 激活 AMPK | 增加肌肉摄取葡萄糖,减少肝产生葡萄糖 |
| 噻唑烷二酮类(罗格列酮、吡格列酮) | PPARγ | 开启加强胰岛素作用的基因,增加葡萄糖摄取,减少肝合成葡萄糖 |
| GLP-1 类(艾塞那肽、西格列汀、度拉糖肽) | 胰高血糖素样肽-1 的受体;二肽基肽酶Ⅳ | 增强胰岛素分泌 |
二甲双胍激活 AMPK,增加肌肉对葡萄糖的摄取,减少肝产生葡萄糖,正对着老周的两个毛病:肌肉不肯收糖,肝产糖关不住。噻唑烷二酮类激活 PPARγ。PPAR 是一族以脂肪酸及其衍生物为配体的核受体型转录因子,与 RXR 结合成异二聚体,开启一批基因:PPARγ 管脂肪细胞的分化和脂质储存,也管组织对胰岛素的敏感性;PPARα 在禁食时开启肝摄取和氧化脂肪酸、生成酮体的基因;PPARδ 促进肝和肌肉里的脂肪酸氧化和线粒体解偶联(Lehninger)。
食欲和体重由谁管
吃进的热量多于消耗,多出来的燃料只有三条出路:变成脂肪存进脂肪组织;运动时烧掉;在解偶联的线粒体里变成热“浪费”掉(Lehninger)。身体有一套激素和神经信号,让进食和耗能保持平衡,把脂肪组织维持在合适的量。
瘦素是第一个被发现的脂肪组织激素(1994 年),由 167 个氨基酸组成,分泌量随脂肪细胞的数目和大小增加。它作用于下丘脑弓状核,告诉脑“脂肪储备够了”:抑制产生神经肽 Y 的促食欲神经元,激活产生 α-促黑素的抑食欲神经元,于是吃得少、耗得多;它还经交感神经使脂肪组织放出去甲肾上腺素,经 β₃ 受体促进 UCP1 基因转录,增加产热(Lehninger;朱圣庚写成经迷走神经,迷走神经属副交感,本课按 Lehninger)。缺乏瘦素的 ob/ob 小鼠和缺乏瘦素受体的 db/db 小鼠都极度肥胖,前者注射瘦素就能变瘦。
多数肥胖者并不缺瘦素:他们血里的瘦素通常比正常人高得多,问题出在下游的反应上,叫瘦素抵抗;临床上注射瘦素对多数肥胖者没有效果,只对极少数瘦素基因缺陷的人有效(Lehninger)。朱圣庚从另一面说:瘦素的本来作用很可能是应对饥饿,营养不足时瘦素下降,下丘脑减少甲状腺激素和性激素、增加糖皮质激素,让动物节能、动员储备,熬过饥荒。
管短时间饥饱的是胃肠激素。胃饥饿素由胃黏膜里的内分泌细胞分泌,饭前陡升、饭后陡降,作用于下丘脑让人饿,作用时间比瘦素和胰岛素短得多;PYY₃₋₃₆ 在饭后由小肠和结肠分泌,抑制神经肽 Y 的释放,减少饥饿感(Lehninger)。胰岛素也按体脂的多少分泌,和瘦素一起作用于弓状核,抑制食欲。
产热的主力是棕色脂肪。它的细胞里线粒体多,有解偶联蛋白 UCP1,让质子不经 ATP 合酶流回基质,氧化脂肪酸的能量直接变成热(代谢 2 的 13.6 节)。新生儿的棕色脂肪占体重的 1%~5%,护着脊柱、大血管和内脏;成人的不到体重的 0.1%,但白色脂肪里散有能被寒冷或 β 肾上腺素刺激转变成“米色”的细胞(Lehninger)。
体重是否超标用体重指数(BMI)衡量:体重(kg)除以身高(m)的平方。Lehninger 的标准是低于 25 正常,25~30 超重,超过 30 肥胖,超过 40 重度肥胖;朱圣庚写正常范围是 18.5~25。老周 86 kg、1.72 m,BMI 约 29,按 Lehninger 的标准属于超重的上限;按我国成人的标准(BMI ≥ 28 为肥胖,教材未载)已经算肥胖。
物质能量代谢理论研究在守卫人民生命健康或者生产中的潜在应用、举例说明生物化学基本原理或实验技术对人类健康的作用、举例说明生物化学理论知识或实验技术在守卫人民生命健康中的潜在应用,这类开放题可以举本课的例子:
(1)2 型糖尿病:从胰岛素抵抗和脂毒性的机制出发,有减重、运动和四类药物,各自打在不同的靶点(磺脲类—β 细胞 K⁺ 通道,二甲双胍—AMPK,噻唑烷二酮—PPARγ,GLP-1 类—肠促胰素)。
(2)肥胖:能量多余的三条出路(储存、运动、产热),瘦素、棕色和米色脂肪的研究。
(3)畜牧:高产奶牛的酮病、反刍动物的糖异生与钴缺乏(20.4)。
(4)抽烟、喝茶能够使人提神、减肥:抽烟一半,尼古丁结合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兴奋神经系统(《细胞真题狂背》的答案);喝茶一半,茶和咖啡里的咖啡因等抑制 cAMP 磷酸二酯酶,延长 cAMP 和 PKA 的作用,脂肪动员增加(代谢 5 的 16.1 节;咖啡和茶能够延长肾上腺素的作用时间,是因为它们抑制磷酸二酯酶)。
20.9回到母题
第一问:吃进去的单糖和氨基酸经门静脉先到肝,三酰甘油装成乳糜微粒走淋巴。肝细胞的 GLUT2 和葡萄糖激酶让肝在血糖高时大量收葡萄糖;肌肉和脂肪靠胰岛素让 GLUT4 移到质膜才收得进来。胰岛 β 细胞经 GLUT2 和葡萄糖激酶代谢葡萄糖,ATP 升高使 ATP 门控 K⁺ 通道关闭、膜去极化、电压门控 Ca²⁺ 通道开放,Ca²⁺ 内流触发胰岛素胞吐。胰岛素经受体酪氨酸激酶、IRS-1、PI3K、PKB 使 GLUT4 上膜、糖原合酶活化,并激活蛋白磷酸酶(肝里大概是 PP1);总的效果是把多余的葡萄糖存成肝和肌肉里的糖原、脂肪组织里的三酰甘油,肝把剩下的糖和氨基酸做成三酰甘油,装进 VLDL 送到脂肪组织。
第二问:各类物质通过交叉点上的中间代谢物沟通,最关键的是 6-磷酸葡萄糖、丙酮酸和乙酰 CoA,三羧酸循环是它们共同的氧化途径,也是互相联系的渠道。糖经乙酰 CoA(以柠檬酸出线粒体)和 NADPH 合成脂肪酸,经磷酸二羟丙酮合成甘油骨架,所以多吃的糖能变成脂肪;脂肪酸的乙酰 CoA 因丙酮酸脱氢酶不可逆、动物又没有乙醛酸循环,不能净变成糖,只有甘油能走糖异生。蛋白质分解出的生糖氨基酸能变成糖,氨基酸的碳架也能变成脂肪;糖代谢中间物经转氨基能合成非必需氨基酸。核苷酸的原料来自戊糖磷酸途径和几种氨基酸,核苷酸又参与糖原、磷脂和蛋白质的合成。这些互变受关键酶和激素的节制。
第三问:调节有两大类,改变已有酶的活性(底物浓度、别构效应、共价修饰、调节蛋白),改变酶的量(转录、mRNA、翻译、降解),再加上区室隔离;快的在毫秒到分钟,慢的要几小时到几天。闸门设在远离平衡的反应上,因为只有这些步骤的通量由酶的活性决定,改变酶活就能改变整条途径的通量;这些酶就是关键酶,多是别构酶,又受磷酸化和激素控制。细胞外还有激素和神经两层调节,使全身步调一致。
第四问:饭后 2 小时起肝糖原分解,4 小时起胰岛素减少、胰高血糖素增加,脂肪动员,脂肪酸成为肌肉和肝的主要燃料;老周快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肝糖原已经用掉大半,糖异生越来越多。胰高血糖素经 cAMP–PKA 使肝里的糖原分解、糖异生加快,糖酵解、糖原合成和脂肪酸合成减慢,PEPCK 的合成增加,肝由“生脂”变成“生糖”;脂肪组织放出的甘油和肌肉蛋白分解出的氨基酸是糖异生的原料,肝自己烧脂肪酸。几天不吃,草酰乙酸被糖异生抽走,乙酰 CoA 转去生成酮体,心、肌肉和脑改用酮体,节省肌肉蛋白;脂肪够撑约三个月,耗尽以后分解必需蛋白,心、肝衰竭。
第五问:三种升糖激素管的场合和快慢不同。胰高血糖素在餐间血糖下降时由 α 细胞分泌,主要作用于肝(肌肉没有它的受体),几分钟内见效;肾上腺素在紧张、要用力时由肾上腺髓质放出,作用于肌肉、脂肪和肝,几秒钟见效,还让肌糖原酵解、心肺加速;皮质醇在长时间应激和饥饿时由肾上腺皮质分泌,经核受体改变酶的量,几个小时见效,动员肌肉蛋白和脂肪、增加糖异生。血糖的来源是食物、肝糖原分解、糖异生和其他单糖的转变,去路是氧化供能、合成糖原、进入戊糖磷酸途径、转变成脂肪和氨基酸,超过肾糖阈随尿排出;胰岛素降血糖,与三种升糖激素相互拮抗。
第六问:头几秒靠肌肉里现成的 ATP 和磷酸肌酸(肌酸激酶);十几秒到一两分钟靠快肌把肌糖原酵解成乳酸,每个葡萄糖单位得 3 个 ATP,Ca²⁺、AMP 和肾上腺素激活糖原分解,乳酸积累使肌肉很快疲劳;更长时间靠氧化磷酸化烧血糖和脂肪酸。歇下来大口喘气时,多吸的氧大多用于肝的氧化磷酸化,产生的 ATP 把乳酸经糖异生变回葡萄糖,送回肌肉补糖原,这是乳酸循环,它回收的是碳,循环本身净耗高能磷酸键,由肝付出;肌肉分解蛋白产生的氨基则以丙氨酸的形式送到肝,碳生成葡萄糖、氨基生成尿素,这是葡萄糖-丙氨酸循环。
第七问:老周得的是 2 型糖尿病,病根是胰岛素抵抗:长期多吃使脂肪细胞塞满,放出 MCP-1 招来巨噬细胞,TNF-α 引起炎症,脂肪细胞放出更多脂肪酸,脂肪酸在肝和肌肉里异位沉积,干扰胰岛素信号(肌肉 GLUT4 上膜受阻),肝和肌肉对胰岛素不敏感;早期 β 细胞多分泌胰岛素代偿,所以胰岛素不低,后期 β 细胞衰竭。肝的糖异生压不住,空腹血糖高;进肝的脂肪酸多,VLDL 增多,甘油三酯高。1 型糖尿病是自身免疫破坏 β 细胞,胰岛素缺乏,多从小发病,必须注射胰岛素,容易发生酮症酸中毒。
第八问:二甲双胍激活 AMPK,增加肌肉摄取葡萄糖、减少肝产生葡萄糖。细胞靠 AMPK 觉察能量不足:腺苷酸激酶使 AMP 随 ATP 的消耗成倍升高,AMP 别构激活 AMPK,LKB1 磷酸化使它的活性再提高;活化的 AMPK 关掉脂肪酸、胆固醇、三酰甘油、糖原和蛋白质的合成,打开脂肪酸氧化,并抑制管生长的 mTORC1。快走、慢跑消耗热量、减重,使 [AMP]/[ATP] 升高而激活 AMPK,收缩的肌肉经 AMPK 增加葡萄糖的摄取,绕开了胰岛素抵抗;运动还让肌肉放出鸢尾素,诱导米色脂肪产热。食欲和体重由下丘脑弓状核的两类神经元调节:瘦素和胰岛素按体脂多少分泌,抑制产生神经肽 Y 的促食欲神经元、激活产生 α-促黑素的抑食欲神经元,胃饥饿素在饭前让人饿,PYY₃₋₃₆ 在饭后减少饥饿感;多数肥胖者的瘦素偏高,存在瘦素抵抗。
本课小结
- 吃进的单糖和氨基酸经门静脉先到肝。肝靠 GLUT2 和葡萄糖激酶在血糖高时收葡萄糖,肌肉和脂肪靠胰岛素使 GLUT4 上膜;胰岛素把多余的葡萄糖存成糖原和三酰甘油(生脂的肝)。
- β 细胞分泌胰岛素:葡萄糖代谢使 ATP 升高 → ATP 门控 K⁺ 通道关闭 → 去极化 → Ca²⁺ 内流 → 胞吐;磺脲类关闭这个通道。胰岛素信号经 IRS-1、PI3K、PKB(抑制 GSK3、GLUT4 上膜),并激活蛋白磷酸酶。
- 物质代谢的交叉点是 6-磷酸葡萄糖、丙酮酸、乙酰 CoA,三羧酸循环是共同通路和联系渠道。糖能变脂肪,脂肪只有甘油能变糖;生糖氨基酸能变糖,糖能变非必需氨基酸;氨基酸能变脂肪,脂肪酸不能变氨基酸;核苷酸的原料来自另外三类。
- 酶的调节分改变活性(底物、别构、共价修饰、调节蛋白)和改变酶量(转录、翻译、降解)两类,加上区室隔离;关键酶催化远离平衡的反应,多是别构酶,又受磷酸化和激素控制。在肝和脂肪组织里,饥饿时该开的酶磷酸化后开,该关的磷酸化后关。
- 禁食时:2 小时起靠肝糖原,4 小时起脂肪动员,约 1 天后糖异生为主,2~4 天后酮体大增,长期饥饿时脑大量用酮体、节省肌肉蛋白;正常体重者的脂肪够约 3 个月。
- 胰高血糖素(肝,分钟)、肾上腺素(肌肉、脂肪、肝,秒)、皮质醇(核受体,小时)升高血糖;胰岛素是唯一降血糖的激素。
- 用力时依次靠 ATP 和磷酸肌酸、肌糖原酵解成乳酸、氧化磷酸化;乳酸循环和葡萄糖-丙氨酸循环由肝付能量,回收碳并处理氨基。
- 2 型糖尿病是胰岛素抵抗,与肥胖、脂毒性、炎症和异位脂肪沉积有关;1 型是 β 细胞被自身免疫破坏。
- AMPK 感受 [AMP]/[ATP],关合成、开分解;mTORC1 感受营养和生长因子,促进合成;二甲双胍和运动激活 AMPK。瘦素、胰岛素、胃饥饿素、PYY₃₋₃₆ 经下丘脑调节食欲,多数肥胖者有瘦素抵抗。
关键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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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词解释
乳酸循环(Cori 循环):剧烈运动的骨骼肌和红细胞经糖酵解产生的乳酸,经血液运到肝,由糖异生转变为葡萄糖,葡萄糖再释放入血,被肌肉摄取利用或合成肌糖原,形成的循环。它使乳酸的碳得到回收,避免乳酸堆积;循环本身每转一圈净耗约 4 个高能磷酸键,由肝的氧化供能。
能荷:见代谢 1 的 12.1 节。腺苷酸系统中高能磷酸键所占的比例,能荷 =([ATP] + ½[ADP])/([ATP] + [ADP] + [AMP]),在 0~1 之间,多数细胞维持在约 0.9(朱圣庚:0.85~0.95);能荷高时抑制产生 ATP 的途径、促进消耗 ATP 的途径,能荷低时相反。
葡萄糖-丙氨酸循环(Glucose-Ala cycle):肌肉中氨基酸的氨基经转氨基作用转给丙酮酸生成丙氨酸,丙氨酸经血液运到肝,脱氨后氨基合成尿素,碳架丙酮酸经糖异生生成葡萄糖,葡萄糖再回到肌肉,形成的循环。它把肌肉中的氨以无毒形式运到肝,同时为肝的糖异生提供原料。
AMPK:AMP 激活的蛋白激酶,由三个亚基组成的丝/苏氨酸蛋白激酶,是细胞的能量感受器。[AMP]/[ATP] 升高时,AMP 别构激活它,LKB1 磷酸化其第 172 位苏氨酸使活性大增;活化后磷酸化乙酰 CoA 羧化酶、HMG-CoA 还原酶等,抑制脂肪酸、胆固醇、三酰甘油、糖原和蛋白质的合成,促进脂肪酸氧化,并抑制 mTORC1。运动、缺氧、低血糖、脂联素和二甲双胍使它活化。注意与 cAMP 激活的 PKA 区别(880 专题 14 收的 2025 年厦门大学名词解释)。
胰岛素抵抗:靶组织(肝、肌肉、脂肪)对胰岛素的反应降低,需要比正常更高的胰岛素浓度才能产生同样的生物学效应的状态,是 2 型糖尿病的标志;早期由胰岛 β 细胞多分泌胰岛素代偿,后期 β 细胞衰竭而出现高血糖。
代谢综合征:发展为 2 型糖尿病之前常见的一组表现,包括腹部肥胖、高血压、血脂异常(三酰甘油和低密度脂蛋白高、高密度脂蛋白低)、空腹血糖略高和葡萄糖耐量下降,常伴有凝血和炎症指标异常。
关键酶(限速酶):代谢途径中催化远离平衡反应、活性最低、决定整条途径速度的酶,多位于途径的起始处或分支后的第一步,常是别构酶,并受共价修饰和激素调节,如糖酵解中的 PFK-1、脂肪酸合成中的乙酰 CoA 羧化酶。
瘦素:主要由白色脂肪组织分泌的肽类激素,167 个氨基酸,分泌量随脂肪量增加;作用于下丘脑弓状核,抑制神经肽 Y 神经元、激活 α-促黑素神经元,减少进食,并经交感神经促进棕色脂肪 UCP1 表达而增加产热。多数肥胖者血中瘦素升高,存在瘦素抵抗。
底物循环:一对方向相反、由不同酶催化的反应同时进行,如 6-磷酸果糖与 1,6-二磷酸果糖之间、脂肪组织中三酰甘油的分解与再酯化;净效果是消耗 ATP、放出热量,也使通量对调节信号更灵敏(综合母题的 1.5 节)。
易混概念辨析
| 易混对象 | 区别 | 常见设错 |
|---|---|---|
| PKA 与 AMPK | PKA 由 cAMP 激活(胰高血糖素、肾上腺素的信号);AMPK 由 AMP 激活、LKB1 磷酸化(能量不足的信号) | 说胰高血糖素经 cAMP 激活 AMPK |
| 葡萄糖激酶与己糖激酶 | 葡萄糖激酶在肝和 β 细胞,Km 约 10 mmol/L,不受 6-磷酸葡萄糖抑制;己糖激酶Ⅰ、Ⅱ Km 低,受产物抑制 | 说肝在血糖低时也大量磷酸化葡萄糖 |
| GLUT2 与 GLUT4 | GLUT2 在肝和 β 细胞,不受胰岛素控制;GLUT4 在肌肉和脂肪,胰岛素使它从胞内小泡移到质膜 | 说胰岛素增加肝细胞膜上的 GLUT4 |
| 胰高血糖素与肾上腺素 | 胰高血糖素主要作用于肝,肌肉没有其受体;肾上腺素作用于肌肉、脂肪和肝 | 说胰高血糖素促进肌糖原分解 |
| 皮质醇与胰高血糖素 | 皮质醇经核受体改变酶的量,作用慢;胰高血糖素经 cAMP 改变已有酶的活性,作用快 | 说皮质醇直接使糖原磷酸化酶磷酸化 |
| 糖变脂与脂变糖 | 糖能大量变成脂肪;脂肪只有甘油能变糖,偶数碳脂肪酸不能 | 说脂肪酸经乙酰 CoA 可净生成葡萄糖 |
| 乳酸循环的意义 | 回收乳酸的碳和化学能、防止乳酸堆积;循环本身净耗高能磷酸键,由肝付出 | 说乳酸循环为身体净赚了 ATP |
| 燃料的动用顺序 | 糖原、脂肪、蛋白质相继起主导作用,但互相重叠;饭后 4 小时脂肪动员就已开始 | 说糖原用完了才开始动用脂肪 |
| 长期饥饿时脑的燃料 | 葡萄糖仍不可缺,β-羟丁酸最多提供约 60%~70% | 说脑改用脂肪酸,或完全不用葡萄糖 |
| 1 型与 2 型糖尿病 | 1 型缺胰岛素(β 细胞被自身免疫破坏);2 型胰岛素抵抗,早期胰岛素不低 | 说 2 型糖尿病都是胰岛素分泌不足 |
| 瘦素与肥胖 | 多数肥胖者瘦素偏高,有瘦素抵抗 | 说肥胖是因为缺瘦素,注射瘦素就能减肥 |
| 限速酶 | 活性最低、最慢的一步,多在起始或分支处 | 说相对活性最高的酶是限速酶 |
复习题
一、概念检查
- 熊冬眠可长达 7 个月,每天消耗约 2.5×10⁷ J,几乎全靠氧化脂肪。按每克脂肪 38 kJ 算,冬眠期间要消耗多少脂肪?它的葡萄糖可能从哪里来?
- 用本课表 20.7 的数字算:一个 70 kg 的人如果只靠体内蛋白质供能,能撑几天?为什么身体要先动用脂肪、靠酮体节省蛋白?
- 为什么肝自己不用酮体,却大量生成酮体?为什么肌肉的糖原不能补充血糖?
- 长期饥饿时,如果脑的能量全部来自葡萄糖,按每天约 120 克算,肝每天要靠分解多少蛋白质来造这些葡萄糖?(用“2 个丙氨酸生成 1 个葡萄糖”的模型粗估:蛋白质按平均每个氨基酸残基约 110 Da 计,并粗略假定每个残基都能像丙氨酸那样提供半个葡萄糖;从脂肪的甘油可得到约 20 克葡萄糖。)脑有 60% 的能量改由酮体供给后呢?
- 一个人身高 1.73 m、体重 118 kg,BMI 是多少?要降到 25,需要减掉多少体重?
- 为什么说 cAMP 在肝和肌肉里的作用“方向相反”?请从受体、丙酮酸激酶同工酶和 2,6-二磷酸果糖三方面说明。
- 一顿饭里糖、脂、蛋白质的代表分子在肝里各值多少 ATP?计算在肝中彻底氧化:(1)磷酸二羟丙酮;(2)豆蔻酸(14 碳);(3)丙氨酸(转变为 CO₂、H₂O 和 NH₃)。NADH 按 2.5、FADH₂ 按 1.5 个 ATP 算(880 ATP 计算专项第 13 题)。
参考答案:
- 2.5×10⁷ J × 210 天 ÷ 38 000 J/g ≈ 1.4×10⁵ g,约 140 kg(Lehninger 习题的数据,本书计算)。葡萄糖主要来自脂肪分解出的甘油经糖异生,少量来自蛋白质的生糖氨基酸;酮体被脑和肌肉利用,减少了对葡萄糖和蛋白质的需要(Lehninger 习题问“熊怎样把酮症降到最低”,答案不在教材正文里,这里只给思路:酮体的生成和利用保持平衡就不会堆积)。
- 24 000 kcal ÷ 1 800 kcal/天 ≈ 13 天,而且动用的都是有功能的蛋白(肌肉、酶)。脂肪储量大(约 78 天),但脂肪酸不能变糖;脑又离不开葡萄糖,于是在酮体增多以前要靠分解蛋白质走糖异生。酮体让脑少用葡萄糖,糖异生的需要减少,蛋白质的分解也就少了。
- 肝缺乏把乙酰乙酸活化成乙酰乙酰 CoA 的 β-酮脂酰 CoA 转移酶(又叫琥珀酰 CoA 转硫酶),所以不能利用酮体,它生成酮体是为了把脂肪酸以水溶的形式送给肝外组织(代谢 5 的 16.7 节)。肌肉没有葡萄糖-6-磷酸酶,糖原分解得到的 6-磷酸葡萄糖不能变成游离葡萄糖出细胞,只能自己酵解;肌肉也没有胰高血糖素受体。
- 120 g 葡萄糖约 0.67 mol,扣掉甘油提供的约 20 g,还缺约 100 g,即约 0.55 mol,要约 1.1 mol 氨基酸残基,按每个残基 110 g/mol 算约 120 g 蛋白质;脑 60% 的能量改用酮体后,脑每天只要约 48 g 葡萄糖,扣掉甘油后只缺约 28 g,需要的蛋白质降到约 35 g。这只是量级的估计:没算红细胞、肾髓质用的葡萄糖,也没算并非所有氨基酸都能生糖(本书推算)。
- 118 ÷ 1.73² ≈ 39.4;BMI 为 25 时体重为 25 × 1.73² ≈ 74.8 kg,要减掉约 43 kg(Lehninger 习题)。
- 受体:肝有胰高血糖素受体,肌肉没有,肌肉的 cAMP 主要由肾上腺素引起。丙酮酸激酶:肝型被 PKA 磷酸化失活,糖酵解减慢;肌型不被磷酸化,糖酵解照常进行。2,6-二磷酸果糖:胰高血糖素使肝里的 2,6-二磷酸果糖下降,糖酵解减慢、糖异生加快;肾上腺素使肌肉里的 2,6-二磷酸果糖升高,促进糖酵解。所以同样是 cAMP 升高,肝放出葡萄糖,肌肉把糖原烧掉。
- (1)磷酸二羟丙酮 → 3-磷酸甘油醛 → 1,3-二磷酸甘油酸(胞质 NADH,肝里经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得 2.5)→ 3-磷酸甘油酸(+1 ATP)→ 磷酸烯醇式丙酮酸 → 丙酮酸(+1 ATP)→ 乙酰 CoA(NADH 2.5)→ 三羧酸循环(10),共 17 个;若按甘油-3-磷酸穿梭算是 16 个。(2)豆蔻酸活化耗 2 个,6 轮 β-氧化得 6 个 FADH₂ 和 6 个 NADH(共 24),7 个乙酰 CoA 得 70,净得 92 个。(3)丙氨酸把氨基转给 α-酮戊二酸成丙酮酸,谷氨酸经谷氨酸脱氢酶放出 NH₃ 并得 1 个 NADH(2.5),丙酮酸彻底氧化得 12.5,共 15 个;880 答 13,是把合成尿素的 2 个也扣掉了,题目只要求到 NH₃,应答 15。三者按每克算,脂肪最多(本书计算)。
二、判断自测
- 动物体内脂肪酸分解产生的乙酰 CoA 可以经糖异生净生成葡萄糖。( )
答案:错。丙酮酸脱氢酶反应不可逆,动物又没有乙醛酸循环;脂肪只有甘油能生糖。
- 胰高血糖素能促进肌糖原分解为葡萄糖,补充血糖。( )
答案:错。肌细胞没有胰高血糖素受体,肌肉也没有葡萄糖-6-磷酸酶。
- 皮质醇主要通过使已有的酶磷酸化来促进糖异生。( )
答案:错。皮质醇经核受体改变酶的种类和数量,例如诱导 PEPCK 的合成,作用较慢。
- 长期饥饿时,脑的能量可以全部由酮体提供。( )
答案:错。酮体最多提供约 60%~70%,脑仍需要一部分葡萄糖。
- 二甲双胍降血糖的主要靶点是胰岛 β 细胞的 K⁺ 通道。( )
答案:错。那是磺脲类;二甲双胍激活 AMPK。
- 同一种激素在不同组织中可以产生不同甚至相反的效应。( )
答案:对。例如肾上腺素在肝里使糖原分解成葡萄糖放进血里,在骨骼肌里使糖原酵解成丙酮酸、乳酸供自己收缩用(Lehninger 第 23 章习题);肾上腺素在肌肉里还升高 2,6-二磷酸果糖、促进糖酵解(880 专题 14 收的 2025 年上海科技大学判断题)。
- 乳酸循环每转一圈,能为机体净产生 ATP。( )
答案:错。乳酸的碳和化学能回到了葡萄糖,但循环每转一圈净耗约 4 个高能磷酸键,由肝付出。
三、考研大题(880 刷真题 C 组)
下面是 880 里和本课有关的考研大题,题干照录。先自己答,再展开答题要点。
糖代谢、氨基酸代谢与核苷酸代谢有何联系?
答题要点
(见 20.2 节)
(1)糖与氨基酸:
① 糖为氨基酸的合成提供碳架和能量。糖代谢的中间物丙酮酸、草酰乙酸、α-酮戊二酸经转氨基生成丙氨酸、天冬氨酸、谷氨酸,3-磷酸甘油酸生成丝氨酸;必需氨基酸不能由糖合成。
② 生糖氨基酸脱氨后的碳架转变为丙酮酸、α-酮戊二酸、琥珀酰 CoA、延胡索酸或草酰乙酸,经糖异生生成葡萄糖和糖原;亮氨酸、赖氨酸只生酮,不能净生糖。
③ 肌肉与肝之间的葡萄糖-丙氨酸循环把两者连在一起。
(2)核苷酸与糖、氨基酸:
① 磷酸戊糖途径提供 5-磷酸核糖,经 PRPP 进入核苷酸合成。
② 嘌呤环的原料是甘氨酸、天冬氨酸、谷氨酰胺、CO₂ 和一碳单位(来自丝氨酸、甘氨酸等);嘧啶环的原料是谷氨酰胺(经氨甲酰磷酸)、天冬氨酸和 CO₂,一碳单位只用于胸苷酸的甲基。
③ 核苷酸参与糖和氨基酸的代谢:ATP 供能,UTP 参与糖原合成,GTP 参与蛋白质合成和糖异生(PEPCK);CoA、NAD⁺、FAD 是腺苷酸的衍生物;NADPH 参与氨基酸合成的还原反应。
④ 核苷酸的分解产物回到其他代谢:嘌呤核苷酸循环把天冬氨酸的碳以延胡索酸送回三羧酸循环;嘧啶分解生成 β-丙氨酸、β-氨基异丁酸、CO₂ 和 NH₃。
880 解析的问题:说“嘧啶碱从头合成需要天冬氨酸、谷氨酰胺和一碳单位”,嘧啶环本身不用一碳单位,一碳单位只给胸苷酸加甲基;第④条与第①条重复;“糖可氨基化生成某些非必需氨基酸”说得笼统,多数是转氨基,谷氨酸也可由谷氨酸脱氢酶还原氨基化生成。
糖、脂肪、蛋白质代谢途径的特点以及消耗顺序的生理学依据。
答题要点
(见 20.4 节)
(1)特点:
① 糖:主要的供能物质,能有氧氧化,也能无氧酵解,动员快;以糖原形式储存,储量少(约 0.23 kg,热量只够基础代谢半天);能经糖异生由乳酸、甘油、生糖氨基酸合成,维持血糖;能大量转变为脂肪和非必需氨基酸。
② 脂肪:最主要的储能形式,每克产热约为糖和蛋白质的两倍多,储存时不带水,储量大(70 kg 男性约 15 kg,够约 3 个月);只能有氧氧化;偶数碳脂肪酸不能净变成糖,只有甘油能;肝能把脂肪酸变成酮体供脑、心、肌肉利用。
③ 蛋白质:没有专门的储存形式,动用的都是有功能的蛋白(主要是肌肉蛋白);氨基酸分解产生氨,要经尿素循环排出;生糖氨基酸是饥饿时糖异生的重要原料。
(2)顺序与依据:大体是糖原 → 脂肪 → 蛋白质,但三者是叠加着起作用的。
① 糖原动员最快、能无氧供能,饭后 2 小时起肝糖原分解维持血糖,但按葡萄糖的需要量算只够约一天。
② 饭后 4 小时起胰岛素减少、胰高血糖素增加,脂肪动员,脂肪酸成为肌肉和肝的主要燃料,把葡萄糖省给脑和红细胞;静息的肌肉本来就以脂肪酸为主要燃料。
③ 禁食早期,肝已开始分解部分蛋白质,用生糖氨基酸造葡萄糖;几天后酮体大量生成,脑改用酮体,蛋白质的分解减少。
④ 脂肪耗尽后才大量分解必需的蛋白质,心、肝功能衰竭。
依据:保证血糖供脑和红细胞是第一位的;先用储量大、代价小的燃料,尽量保存有功能的蛋白质。
880 解析的问题:说糖是“肌肉的首选能源”,静息的肌肉首选脂肪酸,只有剧烈运动时才主要用糖原;把顺序写成依次接替,实际上互相重叠。
举例说明变构酶结构特征及其在代谢调节中的作用。
答题要点
(见 20.3 节和母题 6 的 6.10 节、综合母题的 1.3 节)
以磷酸果糖激酶-1 为例:
(1)结构特征:
① 寡聚酶,由四个亚基组成。
② 除活性中心外有别构部位:ATP 既是底物(结合活性中心,亲和力高),又是别构抑制剂(结合别构部位,亲和力低);AMP、ADP、2,6-二磷酸果糖是别构激活剂,柠檬酸是别构抑制剂。
③ 效应物结合使酶在低活性的 T 态和高活性的 R 态之间转变;对 6-磷酸果糖的动力学曲线呈 S 形。
(2)作用:
① 位于糖酵解的定向步骤,催化远离平衡的反应,改变它的活性就能改变整条途径的通量。
② 反应快,不消耗能量,能对细胞能量状态即时响应:ATP 多时抑制、AMP 多时激活,使 ATP 的生成与消耗平衡。
③ 协调不同途径:柠檬酸多时抑制 PFK-1,减慢糖酵解;柠檬酸同时激活乙酰 CoA 羧化酶,促进脂肪酸合成;2,6-二磷酸果糖受胰高血糖素和胰岛素控制,使糖酵解与糖异生不同时高速进行。
④ S 形曲线使酶在效应物浓度小幅变化时活性大幅变化。
也可以用天冬氨酸转氨甲酰酶(6 个催化亚基、6 个调节亚基,CTP 抑制、ATP 激活)作例子(代谢 8 的 19.5 节)。
880 解析的问题:说“能荷较高时 ATP 只会与别构中心结合”,ATP 作为底物始终结合活性中心,浓度高时才再结合低亲和力的别构部位;没有提到最强的激活剂 2,6-二磷酸果糖。
糖代谢中间产物进入脂类代谢中,作为脂类合成的原料,而脂类代谢产物也可进入糖代谢,从而将脂代谢糖代谢联系起来,请列举两者相互转化的五例反应。
答题要点
(见 20.2 节和代谢 5 的 16.8 节)
① 磷酸二羟丙酮 + NADH → 甘油-3-磷酸(甘油-3-磷酸脱氢酶),提供三酰甘油和甘油磷脂的甘油骨架。
② 丙酮酸 → 乙酰 CoA(丙酮酸脱氢酶复合体),乙酰 CoA 与草酰乙酸缩合成柠檬酸出线粒体,在胞质由柠檬酸裂解酶放出乙酰 CoA,经乙酰 CoA 羧化酶和脂肪酸合酶合成脂肪酸。
③ 戊糖磷酸途径和苹果酸酶产生 NADPH,为脂肪酸合成提供还原力。
④ 甘油 → 甘油-3-磷酸(肝甘油激酶)→ 磷酸二羟丙酮(甘油-3-磷酸脱氢酶),进入糖异生生成葡萄糖。
⑤ 奇数碳脂肪酸 β-氧化最后生成丙酰 CoA,经甲基丙二酸单酰 CoA 转变为琥珀酰 CoA,再经草酰乙酸走糖异生。
补充一句:偶数碳脂肪酸的乙酰 CoA 不能净生成葡萄糖,因为丙酮酸脱氢酶反应不可逆、动物没有乙醛酸循环,所以“脂变糖”只有甘油和奇数碳脂肪酸的末端那一小部分。
附 本课引用的真题原题
按原卷 OCR 摘录,个别字符可能识别有误;原卷缺题的据《真题狂背》补,已注明。正文里的紫色年份标注也可以直接点开看原题。
2007 年生化5 题
A.胰岛素 B.胰高血糖素 C.睾酮 D.雌二醇
2008 年生化8 题
A.磷酸烯醇式丙酮酸
B.磷酸肌酸
C. ATP
D. GTP
A. 脂肪酰辅酶 A B. 磷酸二羟丙酮
C. 异柠檬酸 D. 乙酰辅酶 A
A.葡萄糖 B.氨基酸 C.甘油 D.酮体
2009 年生化1 题
2010 年生化1 题
2011 年生化4 题
2012 年生化2 题
2013 年生化1 题
2014 年生化1 题
2016 年生化4 题
A. 催化代谢途径第一步反应的酶多为限速酶。
B. 代谢途径中相对活性最高的酶是限速酶,对整个代谢途径的流量起关键作用。
C. 分支代谢途径各分支的第一个酶经常是该分支的限速酶。
D. 限速酶常是受代谢物调节的别构酶。
2017 年生化1 题
2018 年生化4 题
2019 年生化2 题
2020 年生化2 题
2021 年生化1 题
2023 年生化3 题
2024 年生化3 题
2025 年生化3 题
A. 肾 B. 肝 C. 骨 D. 胃 E. 肌肉 F. 脑
2026 年生化4 题
2008 年细胞1 题
2022 年细胞1 题
2026 年细胞1 题
A. 简单扩散
B. 协助扩散
C. Na⁺ 偶联的共转运
D. K⁺ 偶联的共转运